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狐貍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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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先天有失，可原因不全因為死亡之地的蹉跎，還因為她本就如此。
她繼承了季金瑤的血脈，即便是沒有修行鳳族的功法，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或許就連鳳族那些僅存的老家夥都不知道，白鳳凰的壽命非常短暫。”
“給你的選擇是想辦法說服她接受青丘傳承，以我的眼光來看，她將會是這萬年來繼你母親之後，最適合成為大祭司的人。另一個選擇，便是輪回。
”
狐貍老祖這話說的鄭重，關君白聽了不由的沈思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水團砸在了正在裝神棍的狐貍老祖頭上。
“老狐貍，我不就借你的寒潭睡一覺，你就想暗算我？”
“青丘傳承？你別想將爛攤子丟在我身上。至於輪回……”
桃夭懸在半空，踩在寒冰上一步步到狐貍老祖面前。
“不如我先送你輪回如何？”
關君白從桃夭的話中，已經聽出來狐貍老祖剛才是在設計他們了。
他挪到了一邊，決定靜靜看著，決定不牽涉桃夭和狐貍老祖之間的沖突。
一番雞飛狗跳之後，桃夭坐在狐貍老祖面前，對著它展開手心。
赫然是一手寒冰，一手一團黑色的霧氣。
“老狐貍我看你是老了就腦袋不好使了。你只說季金瑤如何，怎麽就不說隱方？”
狐貍老祖晃了晃尾巴，掩飾自己的心虛，他剛才的確在避重就輕登，想要哄騙關君白達到自己的目的。
冰淩從桃夭身邊開始蔓延，直到狐貍老祖身旁才停了下來。
桃夭扯下了脖子上掛著的墜子，丟到了一邊。之後一甩手，一大團幽藍火焰懸浮的幾人頭頂，讓本就寒冷的傳承之地，越發冷了。
“季金瑤的冰，我的鬼火，還有……”說話間桃夭腳邊的冰面，破開了一個口子，冒出來了一株嫩芽。“山南方家人人都有的草木。”
幽藍的火光映照在狐貍老祖身上，將這個年邁的狐貍的心虛完完整整的展現在人前。
狐貍老祖咧了咧嘴，就當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桃夭見它這樣也不在意，她本意並非是要揭穿狐貍老祖的謊言，只是不想讓關君白做出什麽多餘的事情。
她伸手將自己的白發卷在一起，束在頭頂。而後擡手將火焰和寒冰收起來，這才站了起來。
她腳下的嫩芽，一點點長大，到達全盛之後又開始衰敗。
桃夭將墜子重新撿起來，掛在脖子上，將自己異於常人的瞳色和發色遮掩，便走了出去。
外面此刻正是白天，晴空如碧，萬裏無雲，如同虛假的幕布一般，讓人覺得不真切。
桃夭站在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坐回王座上的狐貍老祖。
“老祖何必想那麽多？合適與否，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狐貍老祖聞言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她。
“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桃夭聞言表情未變，將目光轉向了關君白，片刻後她再一次看向狐貍老祖。
桃夭笑著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老祖未免多慮了。若青丘一脈真要滅絕，無論誰是大祭司，照樣還是要滅絕。
這種事情……終究是要看命的。”
狐貍老祖一點都不相信她的鬼話，當即道：“你什麽時候信命了？”
“我一直信，只是不信別人口中的命數而已。”
桃夭搖了搖頭，轉身一步步下了臺階。
她走的速度不快，在幾十級臺階上走了有一會兒。
自天空灑下來的陽光有些暖意，將她籠罩起來。
關君白依舊站在傳承大殿之中，看著陽光下的人，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老祖，她遠比你想的要堅持的多。”
“哼！是無趣的多吧！就不能看到我年紀這麽大的面子上，答應我！”
“若他日青丘有事，君白作為其中一員定不會袖手旁觀。她和青丘自有情分在，自然回出手的。”
狐貍老祖聞言咧了咧嘴，對關君白這樣的話有幾分欣慰，更多的還是不在意。
“要她出手，非要出什麽大亂子不可！”
關君白聞言閉上了嘴，走出了大殿。
狐貍老祖坐在王座上，看著兩人離去，瞇了瞇眼睛。
