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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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月光照著影子，一前一後，易隱忽然想起高一那晚。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她肚子餓了，去超市買面包，路上被人堵住。
易隱擡眼，處於對陌生人的防備姿態，眼神平平淡淡。
“你好，同學。”男生笑得靦腆，身旁還有同學陪著。
易隱問：“有事嗎？”
言靖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自來熟地摟著那個男同學脖頸：“什麽事啊，老子也聽聽。”
話落下，他歪著頭對上易隱目光一笑，不是尋常的笑容，兇神惡煞的笑容，宛如一個不良少年。
易隱抿著嘴，明明不是她的原因，為什麽莫名其妙心虛啊。
那兩位男同學瞬間面色尷尬，可也不是脾氣溫柔的人，被摟住的男生甩開言靖的手：“操，關你屁事？”
一聽，言靖冷笑出聲，插兜走到易隱跟前，遮擋男生的視線，後槽牙擠出幾個字：“我是她哥，關不關我的事？”
聽到這話，易隱仰起頭盯著他後腦勺，平時言奶奶總是對言靖說：你是哥哥，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妹妹之類的話。
言靖二話不說就反駁：“誰是她哥了。”
這會兒倒是自己說出口，然後易隱笑出了聲。
笑聲雖很小，但還是被言靖捉到，他從兜裏伸出手，移動到身後，跟長眼睛似的，準確拍打到易隱的手。
試圖來“警告”她，別拆他的臺。
男生從怒氣轉變驚訝，瞄了眼易隱，見她沒有反駁，片刻尷尬起來，想表白被對方哥哥抓到，知道理虧，言語結結巴巴道：“不、不好意思，我……打擾了。”
隨後，他帶他同伴轉身跑去。
言靖問：“你幹嘛去。”
“我餓了。”易隱說，“去買面包。”
“那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言靖嫌棄道，“去教室等我。”
晚自習沒有老師，言靖回來時已打了鈴聲，他才拎著炒面和酸奶放在易隱桌面。
易隱想到他剛才那副樣子，惡心了一句：“謝謝哥哥。”
言靖像炸了毛的獅子，眉眼一皺，兇巴巴道：“誰是你哥啊。”
“你啊，”易隱吸管插進酸奶裏，咬著管子，“剛剛不承認了？！”
“易隱。”言靖低低呼喚她名字。
“嗯？”
窗戶是開著的，夏日的晚風並不涼爽，而是充滿燥熱，通過縫隙撲向她們。
言靖緊盯易隱，沒有吊兒郎當，神色認真起來：“我不想當你哥。”
此話一出，易隱被嗆住，她瞪著言靖。
對於彼時少年的她們，這話亦是大膽。
言靖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又沒有任何兄妹關系。
只是言奶奶想他多照顧她的借口罷了。
下晚自習後，倆人倒別扭起來，準確來講，只有易隱一個人。
她默默拉開和言靖的距離。
那晚的月亮很圓、也很亮。
月光灑在她們頭頂。
言靖步伐輕盈又懶散，速度卻慢下很多，嘴角掛著笑容，校服搭在肩膀上。
或許到了中秋，今晚也很圓。
仿佛是將那天的場景覆刻出來。
不同的是，她們不再是小小的她們，即便成年，卻還將那份別扭給保持著。
易隱瞧著地上的影子，她笑了笑。
她以為這麽多年過去，那些記憶會忘了差不多，與言靖重逢後，都能一幀一幀想起。
原來是她刻意埋在心底深處，不願提起。
到家，易隱在玄關處問：“你先洗漱？”
“你。”
易隱踩著拖鞋走了幾步，言靖又說：“我還要一會兒。”
聞言，易隱一楞。
會不會是她多想？
原本易隱還打算自己速度要加速，避免言靖難等。
天氣太熱，身上都很黏糊糊，而言靖又是一個潔癖患者。
易隱也沒和他來回客氣，利落地說：“好。”
盡管言靖不慌，她也沒有磨磨蹭蹭，回到臥室拿出家居服去到衛生間。
沖涼結束，易隱手上剛打了泡沫，準備洗頭，忽地聞到香味。
食物的香味。
……
晚飯她壓根沒吃飽，茶泡飯味道實在是她不喜歡，就隨意墊了兩口。
易隱泡沫緩慢上頭，指腹也緩慢揉搓。
還說忍忍就過去，奈何言靖深夜放毒。
加快速度隨意洗了兩下，易隱裹上發帽，出了衛生間。
言靖不鹹不淡喊了聲：“過來。”
茶幾上放著大大小小的餐盒。
有錢還真能使鬼推磨。
半個小時的時間，差不多才夠做好這一桌子的菜，加上配送時間……還真是為他一人服務。
言靖掀起眼皮：“點多了，幫個忙？”
易隱奇怪的眼神遞給他，手滑也不至於點多了。
但…她“勉為其難”的幫忙。
“好，我先去吹頭發。”
言靖懶懶“嗯”了聲。
頭發吹得半幹，易隱來到茶幾旁，她沒有坐在沙發，而是坐在地毯上。
她擡眼朝著言靖望去，因為那張臉，易隱分不出他心情如何，單手敲著屏幕，似是在和誰聊天。
