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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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獵殺
陸望川剛擡手敲了一次門，院子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大川！”
趙小禾沒怎麽睡著，看著天色快亮了，幹脆起來在院子等。
“早晚還冷著，怎麽穿這麽單薄，當心著涼了。”
陸望川邊說邊把自己身上的馬甲脫下來給趙小禾披上，一只手推著他往堂屋裏走。
“快進屋裏，我有些渴了。”
坐下喝了一大碗水，陸望川把晚上的情況大致說了，其實也沒什麽，野豬沒來。
倒是遇見了八卦。
“估摸著那時候是醜時，村東頭的張麻子你也知道，才剛從村口回來。
迎面撞上我和秦風了，那走路姿勢一看就是喝醉了。
也沒問我倆怎麽在外邊兒，徑直就走了，看那方向卻不是他家那邊。”
趙小禾雖然素來不愛跟著村裏人一起嚼舌根，但好奇是人的本性。
“那是去哪兒的？那麽晚了，不會是去當賊了吧。
也不對，村裏昨晚可有好些人巡夜呢，要是偷東西，非得被抓個現行。”
趙小禾手杵著臉，坐著瞎猜。
“我見著他進洪寡婦家了，從院子翻進去的。
我和秦風還擔心出事，跟著走近了些，但後邊見著屋裏點了一會兒燈又熄了。”
後面的話陸望川沒再說，但趙小禾懂了。
張麻子是村裏的鰥夫，當初娶了媳婦頭兩年，還好好地過日子，也算個勤奮漢子。
從第三年開始，人突然就爛掉了。
整日整日地酗酒，家裏的錢都被耗光了。若是光喝酒也就算了，喝醉了他就打人。
第二天清醒了，又抱著自己媳婦哭天喊地求原諒，發誓下次再也不喝了。
隔幾日又繼續喝，繼續打人，繼續求原諒。
結果有天家裏老娘沒攔住，張麻子媳婦一屍兩命。
對著村裏人，張麻子娘都說是她自己摔了跤，摔了肚子裏的孩子，自己大出血，這才丟了命。
村裏人背地裏說什麽的都有，但大多是不信她這個說辭的。
趙小禾也討厭他，以前小的時候，偶爾會遇見張麻子從鎮上喝了酒回來。
張麻子那種粘膩惡心的眼神，趙小禾想到就覺得反胃。
“這真是……真是……”
趙小禾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幹脆閉了嘴，反正陸望川應該能意會。
坐著說了會兒話，陸望川就開始打哈欠了。
“困了吧，要不要吃些東西再睡？”
趙小禾站起來準備去竈房，想著簡單熬點粥墊墊肚子。
“不吃了，先睡覺，睡醒吃了飯再去找村長，昨晚和秦風他們約好時間了。”
陸望川睡覺要趙小禾陪著，於是鎖了院門，一個補覺一個睡回籠覺。
*
“陸小子，照你說的，這野豬怕是今晚還會來。有什麽辦法，你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商量。”
村長家裏聚了些人，都是昨晚參與巡夜的。
“還是得獵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現在光是糟蹋了地裏的苗，要是哪天朝著村裏人攻擊了怎麽辦？誰家都有老小，躲都來不及。”
他這話一出，幾個漢子都點了頭，是這個道理。
“不知道有多少頭，要只有一頭也好解決，要是一群，那就得想想辦法了。”
陸望川細細把自己想到的方法說了，村長仔細想了，覺得可行。
“剩下的就是需要人，還得請村長您來。”
“這個你放心，家家戶戶都面臨著這個隱患，自然得出些人來。”
這邊都談妥了，陸望川也沒立馬回家，還有東西得準備。
陸望川叫了趙青山和秦風一起，帶著其他人在上山的路和孫大家的地之間，找了塊土比較松的地方，挖了個大坑做陷阱，坑口用茅草蓋住。
等陷阱都挖好了，把各家的耙子拿出來，尖端朝上放進坑裏。
兩邊都備著，到時看野豬的數量能應變對策。
天剛擦黑，村裏各家都鎖緊了院門，只有青壯的漢子們躲在暗處。
沒等一會兒，果然傳來了野豬渾濁的“吭哧”聲，前後一共兩頭，數量不算多。
陸望川悄聲跟秦風示意，兩人說好了，若是有兩頭，則先由秦風領頭，趙青山點火把野豬往陷阱邊引。