“看吧，歲千秋。無論如何，你都輸了。傾家蕩產，魂飛魄散。”
說完這句話，狐貍老祖閉上了眼睛。王座下的石頭狐貍們，相互擠眉弄眼一番後，再一次化為了石頭。
關君白不遠不近的跟在桃夭身後，等下了山，才跟上了她。
他問：“去什麽地方？”
桃夭看著不遠處的溪流的，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她是長淵之時，她的歸處是靈鷲山。她還在冥府當差的時候，她的歸處的黃泉。她是安玄淵、是安樂的時候，她的歸處涼山和京都安家。
桃夭忽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其實是無處可去的。
關君白繼續問：“那就四處逛逛吧，想去什麽地方？”
“去……”桃夭想了又想，最終道：“去建陽。”
“好。”
兩人並沒有禦劍，也沒有用法術，只是駕著馬車向著建陽城而去。
鈴兒叮當的走了一路，等到了地方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桃夭坐在車轅上，看著城墻牌匾上‘建陽’兩個字，跳下了馬車。
“進城。”
關君白壓了壓頭上的草編的帽子，拉著韁繩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等排隊進城都已經到了傍晚。
紅霞在西邊的天空上層疊著，星辰在東邊閃爍著，就連最好的繡娘都繡不出那半分的霞光，最好的畫師也畫不出那顏色的瑰麗與多彩。
夕陽漫天，星辰點點。燦爛星空與飛舞的霞光一起，和著落日和初月，遙遙對視。
進了城，城中白市已經沒了行商賣貨的人，夜市已經到來。
伴隨著敲著銅鑼說唱著古今多少事的說書人的聲音，和沿街的叫賣聲，桃夭停在了一家青樓楚館前。
她歪頭想了想後，又往前走去。
她走的很慢，連帶著後面駕著馬車的關君白在人群之中都如同螞蟻一般慢慢挪動著。
聽著周圍行人不耐煩的抱怨聲，關君白輕輕抽馬鞭，往前快行，將桃夭給撈回了馬車。
他問：“之後呢?”
桃夭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擡頭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
沿街的攤位已經點了燈籠，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剛才經過的秦樓，那裏燈火明亮，此刻桃夭仰頭望天，都能看到那映在半空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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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承了季金瑤的血脈，即便是沒有修行鳳族的功法，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或許就連鳳族那些僅存的老家夥都不知道，白鳳凰的壽命非常短暫。”
“給你的選擇是想辦法說服她接受青丘傳承，以我的眼光來看，她將會是這萬年來繼你母親之後，最適合成為大祭司的人。另一個選擇，便是輪回。
”
狐貍老祖這話說的鄭重，關君白聽了不由的沈思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水團砸在了正在裝神棍的狐貍老祖頭上。
“老狐貍，我不就借你的寒潭睡一覺，你就想暗算我？”
“青丘傳承？你別想將爛攤子丟在我身上。至於輪回……”
桃夭懸在半空，踩在寒冰上一步步到狐貍老祖面前。
“不如我先送你輪回如何？”
關君白從桃夭的話中，已經聽出來狐貍老祖剛才是在設計他們了。
他挪到了一邊，決定靜靜看著，決定不牽涉桃夭和狐貍老祖之間的沖突。
一番雞飛狗跳之後，桃夭坐在狐貍老祖面前，對著它展開手心。
赫然是一手寒冰，一手一團黑色的霧氣。
“老狐貍我看你是老了就腦袋不好使了。你只說季金瑤如何，怎麽就不說隱方？”
狐貍老祖晃了晃尾巴，掩飾自己的心虛，他剛才的確在避重就輕登，想要哄騙關君白達到自己的目的。
冰淩從桃夭身邊開始蔓延，直到狐貍老祖身旁才停了下來。
桃夭扯下了脖子上掛著的墜子，丟到了一邊。之後一甩手，一大團幽藍火焰懸浮的幾人頭頂，讓本就寒冷的傳承之地，越發冷了。
“季金瑤的冰，我的鬼火，還有……”說話間桃夭腳邊的冰面，破開了一個口子，冒出來了一株嫩芽。“山南方家人人都有的草木。”
幽藍的火光映照在狐貍老祖身上，將這個年邁的狐貍的心虛完完整整的展現在人前。
