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為虎作倀遇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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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過路費，二人進了城。
城中倒是沒有城門口那樣的富麗堂皇。尋了一間客棧，剛一落腳桃夭便急不可耐的出去逛。
安樂在大堂尋了一個桌子坐了，叫了點心茶果一坐便是一天。
到了晚間，掌櫃的上前告罪稱要關門打烊，讓客人回客房休息。
安樂望了望門外，烏雲罩頂已是深夜。
“掌櫃可有看到一個紅衣姑娘回來？”
“客官不一直在這兒坐著，您都沒看到，我又怎麽會見？”掌櫃在安樂身邊坐下，拿了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寥寥白霧後，掌櫃臉上縱橫的紋路被水汽熏的紅潤。
“掌櫃可有話要交代？”
安樂見其安坐在自己對面，沒有半分催促自己上樓的意思，開口問道。
“客官可是初來銅城？”掌櫃不答反問。
“今日才到的。”安樂撚著瓜子殼，看著年紀不小的掌櫃。
“客官對銅城怎麽看？”
“富麗堂皇，當得上‘銅城；二字。”安樂把手中的瓜子殼丟進掌櫃的杯盞裏。“掌櫃，你尾巴露出來了。”
瓜子殼掉入杯中，熱茶變成了冰塊。安樂一腳踩在桌下，暗暗用力。
掌櫃周身一震，低頭一看。一條細長的尾巴尖在安樂腳下掙紮，掌櫃的臉色頓時變了。
“客官可否高擡貴腳？”
掌櫃面帶懇求，安樂不動聲色。燭火燈花在耳邊炸響，點點火光在安樂身邊參差出現，灼燒白色的衣裙，在上面留下零星的黑孔。
“蛇妖？”安樂八風不動，看著掌櫃徹底變了臉色。
“你不是妖怪！你是怎麽進的銅城？”
“自然是走進來的。”安樂給自己的杯子添了茶水，打了個響指，杯中的茶水分成好幾份浮動在空中，將火光吞噬。
茶水吞噬完了火光，歪歪扭扭的回到杯子裏。
“可惜了這個杯子……依著掌櫃的說法，城中都是妖？”
安樂依舊踩著掌櫃的尾巴，杯中的茶水沾染了燈火和燈油，顏色詭異。
“自然。”
掌櫃見安樂露了一手，輕視之心和好奇心全都收了起來，連忙又請安樂回客房。
安樂見掌櫃神色緊張，心中奇怪。
“掌櫃先前以為我不是人？”安樂擡腳，任由掌櫃將尾巴收好。從盤子裏拿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給掌櫃。
掌櫃接了杯子握在手心，看了安樂半天才開口。
“客官明日還是早些走吧，即便你有些本事，但在銅城也依舊是活不下去的。”
白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掌櫃說的鄭重。
“至於那紅衣的姑娘，大約是已經死了。”
安樂一邊聽掌櫃說話，一邊彈著手腕上的鈴鐺。待掌櫃說完，安樂也停下了動作。
“若那姑娘沒死呢？”
安樂偏頭看著掌櫃，大約是蛇妖的緣故，掌櫃的眼睛看起來沒有半分溫度。即便有白霧阻擋，看著依舊詭譎。
“她不可能不死。今日進城的只有二位，客官你沒出去，那死的只能是那位姑娘。”
“奧？”
安樂看著掌櫃，似乎要透過掌櫃看其他人一般。
“若我說死的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那東西只會對付剛進城的人！”
掌櫃聞言，驚站起。
“人？可我不是人。”一道聲音在掌櫃身後響起。
掌櫃回頭，眼瞳猛的收縮。
桃夭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衣爛漫，笑意盈盈的開口。
“我不是人的。”
她腳下集聚了一灘血水，還有血一滴滴的從她袖角滴下。可見，她站在那裏不是片刻。
掌櫃驚恐後退，撞翻了座椅，一時間杯盤狼藉。安樂眼尖及時站起來走遠，才幸免遇難。
安樂上下打量桃夭一身血的樣子，抽了抽鼻子。看著她肩頭的老虎頭，好半天沒有說話。
“我殺的！”
桃夭顛了顛肩膀，對著安樂炫耀。
她身後層層疊疊站滿了黑影，燭火惺忪數不清楚多少。
再看向桃夭身上趴著的死老虎，安樂腦中冒出來一個成語——為虎作倀。
老虎吃掉的人，鬼魂被其束縛，而後供之驅使。
“倀虎？”
安樂一步步上前從桃夭身上卸下死去的老虎，掌櫃的步步後退驚異的看著二人。
見安樂對著死老虎打量翻弄，而她身後黑潮洶湧。身為蛇妖的掌櫃都快站不穩了。
