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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徑流蜿蜒未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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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蜿蜒,緊緊纏繞著幾個暗衛的手腳,使人動彈不得。

安樂靜默的看著黑霧消散,低頭看著滿手的血。

血液滴落,將毒物驅散,來不及逃跑的毒物接觸到血液立即躺屍,而後化為血水。

眾暗衛看在眼裏,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想要出手之時,就已經被藤蔓纏住,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不會相信他們暗中保護的安樂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一片死傷。

安樂聞聲,向著暗衛的藏身之地看去。

她一步步走過去,準確的找到暗衛甲的所在。

“別跟著我。你們會死。”

被一雙冷淡的眼睛盯住,暗衛甲從心底泛起寒意。

藤蔓如巨蟒一般,纏繞著他一寸寸收緊,甚至連呼吸都是奢侈。

皮肉被束縛,骨骼輕響。侍衛甲屏息,看著安樂的眼睛良久,用力點了點頭。

那藤蔓松開,數名暗衛脫離禁錮,紛紛跳了出來。

“屬下告退。”暗衛甲恭敬行禮,事情到了這份上,已經不是對方當他們不存在就可以相安無事的了。

暗衛甲帶手下的人撤退,自始至終都沒有松開幾欲開口的暗衛乙的手。

待那些人走幹凈了,安樂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強撐著到了瀑布底下,將胳膊上毒蛇咬的傷口劃開,任由水流將黑血沖走。她靠在石壁上,面色發白的看著蜿蜒血水。

這具軀殼破敗不堪,到了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

她闔上眼睛,探查到那幾個暗衛偷摸回來,在水中的手彈指,一團水霧迅速朝著那些人飛去。

哢啪!

暗衛甲看著暗衛乙腳下的薄冰,面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決定整體撤退,不敢再抱任何僥幸之心。

無論如何,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在修士,神怪的面前不管他們如何精於體術,依舊是不堪一擊的。

踩著野草他們暗暗離開,一旁的樹木枝葉伸展,發達的根系深入泥土,傳遞著這些人聽不懂的只言片語。

【走了。】

靠在石壁上的安樂,終於力竭。身子一歪,上半身便躺在細沙沈積的水底。

瀑布不大,連帶著下面的小溪流也淺淺的。但瀑布上下落差不小,細小卻有力的水流將安樂的長發沖散,恍若銀練的水流濺起一顆顆水珠落在黑色的短揭之上

水流浸濕了身上的布料,妄圖帶著黝黑細致的發絲離開,卻不能撼動分毫。

長發隨著水流舞動,手心和手臂的傷口在水的沖刷下滲出絲絲血跡。

安樂俯身在小溪上,看著藍天白雲,提不起半分力氣。

水還是很冷的……

傷口還是有些疼的……

失去意識之前,安樂做出了兩個判斷。

踏燕老老實實的站在角落啃食自己喜歡的樹葉,認為這個主人不過是要睡一覺。

安觀玉和蕭何的爭論依舊在繼續,談完事情的關君白對這兩個人的爭論很是不屑一顧。

“你們說的事情早就有人做了。”手持折扇,扇骨打在頭頂。一邊一個不偏不倚。

頓時二人都捂著腦袋,看向他。

被兩道灼灼目光看著饒是關君白也覺得有些尷尬。

他輕咳兩聲。

“咳咳,如今饒廣正在暗中清理大夏的探子。這些探子有些不好去動,如果你二人有興趣可以對付一下那些商賈。明裏爭財,暗裏滅口。”

關君白學著先前鄭三發的動作,作勢劃了一下脖子。

二人讚同,張口就問怎麽去做。

關君白擺了擺手,讓他們自由發揮,受了兩人的一番白眼。

關君白也沒惱,如果他暗中出手自然是一絲一毫都算計的到,可越是這樣就越是惹人懷疑。

於是,兩個初入商界的毛頭小子,憑著一腔熱血莽撞行事,在有心人眼裏自然少了很多嫌疑。

他搖著扇子,晃悠悠的離開。

作為一枚暗棋,他自然不會像安相那樣前後張羅,掛著監軍的名頭操著後勤的心。

雲城必敗,扶商只是一個小縣城,別說是三天,在大夏的進攻下三個時辰都難。他如今要做的事便是盡量減少傷亡,不是安相那種悲天憫人的想法,而是讓那些老幼婦孺盡可能的遠離戰火。

他孤身一人離開了暫時居住的建陽城,不過四十裏的路不算長,也不算短。他一路走走停停觀察著地形地貌。等到了被一條河兩條支流環抱的扶商縣城時,城門已經緊閉。

望了望天,關君白自襯今日是進不了城了。

幹脆牽著踏雪逆著河流,去上游。

根據輿圖所繪,這條河名叫欒河。徑流不大,卻長。往北追溯可至涼州,往南順游而下可到臨海。

這麽一條河流,受著多方溪流湖泊的恩澤,直匯入海。算是軒國境內比較特別的河流之一了。

逆流而上,關君白一路走一路想。若是這段欒河再寬廣一點,一艘小船順流而下乘風而行,到軒國腹地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好在這條河崎嶇蜿蜒,分支極多,水流倚著饒廣的地勢,或成瀑布倒懸,或因山脈逆流向西後轉過半個山頭又覆向東。

不過輿圖幾筆勾勒的恢弘景象,關君白在欒河的源頭是看不到的。

他一路走來,原本就不寬敞的河道又分了成好幾股不知名的溪流。再借著月光看輿圖,上面也不曾標註這些時有時無的小溪。

關君白停下腳步拴好踏雪,在小林子裏撿了枯枝生火。

這一路走來,他對輿圖上描繪並不清晰的地形有了幾分見解。想著鄭三發說扶商縣再怎麽著都要守三天的話,他覺得如果想扶商或許能守四天,或者五天。反正絕不止三天。

篝火燃燒,煙霧繚繞。

安樂感受到身邊的灼熱,掙紮的睜開沈重的眼皮。

對面似乎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安樂良久不見光的眼睛被火光晃得眼花。她掙紮的坐起,頭痛欲裂。

“醒了?”白乎乎的一團走了過來,往她手裏放了一只碗。

“喝了吧。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挖坑埋人了。”

入手粗糙,安樂雖然看不清楚,卻能感覺到碗身溫熱。

她仰頭喝掉碗中苦澀的藥汁後,看著身邊白乎乎的一團,看身高是一個成年男子。她想。

“再睡一覺。說不定眼睛就好了。”#####0.0不行了 我要去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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