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子非魚，亦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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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心中最恐懼的東西。”安樂在心中回答。不由的她想起當初的小和尚，現在的老和尚圓達來。
那麽大歲數了，這人快要老死了吧。
想到這裏安樂就覺得很惆悵。
又不知走了多久，這次蕭何沒心情沒話找話，一路走著一路啃肉塊。
“你不吃點？”蕭何問安樂。
“我沒有在佛門之地殺生吃肉的習慣。”
“可你不是殺生了麽？”
“所以我不吃肉。”
“奧。”
蕭何點了點頭。“那你吃什麽？”
“什麽都不吃。”
“奧。”
察覺到安樂越來越冷淡的語氣蕭何閉上了嘴。
另一邊國師和關君白看著面前的棺木相對無言。
燈火通明的大殿，空蕩蕩的，除了正中的棺木和四周的燈架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良久之後關君白終於有了動作。他走到棺木前，掀掉蓋子在裏面翻找起來。
“這可是帝王陵墓，不可開棺！”國師白墨上前攔住他的動作。
“又不是要開棺驗屍，有什麽不可以的。再說了這整個皇陵有哪一個裏面是有屍體的？不過是修一個場面罷了。”
關君白拍開國師白墨的手，繼續在一堆陪葬物裏翻找。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避開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取出鈴鈴作響的鐲子，他這才推開沈重的棺木露出向下的階梯。
“我猜他們會下去。不如我們在下面等著？”
關君白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胸口，對著呆楞在原地的國師白墨和方南說道。
“你是誰？”
國師看著關君白審視良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關君白好笑的回頭看著對方。“國師大人連我都不認識了？”
“我是山南關家嫡長子，永樂十三年狀元。”
帶著真誠的笑意，關君白回答了對方的疑問。
“你怎麽知道怎麽進入皇陵，你怎麽知道棺木下面有路？”
國師嚴肅的看著關君白，幾近劍拔弩張。方南站在國師身旁，手中長劍準備隨時出鞘。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意思。”
關君白坐在棺木上，搖著扇子看著國師白墨。一襲白衣勝雪的他坐在黑色的棺木上對比鮮明。
折扇在手上翻飛如同蝴蝶煽動翅膀，關君白正要在說話就見國師順著階梯向下走去，方南沈默的跟上。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關君白合了扇子，走在國師身後說著。
“閉嘴。不要像一個老奶奶一樣啰嗦。”國師回頭瞟了眼關君白。
“你真的不好奇？”關君白又問。
“京都之中妖孽無數，你這樣的人我見過很多。”下了臺階站在平地上，國師看著狀似風流倜儻的關君白。
“陛下沒了霍姓，還算陛下嗎？”
“我曾遇到過一些人。年幼的小兒去富戶家裏聲稱是其死去的大老爺。可這話誰人能信？即便是有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又能怎麽樣？”
國師看著關君白，言語犀利。
“無異於一只兔子告訴別人自己是老虎。一條蛇告訴別人自己是龍。旁人當何如？當他是瘋了，傻了，癲了。”
“狀元郎你待如何？”
聽著國師白墨的話，看著他肅穆的表情。關君白忽然覺得對方說的有理，心中卻有一個聲音想要反駁。
他想起安樂對著破舊的土地廟自言自語，對著瘋癲的棄妃出言安慰，對著那些對其他人來說是未知的存在揮手作別。
那個群星璀璨的夜空下安樂對他的說法沒有任何的懷疑。想到這些他就想要反駁，反駁這個看起來有理有據信誓旦旦的國師。
“我不管你們是借屍還魂，還是帶著舊時的記憶投胎。終究是再也回不去的。”
“在我眼裏你不說他，你們都不是那些人了。”
國師看著關君白如是說。
關君白聽著突然笑出聲來。