驟然見著了火光和人，這兩頭野豬也沒往回退，依然跟在山上閑逛一樣，只是聲音更加低沈。
其中一頭突然蓄力往秦風那邊沖，眼見就要踏進陷阱範圍。
陸望川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手上的弓箭已經搭好。
黑豆繞到了另一只野豬背後，它伏低了身子，沒發出一點聲音，但眼睛卻閃著銳利的光。
“啊啊———”是野豬掉進陷阱的聲音。
像得了信號，陸望川的箭離弦，破空而去帶出“錚”聲，實實地紮進野豬的前腿。
野豬往前一撲倒地，黑豆一躍而起，犬齒咬進野豬脖頸，野豬尖銳的叫聲越發刺耳。
陸望川又迅速射出第二箭，直中野豬側頸，伴隨著“咯咯”的喉鳴，野豬沒了力氣再掙紮。
另一邊野豬掉進陷阱後，釘耙卻只刺進野豬的皮毛。
它用頭撞擊著坑壁，粗糲的聲音能聽得出是發了怒。
秦風和趙青山卻也不怕，剩下幾人也拿著鋤頭過來，挨個使勁往下敲，很快坑裏便沒了聲音。
“川哥，你這箭法簡直了！”
“是啊，我還以為野豬多難對付，這麽輕松。”
“……”
幾個漢子嘰嘰喳喳說開了，剛殺死兩頭野豬，那點漢子的自尊心被激發，還興奮著。
陸望川之前也沒和村裏人有什麽深交，各過各的日子，偶爾遇見了可能招呼都不會打。
現在這幾個漢子倒是一口一個“川哥”喊上了。
村長沒一會兒就過來了，先安排了人把野豬拖到曬谷場那邊的空倉裏鎖住。
又叫人把地上的血都埋幹凈了，陷阱也摸黑挖土填平了。
處理好了一應事情，這才各自回家休息。野豬要怎麽處理，等睡醒了再說。
趙小禾就在家裏守著，陸望川一敲門，他就快步過去開了門。
先拉著人上下看了，確認血跡是不小心沾上的野豬血，趙小禾才放心地去了竈房給陸望川燒洗澡水。
兩人這一晚都精神緊繃著，現在可以完全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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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川！”
趙小禾沒怎麽睡著，看著天色快亮了，幹脆起來在院子等。
“早晚還冷著，怎麽穿這麽單薄，當心著涼了。”
陸望川邊說邊把自己身上的馬甲脫下來給趙小禾披上，一只手推著他往堂屋裏走。
“快進屋裏，我有些渴了。”
坐下喝了一大碗水，陸望川把晚上的情況大致說了，其實也沒什麽，野豬沒來。
倒是遇見了八卦。
“估摸著那時候是醜時，村東頭的張麻子你也知道，才剛從村口回來。
迎面撞上我和秦風了，那走路姿勢一看就是喝醉了。
也沒問我倆怎麽在外邊兒，徑直就走了，看那方向卻不是他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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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哪兒的？那麽晚了，不會是去當賊了吧。
也不對，村裏昨晚可有好些人巡夜呢，要是偷東西，非得被抓個現行。”
趙小禾手杵著臉，坐著瞎猜。
“我見著他進洪寡婦家了，從院子翻進去的。
我和秦風還擔心出事，跟著走近了些，但後邊見著屋裏點了一會兒燈又熄了。”
後面的話陸望川沒再說，但趙小禾懂了。
張麻子是村裏的鰥夫，當初娶了媳婦頭兩年，還好好地過日子，也算個勤奮漢子。
從第三年開始，人突然就爛掉了。
整日整日地酗酒，家裏的錢都被耗光了。若是光喝酒也就算了，喝醉了他就打人。
第二天清醒了，又抱著自己媳婦哭天喊地求原諒，發誓下次再也不喝了。
隔幾日又繼續喝，繼續打人，繼續求原諒。
結果有天家裏老娘沒攔住，張麻子媳婦一屍兩命。
對著村裏人，張麻子娘都說是她自己摔了跤，摔了肚子裏的孩子，自己大出血，這才丟了命。
村裏人背地裏說什麽的都有，但大多是不信她這個說辭的。
趙小禾也討厭他，以前小的時候，偶爾會遇見張麻子從鎮上喝了酒回來。
張麻子那種粘膩惡心的眼神，趙小禾想到就覺得反胃。
“這真是……真是……”
