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白淵墨湛是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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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沒有出生。”姬天冥說。言下之意便是，他和安樂二人沒有什麽糾紛的。
“上次交手你輸了。我不和比我弱的人合作。”
安樂在找不和對方合作的借口。
“你會和我合作的。”
姬天冥笑著說，在他的身後有一個虛影慢慢呈現在安樂眼中。
“他說認識你。”
安樂看著那個虛影，覺得很不自在。
【這個是……】
‘閉嘴！’
那虛影長得和她很像，不是現在的她——而是她在記憶片段裏窺見的枝幹末節，無數次她的夢境中都有一個人，有無數個聲音在召喚——水鏡之中的她，和面前的人面貌一模一樣。
盡管在潛意識中，她確信夢中的那個人，水鏡中的那個都不是她。可是被那些聲音念叨的久了，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是誰？
從何處來？
又往何處去？
別人用來開玩笑的話，她卻捫心自問了很多次。
安樂看著呈虛影狀的男子，沈默不語。
是的，是男子。那個夢中水鏡中的女子和面前的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會？】
識海中那個聲音還在驚呼。
‘安靜。’
安樂垂眸，袖中的手握拳，微微顫抖。細碎的鈴聲傳入耳中，她驟然清醒過來。
‘夢境就是夢境。不過是他人的幻想’
她對識海中的那個聲音說。
【可這個真的很像……】
‘你是誰？’安樂問識海中的那個聲音。
“你是誰？”於此同時，她開口問那個虛影。
【我就是你……】
“我是你。”
識海中的那個聲音，和姬天冥同時開口。
安樂桀然一笑，走上前把姬天冥推到一邊。她站在虛影面前，黑色的眼睛看著對方虛無的淺棕色瞳。
這虛影比她高許多，見她過來，便主動俯身低頭看她。
“我就是你。”
姬天冥秉承虛影的一員，再次開口。
‘按他說的，那我應該是男的還是女的？’安樂歪頭，詢問識海裏的那個聲音。
那聲音顯然沒想到安樂會有這麽一問。
【這個……】
【草木精怪誕生的時候是沒有男女之分的。】那個聲音說。
安樂沒想到‘她’真的答了上來。連帶著面色都古怪了起來。
“我便是你。”
那虛影依舊說，卻還是借得姬天冥的口。
安樂覺得自己和這個虛影完全無法溝通，她轉頭看向被推到一邊的姬天冥。
“這是我洞庭供奉的鬼靈，他說想找你談一談。”否則，他自己也不會這麽快就再見到安樂。
姬天冥雖然不清楚，這個鬼靈想要做什麽。但是這麽多年了，毒域對這個鬼靈恭敬異常，都已經成了習慣。
連帶著，他雖然對鬼靈算不得言聽計從，但也信奉著他。
鬼靈讓他對安樂說的話，讓姬天冥不解，額不妨礙他照做。
“我叫湛。生於虛無，長於深淵之中。鬼靈依舊借著姬天冥的口說。
這話讓安樂突然想到自己手上那對名叫‘湛淵’的墨錠來。
白墨為淵，黑墨為湛。淵為暗、黑；湛強取意為明、光……
“真巧。”
安樂轉身離去，沒有應承姬天冥口中的相互幫助的合作。她想要對付洞庭，便會自己動手。借別人之手，過於無趣。
而那個自稱為‘湛’的虛影……安樂眼中紅光閃過稍縱即逝。
‘難道我還真有個兄弟？’
【沒有！】識海中那個聲音答的幹脆利落。之後便沈寂了下來。
這一安靜，便是很久。
直到安樂孤身到了建陽，又遇到安觀玉見到了安老爺子，識海中的那個聲音都難得的沒有再說一句話。
回到先前，姬天冥看到安樂幹脆利落的走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他身旁的鬼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微微一笑。待手放下來之後，那雙眼漆黑不見底，如同濃墨。
“會回來的，和以前一樣。”
鬼靈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姬天冥。