實際上，他確實沒有站穩。他已經變成原形，一條青色的菜蟒將自己盤成一盤。蛇頭高揚，時刻準備逃跑。
“掌櫃，你說的東西是這個？”
翻了好一會兒，安樂指著死老虎問蛇妖。對身邊的黑影，恍若未聞，任由其張牙舞爪。
“嘶~”掌櫃對著安樂吐了吐信子，而後卷著自己的衣物靠著墻游竄走了。
安樂皺眉看著，對掌櫃的行徑很是無言。剛這蛇妖不是還裝作老神在在，游刃有餘？怎麽這會兒就這樣了？
沒有得到答覆，安樂也不急切，直接將死老虎丟在原地，扯著桃夭回屋洗漱。
至於老虎的屍體……安樂相信那些厲鬼會將其收拾幹凈的。
桃夭身上沒傷，不過將老虎扛回來卻被淋了一身的血水。安樂看著地上的血腳印，她相信桃夭一路走來一定留下了不少這樣的腳印。
將桃夭丟進浴桶，安樂也懶得去找掌櫃小二打水，直接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
一大灘水出現在浴桶的上空，停頓片刻後落進桶中，一滴也沒有濺出來。
桃夭仰頭似覺得從天而降的水比較好玩一般，打了好半天水花後才停了下來。
她從水裏伸出手，十指纖纖上下晃動如同變戲法一般，一翻手便是一大捧花瓣落入水中。安樂看著桃夭在一片粉白中玩的高興，無奈扶額。
伸手捏了個決，將水加熱，任由桃夭去玩鬧。
等桃夭洗刷幹凈，換了衣服已經到了後半夜。
她坐在桌邊使勁晃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安樂本躺在床上也被她波及，忍無可忍之下再次捏了個決。
桃夭扯了扯幹爽的頭發，頓時覺得妖生滿足，抱了個被子撲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將自己團成一團，才問安樂要枕頭。
安樂忍無可忍，把枕頭丟到她臉上。
“你就不能學一下這些法決？”
“你會不就行了？”桃夭轉了半圈，將枕頭壓在頭，一派滿足。
安樂扶額。
“那老虎是怎麽回事？”
“它要吃我。”
“然後就被你解決了？”
“恩！”桃夭點頭。
“那你為什麽把它帶回來？”安樂回想桃夭的一身血跡，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想讓你見見什麽是倀虎。”
“呵！是在顯擺你修為又漲。這些鬼魅都不怕了吧？”
“……也不是。”桃夭委屈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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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可有看到一個紅衣姑娘回來？”
“客官不一直在這兒坐著，您都沒看到，我又怎麽會見？”掌櫃在安樂身邊坐下，拿了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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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對銅城怎麽看？”
“富麗堂皇，當得上‘銅城；二字。”安樂把手中的瓜子殼丟進掌櫃的杯盞裏。“掌櫃，你尾巴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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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可否高擡貴腳？”
掌櫃面帶懇求，安樂不動聲色。燭火燈花在耳邊炸響，點點火光在安樂身邊參差出現，灼燒白色的衣裙，在上面留下零星的黑孔。
“蛇妖？”安樂八風不動，看著掌櫃徹底變了臉色。
“你不是妖怪！你是怎麽進的銅城？”
“自然是走進來的。”安樂給自己的杯子添了茶水，打了個響指，杯中的茶水分成好幾份浮動在空中，將火光吞噬。
茶水吞噬完了火光，歪歪扭扭的回到杯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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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掌櫃見安樂露了一手，輕視之心和好奇心全都收了起來，連忙又請安樂回客房。
