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舊事成憶空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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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石頭閃爍了幾下，最終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遠在軒國以南的洞庭之南，有一深淵。深淵邊緣，有一處巨石，上面有這奇怪的陣法紋路。石頭周圍的時間似乎都凝固了一般，這一處沒有生靈也沒有風。
突然，紋路之中凝固的血水緩緩流動起來。有淡淡的紅光，夾雜著黑氣漸漸凝結。
遠遠的有一個聲音從深淵下傳來。
“阿淵？”
“我是。”
關君白從沒想過，自己會受到如此挫折。
作為姚重華之時，他自出生以來便是天之驕子，盡管娘親早喪，但父親給了他更多的關愛。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大約會安穩的長大，或成為萬人敬仰的皇帝，或成為瀟灑度日的王爺。
可在元和元年，隨著某個人的誕生，他便發覺自己的一輩子都完了。
已經當上了皇帝的父王竟會對一個醜兮兮的小娃娃，萬分關照。還說那小娃娃會是他以後的皇後？他寧願不當什麽皇帝，也不想要一個這樣的皇後。
彼時年幼的他，如此想著。沒有想到最終這個他眼中的醜娃娃，最終沒有成為他的皇後，而他成了皇帝。
元和七年六月，長樂郡主早夭。
這是姚重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直到他未至而立便死去，成為書上的所寫的華帝，閉上眼的那一刻他也想不通這一樁事情。
那個終日闖禍的長樂怎麽就死了？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百年之後，他是山南名門望族的子弟，又是永樂一百一十三年的新科狀元。
無論是前世今生，他大約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高興。
之後那個終日闖禍的人他找到了，還沒體會到失而覆得的感覺，這人便屢屢逃竄。
生氣嗎？更多的是無奈與無可奈何吧。只要知道她還在四處闖禍就行了，在永樂一百一十四年正月初八之前，關君白是如此想的。
然後呢？
多年之後，關君白對那一天只有一個印象。驚雷之後的雪下的格外的大，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冰封。那一刻，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冷。
“跟我回師門。”之後姚連祁是這樣說的。
關君白看了他一眼，看了這個曾被他以為早已身亡的父親一眼。
“何處不能修行？”
關君白聽到自己如此說，他的心很冷，冷到一陣風都能吹裂。他的父親有所隱瞞，百年前他竟不知，自己的父親、軒國的開國皇帝是一個修道者……現如今這個讓他越發陌生的人，用關切的目光看他，要帶他走。
不走，他是不會跟這個人走的。
長樂也有所隱瞞……他竟不知，她究竟做了些什麽，竟要落到如此田地。
關君白看著眼前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覺得心中很冷。
他翻過數道高墻，站在滿園花樹之下，看著不遠處的小小閣樓。其上有白幔飄飛，在風中舒卷，如同天際游走的浮雲一般。
他進入聽雨閣，看遍一樓二樓和並不為人知的地下樓閣。
架子上有散落的書籍，經史典籍皆有，不多卻也不少。案上，青石挖出的深硯有洗不去的墨痕，一圈圈的蕩漾開來。小架上，數支毛筆掛著，或深或淺的筆頭末端依有些許黑色。筆擱之上，一只落了塵的毛筆隨意放著，尾端壓在宣紙上。
素白的宣紙，被附上了塵埃。薄薄的一層，在陽光下竟閃著微芒。
思，故在……
有三個字落在宣紙之上，歪歪扭扭的，顯然書寫之人沒用什麽力氣。
“自從她走後，這裏便沒人來了。”顧雲裳站在桃花樹下，看著出神的關君白說道。
“你說她是怎麽想的？”關君白擡頭，眼睛越過窗臺，落在顧雲裳身上。
顧雲裳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孱弱花瓣，淡淡的笑了。
“安樂所想，大約很簡單。她……最是記仇，有些手段卻偏偏心不狠手不辣。最是護短，卻偏偏要離我們這些人遠遠的。”
有風吹來，更多的花瓣落在顧雲裳身上。陽光之下，她眼角的細紋越發明顯，一身黑裙斂去了照在身上的光，只有袖角裙角的白色回紋，一針一線繡的緊密。
“她害怕，害怕失去。”
在顧雲裳心中，安樂是極為念舊的一個人。那黑白衣裳，她穿了許多年，鮮少換其他的顏色，而滿身素縞不過是早年的習慣罷了。
“走的時候記得關門，這裏我是不想來了。”顧雲裳轉身離去，滿園的芬芳在那一剎那似乎沒了顏色。
“她卻忘了，忘了……即便她不去念，也會有人掛念，介懷的。”
出了聽雨閣，顧雲裳從袖中掏出黃銅大鎖，鎖了門。
關君白依舊站在原地，在窗邊看著顧雲裳原先站立的地方。
去年的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一個人和他現在這樣看著窗外的景色，望著舒卷的雲，沐浴在春光之下？
關君白如此想著，那個再見沈寂了很多的人，依舊是古靈精怪的吧？如若不然，又怎會有很多人去介懷她的消失不見？
是的，關君白從未想過安樂是死了。
他始終覺得，若一回頭，便能見一人巧笑嫣然，如同再見。
關君白從袖中拿出一個瓶子，將一個光團倒了出來。
“她留下的，我想或許給你比較好。”紅素交給他東西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記憶嗎？”關君白輕描淡寫的一笑，將光團按進眉間。“就讓我看看吧，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什麽原因，讓你走到了這一步。
鬼靈看著龍蛋，皺了皺眉頭。
‘無名’在一旁嗡嗡作響，紅素坐在一邊靜待，王二在一旁上茶添水。
所有人都在關註著龍蛋的動靜，而最終企圖尋找安樂去向的龍蛋依舊是沒有動靜。
鬼靈拿出龍鱗，放在桌子上，皺起了眉頭。
“看來是不行的。”王二下了結論。
“不應該的。”紅素微微搖頭。“要不我們去找桃夭。桃夭與安樂有生死契的……”
生死契？
鬼靈和王二頓時看向紅素，兩雙詫異的眼睛讓紅素有些不適應。
“恩……應該有轉機的。”紅素說著，心中上下起伏不定。
“桃夭在銅城。”紅素話音剛落，便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光著頭的白墨推開門，緩緩走了進來。
“會有轉機的。”他說。
“死了？”安生皺眉，隨手攥住一顆石頭，緊緊握住。
“不可能的。”他丟開碎成好幾塊的石頭，站起身看著面前之人。
“毒王你是說笑的吧？”
安姐姐如何會輕易的死了呢？
#####0.0作者有話說：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今日四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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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紋路之中凝固的血水緩緩流動起來。有淡淡的紅光，夾雜著黑氣漸漸凝結。
遠遠的有一個聲音從深淵下傳來。
“阿淵？”
“我是。”
關君白從沒想過，自己會受到如此挫折。