在他的認知裏，本是同根生，短暫的別離稱不上別離。一日兩日的時間，在他眼裏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連他等待了許久，也不過如同睡了很長的一覺。
安樂會下棋，只會下五子棋。
就這一點，讓桃夭，關君白甚至還有安老太爺都覺得匪夷所思。
“你不該這麽蠢的。”安老太爺看著面前的黑白棋子，皺眉思索。
“五子棋你都下不過我，那你豈不是更蠢？”安樂說了一長串的話，安老太爺聽了，並不覺的難堪，他驚奇的是，安樂的話多了！
前幾日沒有發覺，今日他對比一下從前，發現安樂變了不少。
沒了原先那種事事不放在心上的神棍模樣，臉上的表情也多了。
老太爺睜著渾濁的雙眼，滿臉算計。
安樂實在看不下去，將黑子放在棋盤上。一個子，將縱橫經緯連接，連上的棋子不止五個。
安樂一顆顆的撿子，放進棋簍裏。
“第十局。算不盡機關，卻落得滿盤皆勝。”
先前老爺子笑話她不會圍棋，不懂得機關算計。這句話便是反擊。
“機關算盡太累，一子錯滿盤輸，漏洞太多。絕對的力量，才能封殺敵人。”
安樂老神在在的說這話，讓安老太爺有些詫異。安樂平日算計的東西不少，就連讓他同意安觀玉不走仕途，都是在算計。
現在卻說，她不要算計。
“好！這話有理。若是當年我大軒強盛些，那裏用得著施那些魑魅魍魎的旁門左道。”
百年前發生的事情，安老太爺安慎念作為安玄渙（安玄淵的同胞弟弟，也就是百年前安樂的弟弟）的繼承人，自然比那些旁觀者知道內情。
在安老太爺眼裏，整個軒國都欠著安樂一條命。
“對，旁門左道。”安樂攤開手，手心中凝結出一個尖銳小巧的冰淩。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是旁門左道。”
冰淩被她拋出門外，正好落在進門的關君白腳下。
他彎腰撿起冰淩，陽光穿過不大的冰塊映出繽紛的色澤。很快冰棱在手中融化，他看著手中的一小灘水，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安樂。
“正好，廚房的酸梅湯還差些冰塊。”
關君白把安樂帶出去，卻沒有去廚房。讓暗衛甲他們退下，關君白上下打量一身黑衣的安樂。回到建陽後，他完全沒了在扶商的清閑，竟好幾天沒有顧上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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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交手你輸了。我不和比我弱的人合作。”
安樂在找不和對方合作的借口。
“你會和我合作的。”
姬天冥笑著說，在他的身後有一個虛影慢慢呈現在安樂眼中。
“他說認識你。”
安樂看著那個虛影，覺得很不自在。
【這個是……】
‘閉嘴！’
那虛影長得和她很像，不是現在的她——而是她在記憶片段裏窺見的枝幹末節，無數次她的夢境中都有一個人，有無數個聲音在召喚——水鏡之中的她，和面前的人面貌一模一樣。
盡管在潛意識中，她確信夢中的那個人，水鏡中的那個都不是她。可是被那些聲音念叨的久了，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是誰？
從何處來？
又往何處去？
別人用來開玩笑的話，她卻捫心自問了很多次。
安樂看著呈虛影狀的男子，沈默不語。
是的，是男子。那個夢中水鏡中的女子和面前的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會？】
識海中那個聲音還在驚呼。
‘安靜。’
安樂垂眸，袖中的手握拳，微微顫抖。細碎的鈴聲傳入耳中，她驟然清醒過來。
‘夢境就是夢境。不過是他人的幻想’
她對識海中的那個聲音說。
【可這個真的很像……】
‘你是誰？’安樂問識海中的那個聲音。
“你是誰？”於此同時，她開口問那個虛影。
【我就是你……】
“我是你。”
識海中的那個聲音，和姬天冥同時開口。
安樂桀然一笑，走上前把姬天冥推到一邊。她站在虛影面前，黑色的眼睛看著對方虛無的淺棕色瞳。
這虛影比她高許多，見她過來，便主動俯身低頭看她。
“我就是你。”
姬天冥秉承虛影的一員，再次開口。
‘按他說的，那我應該是男的還是女的？’安樂歪頭，詢問識海裏的那個聲音。
那聲音顯然沒想到安樂會有這麽一問。
【這個……】