安樂見掌櫃神色緊張，心中奇怪。
“掌櫃先前以為我不是人？”安樂擡腳，任由掌櫃將尾巴收好。從盤子裏拿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給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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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掌櫃說的鄭重。
“至於那紅衣的姑娘，大約是已經死了。”
安樂一邊聽掌櫃說話，一邊彈著手腕上的鈴鐺。待掌櫃說完，安樂也停下了動作。
“若那姑娘沒死呢？”
安樂偏頭看著掌櫃，大約是蛇妖的緣故，掌櫃的眼睛看起來沒有半分溫度。即便有白霧阻擋，看著依舊詭譎。
“她不可能不死。今日進城的只有二位，客官你沒出去，那死的只能是那位姑娘。”
“奧？”
安樂看著掌櫃，似乎要透過掌櫃看其他人一般。
“若我說死的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那東西只會對付剛進城的人！”
掌櫃聞言，驚站起。
“人？可我不是人。”一道聲音在掌櫃身後響起。
掌櫃回頭，眼瞳猛的收縮。
桃夭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衣爛漫，笑意盈盈的開口。
“我不是人的。”
她腳下集聚了一灘血水，還有血一滴滴的從她袖角滴下。可見，她站在那裏不是片刻。
掌櫃驚恐後退，撞翻了座椅，一時間杯盤狼藉。安樂眼尖及時站起來走遠，才幸免遇難。
安樂上下打量桃夭一身血的樣子，抽了抽鼻子。看著她肩頭的老虎頭，好半天沒有說話。
“我殺的！”
桃夭顛了顛肩膀，對著安樂炫耀。
她身後層層疊疊站滿了黑影，燭火惺忪數不清楚多少。
再看向桃夭身上趴著的死老虎，安樂腦中冒出來一個成語——為虎作倀。
老虎吃掉的人，鬼魂被其束縛，而後供之驅使。
“倀虎？”
安樂一步步上前從桃夭身上卸下死去的老虎，掌櫃的步步後退驚異的看著二人。
見安樂對著死老虎打量翻弄，而她身後黑潮洶湧。身為蛇妖的掌櫃都快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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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身上沒傷，不過將老虎扛回來卻被淋了一身的血水。安樂看著地上的血腳印，她相信桃夭一路走來一定留下了不少這樣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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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
一大灘水出現在浴桶的上空，停頓片刻後落進桶中，一滴也沒有濺出來。
桃夭仰頭似覺得從天而降的水比較好玩一般，打了好半天水花後才停了下來。
她從水裏伸出手，十指纖纖上下晃動如同變戲法一般，一翻手便是一大捧花瓣落入水中。安樂看著桃夭在一片粉白中玩的高興，無奈扶額。
伸手捏了個決，將水加熱，任由桃夭去玩鬧。
等桃夭洗刷幹凈，換了衣服已經到了後半夜。
她坐在桌邊使勁晃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安樂本躺在床上也被她波及，忍無可忍之下再次捏了個決。
桃夭扯了扯幹爽的頭發，頓時覺得妖生滿足，抱了個被子撲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將自己團成一團，才問安樂要枕頭。
安樂忍無可忍，把枕頭丟到她臉上。
“你就不能學一下這些法決？”
“你會不就行了？”桃夭轉了半圈，將枕頭壓在頭，一派滿足。
安樂扶額。
“那老虎是怎麽回事？”
“它要吃我。”
“然後就被你解決了？”
“恩！”桃夭點頭。
“那你為什麽把它帶回來？”安樂回想桃夭的一身血跡，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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