察覺到易隱視線，言靖放下手機，他朝著易隱靠近。
大抵手臂的距離，言靖才停止。
也不知道言靖是不是故意的，他保持的距離頗有些暧昧，易隱做個小舉動都能和他身體有撞碰、摩擦。
或許是剛才的回憶，易隱此刻心中莫名湧動一絲漣漪。
她是正經人不錯，那她沒承認過她是正人君子，會忍不住下手的。
“你能不能，”易隱眨著眼，盯著他幾秒，慢吞吞說，“過去一點？”
言靖隨性看了她，然後又看了自己，似乎才反應來了模樣，慢條斯理道：“哦，抱歉，沒註意。”
言靖拉開了她們距離，可也僅僅是一點，要說區別，那就是能讓易隱手肘隨意活動。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驅趕人。
言靖：“你這表情。”
“嗯？”
言靖悠悠道：“挺享受的。”
“……”
她表現有那麽明顯？可她怎麽能承認，易隱溫吞道：“你看錯了，被人阻擋手臂活動，你能享受起來？”
言靖挑眉：“那還是我影響你了？”
“也不算影響。”易隱老實說，因為沒影響到她不自由，說完，她轉了話題，“那我開動了。”
“嗯。”
因為太晚，怕吃多了不好消化，易隱吃了幾塊鮑魚紅燒肉和半碗墨魚汁面。
連著幾天，言靖都很準時的回來。
仿佛是為了滿足易隱的目的。
中秋和國慶假期連著放假。
譚文發來消息：【隱隱，國慶我們去爬山吧，為了考研，天天和書本打交道，再不活動活動脛骨，都要廢了。】
易隱：【行啊，去哪兒爬？】
譚文：【榮山。】
易隱：【好。】
譚文：【你和言靖相處怎麽樣？】
易隱：【還行吧，反正一個屋檐下的，又不能當陌生人。】
譚文：【還行？以為你們會有什麽摩擦呢！】
易隱：【別想太多。】
中秋節當天，易隱從臥室出來，倒了一杯水後移到廚房。
冰箱上有兩張便利貼。
【鍋裏有菜，熱一下就成。】
【冰箱裏有牛油果燕窩，吃不完擱著。】
竈臺上擺著兩個鍋。
易隱擡起蓋子。
一個是西芹炒牛肉，另一個是香菇菜心。
她睡眠淺，前室友的前任關個門，她都能聽見，言靖炒菜的動靜她一點兒都沒察覺出。
易隱指尖捏著便利貼，長睫輕顫，久久不能平靜。
她挺倔的。
喜歡一個人，很難再對其他人心動，也很難放下。
況且言靖是她少年時代心動的對象。
易隱回到臥室，屏幕向下滑動，點開了言靖聊天界面：【謝謝。】
等了幾秒，沒見到回覆。
易隱將菜熱了下，挪到了客廳。
她本來沒感覺孤獨。
自從和言靖一個屋檐下後，現在一個人倒是不習慣了。
她找了遙控器，打開電視，至少不讓室內靜悄悄的。
夜幕降臨，易隱站在陽臺眺望遠處，街上人少，家家戶戶都熱鬧非凡。
只是熱鬧與她無關。
陽臺上有個小桌，易隱從客廳搬出休閑靠椅，然後拿出言靖送她的酒，已是最後一瓶。
又熱了中午的剩菜。
一邊賞月一邊品嘗食物。
盡管十五月亮十六圓。
一直到晚上九點。
屏幕彈出消息。
言靖：【睡了沒？】
易隱：【沒有。】
言靖：【別鎖門。】
易隱盯著屏幕，今天中秋，他不陪著言奶奶和言爺爺？她也沒多問，照例回覆：【好的。】
易隱剛把碗放進洗碗機，門鈴響了起來。
奇怪。
大晚上的會是……
易隱大概知道是誰了，但出於安全考慮，她還是看了一眼貓眼。
言靖姿態松散地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東西。
易隱把門打開：“沒帶鑰匙嗎？”
“嗯。”言靖含糊道，然後又把硬子袋給易隱：“奶奶讓我給你的。”
易隱詫異：“奶奶知道我回來？”
“不知道。”
“……”
不是，這話言靖自己聽聽不覺得不對勁嗎？
沈默半晌。
言靖才解釋說：“我出門，她以為是你。”
“爺爺奶奶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只是…”言靖對上易隱的視線，眼中意味不明，嗓音異常低沈，咬字卻清晰有力，“很想你。”
明明是言奶奶想她，可從言靖嘴裏聽到，易隱像被電擊似的，腦袋一片空白。
持續幾秒後，易隱才收回目光，不敢與他繼續對視，便笑了笑，伸手接過硬紙盒：“替我謝謝奶奶，改天我去拜訪她們。”
“嗯。”
言靖換上拖鞋，回到臥室換了一身家居服，把口袋裏的物品都掏出。
幾把鑰匙被他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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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同學。”男生笑得靦腆，身旁還有同學陪著。
易隱問：“有事嗎？”
言靖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自來熟地摟著那個男同學脖頸：“什麽事啊，老子也聽聽。”
話落下，他歪著頭對上易隱目光一笑，不是尋常的笑容，兇神惡煞的笑容，宛如一個不良少年。
