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繼續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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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繼續入谷
四只手四條腿的蜘蛛轎夫們擡著轎子穿過屏障，卻忘吾聽見遠處傳來叫賣吆喝，他隔著窗牖瞄見轎邊少年的身影，便問：“吳共的宅邸在城外？可我聽說五聖谷城外建設落後不發達，退林還耕導致部分地區環境近幾年有沙漠化的趨勢。他官高顯爵的，怎麽會住在外頭。”
少年回應：“城外雖貧苦，但城內蛇龍混雜，谷中許多事法不傳六耳，吳先生有他的考量。”
卻忘吾將窗戶簾子掛起，四顧附近環境地形。
主城東側有一片比高過轎夫的芒草，鋪蓋下半片天，禾稈掎摭太陽。花轎穿行其間，泥土與草的味道被蒸出來。卻忘吾的胳膊架著窗沿，掌心拄著下頜，彎著眼打量少年許久：“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不答。
卻忘吾：“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在五聖谷討生活。”
少年反問：“為什麽不能。”
卻忘吾翹起二郎腿：“五聖谷只招昆蟲和爬行類動物，你一只鳥獸，放食物鏈裏你是他們的天敵，這是烙在DNA裏的PTSD。吳共想雇保鏢有很多人選，可他卻留你在身邊。嗯——如若他不是為了練膽，那我猜測，雇你一定很便宜。”
卻忘吾問：“你有多便宜？考不考慮跳槽來阿寧閣，我們那兒的職場文化特色是薪水低，很適合沒有物質追求的你。”
少年步伐微頓：“你怎麽知道我是鳥獸？你查過我？”
卻忘吾看著他的儺面，鷹鼻鷂眼，鬼怕惡人。
戴這造型的紅面具，要麽八字弱火，需用紅色穩命格；要麽命相太薄，借殺相躲煞。
卻忘吾上上下下打量他：“我要是查過你，何必多此一舉問姓名。倒是你，身為吳共的副手，手裏難道沒我的基本資料？”
“我只負責聽命行事，餘的，不問。”少年看了眼轎子裏的人，重覆問他，“回答我，你怎麽知道我是鳥獸？”
“我養鳥，熟悉鳥獸的妖氣。”卻忘吾想了想，幹脆放平胳膊，趴在窗邊歪頭瞧他，試圖從面具的邊角縫隙裏窺得他的真面目。
可惜除了眼睛孔露出的青蓮色眼瞳，什麽也看不見。
卻忘吾挺直腰桿，道：“據我所知，大多鳥獸天生心氣高，不肯輕易屈身於人，你欠了吳共多大的人情，才會替他辦事。”
少年收回目光：“你手下不也有只鳥獸。”
卻忘吾微笑：“我養的小鳥心氣兒不低，當年調皮搗蛋，作天作地，被如來關了幾百年。齊天大聖前腳踏上勞改路，他後腳進去。再趕早半天，能跟孫大聖當獄友。要不是我騎著小黑龍路過，學唐玄奘做了回聖僧，估計現在還在牢底蹲著。怎麽，難道吳共也把你從五指山下撈出來了？”
少年冷冷道：“雖然你是吳先生的客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能隨意探聽我的事。”
卻忘吾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你就當我閑得慌，想與人閑聊。我有一點不理解，你若要隱瞞身份，為何不把眼睛藏起來。”
“眼睛？”少年猛地回頭盯著卻忘吾，“你是不是見過……”
“瞧我這記性，我現在是吳先生的客人，不聊這些。”卻忘吾打斷他的話，面帶笑意地放下簾子。
“......卻掌櫃，如果你見過眼睛跟我一樣的人，我可以同你買情報。”少年說，“與五聖谷無關，以我個人立場與阿寧閣做生意。”
“有生意主動找上門，再好不過。可是談生意之前得報上姓名和來歷。”卻忘吾道，“我怕麻煩，不願招惹禍端，了解客戶的真實信息可以幫助我做出判斷，這單生意做不做得。”
面具下，少年皺起眉，片刻後，猶豫著開口：“陸且向。”
