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鋃鐺入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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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流水從高山之巔傾瀉而下,山體巍峨道路崎嶇,亂石林立,有一株不大的蘭花從石堆裏鉆了出來。

“有點眼熟。”

“這怕是畫中世界。”

關君白話未說完,一個聲音響起。

“諸位歡迎來到何曰四季,這是一個幻境也是個謎題……”

關君白果斷的撕掉手中的空白畫卷,那聲音戛然而止,眾人的視野又回到了包廂。關君白打開手中的盒子,裏面的畫紋絲未動,倒是有一朵桃花落在了紙上。三個人隔著桌子對視,面面相窺。不約而同的再次站起身,向外走去。

剛邁出步子,風景又是一變。

……

三人啼笑皆非的走出‘何曰四季’,對幻境中聒噪的女聲,很是無可奈何。幾乎是耍的他們團團轉。

紅素站在包廂外,看三人出來盈盈一笑。

“這‘何曰四季’許久不曾打開了,諸位覺得食色居這小小陣法可還能入眼?”

“掌櫃,我總算知道食色居為什麽不開放二樓了。”蕭何仰起頭對著紅素很認真的說。

紅素和周陵關系匪淺,和蕭何自然也不陌生。“小公子何出此言?”

“因為這二樓會嚇死人的。”蕭何狀似嚴肅的說。

“哎呀,這話就重了。妾身問的的開門時的那一小小幻陣,怎會嚇死人?”紅素驚訝道。

“你是說‘何曰四季’只有一個幻陣?”關君白發聲道。

“是呀……諸位可是看到什麽了?”紅素答了話,看三人面色都不好,多了此一問。

“沒什麽。掌櫃的,我等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桃夭出了食色居,一路小跑往城外而去。一個時辰前小姐備好賀禮,本要出門,那大理寺卿周陵卻找上門來。小姐給她交代了幾句就跟著周陵出門了。

“又有人死了。”

周陵就說了那麽一句話,自家喜怒不形於色的小姐居然慌了。

桃夭想著自家小姐當時的神色,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如果不是在熙熙攘攘的京都,她絕不會蠢到用兩條腿飛奔。桃夭心中輕嘆一聲。

出了城,過了護城河,桃夭直接往林子裏鉆。四下無人,桃夭踩著樹幹進了密林深處。

衣衫飄飛之處引得林子裏的小動物紛紛張望。

尋了一刻鐘,桃夭才看到人影。

林子裏的風冷颼颼的,風過之處皆是沙沙作響。安樂一身黑衣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卷了刃,正拿著匕首割衣角,手臂上有一處傷口,深可透骨,傷口邊緣泛著黑色,可能時間久了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滿地的血色依舊駭人。。

“小姐是什麽東西傷了你?”桃夭從樹上跳下來,奪過安樂手中的匕首,從懷裏翻出藥來,撕了自己的衣角,給安樂包紮。

“沒看清。”看了看桃夭齜牙咧嘴的給自己包紮,心裏有些好笑,受傷的是自己她倒是疼上了。“應該是實體的。觀玉他們這次惹禍了。”

“東西送了?”安樂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無力,她很納悶安觀玉他們的惹禍能力。

“送了,白公子聽了您的話有些慌了。關公子說近年沒有聽說過墨氏的動靜。”

“唉,就是聽說了他也不會輕易告訴我的。東西送到了就行,拿東西應該能攔他們一陣,這城中危險。”

安樂說著站起身,誰知腳下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桃夭趕緊去扶,卻發現自己小姐已經暈過去了。桃夭歪著頭想了想,從荷包裏拿出來一個哨子,吹了幾聲。

聲音尖銳,驚動了不少林子裏的小動物,小動物四散分逃。安府之中埋頭苦幹的侍衛甲,手下一抖,手中的刻刀應聲而斷。侍衛甲打了個口哨,一匹棗紅馬飛奔而來。

對著巡邏的侍衛的打了幾個手勢,侍衛甲上了馬出府。

撕了三幅畫,終於出了何曰四季的關君白三人,正要跟掌櫃的討個說法,卻見漂亮的掌櫃紅素姑姑一下子變了臉色。

關君白一行人除了食色居,去了安府,卻沒打探到什麽。別說安樂,就連安樂身邊另一個小跟班侍衛甲都不在府中。

關君白見狀打發其他兩個人各自回府,自己徑直回到食色居。對著紅素笑道:“紅素姑姑最近京都可有什麽異動?”

……

關君白和紅素聊了一會兒,搖著扇子回了狀元府。

這一日,京都之中出了幾個不小的事情。

刑部大牢有犯人出逃,孫家公子重病,京都之中又有人離奇死亡。

一時間有三班人馬輪番走街串巷。一班人是府尹的說是搜查逃犯;一班是孫家的人,為了孫家公子四處求醫,還有一班人是國師府的……

關君白在書房看著掛在墻上的畫,忽覺山雨欲來。

京都之中有九大世家。

這九大世家的前八個有點趣味——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妥妥的百家姓開頭,這本來是個有意思的事情,可這八個家族向來不和睦,也就沒人敢拿這個作說辭。還有一脈是姓白。

其實說是九大世家,不如說是十大世家。

安府自百年前開始衰敗,到如今嫡系更是三代單傳,那九大世家是最近幾十年才排出來才沒有安府。

可安府卻讓人不敢輕看。先不說安府和其他幾大世家關系密切,就說安府出了個安觀玉,整個京都就沒有敢動安府的。

安觀玉雖文不成武不就,但卻有紈絝弟子的一個優勢,弟兄多。不是那種見錢眼開,墻邊草的那種兄弟。周陵,白樺再加上一個別人眼中的死對頭安生。大理寺卿,白相之子,安相之子再加上當朝皇後的弟弟。誰要對上了,那就和整個朝廷的文官對上了。

可這次他們一幫人碰到了個釘子。

孫家的公子死了。在白樺和安觀玉把他揍了一頓後,回家呆了幾日,暴斃而亡。孫家是皇商,基本算是軒國的首富。孫家的家主直接跪到皇帝面前,要求嚴懲殺人兇手白樺和安觀玉。

結果是直接跳過京都府尹和大理寺,交由刑部徹查,禦史臺的老夫子們一時間都快瘋了,摸不準風向連站隊都找不到方向。

於是白樺幾日前在安府沒找到安觀玉,卻在刑部大牢找到了他。兩人對望皆是一問三不知,也有些慌了。他們倆雖沒幹過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可在京都裏面是習慣性的橫著走,打抱不平的事情幹的多了去了,除了被關到府尹的小黑屋喝酒,就沒進過像樣的牢房。

這邊兩個人蹲在牢房裏看窗外的月亮,另一邊桃夭卻是急的跳腳。

她不怕小姐中毒,不怕小姐重傷,就怕自家小姐失血過多。看著拿著匕首當飛鏢丟的安樂,她抱著手裏的藥死命勸著。

“不喝,禿驢說我活不過二十,算一算也沒幾天了。喝不喝藥都一樣,你讓開別打擾我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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