易隱抿著嘴，明明不是她的原因，為什麽莫名其妙心虛啊。
那兩位男同學瞬間面色尷尬，可也不是脾氣溫柔的人，被摟住的男生甩開言靖的手：“操，關你屁事？”
一聽，言靖冷笑出聲，插兜走到易隱跟前，遮擋男生的視線，後槽牙擠出幾個字：“我是她哥，關不關我的事？”
聽到這話，易隱仰起頭盯著他後腦勺，平時言奶奶總是對言靖說：你是哥哥，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妹妹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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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倒是自己說出口，然後易隱笑出了聲。
笑聲雖很小，但還是被言靖捉到，他從兜裏伸出手，移動到身後，跟長眼睛似的，準確拍打到易隱的手。
試圖來“警告”她，別拆他的臺。
男生從怒氣轉變驚訝，瞄了眼易隱，見她沒有反駁，片刻尷尬起來，想表白被對方哥哥抓到，知道理虧，言語結結巴巴道：“不、不好意思，我……打擾了。”
隨後，他帶他同伴轉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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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易隱說，“去買面包。”
“那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言靖嫌棄道，“去教室等我。”
晚自習沒有老師，言靖回來時已打了鈴聲，他才拎著炒面和酸奶放在易隱桌面。
易隱想到他剛才那副樣子，惡心了一句：“謝謝哥哥。”
言靖像炸了毛的獅子，眉眼一皺，兇巴巴道：“誰是你哥啊。”
“你啊，”易隱吸管插進酸奶裏，咬著管子，“剛剛不承認了？！”
“易隱。”言靖低低呼喚她名字。
“嗯？”
窗戶是開著的，夏日的晚風並不涼爽，而是充滿燥熱，通過縫隙撲向她們。
言靖緊盯易隱，沒有吊兒郎當，神色認真起來：“我不想當你哥。”
此話一出，易隱被嗆住，她瞪著言靖。
對於彼時少年的她們，這話亦是大膽。
言靖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又沒有任何兄妹關系。
只是言奶奶想他多照顧她的借口罷了。
下晚自習後，倆人倒別扭起來，準確來講，只有易隱一個人。
她默默拉開和言靖的距離。
那晚的月亮很圓、也很亮。
月光灑在她們頭頂。
言靖步伐輕盈又懶散，速度卻慢下很多，嘴角掛著笑容，校服搭在肩膀上。
或許到了中秋，今晚也很圓。
仿佛是將那天的場景覆刻出來。
不同的是，她們不再是小小的她們，即便成年，卻還將那份別扭給保持著。
易隱瞧著地上的影子，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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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她刻意埋在心底深處，不願提起。
到家，易隱在玄關處問：“你先洗漱？”
“你。”
易隱踩著拖鞋走了幾步，言靖又說：“我還要一會兒。”
聞言，易隱一楞。
會不會是她多想？
原本易隱還打算自己速度要加速，避免言靖難等。
天氣太熱，身上都很黏糊糊，而言靖又是一個潔癖患者。
易隱也沒和他來回客氣，利落地說：“好。”
盡管言靖不慌，她也沒有磨磨蹭蹭，回到臥室拿出家居服去到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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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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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忍忍就過去，奈何言靖深夜放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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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朝著言靖望去，因為那張臉，易隱分不出他心情如何，單手敲著屏幕，似是在和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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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剛才的回憶，易隱此刻心中莫名湧動一絲漣漪。
