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烤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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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烤羊腿
又一場雪落下，今日不好趕車，便不去鎮上開鋪子。
這陣兒鋪子勉強算是開起來了，賣些菜和幹貨賺不了多少，但好歹也算有進項。
守著鋪子吹不著風淋不著雨，在冬日裏算個好活計了。
偶爾也會收些捆好的柴賣，鎮裏住著的人也不是全都燒得起碳的，普通人家也會買柴回家過冬。
有時陸望川收了菜蛋，趕車把趙小禾送去鎮上，又回村裏上一趟山。
要是能獵到野物，便等去接趙小禾的時候給賣掉。
周石還是叫著陸望川師傅，盡管陸望川現在有時忙起來會顧不上教他。
但他也學了這麽一陣兒了，陸望川沒空時，他自己也能打幾拳。
空閑的時候還會去鋪子裏幫忙，主要是陸望川上山的時候，幫著趙小禾守鋪子。
他現在個頭和成年漢子差不了多少，有他在不用擔心有人鬧事。若真有事，也不至於只有趙小禾一個哥兒處理。
連軸轉了好些日子，下雪了就在家裏歇著，昨兒買了條羊腿回來，今天在家烤羊腿吃。
“回來啦，周石沒跟著過來嗎？”
陸望川從外邊進院子，棉衣脫了搭在手臂上，額頭還有層薄汗，這是剛帶著周石打了一套拳。
“快進堂屋裏來，小心著涼了。”
趙小禾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熱了，但現在還飄著小雪粒呢，一冷一熱的容易染上風寒。
陸望川聽夫郎的話，快步進了堂屋，在泥爐邊坐下，一邊把棉衣穿上一邊回趙小禾的話:
“回家去了，說是家裏還有事，一會兒吃飯再過來。”
周石幫著鋪子裏的事，陸望川後面想過給他工錢，但他堅持不要，於是偶爾會叫他來家裏吃飯。
今天早上陸望川出門，趙小禾就交代了讓他給周石說午飯過來吃。
趙小禾剝了顆烤栗子餵給陸望川，自己起身去了竈房裏。
羊腿選的是肥瘦適當的羊後腿，趙小禾劃了幾刀放在清水裏泡著，現在已經差不多了，血水都泡出來了，膻味能少許多。
為著吃這羊腿，還專門買了小茴香和草果，這兩樣香料差不多能抵上幾斤豬肉了。
不過一年也就吃這一次，陸望川和趙小禾誰也沒嫌心疼。
趙小禾拿石臼把草果、小茴香、幹花椒、幹辣椒這些都碾碎了，和姜絲、蔥段、鹽一起放進碗裏，用清水攪拌成腌料。
羊腿再多劃幾刀，方便入味。腌料均勻抹在羊腿上，塗抹了好幾層還有剩的，趙小禾直接倒在了羊腿上。
腌制最少都得半個時辰，趁著這個時間，趙小禾開始準備其他菜。
今天還叫了楊柳和秦風過來，算是他們朋友間的聚會，因此沒請趙家。
羊腿是今天的重頭菜，剩下的趙小禾準備弄一鍋燉雜菜。
所謂燉雜菜，就是調了湯底，家裏有什麽菜就往裏下什麽。
湯底是用豬棒骨熬的，加了些幹辣椒、幹花椒還有八角，又鮮又辛香。
家裏有筍幹、幹豆角和曬幹的菌子、野木耳，趙小禾各抓了一大把泡發，還有粉條和豬肉也沒落下，一鍋燉出來聞著香得很。
上次烤雞做的架子被拆掉燒火了，陸望川在堂屋歇了會，等身上汗退了，就到院子裏折騰做烤架。
已經沒有再飄雪，本來是打算把搖椅搬開，在涼棚下擠擠的，現在也不用了。
做過一次的東西，陸望川再做起來就順手得很，沒多久架子就搭好了。
上次用過的鐵簽又找出來，仔細洗幹凈，等羊腿腌好就能串上開烤。
竈房裏的雜菜也已經燉上了，趙小禾擦幹手，和陸望川坐在搖椅上休息。
入了冬趙小禾專門縫了兩個墊子放在搖椅上，不過風吹得太大，他倆坐得也少。
雪剛停沒多久，這時候竟然又出了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照進院子裏，趙小禾只覺得愜意。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雜菜應該燉好了，趙小禾進竈房看了看，撤掉大柴，就留餘火溫著鍋。
羊腿也腌制入味了，陸望川還費了些力氣才把整條腿都串好，接下來就是上火烤。
和烤雞一樣，烤羊腿旁邊也需要人一直守著翻動，這才能受熱均勻。
