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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能接吻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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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能接吻嗎

賀駕第一次見到宋寒嚴,是在STilY的實驗室裏。

那時他還不是“桑落”,只是實驗體編號E-9,而宋寒嚴也不是“宋寒嚴”,而是母體載體候選者——一個被言殊知親手調教出來的完美Alpha。

他們被安排在一場模擬戰裏,規則很簡單:誰先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誰就贏。

賀駕的武器是一把短刀,宋寒嚴的則是一把槍。

——不公平,但很符合STilY的風格。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宋寒嚴站在模擬戰場的另一端,聲音冷淡得像冰,“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賀駕笑了,舌尖抵了抵犬齒:“巧了,我也不喜歡。”

戰鬥開始。

宋寒嚴的子彈擦著賀駕的耳際飛過,而賀駕的刀鋒幾乎割開他的喉嚨。

——他們誰都沒能徹底壓制對方。

最後,言殊知叫停了這場戰鬥。

“有趣。”他站在監控室裏,指尖輕輕敲擊著控制臺,“兩個Alpha,誰都不肯低頭。”

宋寒嚴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看了賀駕一眼:“下次,我會贏。”

賀駕舔了舔指節上的傷口,笑得肆意:“我等著。”

——那是他們第一次交鋒。

也是宿敵的開始。

STilY的實驗體之間,信息素是另一種武器。

賀駕的信息素是**烈酒**,辛辣、灼熱,像一把刀直刺神經。

宋寒嚴的信息素則是**雪松**,冷冽、鋒利,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們被關在同一個訓練室裏,言殊知要求他們用信息素壓制對方。

——誰先承受不住,誰就輸。

賀駕靠在墻邊,懶散地擡眸:“怎麽,宋長官怕了?”

宋寒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別廢話。”

下一秒,兩股Alpha信息素在空氣中碰撞。

雪松的冷意像刀刃般刺入皮膚,而烈酒的灼燒感則如同烈火燎原。

——誰都不肯退讓。

賀駕的指節攥得發白,宋寒嚴的呼吸也微微急促。

最終,言殊知切斷了實驗。

“夠了。”他站在玻璃外,語氣裏帶著一絲愉悅,“你們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得驚人。”

賀駕嗤笑一聲:“所以?”

“所以……”言殊知微笑,“你們會成為最好的搭檔,或者……最致命的敵人。”

宋寒嚴冷冷地轉身離開。

賀駕看著他的背影,舔了舔犬齒。

——他更期待後者。

後來,賀駕叛逃了。

他帶走了STilY的核心數據,成為組織最想抹殺的目標之一。

而負責追殺他的,正是宋寒嚴。

他們在莫斯科的雪夜裏再次相遇。

宋寒嚴的槍口對準賀駕的眉心,聲音冰冷:“你逃不掉的。”

賀駕靠在墻邊,胸口被子彈擦過的傷口滲著血,卻依舊笑得散漫:“宋長官,你舍得殺我?”

宋寒嚴的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秒,賀駕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反身將他按在墻上。

烈酒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宋寒嚴的呼吸一滯。

“你知道嗎?”賀駕的唇幾乎貼在他耳邊,嗓音低啞,“你的信息素……比你的子彈更讓我興奮。”

宋寒嚴的槍抵在他的腰腹,卻沒有扣下扳機。

——他們僵持著,誰都沒有動。

最終,宋寒嚴冷冷地推開他:“下次見面,我會殺了你。”

賀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笑:“我等著。”

——可他們都知道,下一次,結局或許會不一樣。

最後一次交鋒,是在東京的地下數據中心。

宋寒嚴的機械脊椎被賀駕的刀貫穿,而賀駕的脖頸也被宋寒嚴的指尖掐住。

鮮血從兩人之間滴落。

“你輸了。”宋寒嚴的聲音沙啞。

賀駕卻笑了:“是嗎?”