她是正經人不錯，那她沒承認過她是正人君子，會忍不住下手的。
“你能不能，”易隱眨著眼，盯著他幾秒，慢吞吞說，“過去一點？”
言靖隨性看了她，然後又看了自己，似乎才反應來了模樣，慢條斯理道：“哦，抱歉，沒註意。”
言靖拉開了她們距離，可也僅僅是一點，要說區別，那就是能讓易隱手肘隨意活動。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驅趕人。
言靖：“你這表情。”
“嗯？”
言靖悠悠道：“挺享受的。”
“……”
她表現有那麽明顯？可她怎麽能承認，易隱溫吞道：“你看錯了，被人阻擋手臂活動，你能享受起來？”
言靖挑眉：“那還是我影響你了？”
“也不算影響。”易隱老實說，因為沒影響到她不自由，說完，她轉了話題，“那我開動了。”
“嗯。”
因為太晚，怕吃多了不好消化，易隱吃了幾塊鮑魚紅燒肉和半碗墨魚汁面。
連著幾天，言靖都很準時的回來。
仿佛是為了滿足易隱的目的。
中秋和國慶假期連著放假。
譚文發來消息：【隱隱，國慶我們去爬山吧，為了考研，天天和書本打交道，再不活動活動脛骨，都要廢了。】
易隱：【行啊，去哪兒爬？】
譚文：【榮山。】
易隱：【好。】
譚文：【你和言靖相處怎麽樣？】
易隱：【還行吧，反正一個屋檐下的，又不能當陌生人。】
譚文：【還行？以為你們會有什麽摩擦呢！】
易隱：【別想太多。】
中秋節當天，易隱從臥室出來，倒了一杯水後移到廚房。
冰箱上有兩張便利貼。
【鍋裏有菜，熱一下就成。】
【冰箱裏有牛油果燕窩，吃不完擱著。】
竈臺上擺著兩個鍋。
易隱擡起蓋子。
一個是西芹炒牛肉，另一個是香菇菜心。
她睡眠淺，前室友的前任關個門，她都能聽見，言靖炒菜的動靜她一點兒都沒察覺出。
易隱指尖捏著便利貼，長睫輕顫，久久不能平靜。
她挺倔的。
喜歡一個人，很難再對其他人心動，也很難放下。
況且言靖是她少年時代心動的對象。
易隱回到臥室，屏幕向下滑動，點開了言靖聊天界面：【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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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沒感覺孤獨。
自從和言靖一個屋檐下後，現在一個人倒是不習慣了。
她找了遙控器，打開電視，至少不讓室內靜悄悄的。
夜幕降臨，易隱站在陽臺眺望遠處，街上人少，家家戶戶都熱鬧非凡。
只是熱鬧與她無關。
陽臺上有個小桌，易隱從客廳搬出休閑靠椅，然後拿出言靖送她的酒，已是最後一瓶。
又熱了中午的剩菜。
一邊賞月一邊品嘗食物。
盡管十五月亮十六圓。
一直到晚上九點。
屏幕彈出消息。
言靖：【睡了沒？】
易隱：【沒有。】
言靖：【別鎖門。】
易隱盯著屏幕，今天中秋，他不陪著言奶奶和言爺爺？她也沒多問，照例回覆：【好的。】
易隱剛把碗放進洗碗機，門鈴響了起來。
奇怪。
大晚上的會是……
易隱大概知道是誰了，但出於安全考慮，她還是看了一眼貓眼。
言靖姿態松散地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東西。
易隱把門打開：“沒帶鑰匙嗎？”
“嗯。”言靖含糊道，然後又把硬子袋給易隱：“奶奶讓我給你的。”
易隱詫異：“奶奶知道我回來？”
“不知道。”
“……”
不是，這話言靖自己聽聽不覺得不對勁嗎？
沈默半晌。
言靖才解釋說：“我出門，她以為是你。”
“爺爺奶奶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只是…”言靖對上易隱的視線，眼中意味不明，嗓音異常低沈，咬字卻清晰有力，“很想你。”
明明是言奶奶想她，可從言靖嘴裏聽到，易隱像被電擊似的，腦袋一片空白。
持續幾秒後，易隱才收回目光，不敢與他繼續對視，便笑了笑，伸手接過硬紙盒：“替我謝謝奶奶，改天我去拜訪她們。”
“嗯。”
言靖換上拖鞋，回到臥室換了一身家居服，把口袋裏的物品都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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