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九天鳳嘯凰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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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說了很多，總結下來不過是一句話。
吾以前好友多如麻，如今亂葬墳頭草飛長。
“斷了麽？”安樂低頭看著一汪水，覺得自己大約是要走一趟季家了。先前季玖找她，死活不願去，現如今卻一定要去一趟了。
這種冥冥之中天註定的感覺，讓安樂覺得很難受。
【不去！】
季金瑤依舊是這樣的態度。
‘去不去我說了算。’
【就是死也不去，他們先不要我的。】
‘這麽多年，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一片荒蕪或是金碧輝煌，人人相識或是他疑過客……你就不想回家看看？’
此刻安樂很想念陪伴她走過一場又一場上殺戮的暗月流光劍。流光與桃李不同，流光可以用來殺敵，也可用來明心。桃李卻只有勃勃生機仰或是殺意，桃李過於極端，而流光卻是兩相中和。
安樂不自覺的就想要碰觸那一汪潭水，剛一伸爪子就被老狐貍一尾巴甩到了一邊。
“等她出來。如此好的根骨，竟磋磨了那麽久，當真的可惜。”老狐貍難得嚴肅正經。
“知道是誰做的嗎？”
老狐貍自然看得出神棠與安樂的關系很好，於是問了安樂這個問題。
安樂被推到了一邊，幹脆沒有站起來，她趴在地上仰頭瞇眼，嗤笑一聲。
“青丘能做到這個的還有誰？大狐貍你當真以為這麽多年沒人來接受傳承的正常的？”
老狐貍聞言不由悻悻，他的確忽略了這些的。
“神楹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或許還做了其他的。老祖你說狐貍死了會如何?”
“妖族不比草木精怪是上天寵兒，一旦步入修行門檻，要麽得道，要麽打入輪回聽天由命。”
安樂那般嚴肅的問，老狐貍也不好意是裝模作樣直接說出了答案。
“神楹為祭司以來，所有即將死亡的狐貍都會去往蓬萊。老祖可知蓬萊要做了些什麽？”
“蓬萊？那禍害妖的地方還在？我以為大戰之後再無蓬萊的。”
老狐貍睜大了眼睛。
“按照時間來說，神楹成為大祭司之後，我去過蓬萊一趟。”
安樂表情鄭重。
早在老狐貍和她說這些的時候，她就開了屏障阻止他人窺探。此刻她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祖可知死亡之地和魔界？”
“我在外之時眾人皆以為死亡之地和魔界是同一個地方，莫非不是？”
“不是。”
“小狐貍你確定？”老狐貍震驚於安樂的話。
“確定。”安樂點頭。“魔界的封印在蓬萊，而死亡之地的大門在太華天池。”
“老祖不用懷疑，兩個地方我都去過，消息屬實。我托了鯤鵬在海上打探消息，根據人間的情況，魔界的封印應該已經松動。而死亡之地，早就有東西出來了。”
“事關重大，不可信口胡言。”老狐貍威脅試探道。
“其一，我與魔族打過交道，自然看得出人間異動必然與魔族有關。隱世的門派早在一年前就將外出的弟子叫了回去，他們應該早就察覺了。”
“其二，九尾神桐便是死亡之地有缺口的證明。而這樣的情況不止一例。”安樂想說自己或許也是其中一個例子，但她沒有確切的證據，並沒有說出。
“你需要我的幫忙？”老狐貍再一次打量安樂，它覺得自己第一眼看走了眼。
“不。我需要你保持沈默。青丘傳承之地守護的狐貍老祖，如今在青丘並沒有多大作用，而你就算對外界說了這些，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安樂在原地伸了個懶腰，依舊用下巴看老狐貍。
“那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逗我玩？”老狐貍嚴肅的樣子徹底破功，想要再給安樂一尾巴，轉念一想卻轉身用屁股對著她。
“不。我在整理思路。有一個不會亂說話的聽眾，是讓人滿足的事情。”
安樂晃著尾巴解開了屏障，往前走了幾步依舊看著清澈的潭水。
老狐貍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這狐貍應該沒有問題。’