陸且向說完，卻忘吾沒立刻接話，拉著長音“嗯”了聲：“我以為你會姓甄。”
“你認識她？”陸且向的語氣明顯有所不同。
“你說誰？”卻忘吾慢條斯理地問。
“甄……”名字呼之欲出，陸且向卻忽然閉口不言，改而問，“卻掌櫃為什麽以為我姓甄？”
“因為你看著就很能打。”卻忘吾淡淡道，“像那個，詠春，葉問。”
陸且向一噎，忿懣地說：“不要跟我開無聊的玩笑。”
卻忘吾嗤笑一聲：“哎，年紀看著不大，性格怎這般板滯。我們之間的交易尚未談妥，定金多少，尾款幾何，你還只字未提呢。”
“錢，我沒有。”陸且向沈吟，“你若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找，或者我也可以替阿寧閣辦事。”
“所以吳共答應幫你找人，但條件是要你給他賣命。”卻忘吾帶笑的言語從轎子裏傳出來，“我想找的東西嘛，確實有一個。前些日子，五聖谷從常付常先生手裏截獲的空白羅盤，你見過麽？”
陸且向搖頭：“我不能主動過問五聖谷的事。”
卻忘吾：“那你最近可有見過壁胡，以及他的兒子壁勝？”
“沒有。”陸且向還是搖頭，“但我知道他們在哪兒，吳先生帶我去過谷主的藏身地。我可以給你指路，作為交換，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卻忘吾笑道：“陸小兄弟，你表現得越心急，言語越容易出紕漏，握在手裏的籌碼就越少。阿寧閣不會因為客戶的年紀小而打折優惠，別的黑心商更不會。面具藏不住你的心事，跟我們這種人打交道，得從裏到外都戴上面具才行，否則被有心人拿捏在手裏，鳥獸亦展翅難飛，特別是被多手多腳的人，不對，是多手多腳的蟲子。”
陸且向聽罷，瞇起眼：“你......什麽意思？”
卻忘吾以問作答：“你來五聖谷多久了？”
“三年左右。”
“三年？！”卻忘吾詫異地拔高音調，沈默半晌後接著問，“你們村不拉網線？你平時完全不上網麽，就算不上網，電視總看。”
你想找的人，壓根不用五聖谷，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陸且向的語氣格外堅定：“我姐說過，互聯網是電子海||洛因，荼毒青少年，要我遠離網絡。至於電視，我姐也說過，電視機有輻射，會導致近視，所以我不看。”
卻忘吾：......姐寶男。
“那你如何消磨時間？”
“打陀螺，打水漂，打彈珠。”陸且向說，“偶爾上山放牛。”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陶淵明聽了都要分他個鋤頭一起種田。
卻忘吾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我要是不把你帶回阿寧閣，功德簿會記我一筆見死不救。”
陸且向沒聽懂，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卻忘吾換了副腔調：“是不是快到了？我聽到好多腳步聲，像千百人同時走動，吵得煩心。”
不知怎的，卻忘吾想起齊林，要是他在，肯定會說你等著，我去把他的腿都剁下來。
指哪兒打哪兒的瑞獸，光是想想就討人喜歡。
-
鏡頭給到屏障外，剩餘四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沒有卻忘吾在身邊的襲墨像進入休眠狀態的電腦，龍是醒著的，只不過懶得做回應，得要餅子牽著他，才肯挪幾步。
襲墨眼裏沒有高光，無神的樣子讓餅子覺得自己是專業拍花子。
齊林則手一攤，問餅子身上有沒有煙。
餅子陷入沈默：“我不沾煙酒，為了周圍人的健康，公共場合禁止吸煙，特別是有未成年的場合。”
齊林攥緊拳頭，裂眥嚼齒地看向道德使者餅子：“他媽的老子親手送卻伶宴上別人的花轎，現在想抽根煙都不給？是不是還得給他當證婚人，順便現場觀看兩位新人新婚夜的活春宮，才顯得夠有氣量！”
餅子被瑞獸宛如要大開殺戒的眼神瞪得縮了縮肩膀，小聲說：“哪兒、哪兒那麽嚴重呀。再說了......”