“好香啊禾哥兒，這麽快就烤好啦！”
楊柳端了碗腌好的排骨進了門，羊腿烤了一會兒，已經出香氣了。
“還沒有，剛烤沒多久呢。這拿的是什麽？”
“不是說烤羊腿嗎，我尋思著家裏還有些排骨，也能烤著吃，腌好了拿過來的，一會兒讓秦風烤……算了，我自己烤！”
說到後面，楊柳還氣鼓鼓的，趙小禾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和秦風吵架了。
“又鬧矛盾了？這次是為了什麽呀？”
趙小禾都習慣了，隨意問了句，哪天要是楊柳不和秦風吵架了，他才覺得奇怪。
楊柳支支吾吾的，來回都是一句“反正不理他了”，趙小禾便知道，這次多半是楊柳自己的錯，他自己也理虧。
楊柳來了，院子裏熱鬧了些，他和趙小禾聊天，陸望川就在旁邊聽著。
沒一會兒秦風也過來，進門先跟陸望川和趙小禾打了招呼，然後看著故意不看他的楊柳，張口道:
“過來。”
“叫我過去我就過去啊……過就過！”
楊柳嘴裏嘟嘟囔囔的，身體倒是誠實。
等走近了，秦風給他把帽子帶上，楊柳走的時候還在生氣，帽子忘在家裏了。
四個人就守在架子旁邊，一邊等著羊腿烤好，一邊烤排骨。
“是不是快好了啊？”
趙小禾難得還有這麽著急的時候，陸望川覺得可愛，看來這是饞了。
“還得再等等，餓了嗎？”
“就是饞了……”
趙小禾笑了笑，好吃的誰都饞，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也饞了，秦風，排骨到底還要多久啊！”
楊柳湊近了火堆看排骨烤得怎麽樣了，被秦風抓著衣服後領拎了回來。
楊柳轉過頭剛要發火，就看見周石進了院子，便開口招呼他。
趙小禾也看見了，朝他招手，指了指陸望川的另一邊，那兒放著個小馬紮，是留給周石的位置。
周石在院門口頓了會兒，從他爹出了事以來，他又久違地感受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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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場雪落下，今日不好趕車，便不去鎮上開鋪子。
這陣兒鋪子勉強算是開起來了，賣些菜和幹貨賺不了多少，但好歹也算有進項。
守著鋪子吹不著風淋不著雨，在冬日裏算個好活計了。
偶爾也會收些捆好的柴賣，鎮裏住著的人也不是全都燒得起碳的，普通人家也會買柴回家過冬。
有時陸望川收了菜蛋，趕車把趙小禾送去鎮上，又回村裏上一趟山。
要是能獵到野物，便等去接趙小禾的時候給賣掉。
周石還是叫著陸望川師傅，盡管陸望川現在有時忙起來會顧不上教他。
但他也學了這麽一陣兒了，陸望川沒空時，他自己也能打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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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個頭和成年漢子差不了多少，有他在不用擔心有人鬧事。若真有事，也不至於只有趙小禾一個哥兒處理。
連軸轉了好些日子，下雪了就在家裏歇著，昨兒買了條羊腿回來，今天在家烤羊腿吃。
“回來啦，周石沒跟著過來嗎？”
陸望川從外邊進院子，棉衣脫了搭在手臂上，額頭還有層薄汗，這是剛帶著周石打了一套拳。
“快進堂屋裏來，小心著涼了。”
趙小禾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熱了，但現在還飄著小雪粒呢，一冷一熱的容易染上風寒。
陸望川聽夫郎的話，快步進了堂屋，在泥爐邊坐下，一邊把棉衣穿上一邊回趙小禾的話:
“回家去了，說是家裏還有事，一會兒吃飯再過來。”
周石幫著鋪子裏的事，陸望川後面想過給他工錢，但他堅持不要，於是偶爾會叫他來家裏吃飯。
今天早上陸望川出門，趙小禾就交代了讓他給周石說午飯過來吃。
趙小禾剝了顆烤栗子餵給陸望川，自己起身去了竈房裏。