“國師高見，小生拍馬不及。只是小生有一世不明，事到如今國師大人為何還要跟著安家小女？為何要……跟蹤我？”
“終究是再也回不去了。時代在變，勢力也在變。國師可能有所不知，安霍兩家背後的勢力。你不信，終究有人會信。”
關君白搖著扇子看著國師。“總會有人信的。”
言罷他走過國師，將主仆二人拋到身後。
“有人說過據此一地護此一方。雖然我不覺得那人能說出這種有魄力的話來，但我覺得這話不錯。”
“白墨，涼州有成百座被外人叫做涼山的山。可涼州外的人都不知涼州的人是如何叫這些山的。別人以為我們無趣，我們以為他們無知。”
“你非我等，又怎會懂的我等？”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魚之樂？
“我等非魚，你亦非我。你當我為何，我不知。我當你是舊時玩伴。”
關君白揚長而去，留下白墨主仆在原地。
國師白墨呆楞半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安霍兩家的勢力麽？如何能不知？便是眾說紛紜，可這軒國兩分一分是霍家的一分是安家的。可若說這天下十分，便有五分是墨氏的。”
如同給自己打氣一般，國師白墨說的甕定。
這邊有幾分爭論，地面之上卻是亂作一團。
盡管過去了地動已過去了一日，可倒塌的房屋重建卻被擱置了。
“房屋修繕為何還不進行？”
京都府尹荊慶卿立於堂下，低頭看著地面。
“國師昨日曾言定有餘震未消。讓我等只管安置城中百姓，不急修繕事宜。”
“為何沒人向我稟報！”姚霍狠狠摔了飛手中的朱筆，朱砂研磨而成的紅色濺落在京都府尹腳下，在深色的地面上就像是剛剛滴下的血跡。
“陛下昨日曾言，諸事不可上報。您想靜一靜。”
荊慶卿不卑不亢的說著，卻並不直面聖顏。
高位上姚霍的面色黑沈到了極點。平城急報樂安失守的消息剛剛傳回不久，當今皇後又自縊於寢室，他還沒處理好諸多事宜城中又有地龍作怪。
這簡直！三件禍事於同一日出現，還都是大事。天災人禍皆而有之。
讓府尹退下，姚霍頹廢的坐在椅子裏。
“暗芒。安樂有消息了嗎？”
“回稟陛下，昨日傳回消息安姑娘曾在城門口出現過。出城後探子都被甩開了。”暗芒從角落裏走出，單膝跪地。
“為何昨日不說？”
“屬下失職。”
“罷了，罷了。”姚霍擺擺手，讓暗芒站起來。“有時候覺得全天下都在和朕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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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大歲數了，這人快要老死了吧。
想到這裏安樂就覺得很惆悵。
又不知走了多久，這次蕭何沒心情沒話找話，一路走著一路啃肉塊。
“你不吃點？”蕭何問安樂。
“我沒有在佛門之地殺生吃肉的習慣。”
“可你不是殺生了麽？”
“所以我不吃肉。”
“奧。”
蕭何點了點頭。“那你吃什麽？”
“什麽都不吃。”
“奧。”
察覺到安樂越來越冷淡的語氣蕭何閉上了嘴。
另一邊國師和關君白看著面前的棺木相對無言。
燈火通明的大殿，空蕩蕩的，除了正中的棺木和四周的燈架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良久之後關君白終於有了動作。他走到棺木前，掀掉蓋子在裏面翻找起來。
“這可是帝王陵墓，不可開棺！”國師白墨上前攔住他的動作。
“又不是要開棺驗屍，有什麽不可以的。再說了這整個皇陵有哪一個裏面是有屍體的？不過是修一個場面罷了。”
關君白拍開國師白墨的手，繼續在一堆陪葬物裏翻找。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避開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取出鈴鈴作響的鐲子，他這才推開沈重的棺木露出向下的階梯。
“我猜他們會下去。不如我們在下面等著？”
關君白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胸口，對著呆楞在原地的國師白墨和方南說道。
“你是誰？”
國師看著關君白審視良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關君白好笑的回頭看著對方。“國師大人連我都不認識了？”