再說了，卻掌櫃跟誰在一起關你啥事，你不過是他眾多追求者中的其中一位參賽選手，攜手邁向婚姻登記所之前，所有暧昧都不作數。
齊林黑著臉，冷冷問：“說什麽？”
“沒什麽！”餅子擠出職業微笑，一手牽著襲墨一手拉著行李箱，“咱們還是先按照原計劃行事，我跟汝真帶襲墨先進去。”
走了幾步，他不放心地回頭：“你千萬別逞強，掌櫃的可特意叮囑了，要我們互相照顧的。你要有難處，跟哥們兒講，不要頭鐵裝大逼。”
瑞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城內會合，你們顧好自己就行，我有辦法。”
餅子不知道齊林有什麽辦法，瑞獸分神性和妖性兩種，像麒麟和貔貅，屬於典型的前者；而鹿蜀和當康之類，出場自有沖天妖氣。
至於齊林是什麽科什麽屬，餅子至今沒搞明白，卻掌櫃都沒問，他不好意思好奇心太過。
餅子從行李箱裏拿出兩件內設氧氣罐的防護服，保護傘公司出品必屬精品，生化危機同款，主打世界末日防喪屍病毒，區區瘴氣，可笑可笑。
可惜現貨庫存不多，淘遍市場就弄來兩套，只能給汝真和餅子穿。
餅子第一次上前線作業，說不緊張是違心話。他擔心產品虛假宣傳，買到假冒偽劣，把小命丟在八仙難過海。
“汝真，這防護服質量過關吧？”在沒有保安巡視的監控死角，餅子小心翼翼地把腳尖伸入屏障。
汝真拍拍胸口：“餅子哥你放寬心，貓有九條命，虎也屬於貓科動物，如若有意外發生，我就是拼了八條命也要帶你沖出去。”
餅子很感動，但餅子只有一條命，他可能撐不到汝真使用第二條命。
三人在瘴氣中前進，沒多會兒，汝真忽然停下腳步，語氣凝重地提出了一個未曾設想過的問題：“掌櫃的是不是說過，八仙難過海裏的瘴氣具有一定腐蝕性？”
餅子：“對啊。”
汝真看看餅子，又看看襲墨，隨即五官折疊，表情扭曲：“襲墨的龍氣護體，不護衣。”
餅子一楞，回過神時襲墨身上只剩條褲衩還堅守崗位，不忘初心。
要他牽著白白嫩嫩的赤||裸未成年招搖過市，這事兒不說在五聖谷，放三界任何一個地方都相當炸裂。
餅子心想，不得行，得找個芭蕉葉給孩子遮一遮。小孩子嘛，穿得好不好看，沒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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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應：“城外雖貧苦，但城內蛇龍混雜，谷中許多事法不傳六耳，吳先生有他的考量。”
卻忘吾將窗戶簾子掛起，四顧附近環境地形。
主城東側有一片比高過轎夫的芒草，鋪蓋下半片天，禾稈掎摭太陽。花轎穿行其間，泥土與草的味道被蒸出來。卻忘吾的胳膊架著窗沿，掌心拄著下頜，彎著眼打量少年許久：“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不答。
卻忘吾：“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在五聖谷討生活。”
少年反問：“為什麽不能。”
卻忘吾翹起二郎腿：“五聖谷只招昆蟲和爬行類動物，你一只鳥獸，放食物鏈裏你是他們的天敵，這是烙在DNA裏的PTSD。吳共想雇保鏢有很多人選，可他卻留你在身邊。嗯——如若他不是為了練膽，那我猜測，雇你一定很便宜。”
卻忘吾問：“你有多便宜？考不考慮跳槽來阿寧閣，我們那兒的職場文化特色是薪水低，很適合沒有物質追求的你。”
少年步伐微頓：“你怎麽知道我是鳥獸？你查過我？”
卻忘吾看著他的儺面，鷹鼻鷂眼，鬼怕惡人。
戴這造型的紅面具，要麽八字弱火，需用紅色穩命格；要麽命相太薄，借殺相躲煞。
卻忘吾上上下下打量他：“我要是查過你，何必多此一舉問姓名。倒是你，身為吳共的副手，手裏難道沒我的基本資料？”
“我只負責聽命行事，餘的，不問。”少年看了眼轎子裏的人，重覆問他，“回答我，你怎麽知道我是鳥獸？”
