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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陸焰說,你只要開口,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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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陸焰說,你只要開口,我都在。

江挽打車去了。

在別墅門口碰到了蘇啟,他靠在車頭,刺眼的燈光從他身體兩側穿過,勾勒出他挺拔結實的身軀。

江挽從車裏下來。

兩人對視。

能看得出蘇啟還是很累,但狀態看起來比上一次好得多。

“你怎麽不進去?”

“最近怎麽樣,肚子還在疼嗎?”

兩人同時開口。

話落好一會兒兩人又都沒有說話。

須夷,蘇啟走到她面前,回答了她的問題:“這套別墅早就在你的名下,但你也提醒過我多次,讓我回來,可我回來卻進不了門,所以你讓我回家就是讓我看、你刪去了我所有的開門方式?”

“……”

江挽沒刪他的,只刪除了自己的,刪錯了?

她走上前看,輕觸一直門禁,上面出現她的臉,門開了。

還真是刪錯了。

她說:“可能是搞錯了吧,你先進。”

她進屋,卻不想蘇啟從背後抱住了她,他彎著腰下巴放在她肩頭,沈沈的男低音竄入她耳朵:“老婆,你不讓我回家了?雪兒快好了,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我承認我貿然找你太過焦急,沒有為你的身體好好著想,但我對你從來沒有壞心眼,我愛你,從一而終。”

江挽推開了他,回頭看著他,淡道:“別說你沒有壞心眼,避孕藥是我一輩子的痛,別說什麽愛了。”

她語氣很平談,心裏也沒有很大的波瀾,反正都到了婚房,那就好好說說離婚的事情,協議書雙方都簽了字,離婚是板上釘釘。

她接著又說:“先到書房。”

蘇啟未動,而是反問:“你為什麽會篤定是我讓你吃的避孕藥?”

“……”

“是誰這麽告訴你的?”

江挽看進他的眼睛裏,他沒有心虛,也沒有避讓,心裏一陣旖旎走過,真不是蘇啟?

“是……”江挽想了想說:“張嬸說的。”

蘇啟一震,這讓他很是想不到。

江挽:“……你沒讓她在我飯菜裏放避孕藥?”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我並沒有性生活,我需要讓你吃藥?”

這片刻江挽是慶幸的。

蘇啟沒有給她吃避孕藥。

但是張嬸又為什麽這麽做?

這個問題,江挽想留到之後,她想讓蘇啟看到離婚協議。

蘇啟開口,“我會找到張嬸問個清楚,既然這件事已經確定不是我做的,也不是你自己主動吃的,那我們也算是沒有裏了誤會。”

他的聲音柔了一些,“我們進去睡覺吧,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沒有什麽隔夜仇,以後有什麽隨時交流好嗎?”

“你先去書房一趟,看好了我們再聊。”

“好。”

兩人一同進屋。

到門口,蘇啟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江挽毛茸茸的拖鞋,輕柔的放在她腳邊。

蘇啟換好後就上了樓,江挽穿著棉拖站在門口等他。

莫名的,她有些緊張。

蘇啟看到離婚協議後應該會很詫異,然後質問她,她不停的在心裏打草稿該怎麽跟他對峙,該怎麽跟他說他和文玥玥的事情。

很快蘇啟下來了。

她的心跳驟然沒了!

要來了。

可等來的不是蘇啟說離婚的事情,而是行色匆匆,“雪兒出現了排斥反應,開始嘔吐昏迷,我要立刻過去一趟,今晚上你別走,在家休息,我忙好了回來!”

什麽?

“你父母都在醫院,他們會看著雪兒的,你留下…”

“我來不及了!”

蘇啟連拖鞋都沒有換下來,跑了出去。

江挽追到門口也沒有追上。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絕塵而去。

“……”

江挽很是氣憤,卻也無奈。

她上樓到書房,離婚協議書還好好的放在電腦前,還是她放的房子,根本沒有動過,也就是說蘇啟還沒看到。

她幹脆把協議書拿著放在包裏,好隨時給他。

回到何娜公寓。

江挽聯系了張嬸,消息發過去,發現張嬸把她拉黑。

如果是蘇啟讓張嬸這麽做的,江挽想得通。

可蘇啟沒有這麽吩咐,那張嬸有什麽動機這麽做。

她懷不懷孕,跟張嬸有什麽關系呢?

