凡煙小說

第136章 這是第一百三十六章

關燈
第136章 這是第一百三十六章

“什麽關系……”卻忘吾將他的話重覆一遍,“咱倆命長,與天地同壽,你太執著,如若日後情況有變……感情的事,總沒個定數。”

齊林嘖一聲坐起來,眸中帶著隱而不發的怒氣:“讓你少看荼毒老年人三觀的小說了,那些癡男怨女的糾葛形象不過是文學作品的劇情需要,咱倆是實打實過真日子的,沒那麽多變數。”

卻忘吾不置可否,這種要他往板上釘釘子的追問,他慣來不作正面答覆。

給對方去路,也給彼此留足退路。

但齊林不想要退路,他只想要一句準話。瑞獸一直淌著急湍湍的流水過河,總靠自己摸石頭找落腳點,他再自信也被整得自我懷疑了,心中難免暗想:承認談對象就這麽難?事到如今,卻伶宴這沒良心的該不會還特麽在釣老子吧?

“不是聊塵珂麽?”卻忘吾笑問,“先前你嫌我什麽話題都往你身上扯,現在你不也總將話題往我身上引。”

“大古的事兒好解決,讓他在君子山試著幹一段時間,指不定找到理想職業了。”齊林說,“對了,我跟羅月過幾天要去趟無荒城。有鹿蜀在,老三肯定閉門不管事,正好模擬君子山平日無人看家的原生態,是讓大古自由發揮的好機會。”

卻忘吾扭頭問:“去無荒城作甚?”

“去取石頭,”齊林故作無意,“老子辛苦奔波能是為誰,某人心裏沒點數。”

老掌櫃哎喲一聲,笑著伸手戳他的臉頰:“當然是為了我,你對我好,我都記著呢。”

“你要是真銘記於心,不會到現在還把老子吊在半空,高不成低不就。”齊林翻了翻眼,沒好氣地道,“想聽你說句實話,難比登天。”

齊林內心生出一種歷盡千帆的滄桑感,他枕在卻忘吾肩頭,重重哼一聲:“行,沒事兒,我能調理,誰讓老子喜歡你。你不說拉倒,直接默認你心裏有我。”

卻忘吾聽罷忍不住逗他:“感情的事,你單方面默認便作數麽?”

“那不然呢,我能咋辦?”齊林冷著臉問,“給親給抱,卻不承認我倆在談,耍流氓也該耍出感情了,我還沒晉升成正牌對象。”

卻忘吾語氣仍是平和:“誠如你所言,我既給親又給抱,再親密的舉動,哪些不讓你做?”

“有實無名哪兒行,‘名’和‘實’我都要。”齊林一噎,本來就挺憋屈,這麽一說完更憋屈,“伶宴,我是真想弄清楚你對我什麽看法,在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你心思藏那麽深,我沒把握猜能全猜對,總覺得……”

“總覺得什麽?”

“覺得現在日子跟夢裏差不多,”他頓了頓,覺得這話從猛男嘴裏出來,實在磨不開臉。但說都說了,話只說半截,跟上廁所夾斷有啥區別,囤著並非良策,總要出來見人,“……反正就,若即若離的唄。”

卻忘吾沈默少頃:“你知道的,我擅長安撫人心。”

齊林承認,他是自願踏進老掌櫃用甜言蜜語編織的捕獸網裏的:“可不,輪不著你使出言出法隨那招,照樣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卻忘吾沈吟良久:“我知道你想聽什麽。”

“我也能猜到你會說什麽,”齊林一本正經,“但感情的事,我只想等你一句真心話,畢竟獨自硬熬的苦日子我過得多了,過場面的安慰話不用你開口,我挺會安慰我自己的。”

墻角竹影輕晃,此處很安靜,除了篁林蕭瑟,只剩屋外襲墨不時弄出來的動靜,小小一塊地皮聚集著兩條龍和一頭瑞獸,雀鳥膽子就那麽大,不敢往這兒飛。

“你……”卻忘吾含笑道,“素日裏不修小節,偏生在這節骨眼兒跟我揪著一處窮追猛打。”

齊林覺察卻忘吾似乎稍微向他靠了靠,巧的是,他一動,墻上竹影也隨他一並搖晃,涼風把他們吹起來,連帶將卻忘吾胸膛裏正平靜跳動的心吹近。

“那我現在便同你說真心話。”卻忘吾偏頭頷首,在瑞獸耳邊留下溫煦透骨的氣聲,窗沒閉緊,仿佛天上流雲與地上氤氳皆纏繞在齊林耳畔,“我們兩情相悅。”

