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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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下葬
陸望川醒的時候還有些分不清時辰，等趙小禾幫他把頭發都綁好了，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接下來就是洗漱吃飯，還有交代一下這些天的情況。
“一會兒我把這些狐皮都給鞣制了，過幾天再去找蔣平，到時候一起去府城。
他那門路在府城，府城的富貴人也更多。”
“府城在哪兒啊，我都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呢，我就知道咱們鎮子。
那去一趟府城是不是得第二天才能回來了？”
陸望川想了想蔣平說的，點了點頭。
“就一天沒事兒，不讓娘過來了，家裏有黑豆黃豆我也不怕。”
“下葬的事定在哪天了？”
陸望川早上迷迷糊糊的，有意識的時候只聽到趙小禾提到了下葬，沒聽見是啥時候。
“明天，周石才十三四歲，處理不來這個，村長幫忙的。
爹和大哥明天也去幫忙。”
趙小禾早上就猜到他可能沒聽見，現在再說一遍也不嫌煩。
“嗯，我明天也去看看，能幫就幫把手。”
說完頓了頓，小聲跟了句:“我不會和你吵架，也不和你生氣。”
趙小禾夾菜的筷子停了一瞬，下一秒又恢覆了正常，眼睛彎彎的。
如何鞣制獵物的皮毛，這也是林獵戶教過的。
陸望川拿兔子毛練過很多次手了，這才敢上手鞣制狐貍皮，否則好不容易獵來了，結果被弄毀了，多虧啊。
都是剝了皮帶回來的，狐貍肉獵狗也不喜歡吃，他們這一片也沒有興吃狐貍肉的。
狐貍剝了皮，肉都葬在山上了。陸望川這一趟收獲不小，雜毛狐貍皮就有十張，另外還有三張赤狐皮，一張白狐皮。
陸望川也沒想到真讓他獵到只白狐，白狐皮可是很賣得上價，品相好的喊六七十兩指不定也真有富貴人家買。
不過他這張就普通一些，陸望川也沒指望真能賣上那麽多。
*
早晨起了霜霧，趙小禾翻出了夾衣，又叮囑陸望川把衣服穿厚些。
差不多能看見周鐵牛家院墻了，站著一大圈人，村長在裏邊兒，正在交代著事兒。
墳是昨晚連夜挖的，都是村裏人幫的忙。
周家就剩了個小少年，也沒有人能張羅白事席，來幫忙的都是看不下去，覺得可憐的。
墳挖在矮山坡上，村裏誰去世了，都埋在那一片兒。
周石這幾天哭了幾輪，現在已經麻木了，看著人給棺釘上，只死死盯著，不再流眼淚。
棺材重，要擡到山坡那邊兒去，山路又不好走，得七八個壯漢子一起擡，陸望川和趙青山就在裏頭。
周石拿著引魂幡走在前頭，後面跟著就是棺材，趙小禾沒跟著隊伍去，和他娘就在周家院子外面等著。
陳彩杏沒過來，周鐵牛這屬於橫死，趙佑福還是小孩子，劉繡蘭和趙有糧都不讓過來，陳彩杏就得在家陪著。
這一趟擡上去，還得再幫著鏟土把墳蓋上，一通忙活下來，陸望川都出了薄汗，把衣服松開了些。
下來的時候周石也跟著回了，他再怎麽不懂，這些幫了忙的人他總得給別人倒碗水喝，招呼著坐著歇會兒。
“一會兒風一吹，小心著涼了。”
趙小禾一眼就看見陸望川把衣服松了些，數落了他一句。
幫陸望川把衣服掖好，趙小禾拿了帕子給他擦汗，然後用手掌給他輕輕扇風。
周石站在院子裏，在跟今天來幫忙的人道謝。
村長拍了拍他肩膀，囑咐了幾句好好過，就準備散了各自回家。
“周石啊，舅舅來了。”
院子外邊兒來了幾個人，晃眼一看還以為是一群混子來找事兒的。
陸望川打量了兩眼，為首的兩個人看著跟周石相貌是有一點相似。
“我是你大舅舅，這是你二舅舅。哎呀，巧娘死得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舅舅說。”
巧娘就是周鐵牛他媳婦，名叫李巧娘。
這人說著還抹了抹眼角，看著很是悲傷，不過趙小禾就站在他側邊，看見那眼裏一點淚水都沒有。
村長原先以為周石沒什麽親戚了，這會兒看是外家來人了，那就是別人的家事，對著周圍招呼了幾聲，大家就都散了。