江挽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江良就打來了電話,“你哥昨晚上就走了,跟你嫂子也分了,孩子也沒了,我跟你媽媽精神狀態不太好,你給我們請兩個阿姨吧。”

“家政公司多的是,我倒是可以幫你們聯系,讓阿姨直接上門,你們跟他們談,簽合同也是你們簽。”

“閨女,你是不是對我們有很大的怨氣?簽合同這事兒我們也不清楚,萬一被騙了怎麽辦?你來給我們弄吧,也別跟我們慪氣了,到底是一家人。對了,我們不是還欠了你十萬塊錢嗎,你把欠條拿來,我讓你媽把錢給你。”

江挽想起那欠條也被她拿過來了,她從包裏拿出來,打來。

一張白紙。

她一震。

怎麽會是白紙?

她難道拿錯了?

她掛了電話後又回了一次婚房,在她之前放欠條的櫃子裏翻找,什麽都沒有。

被人調包了嗎?

不,不可能。

她把欠條和蘇啟給她的那張簽了字的白紙放在一起,都在密封袋裏。

她確信這密封袋沒有人動過,因為她放在內衣褲的最下一層,內衣褲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怎麽回事?

她拿起這張空白紙,對著天空。

發現了痕跡。

他們寫下欠條時的印記。

她明白了。

她的腦子有片刻的茫然與蒼白。

這樣跟她耍心眼兒嗎?

她拿著這空白的紙走了,路上給江良打了一個電話,“我有空過來,今天下班或者明天,我會帶著欠條來的。”

她到小時光。

雖然她是甜品師,但她也有辦公室,辦公室裏也有她的桌位。

才進辦公室她就看到了陸焰,他正在總經辦裏辦公。

江挽沒有想過找他幫忙,這次或許可以試試。

她去沖了一杯咖啡,進總經辦。

她含笑而入。

陸焰聞到了一股清香,從文件裏擡頭。

甜品師不要求著裝,他們在工作時有自己做的工作服,不工作時都是私服。

樓棟裏開了暖氣,所以江挽穿的比較單薄。

雪白色長T和天藍色直筒牛仔褲,頭發自然而洩,頭發半挽,身上沒有一點裝飾品,清新自然。

迎面走過來,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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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焰往後一靠,淡淡的看著她,未語,眼裏思緒不明。

江挽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微笑,“陸總,請享用。”

陸焰的目光順著她後退的手而移動,然後往上挪,落在她臉上,悠悠而道,“第一次喝到女下屬主動送來的咖啡,受寵若驚,想必不是因為和上司搞好關系才來。”

江挽直說了,“陸總真聰明,我確實有一事相求。”

“說。”

江挽把那張空白的紙放在他面前,“請您幫我把上面的字給恢覆。”

“可以。”

“……”

他答應的太幹脆了。

“下班後給你。”陸焰說,“還有事兒嗎?”

“沒有,謝謝。”

江挽鞠躬,出去。

進操作間,今天江施施還是沒有來。

中午吃飯時,她聽同事們吐槽。

“我之前還因為老板是陸總而驕傲,而沾沾自喜,可是今天我發現他真是很不好講話,我拿藍莓代替草莓,他發現了,差點沒開除我。我說草莓沒有了,藍莓更貴,他說沒有了就等著,不許用任何替代。

昨天,寧姐去找他要個客戶的電話,也是他們一個圈子的人,陸總肯定有,是寧姐哎,他直系下屬,他冷酷的說沒有,還說什麽客戶電話你都搞不到,你這經理該降職了,你說他是不是不近人情。”

一群人點頭稱是。

可江挽卻覺得不是,她覺得陸總很溫柔,而且很好說話,也挺好相處的。

難道是因為蘇啟的關系,所以他對她特別關照?

