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山中歲月長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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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百裏外的青丘主脈之上，三尾神棠趴在地上看著剛剛發芽的花苗。
“長的好慢。”
她恨不得滿地打滾，卻礙於大祭司的話，不敢隨便動這個苗苗。
“會長大的。”一身祭服的神楹看著花苗，對三尾神棠如此說。
神棠聞聲眼前一亮，一溜煙爬上了大祭司神楹的肩頭。
“真的？”
“真的。”神楹摸了摸神棠的小腦袋，有些牽強的笑了。
“笑不出來便別笑，你這副模樣嚇到有幾分靈智的花草就不好了。”不遠處有一個聲音傳來。
神棠周身一頓，麻溜的跳到地上坐好，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看著來人。
“司刑大人好。”
司刑是上任大祭司死後，青丘另外加的一個職位。主掌青丘一派殺戮事宜，僅居大祭司之下。三尾神棠在青丘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司刑神杉。
這個神杉不是狐貍，卻長得比大祭司還要漂亮。本應該受人歡迎的，奈何神杉性情古怪，讓整個青丘的小狐貍又恨又怕。
“大人不好，還不去修煉。這小樹苗，就算你日日看著，它也不會一夜開花的。”神杉擺了擺手，神棠趕緊逃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小狐貍一定會反駁幾句的，但在神杉面前她不敢。
這不是樹苗，這是桂花苗！
神棠咽下到嘴邊的話，很快不見了蹤影。
“天天盯著小狐貍？”神杉挑眉打量神楹的一身裝扮，嘲諷的笑了笑。“大祭司此時又不用祭祀，穿著一身不覺得麻煩？”
看著神楹變得古怪的神色，神杉大笑著離去。
“這座山是我們的，終究還是她的。”
神楹被這句話狠狠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良久之後她指著神杉離去的方向，指尖顫抖，雙唇開合半餉都沒有說出話來。
山風吹過，將小小的桂花苗吹的東倒西歪，也將神楹一身繁覆的衣裙吹的淩亂。
她看著在風中亂飛的衣擺，咬了咬牙。
若是接受了青丘的傳承，她如何會這幅模樣？一陣風便讓她失了形容！神楹甩袖離去，沒有發覺被風摧殘著的桂花苗新長出來了好幾片葉子。
青丘與外界不同，此處四季如春，萬物生機煥發，是妖精鳥雀修行的好地方。
待神楹走後，神杉再一次來到此處，他蹲下身看著小樹苗，笑的和煦。讓偷偷溜回來的神棠，差點晃了眼。
司刑大人竟有不陰陽怪氣的時候？神棠在草叢中打了個滾，隱藏自己的氣息。她好奇的看著神杉，見神杉走後原本的小苗已經長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樹。她飛奔到樹下，化作人形，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
“其實司刑大人是個好人的。”
怎麽就不會一夜開花了？有神杉幫忙，這樹明日就能開花了吧。
十裏金桂飄香的桂花有了神杉幫忙，說不定能飄香整個青丘！小狐貍握拳，最後看了一眼桂花樹，化作原形飛竄回自己的住處安心修煉了起來。
等到明日，等到明日。
神棠滿懷期待，神楹卻心中忐忑不安。
站在祭臺之上，她看著無星無月的天空，漆黑一片重重的壓下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在祭臺材料奇特，吸收了日光之後會隱隱發光，要不然在如此寂靜黑暗的地方，神楹覺得自己會瘋掉的。
“沒有光亮，就是噩夢。”神楹望著虛空說。
“光明與否與噩夢無關，噩夢與否與光明也沒關系。”
“是誰？竟敢擅闖我青丘禁地！”神楹聞聲轉頭，看向聲源處。
“禁地？笑話。普天之下竟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小狐貍，你好大的膽子。”
“你！”神楹剛要發難，心思突然一轉不由得心中一驚。
“請大人贖罪。”
“認出來了？”一個人影從黑暗之中走出，聲音有些戲虐。
“神楹知錯。”
“錯在何處？”
“錯在……”神楹袖中的手指甲不由得伸長，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來人，最終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神楹錯在沒有認出大人。”