羊腿選的是肥瘦適當的羊後腿，趙小禾劃了幾刀放在清水裏泡著，現在已經差不多了，血水都泡出來了，膻味能少許多。
為著吃這羊腿，還專門買了小茴香和草果，這兩樣香料差不多能抵上幾斤豬肉了。
不過一年也就吃這一次，陸望川和趙小禾誰也沒嫌心疼。
趙小禾拿石臼把草果、小茴香、幹花椒、幹辣椒這些都碾碎了，和姜絲、蔥段、鹽一起放進碗裏，用清水攪拌成腌料。
羊腿再多劃幾刀，方便入味。腌料均勻抹在羊腿上，塗抹了好幾層還有剩的，趙小禾直接倒在了羊腿上。
腌制最少都得半個時辰，趁著這個時間，趙小禾開始準備其他菜。
今天還叫了楊柳和秦風過來，算是他們朋友間的聚會，因此沒請趙家。
羊腿是今天的重頭菜，剩下的趙小禾準備弄一鍋燉雜菜。
所謂燉雜菜，就是調了湯底，家裏有什麽菜就往裏下什麽。
湯底是用豬棒骨熬的，加了些幹辣椒、幹花椒還有八角，又鮮又辛香。
家裏有筍幹、幹豆角和曬幹的菌子、野木耳，趙小禾各抓了一大把泡發，還有粉條和豬肉也沒落下，一鍋燉出來聞著香得很。
上次烤雞做的架子被拆掉燒火了，陸望川在堂屋歇了會，等身上汗退了，就到院子裏折騰做烤架。
已經沒有再飄雪，本來是打算把搖椅搬開，在涼棚下擠擠的，現在也不用了。
做過一次的東西，陸望川再做起來就順手得很，沒多久架子就搭好了。
上次用過的鐵簽又找出來，仔細洗幹凈，等羊腿腌好就能串上開烤。
竈房裏的雜菜也已經燉上了，趙小禾擦幹手，和陸望川坐在搖椅上休息。
入了冬趙小禾專門縫了兩個墊子放在搖椅上，不過風吹得太大，他倆坐得也少。
雪剛停沒多久，這時候竟然又出了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照進院子裏，趙小禾只覺得愜意。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雜菜應該燉好了，趙小禾進竈房看了看，撤掉大柴，就留餘火溫著鍋。
羊腿也腌制入味了，陸望川還費了些力氣才把整條腿都串好，接下來就是上火烤。
和烤雞一樣，烤羊腿旁邊也需要人一直守著翻動，這才能受熱均勻。
“好香啊禾哥兒，這麽快就烤好啦！”
楊柳端了碗腌好的排骨進了門，羊腿烤了一會兒，已經出香氣了。
“還沒有，剛烤沒多久呢。這拿的是什麽？”
“不是說烤羊腿嗎，我尋思著家裏還有些排骨，也能烤著吃，腌好了拿過來的，一會兒讓秦風烤……算了，我自己烤！”
說到後面，楊柳還氣鼓鼓的，趙小禾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和秦風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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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來了，院子裏熱鬧了些，他和趙小禾聊天，陸望川就在旁邊聽著。
沒一會兒秦風也過來，進門先跟陸望川和趙小禾打了招呼，然後看著故意不看他的楊柳，張口道:
“過來。”
“叫我過去我就過去啊……過就過！”
楊柳嘴裏嘟嘟囔囔的，身體倒是誠實。
等走近了，秦風給他把帽子帶上，楊柳走的時候還在生氣，帽子忘在家裏了。
四個人就守在架子旁邊，一邊等著羊腿烤好，一邊烤排骨。
“是不是快好了啊？”
趙小禾難得還有這麽著急的時候，陸望川覺得可愛，看來這是饞了。
“還得再等等，餓了嗎？”
“就是饞了……”
趙小禾笑了笑，好吃的誰都饞，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也饞了，秦風，排骨到底還要多久啊！”
楊柳湊近了火堆看排骨烤得怎麽樣了，被秦風抓著衣服後領拎了回來。
楊柳轉過頭剛要發火，就看見周石進了院子，便開口招呼他。
趙小禾也看見了，朝他招手，指了指陸望川的另一邊，那兒放著個小馬紮，是留給周石的位置。
周石在院門口頓了會兒，從他爹出了事以來，他又久違地感受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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