可是,他之前還調戲她……

江挽沒敢想下去。

下班前,陸焰的司機給了她一份文件,“江小姐,是陸哥給您的。”

“謝謝。”

打來,裏面是恢覆了字跡的欠條。

與剛剛寫完的,沒有任何差別。

下班後,江挽就去了爸媽買的大平層。

去時,李慧也沒有做飯,而是躺在沙發上假寐。

江良坐在小凳子上,正在摘芹菜。

他們沒有鎖門,估計是給江挽留著的。

江良看到她,趕緊笑了,“下班了?”轉頭對李慧說,“女兒來了,你別躺了,做個飯,我剛買了新鮮的牛肉和蝦仁,挽挽喜歡吃,你去…”

都沒說完,李慧就轉過了身,背對著他們。

江良也懶得說了。

“算了,我去做。”

江挽道,“不用,我也不吃。”她拿出欠條,“爸你早上說過,讓我把欠條拿過來,你們把錢給還了。”

江良放下芹菜,拿起欠條,點點頭,“嗯,該給,你也確實不容易。”

江挽有些意外,這字是爸簽的,字跡消失他應該是知道的。

現在字跡又恢覆,他一點都不意外嗎?

“小慧。”江良無奈,“你起來吧,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怎麽不行。之前的事情過去的就算了,這十萬是女兒的嫁妝,應該給。手裏再怎麽沒錢,十萬也有,把錢給閨女。”

李慧一下子彈起來,快速從沙發上下來了,一把抓過欠條,急吼吼的道,“什麽欠條,哪兒來的欠條,我明明……”

她一看,楞了。

真的是欠條?

這字跡…

李慧問江挽,“這是假的,這根本不是我跟你爸的字!”

“怎麽不是,這白紙黑字。”

“不可能!”李慧一口咬定,“你這是假的!”

江良都煩了,“這不就是我寫的欠條,下面試我跟你的簽字,小慧,咱不能這樣,這是女兒啊,非得鬧的你死我活?”

“什麽你死我活,你胡說些什麽東西。這欠條就是假的,這紙上不可能有字。江挽,你跟我們玩這種心眼,你仗著你現在有能耐了,欺負你爸媽什麽都不懂,所以讓人假冒?你真不是人!”

她說什麽江挽都不會生氣,麻木了。

“偽造欠款是違法的,你報警吧。”江挽說,“你偷偷轉走我的錢時,我知道你在記恨我當初報警把你送進去,現在你也有把我送進去的機會。”

李慧拿起手機摁110,她確實不服氣!

江挽接著道,“你也想清楚了,這字跡紙張都可以鑒定。”

“鑒定就鑒定,我還怕你不成,少來威脅我,我就是要報警,讓大家看看我養了一個什麽狼心狗肺的女兒,這些字絕不可能是我們寫的!”

李慧真的報了警。

很快,警察和字跡鑒定專家一同上門。

江挽,“……”

這些專家哪兒來的。

手機響了。

打開,是陸焰發來的消息。

“猜你用得著,所以提前讓他們過去候著。這些都是專業人士,必然能幫到你,若是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就在樓下,你開口,我就在。”

“……在我爸媽小區樓下?”

“嗯。”

江挽到陽臺,往小區門口看去。

這個位置是看不到的,只隱約看到一輛大G停在路旁,在夕陽中,車身發出粼粼波光。

誰說陸總不近人情?

這麽關心下屬,多好的人。

莫名的,江挽心裏多了一層安全感。

她回到客廳。

警方和鑒定機構的人都把證件放在桌子上,開始了字跡對比。

半個小時後,蓋章文件出來了。

這確實是江良和李慧的字。

江良撓頭,他覺得煩躁,他進屋偷偷把存折拿著放進了口袋。

李慧非常堅持:“不可能,你們是被我女兒收買的,這就是假的!”

“女士,我們公平公正公開,你這是誣陷。”

“可是…”

江挽溫婉的聲音沖破了李慧的急躁,“是這樣,我爸媽給我寫了一張欠條,說是給我的陪嫁。而我媽拿了一支消字筆給我寫下了欠條,過一段時間字跡消失,我發現後找了我上司把字跡恢覆,所以她不承認。”

李慧下意識的,“恢覆?還能恢覆?!”

“……”

這樣的信息差,李慧是不知道的。

警方,“當然可以恢覆,不過你給女兒陪嫁,不想給就不給,怎麽還搞這套?”

李慧再次發難,江良出來攔住了她。

“對不起,各位,這事兒是我和我老婆做的不對。但是,我想這屬於家務事,還請你們離開吧,實在不好意思。”

他們離開,李慧氣的要砸電視,還要砸江挽!

江良給了李慧一巴掌,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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