“小神楹你變了。”來人上下打量神楹，最終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越來越醜了。”
神楹咬牙看著對方，忍住了給他一爪子的沖動。
“大人來此何故？”
“我就是來看看，青丘如今被你折騰成了什麽模樣。”
“姐姐身死，神楹臨危受命才坐了祭司之位，大人這樣說讓我心寒。”神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對方的神色。
腳下祭臺的光並不明亮，打在對方的臉上，有幾分陰森卻也將男子的面目描繪的迷離了許多。不由的，神楹看著對方，便有些出神了。
“別學人類那樣說話，神楹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識人不清將神木交給了隱方，一件便是直到現在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歲千秋大人，您這一輩子長的很，總歸會有其他後悔的事情的。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有了三便會有更多。”神杉緩步走來，滿臉譏笑的看著男子。
“小妖叫您一聲歲千秋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神杉走上青丘歷來唯有大祭司可以踏上的祭臺，看了一眼神楹之後，用詢問的眼光看著男子。
被叫做歲千秋的男子聞言一楞，將神杉眼中的嘲弄看的分明，卻沒有計較。
“你說。”
“大人，你怎麽還沒死？”
一句話讓一旁本就面色不好的神楹，白了臉。
“你若是死了又怎會有諸多事端？金瑤如何會生死不知，神桐如何會殞命，左戈他們又如何會死？”
神楹想要阻止神杉，卻被對方推開。神杉一步步走近歲千秋，一字一句砸在自己心頭，也砸在在場的所有人心頭。
“小妖便問一句：是非曲直，是否就是大人您的一句話？黑可變成白，白可成了黑？大人口中的定數，便是顛倒對錯？”
“錯的不是你我。”
歲千秋看著神杉，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悲憫。“錯的，是所有人。”
遙遠的地方，有驚雷陣陣。如同驚蟄的春雷一般，叫醒了很多生靈。不同的是驚蟄之雷叫醒生在在春天的萬物，而此刻的雷卻是將滋生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驚醒。
這雷聲吸引了祭臺之上的三個人，也引來了正在修煉的神桐的側目。
“要下雨了？”神桐撓了撓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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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好慢。”
她恨不得滿地打滾，卻礙於大祭司的話，不敢隨便動這個苗苗。
“會長大的。”一身祭服的神楹看著花苗，對三尾神棠如此說。
神棠聞聲眼前一亮，一溜煙爬上了大祭司神楹的肩頭。
“真的？”
“真的。”神楹摸了摸神棠的小腦袋，有些牽強的笑了。
“笑不出來便別笑，你這副模樣嚇到有幾分靈智的花草就不好了。”不遠處有一個聲音傳來。
神棠周身一頓，麻溜的跳到地上坐好，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看著來人。
“司刑大人好。”
司刑是上任大祭司死後，青丘另外加的一個職位。主掌青丘一派殺戮事宜，僅居大祭司之下。三尾神棠在青丘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司刑神杉。
這個神杉不是狐貍，卻長得比大祭司還要漂亮。本應該受人歡迎的，奈何神杉性情古怪，讓整個青丘的小狐貍又恨又怕。
“大人不好，還不去修煉。這小樹苗，就算你日日看著，它也不會一夜開花的。”神杉擺了擺手，神棠趕緊逃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小狐貍一定會反駁幾句的，但在神杉面前她不敢。
這不是樹苗，這是桂花苗！
神棠咽下到嘴邊的話，很快不見了蹤影。
“天天盯著小狐貍？”神杉挑眉打量神楹的一身裝扮，嘲諷的笑了笑。“大祭司此時又不用祭祀，穿著一身不覺得麻煩？”
看著神楹變得古怪的神色，神杉大笑著離去。
“這座山是我們的，終究還是她的。”
神楹被這句話狠狠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良久之後她指著神杉離去的方向，指尖顫抖，雙唇開合半餉都沒有說出話來。
山風吹過，將小小的桂花苗吹的東倒西歪，也將神楹一身繁覆的衣裙吹的淩亂。
她看著在風中亂飛的衣擺，咬了咬牙。