下一秒,他猛地低頭,咬住了宋寒嚴的腺體。

——Alpha對Alpha的標記,是禁忌,也是宣戰。

宋寒嚴的瞳孔驟然收縮,信息素瞬間失控。

雪松與烈酒交融,像一場暴風雪中的烈火。

最終,他們誰都沒能殺死對方。

——他們成了彼此的烙印。

後來,STilY覆滅,母體被摧毀,而賀駕和宋寒嚴……

——他們依舊在追殺彼此。

——也依舊在每一次交鋒中,沈淪於對方的信息素裏。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刺骨。

賀駕靠在廢棄工廠的鐵架旁,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他的左臂被子彈擦過,血已經凝固,但疼痛依舊清晰。

——宋寒嚴的子彈。

他總是這樣,精準、冷酷,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賀駕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點燃。煙草燃燒的瞬間,他嗅到了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氣息。

“躲了三天,就為了抽這支煙?”

宋寒嚴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冷得像西伯利亞的風。

賀駕沒回頭,只是輕笑:“宋長官,你聞起來像棵聖誕樹。”

“……”

下一秒,子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進身後的鐵板。

賀駕終於轉過身,看向站在十米外的宋寒嚴。

——黑色戰術服,機械脊椎在冷光下泛著金屬色澤,那雙眼睛依舊冷得像冰。

“你這次跑不掉了。”宋寒嚴的槍口穩穩對準他。

賀駕吐出一口煙,笑得漫不經心:“試試?”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身,手裏的短刀脫手而出,直刺宋寒嚴的咽喉!

宋寒嚴偏頭躲開,刀鋒擦過他的頸側,留下一道血痕。

——而賀駕已經消失在鐵架後方。

宋寒嚴瞇起眼,信息素驟然爆發,雪松的氣息如利刃般刺入空氣。

“賀駕。”他冷聲道,“你逃不掉的。”

黑暗中,賀駕的聲音懶懶傳來:“誰說我逃了?”

下一秒,烈酒的信息素如烈火般席卷而來,與雪松狠狠相撞!

——兩股Alpha信息素在封閉空間內廝殺,空氣幾乎凝滯。

宋寒嚴的呼吸微亂,但槍口依舊穩定。

賀駕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指尖把玩著另一把刀:“宋長官,你的信息素……比上次更兇了。”

宋寒嚴沒說話,只是扣下了扳機。

——子彈擦著賀駕的腰側飛過,沒入墻壁。

賀駕挑眉:“手抖了?”

宋寒嚴冷冷道:“下一槍不會。”

賀駕笑了:“那我得認真點了。”

他猛地沖上前,兩人在狹窄的空間內近身搏鬥,拳腳相撞的聲音在空蕩的工廠內回蕩。

最終,賀駕的膝蓋抵在宋寒嚴的胸口,而宋寒嚴的槍抵在他的下頜。

兩人呼吸交錯,信息素糾纏。

“殺了我啊。”賀駕低笑,眼底帶著挑釁。

宋寒嚴的指尖微微收緊,卻始終沒扣下扳機。

——他聞到了賀駕身上濃烈的烈酒氣息,灼熱得幾乎燒穿理智。

最終,他猛地推開賀駕,轉身離開。

賀駕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笑得胸腔震動:“宋寒嚴,你舍不得。”

宋寒嚴的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下次,我會殺了你。”

賀駕望著天花板,懶懶道:“我等著。”

——但他們都知道,下一次,結局依舊不會改變。

STilY覆滅後,宋寒嚴的機械脊椎出了問題。

——那是賀駕的刀留下的後遺癥。

他在東京的地下診所裏接受維修,醫生警告他:“再這樣高強度使用,你的神經接駁會徹底崩解。”

宋寒嚴面無表情:“還能撐多久?”

“三個月,最多。”

宋寒嚴沒說話,只是起身離開。

——他沒想到會在巷口遇見賀駕。

賀駕靠在墻邊,手裏拋玩著一枚芯片,見他出來,吹了聲口哨:“宋長官,真狼狽啊。”

宋寒嚴冷冷看他:“你來送死?”

