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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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禮物
“福墩兒，幹嘛呢？”
回家路過趙家，院子門開著，趙小禾探頭準備和他娘打個招呼，結果發現趙佑福悶悶不樂地蹲在院子裏。
“小叔！”
趙佑福歡喜地叫了人，拔腿就往屋子裏跑。
趙小禾被他搞蒙了，他還以為趙佑福會跑過來呢。
“禾哥兒回來了，他今天跑去找你，去了三回門都沒開，回來就蹲這兒了。”
陳彩杏笑自己兒子。
“我和大川去鎮上了，昨天大川上山……”
原來是這樣，趙小禾剛想解釋兩句，趙佑福又飛快地屋裏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東西。
“小叔！這是我送給你的，娘說今天是小叔的生辰呢！”
趙小禾手裏被塞了個狗尾巴草編的兔子，耳朵有些歪，頭也有些偏，看著憨憨的。
原來趙佑福跑這幾趟竟然是想送禮物，趙小禾還有些感動。
“謝謝福墩兒，小叔很喜歡。”
趙小禾摸了摸他的頭，劉繡蘭從堂屋裏出來，提了籃子雞蛋出來給趙小禾。
陳彩杏在旁邊笑著看，沒說什麽，婆母前幾天給家裏人都做了新衣服，連她也有，小叔子生辰送一籃子雞蛋不算什麽。
“好了，回吧。我也不留你們坐會兒了，從鎮上走回來也累，回去歇著。”
陸望川從剛剛就沒找到機會叫人，這時候才叫了聲岳母，接過了趙小禾手上的籃子。
到家把東西都放下，今天偷一天懶，兩人把家裏打掃了，東西歸置好，就坐下各自忙些手上的活。
趙小禾拿了針線簍子給陸望川補衣服，上山經常會被樹枝條刮破，打個補丁才好穿。
陸望川也拿著弓箭在檢查，弓身沒有裂縫，他用了些油脂輕輕擦拭，防止木材幹裂了。
箭頭有點磨損，得打磨一下，不然就鈍了，一箭射出去傷不到獵物。
兩人安靜地待著，就算是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是這樣互相陪伴的一樣。
中午吃得好，晚上趙小禾熬了些米湯，蒸了雜面饅頭，墊墊肚子就行了。
今天過得開心，洗漱完進屋鋪被子的時候，趙小禾臉上都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禾哥兒，先別整理了，快過來。”
陸望川點了油燈坐在桌子前，朝趙小禾招手。
趙小禾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從懷裏摸出錢袋子，才想起來，那梅花鹿他還不知道賣了多少錢。
“這是兩個五兩，那鹿賣了十二兩，今天咱們帶的錢不夠，花了些，還剩十兩和這些零散的。”
陸望川從錢袋子裏掏出兩個五兩的銀元寶，趙小禾見過的都是碎銀子，最多是銀錠子，還沒見過銀元寶。
“十二兩！大川，咱們攢到二十兩銀了！”
趙小禾有些激動，他還沒接觸過這麽多錢呢，劉繡蘭以往會給他些零花，都是幾文錢。
上次攢到十兩趙小禾就覺得多了，現在家裏竟然有二十兩的銀子了。
雖然他激動，聲音卻也壓得低，現在天已經黑了，但誰知道隔墻會不會有耳呢。
“是啊，水井能打，還能再買頭驢或者騾子，家裏有板車，套上就能用，收麥子收水稻就沒那麽累，去鎮上也能趕車去。”
日子有盼頭，人就有精神。
趙小禾把銀元寶裝好，又拿了麻繩來穿銅板，兩個人一起數，沒一會兒就穿好了。
趙小禾剛想起身去把銀子和銅板都收起來鎖好，陸望川卻開口叫住了他。
“禾哥兒……你等一下。”
陸望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裏掏出件東西，用一塊布包著。
“這個是我做的，本來是送你的禮物，在鎮上看見首飾鋪，就想送你更好的，這個就沒送出手。
不過，這個已經做了，你要是不喜歡就收起來，戴銀簪就好。”
趙小禾小心把布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是個木簪子，簪尾是兩葉散開的禾苗，中間是一串穗子，線條流暢，看得出是費了心思的。
“什麽時候做的……我都不知道……”
趙小禾問出聲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抖，昨天幫陸望川給手上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除了新添的口子，他手上還有些細碎的小口，已經不太能看得出來了。
