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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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請求
賈地主那邊今年依舊招短工，陸望川沒去，他帶著黑豆上山了，是趙青山過去的。
趙小禾從菜園子摘了個南瓜回來，晚上蒸南瓜吃，又甜又飽腹。
堂屋裏擺著幾個山梨子，是陸望川帶回來的，還有賣獵物從鎮上買回來的半只燒雞。
趙小禾進屋裏數了幾個銅板，跟陸望川打了個招呼出門買豆腐去。
自從秦風家分出來，趙小禾就不太喜歡到秦老太太這買豆腐了。
秦老太太刻薄慣了，對著姑娘哥兒沒個好臉色，喜歡擺架子，若是開口第一句沒尊著她，到手的豆腐必然會比平常小些。
但村裏就他們一家做豆腐的，挺久沒吃，他和陸望川都想吃，去鎮上又太遠了些。
到了老秦家，老太太倒是不在，秦風的大伯娘在守攤子。
“喲，禾哥兒要買豆腐？要多少的？”
秦大伯娘還挺熱情，但趙小禾其實懶得搭理她。
要說趙小禾沒成親前，有誰在背後嚼舌根，就有她一個。
不過現在趙小禾嫁給了陸望川，兩人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她面上對著趙小禾倒是熱情起來了。
這種人最會見風使舵，眼看趙小禾現在起來了，那就試著把關系處好，誰知道以後能不能占到便宜呢。
就算是處不好，至少也得讓面上看起來融洽。
“要兩塊，嬸子，錢放案板上了。”
趙小禾接過豆腐，看秦大伯娘還想開口，沒給她這個機會，提著豆腐就走。
回去的時候路過村裏的大樹，聽見秦老太太的聲音，原來沒守攤子是在這邊坐著呢。
趙小禾剛剛來的時候樹下也坐了人，不過那時候沒現在吵鬧，他也不會特意去看都有誰。
“跑了就跑了，就是那房子不知道歸誰，估計是歸村裏了。”
“我早知道她會跑，那姓洪的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她男人死了這還沒三年吧……”說這話的就是秦老太太。
“死了沒幾年那也是死了，她一個女人生活也不容易。”
“哎喲，不是你對著人家罵狐媚子勾引你男人的時候了？”
“你嘴巴噴什麽糞！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樹下邊越吵越兇，趙小禾已經走得遠了，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打起來。
趙小禾琢磨了下她們這說的，猜到了是在說洪寡婦。
就是這話裏的跑了，是指她自己離開了清水村不再回來了，還是另外跟了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回來了，大川，你在後院嗎？”
趙小禾推門進了院子，沒見著陸望川人，揚聲問了一句。
“在後院，掃雞舍呢禾哥兒！”
知道人在後院就行，趙小禾進竈房把豆腐放下，生火準備蒸南瓜了。
南瓜皮有些老了，把皮去掉切成塊，放進蒸籠裏大火蒸熟就行。
燒雞冷掉了，等南瓜快熟的時候放進去熱一熱，剩下就是煎豆腐。
豆腐先改刀切成小方塊，焯水去掉豆腥味。
鍋裏放些豬油，用小火慢慢煎豆腐，直到表皮變成金黃，邊角蜷起變焦的豆腐皮，差不多就可以了。
再打兩個雞蛋，攪勻了淋在豆腐上，等雞蛋液裹著豆腐凝固起來，把調好的醬汁倒下去。
火候加大一些，雞蛋和豆腐吸飽了湯汁，就能出鍋了。這是雞蛋釀豆腐，就算沒吃肉，光吃這個就又能解饞又能補身體。
陸望川把後院打掃好了，進了竈房舀水洗手，照樣是滿口“好香啊”地誇，他從來不吝嗇讚揚趙小禾。
“南瓜好甜啊，要不留兩個再長老些，做成南瓜幹，冬天裏能當個零嘴。”
“行。”
陸望川和趙小禾不是那麽喜愛甜食的人，但南瓜的甜不一樣，不會讓人覺得膩味，而是一種綿密醇厚的甜香。
陸望川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咽下嘴裏的豆腐，開口跟趙小禾交代:
“早先周石來過一趟，你剛好出去買豆腐了。”
“嗯？周石怎麽會過來，碰上什麽事了嗎？”
趙小禾第一反應就是周石碰到什麽事了。
周石和他們，碰上年節偶爾也走動，但他已經十四，能養活自己，沒什麽事不會找過來的。
“是有，他想跟著上山學打獵，也給我交學費。”