趙小禾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幹脆閉了嘴，反正陸望川應該能意會。
坐著說了會兒話，陸望川就開始打哈欠了。
“困了吧，要不要吃些東西再睡？”
趙小禾站起來準備去竈房，想著簡單熬點粥墊墊肚子。
“不吃了，先睡覺，睡醒吃了飯再去找村長，昨晚和秦風他們約好時間了。”
陸望川睡覺要趙小禾陪著，於是鎖了院門，一個補覺一個睡回籠覺。
*
“陸小子，照你說的，這野豬怕是今晚還會來。有什麽辦法，你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商量。”
村長家裏聚了些人，都是昨晚參與巡夜的。
“還是得獵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現在光是糟蹋了地裏的苗，要是哪天朝著村裏人攻擊了怎麽辦？誰家都有老小，躲都來不及。”
他這話一出，幾個漢子都點了頭，是這個道理。
“不知道有多少頭，要只有一頭也好解決，要是一群，那就得想想辦法了。”
陸望川細細把自己想到的方法說了，村長仔細想了，覺得可行。
“剩下的就是需要人，還得請村長您來。”
“這個你放心，家家戶戶都面臨著這個隱患，自然得出些人來。”
這邊都談妥了，陸望川也沒立馬回家，還有東西得準備。
陸望川叫了趙青山和秦風一起，帶著其他人在上山的路和孫大家的地之間，找了塊土比較松的地方，挖了個大坑做陷阱，坑口用茅草蓋住。
等陷阱都挖好了，把各家的耙子拿出來，尖端朝上放進坑裏。
兩邊都備著，到時看野豬的數量能應變對策。
天剛擦黑，村裏各家都鎖緊了院門，只有青壯的漢子們躲在暗處。
沒等一會兒，果然傳來了野豬渾濁的“吭哧”聲，前後一共兩頭，數量不算多。
陸望川悄聲跟秦風示意，兩人說好了，若是有兩頭，則先由秦風領頭，趙青山點火把野豬往陷阱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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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川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手上的弓箭已經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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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野豬掉進陷阱的聲音。
像得了信號，陸望川的箭離弦，破空而去帶出“錚”聲，實實地紮進野豬的前腿。
野豬往前一撲倒地，黑豆一躍而起，犬齒咬進野豬脖頸，野豬尖銳的叫聲越發刺耳。
陸望川又迅速射出第二箭，直中野豬側頸，伴隨著“咯咯”的喉鳴，野豬沒了力氣再掙紮。
另一邊野豬掉進陷阱後，釘耙卻只刺進野豬的皮毛。
它用頭撞擊著坑壁，粗糲的聲音能聽得出是發了怒。
秦風和趙青山卻也不怕，剩下幾人也拿著鋤頭過來，挨個使勁往下敲，很快坑裏便沒了聲音。
“川哥，你這箭法簡直了！”
“是啊，我還以為野豬多難對付，這麽輕松。”
“……”
幾個漢子嘰嘰喳喳說開了，剛殺死兩頭野豬，那點漢子的自尊心被激發，還興奮著。
陸望川之前也沒和村裏人有什麽深交，各過各的日子，偶爾遇見了可能招呼都不會打。
現在這幾個漢子倒是一口一個“川哥”喊上了。
村長沒一會兒就過來了，先安排了人把野豬拖到曬谷場那邊的空倉裏鎖住。
又叫人把地上的血都埋幹凈了，陷阱也摸黑挖土填平了。
處理好了一應事情，這才各自回家休息。野豬要怎麽處理，等睡醒了再說。
趙小禾就在家裏守著，陸望川一敲門，他就快步過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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