若是接受了青丘的傳承，她如何會這幅模樣？一陣風便讓她失了形容！神楹甩袖離去，沒有發覺被風摧殘著的桂花苗新長出來了好幾片葉子。
青丘與外界不同，此處四季如春，萬物生機煥發，是妖精鳥雀修行的好地方。
待神楹走後，神杉再一次來到此處，他蹲下身看著小樹苗，笑的和煦。讓偷偷溜回來的神棠，差點晃了眼。
司刑大人竟有不陰陽怪氣的時候？神棠在草叢中打了個滾，隱藏自己的氣息。她好奇的看著神杉，見神杉走後原本的小苗已經長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樹。她飛奔到樹下，化作人形，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
“其實司刑大人是個好人的。”
怎麽就不會一夜開花了？有神杉幫忙，這樹明日就能開花了吧。
十裏金桂飄香的桂花有了神杉幫忙，說不定能飄香整個青丘！小狐貍握拳，最後看了一眼桂花樹，化作原形飛竄回自己的住處安心修煉了起來。
等到明日，等到明日。
神棠滿懷期待，神楹卻心中忐忑不安。
站在祭臺之上，她看著無星無月的天空，漆黑一片重重的壓下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在祭臺材料奇特，吸收了日光之後會隱隱發光，要不然在如此寂靜黑暗的地方，神楹覺得自己會瘋掉的。
“沒有光亮，就是噩夢。”神楹望著虛空說。
“光明與否與噩夢無關，噩夢與否與光明也沒關系。”
“是誰？竟敢擅闖我青丘禁地！”神楹聞聲轉頭，看向聲源處。
“禁地？笑話。普天之下竟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小狐貍，你好大的膽子。”
“你！”神楹剛要發難，心思突然一轉不由得心中一驚。
“請大人贖罪。”
“認出來了？”一個人影從黑暗之中走出，聲音有些戲虐。
“神楹知錯。”
“錯在何處？”
“錯在……”神楹袖中的手指甲不由得伸長，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來人，最終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神楹錯在沒有認出大人。”
“小神楹你變了。”來人上下打量神楹，最終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越來越醜了。”
神楹咬牙看著對方，忍住了給他一爪子的沖動。
“大人來此何故？”
“我就是來看看，青丘如今被你折騰成了什麽模樣。”
“姐姐身死，神楹臨危受命才坐了祭司之位，大人這樣說讓我心寒。”神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對方的神色。
腳下祭臺的光並不明亮，打在對方的臉上，有幾分陰森卻也將男子的面目描繪的迷離了許多。不由的，神楹看著對方，便有些出神了。
“別學人類那樣說話，神楹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識人不清將神木交給了隱方，一件便是直到現在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歲千秋大人，您這一輩子長的很，總歸會有其他後悔的事情的。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有了三便會有更多。”神杉緩步走來，滿臉譏笑的看著男子。
“小妖叫您一聲歲千秋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神杉走上青丘歷來唯有大祭司可以踏上的祭臺，看了一眼神楹之後，用詢問的眼光看著男子。
被叫做歲千秋的男子聞言一楞，將神杉眼中的嘲弄看的分明，卻沒有計較。
“你說。”
“大人，你怎麽還沒死？”
一句話讓一旁本就面色不好的神楹，白了臉。
“你若是死了又怎會有諸多事端？金瑤如何會生死不知，神桐如何會殞命，左戈他們又如何會死？”
神楹想要阻止神杉，卻被對方推開。神杉一步步走近歲千秋，一字一句砸在自己心頭，也砸在在場的所有人心頭。
“小妖便問一句：是非曲直，是否就是大人您的一句話？黑可變成白，白可成了黑？大人口中的定數，便是顛倒對錯？”
“錯的不是你我。”
歲千秋看著神杉，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悲憫。“錯的，是所有人。”
遙遠的地方，有驚雷陣陣。如同驚蟄的春雷一般，叫醒了很多生靈。不同的是驚蟄之雷叫醒生在在春天的萬物，而此刻的雷卻是將滋生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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