趙小禾有些震驚，但是想著周石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他身體弱，鐵牛叔以前都不怎麽讓他幹太重的活，上山怕是受不了吧。
大川……可能我這樣說不好，但是山裏本來就是有危險的，我不想你到時候再因為帶著他，因為要照顧他而受傷。”
趙小禾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他知道自己這樣想可能有點自私。
涉及到陸望川的事情，他就想得多一些。
但其實人當然都是為自己著想的，在有餘力能幫別人一把的時候，趙小禾也沒猶豫過。
“我回絕他了，他這個身板在山裏跑不了幾天就會倒下。
不過我也沒說死，讓他有時間就過來找我，我要是閑著，就教他打幾拳，強身健體總是沒問題的。”
趙小禾覺得這樣倒是挺好，若是周石身體強壯起來，他想謀別的出路也好，還想跟著打獵也好，才有身體本錢。
事情是這麽定下來了，周石還是想給陸望川交錢。
陸望川拗不過，知道這個年紀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上次周石非要送禮過來就能看出來，於是象征性收了一百文，多的再不肯要了。
哪想周石太積極了，第二天陸望川還抱著趙小禾睡覺呢，院子外邊就有人敲門了。
陸望川給趙小禾把被子掖好，讓他繼續睡，自己披了件衣服去開了院門。
看見門外是周石，陸望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偏偏對方還挺興奮，張嘴就是“師父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練拳，天色不早了”。
陸望川:“……”
怎麽就叫上師父了，還有這麽早就起來練拳，他們只是要強身健體，不是要去考武狀元啊！
陸望川腹誹，還是側身給周石讓開了路，讓他進院子等。自己則回屋裏跟趙小禾說了聲，然後帶著他出門。
自然是不會在院子裏練的，還沒到起來的時候，他不想吵到趙小禾。
就這樣，周石時不時就會過來，陸望川也習慣了，不過嚴令禁止了他來得太早。
這師父叫上口，周石也一直沒改。趙小禾比他就大五六歲，要是叫師爹也叫不出口，於是周石還是喊他小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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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禾從菜園子摘了個南瓜回來，晚上蒸南瓜吃，又甜又飽腹。
堂屋裏擺著幾個山梨子，是陸望川帶回來的，還有賣獵物從鎮上買回來的半只燒雞。
趙小禾進屋裏數了幾個銅板，跟陸望川打了個招呼出門買豆腐去。
自從秦風家分出來，趙小禾就不太喜歡到秦老太太這買豆腐了。
秦老太太刻薄慣了，對著姑娘哥兒沒個好臉色，喜歡擺架子，若是開口第一句沒尊著她，到手的豆腐必然會比平常小些。
但村裏就他們一家做豆腐的，挺久沒吃，他和陸望川都想吃，去鎮上又太遠了些。
到了老秦家，老太太倒是不在，秦風的大伯娘在守攤子。
“喲，禾哥兒要買豆腐？要多少的？”
秦大伯娘還挺熱情，但趙小禾其實懶得搭理她。
要說趙小禾沒成親前，有誰在背後嚼舌根，就有她一個。
不過現在趙小禾嫁給了陸望川，兩人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她面上對著趙小禾倒是熱情起來了。
這種人最會見風使舵，眼看趙小禾現在起來了，那就試著把關系處好，誰知道以後能不能占到便宜呢。
就算是處不好，至少也得讓面上看起來融洽。
“要兩塊，嬸子，錢放案板上了。”
趙小禾接過豆腐，看秦大伯娘還想開口，沒給她這個機會，提著豆腐就走。
回去的時候路過村裏的大樹，聽見秦老太太的聲音，原來沒守攤子是在這邊坐著呢。
趙小禾剛剛來的時候樹下也坐了人，不過那時候沒現在吵鬧，他也不會特意去看都有誰。
“跑了就跑了，就是那房子不知道歸誰，估計是歸村裏了。”
“我早知道她會跑，那姓洪的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她男人死了這還沒三年吧……”說這話的就是秦老太太。
“死了沒幾年那也是死了，她一個女人生活也不容易。”
“哎喲，不是你對著人家罵狐媚子勾引你男人的時候了？”