回去的路上，趙小禾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的發現說了。
“我也看得不真切，要是看錯了那倒是沒什麽，如果是真的，這些人怕是……”
趙小禾沒說得太透，不過陸望川懂他的意思，沈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回去看看，就在院子外邊待會兒，要是沒什麽事就再離開。
“滾開，滾開！別想從我這兒要錢？去死，都去死！”
這是周石的聲音，陸望川讓趙小禾在院子外面等著，自己進去看看。
院子裏面亂成一團，東西都被翻亂了，周石拿了把刀，追著最開始自稱是他大舅舅的人來回揮著。
旁邊周石二舅舅和剩下幾個人都被他這樣子給震住了，一時間沒敢上前。
“殺人了，救命啊，救命啊！”大舅舅抱頭鼠竄，腳下被東西絆倒，腿軟了再爬不起來。
眼看周石提刀就要砍上去，陸望川連忙撿了一根棍子，應該是用來燒柴的，往周石手腕上用力一敲，他拿不住，刀掉在了地上。
陸望川上前把刀拿在手裏，擒住周石大舅舅的手反剪在背後，用膝蓋抵住他的背，壓住他動彈不得。
趙小禾聽聲音不對，轉身就準備跑去找村長。
村長回去的路上也越想越不對，還是叫了幾個漢子一起再回來看看，剛好碰上趙小禾，一行人又連忙往周家趕。
周石二舅舅看自己大哥被陸望川制住，而周石從刀脫手，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像是入定了一樣。
他歹心又起，趁著陸望川無暇顧及，就想去抓住周石。
“住手！”
村長大喝一聲，幾個漢子上前把周石二舅舅和剩下幾個人圍起來。
陸望川這才松開周石大舅舅，站起身來的時候狠狠踢了一腳他肚子。
“大川，沒事吧？”趙小禾拉過陸望川，上下看了看，沒什麽事。
“我沒事，剩下的事兒就讓村長處理吧。”
村長既然來了，這邊也再鬧不起來，兩人就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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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川醒的時候還有些分不清時辰，等趙小禾幫他把頭發都綁好了，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接下來就是洗漱吃飯，還有交代一下這些天的情況。
“一會兒我把這些狐皮都給鞣制了，過幾天再去找蔣平，到時候一起去府城。
他那門路在府城，府城的富貴人也更多。”
“府城在哪兒啊，我都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呢，我就知道咱們鎮子。
那去一趟府城是不是得第二天才能回來了？”
陸望川想了想蔣平說的，點了點頭。
“就一天沒事兒，不讓娘過來了，家裏有黑豆黃豆我也不怕。”
“下葬的事定在哪天了？”
陸望川早上迷迷糊糊的，有意識的時候只聽到趙小禾提到了下葬，沒聽見是啥時候。
“明天，周石才十三四歲，處理不來這個，村長幫忙的。
爹和大哥明天也去幫忙。”
趙小禾早上就猜到他可能沒聽見，現在再說一遍也不嫌煩。
“嗯，我明天也去看看，能幫就幫把手。”
說完頓了頓，小聲跟了句:“我不會和你吵架，也不和你生氣。”
趙小禾夾菜的筷子停了一瞬，下一秒又恢覆了正常，眼睛彎彎的。
如何鞣制獵物的皮毛，這也是林獵戶教過的。
陸望川拿兔子毛練過很多次手了，這才敢上手鞣制狐貍皮，否則好不容易獵來了，結果被弄毀了，多虧啊。
都是剝了皮帶回來的，狐貍肉獵狗也不喜歡吃，他們這一片也沒有興吃狐貍肉的。
狐貍剝了皮，肉都葬在山上了。陸望川這一趟收獲不小，雜毛狐貍皮就有十張，另外還有三張赤狐皮，一張白狐皮。
陸望川也沒想到真讓他獵到只白狐，白狐皮可是很賣得上價，品相好的喊六七十兩指不定也真有富貴人家買。
不過他這張就普通一些，陸望川也沒指望真能賣上那麽多。
*