【你在試探它？誰給你的膽子，居然耍它!】
‘我告訴它更接近真相的東西。它表明立場所在，這很公平，不存在戲耍的成分。’
【你要幹什麽？去鳳族一趟，然後像丟下神桐那樣丟下我，然後像之前助槐樹妖那樣，一個人扛？】
‘被發現了？’
安樂淡笑。
‘季金瑤你又錯了。在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你不應該回鳳族的，有沒有興趣去龍族一趟？相對於鳳族的張狂在人間自立門戶，龍族似乎要低調靠譜的多。’
‘我似乎還答應過什麽事情，沒有做到。去一趟海域，把該做的事情做了吧。’
看了看潭底的神棠，有看了看蹲守在潭邊目不轉睛的神楓，安樂嘆了一口氣。
【你是懷疑龍族和蓬萊有關系？】
‘我有這樣說嗎？’
【你不就是這樣想的？】
‘你知道左戈為什麽會是龍族的叛徒嗎？算了不問你，我來猜一猜……’
關君白用了很長時間，才建設好自己的內心。
“所以姚連祁和您都沒死？所以我是被耍了？”
神桐沒有底氣直視自家兒子的目光，盡管她想說過程和兒子猜想的不一樣，可事情的結果是一樣的。
“也不算……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以為自己真的死了。一直以來規矩就是這樣的，我白白得來了六十年的性命，本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神桐完全沒了平日的神棍模樣，說話有寫顛三倒四，自己都快要被繞暈了。
“六十年？”關君白揉了揉眉心。“你先說這個六十年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他小豆丁大的時候，他娘就撒手而去，還他自己扶的棺。如何到了她口中就成了六十年？她死的時候虛歲有二十二嗎？
關君白突然覺得安樂或許不是讓他最頭疼的，眼前這個才是。
“……”神桐沈默了足足有半柱香時間，最終決定給兒子上一堂課。
“小重華呀……”
關君白太陽穴青筋暴起，就這叫法，就算面前這個人換個模樣他也能認出是自己娘來。
“叫姚三。”
關君白想讓她叫自己現在的名諱，卻覺得不妥，最終退而求其次。
“好的，小重華聽說過三生石嗎？”
“……”不是戲本子裏的東西嗎？關君白懶得糾正自家娘的叫法，任由她只有發揮。
“不是就是地府冥界的那個三生石……”
關君白從來不知道，自己早亡的親娘原來很有講故事忽悠人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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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以前好友多如麻，如今亂葬墳頭草飛長。
“斷了麽？”安樂低頭看著一汪水，覺得自己大約是要走一趟季家了。先前季玖找她，死活不願去，現如今卻一定要去一趟了。
這種冥冥之中天註定的感覺，讓安樂覺得很難受。
【不去！】
季金瑤依舊是這樣的態度。
‘去不去我說了算。’
【就是死也不去，他們先不要我的。】
‘這麽多年，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一片荒蕪或是金碧輝煌，人人相識或是他疑過客……你就不想回家看看？’
此刻安樂很想念陪伴她走過一場又一場上殺戮的暗月流光劍。流光與桃李不同，流光可以用來殺敵，也可用來明心。桃李卻只有勃勃生機仰或是殺意，桃李過於極端，而流光卻是兩相中和。
安樂不自覺的就想要碰觸那一汪潭水，剛一伸爪子就被老狐貍一尾巴甩到了一邊。
“等她出來。如此好的根骨，竟磋磨了那麽久，當真的可惜。”老狐貍難得嚴肅正經。
“知道是誰做的嗎？”
老狐貍自然看得出神棠與安樂的關系很好，於是問了安樂這個問題。
安樂被推到了一邊，幹脆沒有站起來，她趴在地上仰頭瞇眼，嗤笑一聲。
“青丘能做到這個的還有誰？大狐貍你當真以為這麽多年沒人來接受傳承的正常的？”
老狐貍聞言不由悻悻，他的確忽略了這些的。
“神楹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或許還做了其他的。老祖你說狐貍死了會如何?”