“你嘴巴噴什麽糞！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樹下邊越吵越兇，趙小禾已經走得遠了，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打起來。
趙小禾琢磨了下她們這說的，猜到了是在說洪寡婦。
就是這話裏的跑了，是指她自己離開了清水村不再回來了，還是另外跟了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回來了，大川，你在後院嗎？”
趙小禾推門進了院子，沒見著陸望川人，揚聲問了一句。
“在後院，掃雞舍呢禾哥兒！”
知道人在後院就行，趙小禾進竈房把豆腐放下，生火準備蒸南瓜了。
南瓜皮有些老了，把皮去掉切成塊，放進蒸籠裏大火蒸熟就行。
燒雞冷掉了，等南瓜快熟的時候放進去熱一熱，剩下就是煎豆腐。
豆腐先改刀切成小方塊，焯水去掉豆腥味。
鍋裏放些豬油，用小火慢慢煎豆腐，直到表皮變成金黃，邊角蜷起變焦的豆腐皮，差不多就可以了。
再打兩個雞蛋，攪勻了淋在豆腐上，等雞蛋液裹著豆腐凝固起來，把調好的醬汁倒下去。
火候加大一些，雞蛋和豆腐吸飽了湯汁，就能出鍋了。這是雞蛋釀豆腐，就算沒吃肉，光吃這個就又能解饞又能補身體。
陸望川把後院打掃好了，進了竈房舀水洗手，照樣是滿口“好香啊”地誇，他從來不吝嗇讚揚趙小禾。
“南瓜好甜啊，要不留兩個再長老些，做成南瓜幹，冬天裏能當個零嘴。”
“行。”
陸望川和趙小禾不是那麽喜愛甜食的人，但南瓜的甜不一樣，不會讓人覺得膩味，而是一種綿密醇厚的甜香。
陸望川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咽下嘴裏的豆腐，開口跟趙小禾交代:
“早先周石來過一趟，你剛好出去買豆腐了。”
“嗯？周石怎麽會過來，碰上什麽事了嗎？”
趙小禾第一反應就是周石碰到什麽事了。
周石和他們，碰上年節偶爾也走動，但他已經十四，能養活自己，沒什麽事不會找過來的。
“是有，他想跟著上山學打獵，也給我交學費。”
趙小禾有些震驚，但是想著周石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他身體弱，鐵牛叔以前都不怎麽讓他幹太重的活，上山怕是受不了吧。
大川……可能我這樣說不好，但是山裏本來就是有危險的，我不想你到時候再因為帶著他，因為要照顧他而受傷。”
趙小禾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他知道自己這樣想可能有點自私。
涉及到陸望川的事情，他就想得多一些。
但其實人當然都是為自己著想的，在有餘力能幫別人一把的時候，趙小禾也沒猶豫過。
“我回絕他了，他這個身板在山裏跑不了幾天就會倒下。
不過我也沒說死，讓他有時間就過來找我，我要是閑著，就教他打幾拳，強身健體總是沒問題的。”
趙小禾覺得這樣倒是挺好，若是周石身體強壯起來，他想謀別的出路也好，還想跟著打獵也好，才有身體本錢。
事情是這麽定下來了，周石還是想給陸望川交錢。
陸望川拗不過，知道這個年紀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上次周石非要送禮過來就能看出來，於是象征性收了一百文，多的再不肯要了。
哪想周石太積極了，第二天陸望川還抱著趙小禾睡覺呢，院子外邊就有人敲門了。
陸望川給趙小禾把被子掖好，讓他繼續睡，自己披了件衣服去開了院門。
看見門外是周石，陸望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偏偏對方還挺興奮，張嘴就是“師父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練拳，天色不早了”。
陸望川:“……”
怎麽就叫上師父了，還有這麽早就起來練拳，他們只是要強身健體，不是要去考武狀元啊！
陸望川腹誹，還是側身給周石讓開了路，讓他進院子等。自己則回屋裏跟趙小禾說了聲，然後帶著他出門。
自然是不會在院子裏練的，還沒到起來的時候，他不想吵到趙小禾。
就這樣，周石時不時就會過來，陸望川也習慣了，不過嚴令禁止了他來得太早。
這師父叫上口，周石也一直沒改。趙小禾比他就大五六歲，要是叫師爹也叫不出口，於是周石還是喊他小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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