早晨起了霜霧，趙小禾翻出了夾衣，又叮囑陸望川把衣服穿厚些。
差不多能看見周鐵牛家院墻了，站著一大圈人，村長在裏邊兒，正在交代著事兒。
墳是昨晚連夜挖的，都是村裏人幫的忙。
周家就剩了個小少年，也沒有人能張羅白事席，來幫忙的都是看不下去，覺得可憐的。
墳挖在矮山坡上，村裏誰去世了，都埋在那一片兒。
周石這幾天哭了幾輪，現在已經麻木了，看著人給棺釘上，只死死盯著，不再流眼淚。
棺材重，要擡到山坡那邊兒去，山路又不好走，得七八個壯漢子一起擡，陸望川和趙青山就在裏頭。
周石拿著引魂幡走在前頭，後面跟著就是棺材，趙小禾沒跟著隊伍去，和他娘就在周家院子外面等著。
陳彩杏沒過來，周鐵牛這屬於橫死，趙佑福還是小孩子，劉繡蘭和趙有糧都不讓過來，陳彩杏就得在家陪著。
這一趟擡上去，還得再幫著鏟土把墳蓋上，一通忙活下來，陸望川都出了薄汗，把衣服松開了些。
下來的時候周石也跟著回了，他再怎麽不懂，這些幫了忙的人他總得給別人倒碗水喝，招呼著坐著歇會兒。
“一會兒風一吹，小心著涼了。”
趙小禾一眼就看見陸望川把衣服松了些，數落了他一句。
幫陸望川把衣服掖好，趙小禾拿了帕子給他擦汗，然後用手掌給他輕輕扇風。
周石站在院子裏，在跟今天來幫忙的人道謝。
村長拍了拍他肩膀，囑咐了幾句好好過，就準備散了各自回家。
“周石啊，舅舅來了。”
院子外邊兒來了幾個人，晃眼一看還以為是一群混子來找事兒的。
陸望川打量了兩眼，為首的兩個人看著跟周石相貌是有一點相似。
“我是你大舅舅，這是你二舅舅。哎呀，巧娘死得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舅舅說。”
巧娘就是周鐵牛他媳婦，名叫李巧娘。
這人說著還抹了抹眼角，看著很是悲傷，不過趙小禾就站在他側邊，看見那眼裏一點淚水都沒有。
村長原先以為周石沒什麽親戚了，這會兒看是外家來人了，那就是別人的家事，對著周圍招呼了幾聲，大家就都散了。
回去的路上，趙小禾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的發現說了。
“我也看得不真切，要是看錯了那倒是沒什麽，如果是真的，這些人怕是……”
趙小禾沒說得太透，不過陸望川懂他的意思，沈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回去看看，就在院子外邊待會兒，要是沒什麽事就再離開。
“滾開，滾開！別想從我這兒要錢？去死，都去死！”
這是周石的聲音，陸望川讓趙小禾在院子外面等著，自己進去看看。
院子裏面亂成一團，東西都被翻亂了，周石拿了把刀，追著最開始自稱是他大舅舅的人來回揮著。
旁邊周石二舅舅和剩下幾個人都被他這樣子給震住了，一時間沒敢上前。
“殺人了，救命啊，救命啊！”大舅舅抱頭鼠竄，腳下被東西絆倒，腿軟了再爬不起來。
眼看周石提刀就要砍上去，陸望川連忙撿了一根棍子，應該是用來燒柴的，往周石手腕上用力一敲，他拿不住，刀掉在了地上。
陸望川上前把刀拿在手裏，擒住周石大舅舅的手反剪在背後，用膝蓋抵住他的背，壓住他動彈不得。
趙小禾聽聲音不對，轉身就準備跑去找村長。
村長回去的路上也越想越不對，還是叫了幾個漢子一起再回來看看，剛好碰上趙小禾，一行人又連忙往周家趕。
周石二舅舅看自己大哥被陸望川制住，而周石從刀脫手，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像是入定了一樣。
他歹心又起，趁著陸望川無暇顧及，就想去抓住周石。
“住手！”
村長大喝一聲，幾個漢子上前把周石二舅舅和剩下幾個人圍起來。
陸望川這才松開周石大舅舅，站起身來的時候狠狠踢了一腳他肚子。
“大川，沒事吧？”趙小禾拉過陸望川，上下看了看，沒什麽事。
“我沒事，剩下的事兒就讓村長處理吧。”
村長既然來了，這邊也再鬧不起來，兩人就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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