“妖族不比草木精怪是上天寵兒，一旦步入修行門檻，要麽得道，要麽打入輪回聽天由命。”
安樂那般嚴肅的問，老狐貍也不好意是裝模作樣直接說出了答案。
“神楹為祭司以來，所有即將死亡的狐貍都會去往蓬萊。老祖可知蓬萊要做了些什麽？”
“蓬萊？那禍害妖的地方還在？我以為大戰之後再無蓬萊的。”
老狐貍睜大了眼睛。
“按照時間來說，神楹成為大祭司之後，我去過蓬萊一趟。”
安樂表情鄭重。
早在老狐貍和她說這些的時候，她就開了屏障阻止他人窺探。此刻她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祖可知死亡之地和魔界？”
“我在外之時眾人皆以為死亡之地和魔界是同一個地方，莫非不是？”
“不是。”
“小狐貍你確定？”老狐貍震驚於安樂的話。
“確定。”安樂點頭。“魔界的封印在蓬萊，而死亡之地的大門在太華天池。”
“老祖不用懷疑，兩個地方我都去過，消息屬實。我托了鯤鵬在海上打探消息，根據人間的情況，魔界的封印應該已經松動。而死亡之地，早就有東西出來了。”
“事關重大，不可信口胡言。”老狐貍威脅試探道。
“其一，我與魔族打過交道，自然看得出人間異動必然與魔族有關。隱世的門派早在一年前就將外出的弟子叫了回去，他們應該早就察覺了。”
“其二，九尾神桐便是死亡之地有缺口的證明。而這樣的情況不止一例。”安樂想說自己或許也是其中一個例子，但她沒有確切的證據，並沒有說出。
“你需要我的幫忙？”老狐貍再一次打量安樂，它覺得自己第一眼看走了眼。
“不。我需要你保持沈默。青丘傳承之地守護的狐貍老祖，如今在青丘並沒有多大作用，而你就算對外界說了這些，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安樂在原地伸了個懶腰，依舊用下巴看老狐貍。
“那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逗我玩？”老狐貍嚴肅的樣子徹底破功，想要再給安樂一尾巴，轉念一想卻轉身用屁股對著她。
“不。我在整理思路。有一個不會亂說話的聽眾，是讓人滿足的事情。”
安樂晃著尾巴解開了屏障，往前走了幾步依舊看著清澈的潭水。
老狐貍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這狐貍應該沒有問題。’
【你在試探它？誰給你的膽子，居然耍它!】
‘我告訴它更接近真相的東西。它表明立場所在，這很公平，不存在戲耍的成分。’
【你要幹什麽？去鳳族一趟，然後像丟下神桐那樣丟下我，然後像之前助槐樹妖那樣，一個人扛？】
‘被發現了？’
安樂淡笑。
‘季金瑤你又錯了。在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你不應該回鳳族的，有沒有興趣去龍族一趟？相對於鳳族的張狂在人間自立門戶，龍族似乎要低調靠譜的多。’
‘我似乎還答應過什麽事情，沒有做到。去一趟海域，把該做的事情做了吧。’
看了看潭底的神棠，有看了看蹲守在潭邊目不轉睛的神楓，安樂嘆了一口氣。
【你是懷疑龍族和蓬萊有關系？】
‘我有這樣說嗎？’
【你不就是這樣想的？】
‘你知道左戈為什麽會是龍族的叛徒嗎？算了不問你，我來猜一猜……’
關君白用了很長時間，才建設好自己的內心。
“所以姚連祁和您都沒死？所以我是被耍了？”
神桐沒有底氣直視自家兒子的目光，盡管她想說過程和兒子猜想的不一樣，可事情的結果是一樣的。
“也不算……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以為自己真的死了。一直以來規矩就是這樣的，我白白得來了六十年的性命，本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神桐完全沒了平日的神棍模樣，說話有寫顛三倒四，自己都快要被繞暈了。
“六十年？”關君白揉了揉眉心。“你先說這個六十年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他小豆丁大的時候，他娘就撒手而去，還他自己扶的棺。如何到了她口中就成了六十年？她死的時候虛歲有二十二嗎？
關君白突然覺得安樂或許不是讓他最頭疼的，眼前這個才是。
“……”神桐沈默了足足有半柱香時間，最終決定給兒子上一堂課。
“小重華呀……”
關君白太陽穴青筋暴起，就這叫法，就算面前這個人換個模樣他也能認出是自己娘來。
“叫姚三。”
關君白想讓她叫自己現在的名諱，卻覺得不妥，最終退而求其次。
“好的，小重華聽說過三生石嗎？”
“……”不是戲本子裏的東西嗎？關君白懶得糾正自家娘的叫法，任由她只有發揮。
“不是就是地府冥界的那個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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