狐貍老祖咧了咧嘴，就當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桃夭見它這樣也不在意，她本意並非是要揭穿狐貍老祖的謊言，只是不想讓關君白做出什麽多餘的事情。
她伸手將自己的白發卷在一起，束在頭頂。而後擡手將火焰和寒冰收起來，這才站了起來。
她腳下的嫩芽，一點點長大，到達全盛之後又開始衰敗。
桃夭將墜子重新撿起來，掛在脖子上，將自己異於常人的瞳色和發色遮掩，便走了出去。
外面此刻正是白天，晴空如碧，萬裏無雲，如同虛假的幕布一般，讓人覺得不真切。
桃夭站在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坐回王座上的狐貍老祖。
“老祖何必想那麽多？合適與否，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狐貍老祖聞言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她。
“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桃夭聞言表情未變，將目光轉向了關君白，片刻後她再一次看向狐貍老祖。
桃夭笑著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老祖未免多慮了。若青丘一脈真要滅絕，無論誰是大祭司，照樣還是要滅絕。
這種事情……終究是要看命的。”
狐貍老祖一點都不相信她的鬼話，當即道：“你什麽時候信命了？”
“我一直信，只是不信別人口中的命數而已。”
桃夭搖了搖頭，轉身一步步下了臺階。
她走的速度不快，在幾十級臺階上走了有一會兒。
自天空灑下來的陽光有些暖意，將她籠罩起來。
關君白依舊站在傳承大殿之中，看著陽光下的人，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老祖，她遠比你想的要堅持的多。”
“哼！是無趣的多吧！就不能看到我年紀這麽大的面子上，答應我！”
“若他日青丘有事，君白作為其中一員定不會袖手旁觀。她和青丘自有情分在，自然回出手的。”
狐貍老祖聞言咧了咧嘴，對關君白這樣的話有幾分欣慰，更多的還是不在意。
“要她出手，非要出什麽大亂子不可！”
關君白聞言閉上了嘴，走出了大殿。
狐貍老祖坐在王座上，看著兩人離去，瞇了瞇眼睛。
“看吧，歲千秋。無論如何，你都輸了。傾家蕩產，魂飛魄散。”
說完這句話，狐貍老祖閉上了眼睛。王座下的石頭狐貍們，相互擠眉弄眼一番後，再一次化為了石頭。
關君白不遠不近的跟在桃夭身後，等下了山，才跟上了她。
他問：“去什麽地方？”
桃夭看著不遠處的溪流的，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她是長淵之時，她的歸處是靈鷲山。她還在冥府當差的時候，她的歸處的黃泉。她是安玄淵、是安樂的時候，她的歸處涼山和京都安家。
桃夭忽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其實是無處可去的。
關君白繼續問：“那就四處逛逛吧，想去什麽地方？”
“去……”桃夭想了又想，最終道：“去建陽。”
“好。”
兩人並沒有禦劍，也沒有用法術，只是駕著馬車向著建陽城而去。
鈴兒叮當的走了一路，等到了地方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桃夭坐在車轅上，看著城墻牌匾上‘建陽’兩個字，跳下了馬車。
“進城。”
關君白壓了壓頭上的草編的帽子，拉著韁繩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等排隊進城都已經到了傍晚。
紅霞在西邊的天空上層疊著，星辰在東邊閃爍著，就連最好的繡娘都繡不出那半分的霞光，最好的畫師也畫不出那顏色的瑰麗與多彩。
夕陽漫天，星辰點點。燦爛星空與飛舞的霞光一起，和著落日和初月，遙遙對視。
進了城，城中白市已經沒了行商賣貨的人，夜市已經到來。
伴隨著敲著銅鑼說唱著古今多少事的說書人的聲音，和沿街的叫賣聲，桃夭停在了一家青樓楚館前。
她歪頭想了想後，又往前走去。
她走的很慢，連帶著後面駕著馬車的關君白在人群之中都如同螞蟻一般慢慢挪動著。
聽著周圍行人不耐煩的抱怨聲，關君白輕輕抽馬鞭，往前快行，將桃夭給撈回了馬車。
他問：“之後呢?”
桃夭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擡頭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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