“我養鳥，熟悉鳥獸的妖氣。”卻忘吾想了想，幹脆放平胳膊，趴在窗邊歪頭瞧他，試圖從面具的邊角縫隙裏窺得他的真面目。
可惜除了眼睛孔露出的青蓮色眼瞳，什麽也看不見。
卻忘吾挺直腰桿，道：“據我所知，大多鳥獸天生心氣高，不肯輕易屈身於人，你欠了吳共多大的人情，才會替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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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冷冷道：“雖然你是吳先生的客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能隨意探聽我的事。”
卻忘吾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你就當我閑得慌，想與人閑聊。我有一點不理解，你若要隱瞞身份，為何不把眼睛藏起來。”
“眼睛？”少年猛地回頭盯著卻忘吾，“你是不是見過……”
“瞧我這記性，我現在是吳先生的客人，不聊這些。”卻忘吾打斷他的話，面帶笑意地放下簾子。
“......卻掌櫃，如果你見過眼睛跟我一樣的人，我可以同你買情報。”少年說，“與五聖谷無關，以我個人立場與阿寧閣做生意。”
“有生意主動找上門，再好不過。可是談生意之前得報上姓名和來歷。”卻忘吾道，“我怕麻煩，不願招惹禍端，了解客戶的真實信息可以幫助我做出判斷，這單生意做不做得。”
面具下，少年皺起眉，片刻後，猶豫著開口：“陸且向。”
陸且向說完，卻忘吾沒立刻接話，拉著長音“嗯”了聲：“我以為你會姓甄。”
“你認識她？”陸且向的語氣明顯有所不同。
“你說誰？”卻忘吾慢條斯理地問。
“甄……”名字呼之欲出，陸且向卻忽然閉口不言，改而問，“卻掌櫃為什麽以為我姓甄？”
“因為你看著就很能打。”卻忘吾淡淡道，“像那個，詠春，葉問。”
陸且向一噎，忿懣地說：“不要跟我開無聊的玩笑。”
卻忘吾嗤笑一聲：“哎，年紀看著不大，性格怎這般板滯。我們之間的交易尚未談妥，定金多少，尾款幾何，你還只字未提呢。”
“錢，我沒有。”陸且向沈吟，“你若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找，或者我也可以替阿寧閣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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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且向搖頭：“我不能主動過問五聖谷的事。”
卻忘吾：“那你最近可有見過壁胡，以及他的兒子壁勝？”
“沒有。”陸且向還是搖頭，“但我知道他們在哪兒，吳先生帶我去過谷主的藏身地。我可以給你指路，作為交換，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卻忘吾笑道：“陸小兄弟，你表現得越心急，言語越容易出紕漏，握在手裏的籌碼就越少。阿寧閣不會因為客戶的年紀小而打折優惠，別的黑心商更不會。面具藏不住你的心事，跟我們這種人打交道，得從裏到外都戴上面具才行，否則被有心人拿捏在手裏，鳥獸亦展翅難飛，特別是被多手多腳的人，不對，是多手多腳的蟲子。”
陸且向聽罷，瞇起眼：“你......什麽意思？”
卻忘吾以問作答：“你來五聖谷多久了？”
“三年左右。”
“三年？！”卻忘吾詫異地拔高音調，沈默半晌後接著問，“你們村不拉網線？你平時完全不上網麽，就算不上網，電視總看。”
你想找的人，壓根不用五聖谷，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陸且向的語氣格外堅定：“我姐說過，互聯網是電子海||洛因，荼毒青少年，要我遠離網絡。至於電視，我姐也說過，電視機有輻射，會導致近視，所以我不看。”
