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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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下雨
天邊烏雲堆起來時，趙小禾和陸望川正在家裏午睡。
原本屋子裏還透著些窗戶漏進來的光，現在已經完全暗下來。
窗紙被吹得簌簌作響，院子裏“啪嗒”一聲，聽著像是什麽東西倒了。
趙小禾被驚醒，支起半邊身子想看看什麽情況。
“轟隆……轟隆隆”
幾聲雷響傳來，趙小禾被嚇得打了個激靈，這才完全醒過神來。
豆大的雨點打在房頂和涼棚上，“劈裏啪啦”的炸響彰顯著這場雨的兇猛來勢。
陸望川也完全清醒過來，兩人話也沒來得及說，慌慌忙忙穿鞋下了炕往院子裏跑。
一打開門，迎面撲過來的是一股塵土味，雨點越來越密集，兩人也顧不得披上蓑衣了。
院子裏還曬著不少東西，衣服是昨日洗的，再打濕了又得重新曬。
還有厚棉被，趙小禾今天抱出來曬曬，天氣漸漸熱起來，曬過之後可以收起來了。
後院的雞自己回了雞舍，騾子的草料還露天放著，還有些剛劈好的幹柴，得抱回柴房裏碼好。
很快檐下掛著的便成了雨簾，院子裏積了水，又沿著墻角的排水洞往外流。
“快擦擦，衣服有沒有打濕，打濕了就換下來。”
陸望川頂著雨從後院跑進了堂屋，趙小禾比他先進門，正拿了布巾遞給他。
“沒事，擦擦就行，這雨終於下起來了。”
陸望川接過布巾把臉和脖子上的水擦幹凈，又用手往身上四處拍了拍。
“是啊，再不下雨，地裏就真的得旱慘了。”
兩人坐在堂屋裏，堂屋的門只關了一半防著雨水濺進來，另一半微微掩著，能讓風吹進堂屋。
空氣中的塵土味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挺清新的雨水味道。幾絲風拂過臉頰，趙小禾還覺得挺涼爽。
兩人坐著看了會兒雨，也沒事可做，再回房裏睡覺也睡不著了，趙小禾幹脆就開始琢磨吃食。
糧屋裏存著的鹹雞蛋能吃了，趙小禾開了壇子，撿了五個出來。
等都煮熟了，趙小禾先拿了一個對半分開，和陸望川分著吃了，鹹淡適中，蛋白一點都不幹，蛋黃的沙感和油香也恰到好處。
“好吃，沒想到咱們第一次就能腌成功！”
趙小禾把最後一點蛋白也刮到嘴裏吃掉，眼睛笑得彎彎的。
“那是自然，我夫郎出馬，沒有拿不下的。”
陸望川收拾了蛋殼，等雨停了，捏碎了混在雞食裏，雞吃了不會下軟殼蛋。
“那也包括你嗎？”
趙小禾不知道怎麽了，聽了陸望川那話腦海裏就蹦出來這個想法，這麽想著就問出了口。
“你說呢，我不是見第一面就被你拿下了嗎？”
陸望川回得漫不經心，手上收拾的動作都沒停，但是餘光卻一直圈著趙小禾。
“咚咚咚……”
這雨也太吵了，趙小禾絕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心跳聲。
“剩下的咱們做炸鹹蛋黃餅怎麽樣，蛋白還能做鹹米糕。”
陸望川由著趙小禾轉了話題，點點頭表示讚同，還動手幫著他剝蛋。
蛋黃和蛋白分開來，先做鹹米糕，陸望川負責把蛋白都碾碎。
趙小禾取了白米粉和糯米粉，按著比例兌成米漿，再把鹹蛋白碎放進去攪勻，不需要再另外調味。
蒸籠上鍋，米漿用木盤裝了，盤底刷一層薄薄的豬油防粘，就可以開蒸了。
等著鹹米糕蒸熟的時間，趙小禾又拿出小麥粉，用溫鹽水攪勻揉成面團。
做這些是臨時意起，沒來得及泡發老面引子，只能再加些草木灰水用來發面。
鹹蛋黃碾成沙，加些熟豬油和米粉揉成小團子做餡兒。
面得發一陣兒才能用，鹹米糕先蒸熟了。
“好香。”
陸望川沒讓趙小禾揭蒸籠蓋，蒸汽容易燙人，他把臉讓到一邊，伸手揭了蓋子，一陣白煙升騰，帶著鹹香的米糕香氣。
鹹米糕蒸得松軟，蛋白還有顆粒感，鹹鮮又帶著米香的清甜，兩人就這樣賞著雨吃糕。
“禾哥兒，你還沒回我呢。”
陸望川突然發問，趙小禾都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什麽？我回什麽……”
說到一半他也明白過來，陸望川是說他還沒回那句“見第一面就拿下了”。