【草木精怪誕生的時候是沒有男女之分的。】那個聲音說。
安樂沒想到‘她’真的答了上來。連帶著面色都古怪了起來。
“我便是你。”
那虛影依舊說，卻還是借得姬天冥的口。
安樂覺得自己和這個虛影完全無法溝通，她轉頭看向被推到一邊的姬天冥。
“這是我洞庭供奉的鬼靈，他說想找你談一談。”否則，他自己也不會這麽快就再見到安樂。
姬天冥雖然不清楚，這個鬼靈想要做什麽。但是這麽多年了，毒域對這個鬼靈恭敬異常，都已經成了習慣。
連帶著，他雖然對鬼靈算不得言聽計從，但也信奉著他。
鬼靈讓他對安樂說的話，讓姬天冥不解，額不妨礙他照做。
“我叫湛。生於虛無，長於深淵之中。鬼靈依舊借著姬天冥的口說。
這話讓安樂突然想到自己手上那對名叫‘湛淵’的墨錠來。
白墨為淵，黑墨為湛。淵為暗、黑；湛強取意為明、光……
“真巧。”
安樂轉身離去，沒有應承姬天冥口中的相互幫助的合作。她想要對付洞庭，便會自己動手。借別人之手，過於無趣。
而那個自稱為‘湛’的虛影……安樂眼中紅光閃過稍縱即逝。
‘難道我還真有個兄弟？’
【沒有！】識海中那個聲音答的幹脆利落。之後便沈寂了下來。
這一安靜，便是很久。
直到安樂孤身到了建陽，又遇到安觀玉見到了安老爺子，識海中的那個聲音都難得的沒有再說一句話。
回到先前，姬天冥看到安樂幹脆利落的走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他身旁的鬼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微微一笑。待手放下來之後，那雙眼漆黑不見底，如同濃墨。
“會回來的，和以前一樣。”
鬼靈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姬天冥。
在他的認知裏，本是同根生，短暫的別離稱不上別離。一日兩日的時間，在他眼裏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連他等待了許久，也不過如同睡了很長的一覺。
安樂會下棋，只會下五子棋。
就這一點，讓桃夭，關君白甚至還有安老太爺都覺得匪夷所思。
“你不該這麽蠢的。”安老太爺看著面前的黑白棋子，皺眉思索。
“五子棋你都下不過我，那你豈不是更蠢？”安樂說了一長串的話，安老太爺聽了，並不覺的難堪，他驚奇的是，安樂的話多了！
前幾日沒有發覺，今日他對比一下從前，發現安樂變了不少。
沒了原先那種事事不放在心上的神棍模樣，臉上的表情也多了。
老太爺睜著渾濁的雙眼，滿臉算計。
安樂實在看不下去，將黑子放在棋盤上。一個子，將縱橫經緯連接，連上的棋子不止五個。
安樂一顆顆的撿子，放進棋簍裏。
“第十局。算不盡機關，卻落得滿盤皆勝。”
先前老爺子笑話她不會圍棋，不懂得機關算計。這句話便是反擊。
“機關算盡太累，一子錯滿盤輸，漏洞太多。絕對的力量，才能封殺敵人。”
安樂老神在在的說這話，讓安老太爺有些詫異。安樂平日算計的東西不少，就連讓他同意安觀玉不走仕途，都是在算計。
現在卻說，她不要算計。
“好！這話有理。若是當年我大軒強盛些，那裏用得著施那些魑魅魍魎的旁門左道。”
百年前發生的事情，安老太爺安慎念作為安玄渙（安玄淵的同胞弟弟，也就是百年前安樂的弟弟）的繼承人，自然比那些旁觀者知道內情。
在安老太爺眼裏，整個軒國都欠著安樂一條命。
“對，旁門左道。”安樂攤開手，手心中凝結出一個尖銳小巧的冰淩。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是旁門左道。”
冰淩被她拋出門外，正好落在進門的關君白腳下。
他彎腰撿起冰淩，陽光穿過不大的冰塊映出繽紛的色澤。很快冰棱在手中融化，他看著手中的一小灘水，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安樂。
“正好，廚房的酸梅湯還差些冰塊。”
關君白把安樂帶出去，卻沒有去廚房。讓暗衛甲他們退下，關君白上下打量一身黑衣的安樂。回到建陽後，他完全沒了在扶商的清閑，竟好幾天沒有顧上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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