“我是山南關家嫡長子，永樂十三年狀元。”
帶著真誠的笑意，關君白回答了對方的疑問。
“你怎麽知道怎麽進入皇陵，你怎麽知道棺木下面有路？”
國師嚴肅的看著關君白，幾近劍拔弩張。方南站在國師身旁，手中長劍準備隨時出鞘。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意思。”
關君白坐在棺木上，搖著扇子看著國師白墨。一襲白衣勝雪的他坐在黑色的棺木上對比鮮明。
折扇在手上翻飛如同蝴蝶煽動翅膀，關君白正要在說話就見國師順著階梯向下走去，方南沈默的跟上。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關君白合了扇子，走在國師身後說著。
“閉嘴。不要像一個老奶奶一樣啰嗦。”國師回頭瞟了眼關君白。
“你真的不好奇？”關君白又問。
“京都之中妖孽無數，你這樣的人我見過很多。”下了臺階站在平地上，國師看著狀似風流倜儻的關君白。
“陛下沒了霍姓，還算陛下嗎？”
“我曾遇到過一些人。年幼的小兒去富戶家裏聲稱是其死去的大老爺。可這話誰人能信？即便是有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又能怎麽樣？”
國師看著關君白，言語犀利。
“無異於一只兔子告訴別人自己是老虎。一條蛇告訴別人自己是龍。旁人當何如？當他是瘋了，傻了，癲了。”
“狀元郎你待如何？”
聽著國師白墨的話，看著他肅穆的表情。關君白忽然覺得對方說的有理，心中卻有一個聲音想要反駁。
他想起安樂對著破舊的土地廟自言自語，對著瘋癲的棄妃出言安慰，對著那些對其他人來說是未知的存在揮手作別。
那個群星璀璨的夜空下安樂對他的說法沒有任何的懷疑。想到這些他就想要反駁，反駁這個看起來有理有據信誓旦旦的國師。
“我不管你們是借屍還魂，還是帶著舊時的記憶投胎。終究是再也回不去的。”
“在我眼裏你不說他，你們都不是那些人了。”
國師看著關君白如是說。
關君白聽著突然笑出聲來。
“國師高見，小生拍馬不及。只是小生有一世不明，事到如今國師大人為何還要跟著安家小女？為何要……跟蹤我？”
“終究是再也回不去了。時代在變，勢力也在變。國師可能有所不知，安霍兩家背後的勢力。你不信，終究有人會信。”
關君白搖著扇子看著國師。“總會有人信的。”
言罷他走過國師，將主仆二人拋到身後。
“有人說過據此一地護此一方。雖然我不覺得那人能說出這種有魄力的話來，但我覺得這話不錯。”
“白墨，涼州有成百座被外人叫做涼山的山。可涼州外的人都不知涼州的人是如何叫這些山的。別人以為我們無趣，我們以為他們無知。”
“你非我等，又怎會懂的我等？”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魚之樂？
“我等非魚，你亦非我。你當我為何，我不知。我當你是舊時玩伴。”
關君白揚長而去，留下白墨主仆在原地。
國師白墨呆楞半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安霍兩家的勢力麽？如何能不知？便是眾說紛紜，可這軒國兩分一分是霍家的一分是安家的。可若說這天下十分，便有五分是墨氏的。”
如同給自己打氣一般，國師白墨說的甕定。
這邊有幾分爭論，地面之上卻是亂作一團。
盡管過去了地動已過去了一日，可倒塌的房屋重建卻被擱置了。
“房屋修繕為何還不進行？”
京都府尹荊慶卿立於堂下，低頭看著地面。
“國師昨日曾言定有餘震未消。讓我等只管安置城中百姓，不急修繕事宜。”
“為何沒人向我稟報！”姚霍狠狠摔了飛手中的朱筆，朱砂研磨而成的紅色濺落在京都府尹腳下，在深色的地面上就像是剛剛滴下的血跡。
“陛下昨日曾言，諸事不可上報。您想靜一靜。”
荊慶卿不卑不亢的說著，卻並不直面聖顏。
高位上姚霍的面色黑沈到了極點。平城急報樂安失守的消息剛剛傳回不久，當今皇後又自縊於寢室，他還沒處理好諸多事宜城中又有地龍作怪。
這簡直！三件禍事於同一日出現，還都是大事。天災人禍皆而有之。
讓府尹退下，姚霍頹廢的坐在椅子裏。
“暗芒。安樂有消息了嗎？”
“回稟陛下，昨日傳回消息安姑娘曾在城門口出現過。出城後探子都被甩開了。”暗芒從角落裏走出，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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