趙小禾現在非常了解陸望川，這人偶爾就喜歡逗他。
“多吃一點，別忙著說話忘了多吃。”
趙小禾拿了塊鹹米糕遞到陸望川嘴邊，看他不張嘴便一直舉著。
陸望川輕笑，還是張嘴咬住了那塊糕。
鹹米糕蒸得不多，他倆都吃完了也不會覺得撐。
雨還是沒有停的意思，看樣子是得連著下幾天了。
“禾哥兒，我去地裏看看，這雨怕是要連著下不會停了，前些日子挖的溝渠得堵，河裏要是漲水，地裏就會被淹。”
這雨又來得急，水沒滲入土裏去，要是地表裏積了水，還是得人去排些。
陸望川穿了蓑衣又把鬥笠戴上了，褲腳都挽起來，布鞋也換成草鞋，扛了把鋤頭就去地裏了。
趙小禾也帶了鬥笠到後院轉了一圈，禽畜都沒淋著雨，棚架也沒漏雨，黃豆蜷在黑豆旁邊，兩只狗都睡了。
只是黑豆的耳朵仍然豎立著，聽見趙小禾的聲音，它掀開眼皮瞥了一眼，又合上了，沒有動作。
回了堂屋，把鬥笠放在屋檐下邊掛著，趙小禾進了竈房，面差不多發好了。
面團分成小劑子，搟成薄餅，把揉好的鹹蛋黃團子放進去，收口捏緊再輕輕按壓，表面刷一層熟油，再沾些芝麻。
陸望川人還沒回來，不著急下鍋炸，趙小禾先熬米湯。
剛剛吃過了鹹米糕，餓得沒這麽快，晚飯就吃炸鹹蛋黃餅和米湯。
天色愈發暗了，雨下得大天就黑得早，趙小禾剛把堂屋的油燈點上，就聽見陸望川的開門聲。
“你別過來禾哥兒，我把草鞋洗洗就進去。”
也不用打井水，直接到墻角的排水口旁邊洗就行，這一塊水流還挺大。
趙小禾於是進了竈房，先拿了布巾給陸望川放到堂屋，一會兒他進了屋擦水。
起鍋燒油，做好的蛋黃餅下鍋炸，用竹筷快速翻面，等炸得金黃且外皮微微鼓起，就能出鍋了。
炸鹹蛋黃餅外皮焦香酥脆，一口咬下去，內裏的鹹蛋黃和豬油化了，流心沙感不減，還多添了豬油脂香。
就是得小心燙嘴，趙小禾和陸望川邊吃邊吹氣，幸好米湯早早晾涼了，若是覺得燙了就能喝一口中和一下。
這雨到了晚上也沒小，兩人伴著雨聲夜話，待困意襲來，便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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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屋子裏還透著些窗戶漏進來的光，現在已經完全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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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禾被驚醒，支起半邊身子想看看什麽情況。
“轟隆……轟隆隆”
幾聲雷響傳來，趙小禾被嚇得打了個激靈，這才完全醒過神來。
豆大的雨點打在房頂和涼棚上，“劈裏啪啦”的炸響彰顯著這場雨的兇猛來勢。
陸望川也完全清醒過來，兩人話也沒來得及說，慌慌忙忙穿鞋下了炕往院子裏跑。
一打開門，迎面撲過來的是一股塵土味，雨點越來越密集，兩人也顧不得披上蓑衣了。
院子裏還曬著不少東西，衣服是昨日洗的，再打濕了又得重新曬。
還有厚棉被，趙小禾今天抱出來曬曬，天氣漸漸熱起來，曬過之後可以收起來了。
後院的雞自己回了雞舍，騾子的草料還露天放著，還有些剛劈好的幹柴，得抱回柴房裏碼好。
很快檐下掛著的便成了雨簾，院子裏積了水，又沿著墻角的排水洞往外流。
“快擦擦，衣服有沒有打濕，打濕了就換下來。”
陸望川頂著雨從後院跑進了堂屋，趙小禾比他先進門，正拿了布巾遞給他。
“沒事，擦擦就行，這雨終於下起來了。”
陸望川接過布巾把臉和脖子上的水擦幹凈，又用手往身上四處拍了拍。
“是啊，再不下雨，地裏就真的得旱慘了。”
兩人坐在堂屋裏，堂屋的門只關了一半防著雨水濺進來，另一半微微掩著，能讓風吹進堂屋。
空氣中的塵土味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挺清新的雨水味道。幾絲風拂過臉頰，趙小禾還覺得挺涼爽。
兩人坐著看了會兒雨，也沒事可做，再回房裏睡覺也睡不著了，趙小禾幹脆就開始琢磨吃食。
糧屋裏存著的鹹雞蛋能吃了，趙小禾開了壇子，撿了五個出來。