賀駕笑了,將芯片丟給他:“STilY最後的核心數據,你想要的。”

宋寒嚴接住芯片,眉頭微皺:“為什麽給我?”

“無聊。”賀駕聳肩,“反正我也用不上。”

宋寒嚴盯著他,忽然道:“你的傷好了?”

賀駕挑眉:“關心我?”

宋寒嚴轉身就走。

賀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餵,宋寒嚴。”

宋寒嚴腳步未停。

“你的機械脊椎……需要維修吧?”

宋寒嚴終於停下,回頭看他:“你想說什麽?”

賀駕走近,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後背,那裏是機械與血肉接駁的位置。

“我知道有個地方,技術比這裏好。”

宋寒嚴冷笑:“然後呢?埋伏我?”

賀駕低笑:“要殺你早殺了。”

他的指尖順著脊椎緩緩上移,最後停在宋寒嚴的後頸,Alpha的腺體位置。

“我只是覺得……”賀駕的氣息貼近,烈酒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纏繞上來,“你死了,我會很無聊。”

宋寒嚴的瞳孔微縮,猛地扣住他的手腕:“賀駕,別找死。”

賀駕任由他抓著,笑得放肆:“宋長官,你心跳加快了。”

——機械心臟不會跳動。

但宋寒嚴卻覺得,自己的胸腔裏有什麽東西,狠狠震了一下。

最後一次對決,是在國際空間站的殘骸裏。

母體的核心代碼即將崩潰,整個空間站開始解體。

宋寒嚴的機械脊椎已經損毀大半,而賀駕的左眼被碎片劃傷,血流了半張臉。

“結束了。”宋寒嚴冷聲道。

賀駕靠在控制臺邊,笑得咳出血沫:“是啊,結束了。”

空間站的警報尖銳刺耳,氧氣含量急速下降。

宋寒嚴看向賀駕:“你本來可以逃的。”

賀駕聳肩:“逃了多沒意思。”

宋寒嚴沈默片刻,忽然道:“為什麽一直追著我不放?”

賀駕擡眼看他,染血的嘴角勾起:“你說呢?”

宋寒嚴沒回答。

賀駕緩緩走近,直到兩人呼吸交錯。

“宋寒嚴。”他低聲道,“你聞到了嗎?”

——雪松與烈酒,在瀕死的邊緣瘋狂交織。

宋寒嚴的指尖微微顫抖。

賀駕輕笑,忽然擡手,按在宋寒嚴的機械心臟位置。

“下次……”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爆炸聲淹沒。

“別逃了。”

宋寒嚴閉了閉眼,終於伸手,一把扣住賀駕的後頸,將他狠狠按向自己!

——在空間站徹底爆炸的前一秒,他們的唇齒相撞,信息素徹底交融。

三個月後,東京的某間安全屋裏。

宋寒嚴的機械脊椎被重新接駁,而賀駕的傷也已經愈合。

桌上放著兩杯酒,一杯烈得嗆喉,一杯冷得像冰。

賀駕端起酒杯,沖宋寒嚴挑眉:“還打嗎?”

宋寒嚴冷冷看他:“你找死?”

賀駕大笑,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灼燒肺腑。

就像他們之間的每一次交鋒,疼痛,卻讓人上癮。

宋寒嚴端起另一杯,緩緩喝下。

雪松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賀駕看著他,忽然道:“宋寒嚴。”

“說。”

“我們這樣……算什麽?”

宋寒嚴沈默片刻,冷聲道:“宿敵。”

賀駕低笑:“是嗎?”

他伸手,指尖擦過宋寒嚴的唇角,那裏還殘留著酒精的痕跡。

“那宿敵……能接吻嗎?”

宋寒嚴盯著他,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狠狠吻了上去。

——雪松與烈酒,終於不再是對抗,而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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