卻忘吾：......姐寶男。
“那你如何消磨時間？”
“打陀螺，打水漂，打彈珠。”陸且向說，“偶爾上山放牛。”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陶淵明聽了都要分他個鋤頭一起種田。
卻忘吾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我要是不把你帶回阿寧閣，功德簿會記我一筆見死不救。”
陸且向沒聽懂，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卻忘吾換了副腔調：“是不是快到了？我聽到好多腳步聲，像千百人同時走動，吵得煩心。”
不知怎的，卻忘吾想起齊林，要是他在，肯定會說你等著，我去把他的腿都剁下來。
指哪兒打哪兒的瑞獸，光是想想就討人喜歡。
-
鏡頭給到屏障外，剩餘四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沒有卻忘吾在身邊的襲墨像進入休眠狀態的電腦，龍是醒著的，只不過懶得做回應，得要餅子牽著他，才肯挪幾步。
襲墨眼裏沒有高光，無神的樣子讓餅子覺得自己是專業拍花子。
齊林則手一攤，問餅子身上有沒有煙。
餅子陷入沈默：“我不沾煙酒，為了周圍人的健康，公共場合禁止吸煙，特別是有未成年的場合。”
齊林攥緊拳頭，裂眥嚼齒地看向道德使者餅子：“他媽的老子親手送卻伶宴上別人的花轎，現在想抽根煙都不給？是不是還得給他當證婚人，順便現場觀看兩位新人新婚夜的活春宮，才顯得夠有氣量！”
餅子被瑞獸宛如要大開殺戒的眼神瞪得縮了縮肩膀，小聲說：“哪兒、哪兒那麽嚴重呀。再說了......”
再說了，卻掌櫃跟誰在一起關你啥事，你不過是他眾多追求者中的其中一位參賽選手，攜手邁向婚姻登記所之前，所有暧昧都不作數。
齊林黑著臉，冷冷問：“說什麽？”
“沒什麽！”餅子擠出職業微笑，一手牽著襲墨一手拉著行李箱，“咱們還是先按照原計劃行事，我跟汝真帶襲墨先進去。”
走了幾步，他不放心地回頭：“你千萬別逞強，掌櫃的可特意叮囑了，要我們互相照顧的。你要有難處，跟哥們兒講，不要頭鐵裝大逼。”
瑞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城內會合，你們顧好自己就行，我有辦法。”
餅子不知道齊林有什麽辦法，瑞獸分神性和妖性兩種，像麒麟和貔貅，屬於典型的前者；而鹿蜀和當康之類，出場自有沖天妖氣。
至於齊林是什麽科什麽屬，餅子至今沒搞明白，卻掌櫃都沒問，他不好意思好奇心太過。
餅子從行李箱裏拿出兩件內設氧氣罐的防護服，保護傘公司出品必屬精品，生化危機同款，主打世界末日防喪屍病毒，區區瘴氣，可笑可笑。
可惜現貨庫存不多，淘遍市場就弄來兩套，只能給汝真和餅子穿。
餅子第一次上前線作業，說不緊張是違心話。他擔心產品虛假宣傳，買到假冒偽劣，把小命丟在八仙難過海。
“汝真，這防護服質量過關吧？”在沒有保安巡視的監控死角，餅子小心翼翼地把腳尖伸入屏障。
汝真拍拍胸口：“餅子哥你放寬心，貓有九條命，虎也屬於貓科動物，如若有意外發生，我就是拼了八條命也要帶你沖出去。”
餅子很感動，但餅子只有一條命，他可能撐不到汝真使用第二條命。
三人在瘴氣中前進，沒多會兒，汝真忽然停下腳步，語氣凝重地提出了一個未曾設想過的問題：“掌櫃的是不是說過，八仙難過海裏的瘴氣具有一定腐蝕性？”
餅子：“對啊。”
汝真看看餅子，又看看襲墨，隨即五官折疊，表情扭曲：“襲墨的龍氣護體，不護衣。”
餅子一楞，回過神時襲墨身上只剩條褲衩還堅守崗位，不忘初心。
要他牽著白白嫩嫩的赤||裸未成年招搖過市，這事兒不說在五聖谷，放三界任何一個地方都相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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