等都煮熟了，趙小禾先拿了一個對半分開，和陸望川分著吃了，鹹淡適中，蛋白一點都不幹，蛋黃的沙感和油香也恰到好處。
“好吃，沒想到咱們第一次就能腌成功！”
趙小禾把最後一點蛋白也刮到嘴裏吃掉，眼睛笑得彎彎的。
“那是自然，我夫郎出馬，沒有拿不下的。”
陸望川收拾了蛋殼，等雨停了，捏碎了混在雞食裏，雞吃了不會下軟殼蛋。
“那也包括你嗎？”
趙小禾不知道怎麽了，聽了陸望川那話腦海裏就蹦出來這個想法，這麽想著就問出了口。
“你說呢，我不是見第一面就被你拿下了嗎？”
陸望川回得漫不經心，手上收拾的動作都沒停，但是餘光卻一直圈著趙小禾。
“咚咚咚……”
這雨也太吵了，趙小禾絕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心跳聲。
“剩下的咱們做炸鹹蛋黃餅怎麽樣，蛋白還能做鹹米糕。”
陸望川由著趙小禾轉了話題，點點頭表示讚同，還動手幫著他剝蛋。
蛋黃和蛋白分開來，先做鹹米糕，陸望川負責把蛋白都碾碎。
趙小禾取了白米粉和糯米粉，按著比例兌成米漿，再把鹹蛋白碎放進去攪勻，不需要再另外調味。
蒸籠上鍋，米漿用木盤裝了，盤底刷一層薄薄的豬油防粘，就可以開蒸了。
等著鹹米糕蒸熟的時間，趙小禾又拿出小麥粉，用溫鹽水攪勻揉成面團。
做這些是臨時意起，沒來得及泡發老面引子，只能再加些草木灰水用來發面。
鹹蛋黃碾成沙，加些熟豬油和米粉揉成小團子做餡兒。
面得發一陣兒才能用，鹹米糕先蒸熟了。
“好香。”
陸望川沒讓趙小禾揭蒸籠蓋，蒸汽容易燙人，他把臉讓到一邊，伸手揭了蓋子，一陣白煙升騰，帶著鹹香的米糕香氣。
鹹米糕蒸得松軟，蛋白還有顆粒感，鹹鮮又帶著米香的清甜，兩人就這樣賞著雨吃糕。
“禾哥兒，你還沒回我呢。”
陸望川突然發問，趙小禾都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什麽？我回什麽……”
說到一半他也明白過來，陸望川是說他還沒回那句“見第一面就拿下了”。
趙小禾現在非常了解陸望川，這人偶爾就喜歡逗他。
“多吃一點，別忙著說話忘了多吃。”
趙小禾拿了塊鹹米糕遞到陸望川嘴邊，看他不張嘴便一直舉著。
陸望川輕笑，還是張嘴咬住了那塊糕。
鹹米糕蒸得不多，他倆都吃完了也不會覺得撐。
雨還是沒有停的意思，看樣子是得連著下幾天了。
“禾哥兒，我去地裏看看，這雨怕是要連著下不會停了，前些日子挖的溝渠得堵，河裏要是漲水，地裏就會被淹。”
這雨又來得急，水沒滲入土裏去，要是地表裏積了水，還是得人去排些。
陸望川穿了蓑衣又把鬥笠戴上了，褲腳都挽起來，布鞋也換成草鞋，扛了把鋤頭就去地裏了。
趙小禾也帶了鬥笠到後院轉了一圈，禽畜都沒淋著雨，棚架也沒漏雨，黃豆蜷在黑豆旁邊，兩只狗都睡了。
只是黑豆的耳朵仍然豎立著，聽見趙小禾的聲音，它掀開眼皮瞥了一眼，又合上了，沒有動作。
回了堂屋，把鬥笠放在屋檐下邊掛著，趙小禾進了竈房，面差不多發好了。
面團分成小劑子，搟成薄餅，把揉好的鹹蛋黃團子放進去，收口捏緊再輕輕按壓，表面刷一層熟油，再沾些芝麻。
陸望川人還沒回來，不著急下鍋炸，趙小禾先熬米湯。
剛剛吃過了鹹米糕，餓得沒這麽快，晚飯就吃炸鹹蛋黃餅和米湯。
天色愈發暗了，雨下得大天就黑得早，趙小禾剛把堂屋的油燈點上，就聽見陸望川的開門聲。
“你別過來禾哥兒，我把草鞋洗洗就進去。”
也不用打井水，直接到墻角的排水口旁邊洗就行，這一塊水流還挺大。
趙小禾於是進了竈房，先拿了布巾給陸望川放到堂屋，一會兒他進了屋擦水。
起鍋燒油，做好的蛋黃餅下鍋炸，用竹筷快速翻面，等炸得金黃且外皮微微鼓起，就能出鍋了。
炸鹹蛋黃餅外皮焦香酥脆，一口咬下去，內裏的鹹蛋黃和豬油化了，流心沙感不減，還多添了豬油脂香。
就是得小心燙嘴，趙小禾和陸望川邊吃邊吹氣，幸好米湯早早晾涼了，若是覺得燙了就能喝一口中和一下。
這雨到了晚上也沒小，兩人伴著雨聲夜話，待困意襲來，便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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