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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九天之上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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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暗月流光劍出手之時,她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兩把短劍。

火泯冰羽。

盡管她有合手的兵器,可當她看著那斬殺魔族如同切豆腐一樣簡單的流光劍,還是不由的心生向往。

而後,她才想到。

真正讓她覺得向往的並非是暗月流光劍,而是那個持劍的人。

入世之時,她曾試過暗月流光和曜日無影的。兩把劍都沒有認可她……她知道那兩把劍在劍樓許多年,都沒有認可一個靈鷲弟子。

先前她見安樂拿著暗月流光,如何能猜不到其中淵源?

如今見桃夭拿著暗月流光,又如何能不知道其中淵源?

她雖有時魯莽,卻也不是個蠢人。

看著桃夭離開,她總覺得對方似乎在獻祭一般。

她要做什麽?這個論起輩分來是師祖,是太上長老的人,她要做什麽?

洛見月站在山頭,凝望遠方。她總覺得那人和她相似。

她因為大哥鄭發血戰於樂安,她看著全軍覆沒,而立下誓言。那麽,離開的這人是為了什麽?

她因為誓言,不得離開饒廣郡半步,更是成為了涼山的守護者;那麽,她又是為了什麽?

她為的那些,擔得起即將到來的犧牲嗎?

洛見月思緒飄遠,她雖然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卻也不是沒有大局觀。

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覺得後背發涼。

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一件件事推出來。

有時候她竟覺得身邊的一陣清風,走的遠了,也會變成他日的山河呼嘯。一件小事情,任由其發展,也會掀起軒然大波。

天地為棋,我為子。

身若浮游猶不知。今宵碌碌為有為,明日回看皆倉皇。

身處於現在,看得到過去,看不得未來,又看不清腳下的路。

洛見月突然覺得這樣活著,是一種悲哀。

世人庸庸碌碌求一作為,可最終不過是墳前半抔黃土。

生前事,身後名……若是細想,都是不重要的。

山中的歲月總是比其他地方要長的,洛見月自以為思索良久,可等回過神來,先前腳邊搬運食物的螞蟻,才走了半寸的距離。

見狀,洛見月不由笑了。

“想那麽幹什麽?總歸活著就是好的。”

桃夭才不知道洛見月想了一堆有的沒的,還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她直接去了九天,玄黃殿。

她有東西落在這裏,自然要尋回來。

一路偷偷摸摸,她潛入玄黃殿,循著本能往前走著。

在後面偷看的一群老不死,見她這樣,即便是連日心中郁結,也被她給逗笑了。

“以她現在的能力,就是在這九天橫著走也沒人能攔。非要把自己弄得跟盜賊似的!”祖月兒對桃夭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很看不上。

就連其他看過蓬萊是如何沈入海底的大能們,對桃夭現在的行事,也是覺得難以接受。

好好的走路就是,為什麽非要這幅樣子?

巫山的派中靈拉了拉自己畫著很多陣法的衣袍,向來沈默的他並沒有參與那些人的話題。

他只是看著桃夭在玄黃殿裏面左轉右轉,最後將目標定在了一點地方。

桃夭自來了九天,便覺得有若有若無的目光跟著,想要回頭看看,又覺得不能打草驚蛇,便任由對方看。

等她找到目的地,推開門,便楞住了。

這地方,她來過的。

還是在夢中,莫名其妙的來的。

看著石桌木架上的紅色晶石,她咬了咬唇,快步走上前將晶石拿在手中。

這是她的東西,本就是她的東西。

她記得的,先前自己還依附著神木茍活的時候,等了良久總算有了化形的機會,將凝出來一塊晶石作為自己的載體,結果還沒什麽動作就被人率先劫了胡。

至今她還記得那個來歷不明的,在太華天池溜達如同在後花園一般的那個少年!

想到那個少年,桃夭就覺得牙癢癢。

這晶石可是相當於她的心臟的,結果卻被對方拿了去!

拿了自己的東西,桃夭不想在這裏多呆,轉身便要走。結果剛走幾步,便被攔下了。

“桃夭姑娘,你拿在下的珍藏可不行。”

輕飄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回頭便撞上了一雙黑色的眸子。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少年,那樣貌是她輪回了多少次都不會忘記的。

甚至有時候桃夭會覺得,孟無悔的湯之所以對她無用,就是因為她想要記住這個搶走她心臟的人!

桃夭攥緊了手中的晶石,看著少年,一言不發。

白墨沒有想到,自己回一趟九天,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桃夭竟來到這裏,要拿走他的東西?

白墨有些不可置信。

“還給我。”

“誰說這是你的了?”

桃夭見他這樣,覺得對方很沒道理。

分明是偷來的東西,卻非說是自己的。

“這是我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路上繃著的臉,有了情緒。擡起下巴,滿是敵意的看著對方。

白墨先是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他現在和在下界的時候長相不一樣。

在心中嘆了口氣,他伸手就要從桃夭手中拿過東西。卻被桃夭躲開。

見狀白墨就算是個好脾氣的人,也生氣了:“別逼我動手。”

“要動手就動手!”

桃夭見這人這樣,心中的怒火早就燒起來了。

原本對於面前這少年身份的猜測,早就被丟到了天邊。

於是當白墨說這話的時候,桃夭就已經拔劍了。

白墨死活盯著桃夭手中的紅色晶石,生怕有個好歹。畢竟那是他唯一可以留念的東西了……現在那東西卻被桃夭拿在手裏。

他厲聲道:“給我!”

桃夭怒目看他,覺得這人不可理喻。

她也不管自己是偷摸來,準備要偷摸的走。本就出鞘的長劍,就向著面前之人去了。

“我的東西,什麽時候成你的了?一個竊賊,竟然還如此張狂!”

桃夭是真的生氣,她的東西被人莫名其妙的拿走也還罷了。現在這人還說東西是他的!

就是先前她被人誤會詆毀,也沒這樣生氣,這樣覺得委屈過。

那是她的,那本就是她的!每每夢回,當時的場景都會浮現,如同噩夢一般,一次次加深她的記憶。

白墨堪堪躲過這一劍,見桃夭沒有一點留手的跡象,看出了這人是不打一場誓不罷休了。

如果是他在下界歷劫的時候,或許還會斟酌一下。現在他在九天,自然不會怕桃夭這飛過的一劍。

本就心中郁結的他,幹脆借勢就打了起來。

一時間冰花飛濺,冷光耀目。又有無數藤蔓交錯,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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