作為姚重華之時，他自出生以來便是天之驕子，盡管娘親早喪，但父親給了他更多的關愛。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大約會安穩的長大，或成為萬人敬仰的皇帝，或成為瀟灑度日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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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幼的他，如此想著。沒有想到最終這個他眼中的醜娃娃，最終沒有成為他的皇後，而他成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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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姚重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直到他未至而立便死去，成為書上的所寫的華帝，閉上眼的那一刻他也想不通這一樁事情。
那個終日闖禍的長樂怎麽就死了？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百年之後，他是山南名門望族的子弟，又是永樂一百一十三年的新科狀元。
無論是前世今生，他大約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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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後，關君白對那一天只有一個印象。驚雷之後的雪下的格外的大，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冰封。那一刻，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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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君白看了他一眼，看了這個曾被他以為早已身亡的父親一眼。
“何處不能修行？”
關君白聽到自己如此說，他的心很冷，冷到一陣風都能吹裂。他的父親有所隱瞞，百年前他竟不知，自己的父親、軒國的開國皇帝是一個修道者……現如今這個讓他越發陌生的人，用關切的目光看他，要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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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數道高墻，站在滿園花樹之下，看著不遠處的小小閣樓。其上有白幔飄飛，在風中舒卷，如同天際游走的浮雲一般。
他進入聽雨閣，看遍一樓二樓和並不為人知的地下樓閣。
架子上有散落的書籍，經史典籍皆有，不多卻也不少。案上，青石挖出的深硯有洗不去的墨痕，一圈圈的蕩漾開來。小架上，數支毛筆掛著，或深或淺的筆頭末端依有些許黑色。筆擱之上，一只落了塵的毛筆隨意放著，尾端壓在宣紙上。
素白的宣紙，被附上了塵埃。薄薄的一層，在陽光下竟閃著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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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個字落在宣紙之上，歪歪扭扭的，顯然書寫之人沒用什麽力氣。
“自從她走後，這裏便沒人來了。”顧雲裳站在桃花樹下，看著出神的關君白說道。
“你說她是怎麽想的？”關君白擡頭，眼睛越過窗臺，落在顧雲裳身上。
顧雲裳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孱弱花瓣，淡淡的笑了。
“安樂所想，大約很簡單。她……最是記仇，有些手段卻偏偏心不狠手不辣。最是護短，卻偏偏要離我們這些人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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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害怕失去。”
在顧雲裳心中，安樂是極為念舊的一個人。那黑白衣裳，她穿了許多年，鮮少換其他的顏色，而滿身素縞不過是早年的習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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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君白依舊站在原地，在窗邊看著顧雲裳原先站立的地方。
去年的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一個人和他現在這樣看著窗外的景色，望著舒卷的雲，沐浴在春光之下？
關君白如此想著，那個再見沈寂了很多的人，依舊是古靈精怪的吧？如若不然，又怎會有很多人去介懷她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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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覺得，若一回頭，便能見一人巧笑嫣然，如同再見。
關君白從袖中拿出一個瓶子，將一個光團倒了出來。
“她留下的，我想或許給你比較好。”紅素交給他東西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記憶嗎？”關君白輕描淡寫的一笑，將光團按進眉間。“就讓我看看吧，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什麽原因，讓你走到了這一步。
鬼靈看著龍蛋，皺了皺眉頭。
‘無名’在一旁嗡嗡作響，紅素坐在一邊靜待，王二在一旁上茶添水。
所有人都在關註著龍蛋的動靜，而最終企圖尋找安樂去向的龍蛋依舊是沒有動靜。
鬼靈拿出龍鱗，放在桌子上，皺起了眉頭。
“看來是不行的。”王二下了結論。
“不應該的。”紅素微微搖頭。“要不我們去找桃夭。桃夭與安樂有生死契的……”
生死契？
鬼靈和王二頓時看向紅素，兩雙詫異的眼睛讓紅素有些不適應。
“恩……應該有轉機的。”紅素說著，心中上下起伏不定。
“桃夭在銅城。”紅素話音剛落，便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光著頭的白墨推開門，緩緩走了進來。
“會有轉機的。”他說。
“死了？”安生皺眉，隨手攥住一顆石頭，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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