齊林腦子瞬間只剩白茫茫一片,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老掌櫃已經被自己吻得險些窒息,凡是頭發遮不住的肌膚都泛著紅,比窗縫外的晚霞更動人。

瑞獸沒有頭幾秒的記憶,感覺跟白親了一樣,虧得不行。他堂堂君子山的大當家,能吃苦但絕不能吃虧,得重新來過才可以。

他的唇瓣再度覆上去,唇舌糾纏不清地相互推搡,齊林力氣大,越往後越失神,以至於忘記控制力度。老掌櫃全身被妖獸的力量向後緊壓,被他摁在木床的架子上,硌得後背與後腦勺隱隱作痛。但他終於沒將齊林推開,反而是環緊瑞獸的脖子,任對方的手摸著腰窩的輪廓下移。

齊林狠狠揉捏了一把他的屁股,隨後手掌將整個人托抱起來,迫使老掌櫃坐在自己腿上,以較高的角度接受來自低位卻極具進攻性的吻。

光是接吻就讓卻忘吾發喘,無法閉合的牙關止不住地往外漏出一聲又一聲嚶嚀,穿插在急促而亂了陣腳的呼吸裏。

齊林瞇起眼,分心去看他的表情,卻不小心與他相視個正著。瑞獸對上老掌櫃一抹嫣紅的眼尾,只覺得自己無論是大腦、或是身心皆面臨失控。他努力咬清楚字節,結果仍是咬著吻著勉強念出含混不清的話:“怎麽才承認,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卻忘吾也聽得囫圇,縱然他的言辭斷斷續續,齊林卻捕捉到其中笑意,卻忘吾像是還有餘力,用根狗尾巴草輕輕撩逗他的理智,錯亂的鼻息刻意引誘他往顛倒繚亂的泥潭前進:“既然等了這麽久,光接吻夠麽?”

天道在上,替瑞獸作證,是老不正經的勾引他氣血旺盛的年輕小夥兒犯罪!

“你就可勁兒招我吧。”齊林嗓音沙啞,暫時放過卻忘吾被親紅的唇瓣,俯首吻他的脖子,齒尖劃過卻忘吾頸側,銜起皮肉再松開,來回輕咬,“你把火勢拱旺了,沒好果子吃。”

老掌櫃意外地哼笑幾聲,他抓住齊林的手,歪著腦袋將臉送入掌心。

這下齊林不由得停住動作擡頭看著卻忘吾,看那副眉眼懸情,輕顰而笑的臉,使壞的心思無所隱伏,說是明晃晃的引逗不為過。

老掌櫃笑了笑,端起嗓子拿腔拿調:“那怎麽辦?我又沒做過那檔子事。所以你溫柔些,讓著我點兒。好不好,阿寧。”

齊林也笑:“這話不對,咱倆真沒少做。”

瑞獸強裝淡然,實則早壓抑不住躁動的心,妖氣濃得飄出三裏地,嚇哭沒見過世面的小妖。

院子裏,殷太歲眉峰一挑,拽起襲墨原地起飛:“此地不宜久留,撤。”

小黑龍不懂大人的風月橋段,但他知道兄長是厲害的,連他哥都要撤退,他留著看戲嗎?

……留下來純看戲,好像沒毛病。

卻忘吾僅沈默了幾息,想起瑞獸曾經說過,沒監控就是沒發生,那他忘記了又怎麽能作數呢。

嗯,四舍五入算新手保護期,可以繼續胡作胡為。

而齊林頂不住喜歡的人坐在胯間撩撥,只覺得槍要炸膛。

他抽回手,往老掌櫃衣服底下探,指尖摩挲腰身,掀起胸腹的劇烈起伏,像撥開水面的漣漪。

卻忘吾呼吸一時急驟,盡管努力保持鎮定,仍難掩神情所透露的局促。

齊林見狀,當即咽了咽喉嚨,沈聲問:“你真能行?”

卻忘吾假裝沒坐穩,無意蹭了蹭瑞獸下腹,微微一笑:“火勢大得冒尖兒了,還問呢。”

齊林深深看他一眼,獸瞳亮起來,往後喘息掩過蟲鳴,呻吟敲碎月影,在無人打擾的故地聽他肆意重覆自己的名字,直至雲收雨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