他還以為那是之前在山上刮的，陸望川沒讓他發現，所以他昨天才會那麽心疼。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他雕刻這木簪子時劃的。
“有一陣子了，開始做得不好，是個細活，我要是勁兒使大了還會斷，浪費好多木材。”
說到這，陸望川還心虛地笑了笑，突然又想起件事，說話語速都快了些。
“沒有告訴你，只是想給你個驚喜，我絕對沒有其他瞞著你的事，禾哥兒。”
可千萬別誤會了。
果然像自己想的一樣，是做了很久，趙小禾眼眶通紅，但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他還記著陸望川讓他笑。
“大川，我好喜歡。”
他朝著陸望川笑笑，撲過去坐在他腿上，把頭埋在他肩膀，剛靠上去的一秒，眼淚就滑落出來，浸濕了陸望川的衣服。
陸望川抱著趙小禾沒有動，一只手摩挲著他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趙小禾現在知道為什麽陸望川喜歡把頭埋在他側頸了，鼻尖都是對方的味道，寧靜又安心。
也許是太過於放松，趙小禾靠著陸望川的肩膀睡著了。
陸望川聽著趙小禾的呼吸平穩下來，小心地喚了兩聲“禾哥兒”，果然沒人應。
他小心地把趙小禾抱起來放在炕上，把他手裏攥著的木簪子取出來，放在木桌上。
趙小禾臉上還有些淚痕，陸望川擰了面巾進來幫他輕輕擦了臉，又把桌上擺著的銀子和銅板收進箱子裏。
做完這些，陸望川才吹了油燈上了炕。一躺下，趙小禾就往他這邊靠了靠，伸手捏住了陸望川的中衣衣角。
陸望川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側過身摟住趙小禾，親了親他額頭。
“睡吧，做個好夢，小禾苗。”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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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墩兒，幹嘛呢？”
回家路過趙家，院子門開著，趙小禾探頭準備和他娘打個招呼，結果發現趙佑福悶悶不樂地蹲在院子裏。
“小叔！”
趙佑福歡喜地叫了人，拔腿就往屋子裏跑。
趙小禾被他搞蒙了，他還以為趙佑福會跑過來呢。
“禾哥兒回來了，他今天跑去找你，去了三回門都沒開，回來就蹲這兒了。”
陳彩杏笑自己兒子。
“我和大川去鎮上了，昨天大川上山……”
原來是這樣，趙小禾剛想解釋兩句，趙佑福又飛快地屋裏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東西。
“小叔！這是我送給你的，娘說今天是小叔的生辰呢！”
趙小禾手裏被塞了個狗尾巴草編的兔子，耳朵有些歪，頭也有些偏，看著憨憨的。
原來趙佑福跑這幾趟竟然是想送禮物，趙小禾還有些感動。
“謝謝福墩兒，小叔很喜歡。”
趙小禾摸了摸他的頭，劉繡蘭從堂屋裏出來，提了籃子雞蛋出來給趙小禾。
陳彩杏在旁邊笑著看，沒說什麽，婆母前幾天給家裏人都做了新衣服，連她也有，小叔子生辰送一籃子雞蛋不算什麽。
“好了，回吧。我也不留你們坐會兒了，從鎮上走回來也累，回去歇著。”
陸望川從剛剛就沒找到機會叫人，這時候才叫了聲岳母，接過了趙小禾手上的籃子。
到家把東西都放下，今天偷一天懶，兩人把家裏打掃了，東西歸置好，就坐下各自忙些手上的活。
趙小禾拿了針線簍子給陸望川補衣服，上山經常會被樹枝條刮破，打個補丁才好穿。
陸望川也拿著弓箭在檢查，弓身沒有裂縫，他用了些油脂輕輕擦拭，防止木材幹裂了。
箭頭有點磨損，得打磨一下，不然就鈍了，一箭射出去傷不到獵物。
兩人安靜地待著，就算是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是這樣互相陪伴的一樣。
中午吃得好，晚上趙小禾熬了些米湯，蒸了雜面饅頭，墊墊肚子就行了。
今天過得開心，洗漱完進屋鋪被子的時候，趙小禾臉上都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禾哥兒，先別整理了，快過來。”
陸望川點了油燈坐在桌子前，朝趙小禾招手。
趙小禾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從懷裏摸出錢袋子，才想起來，那梅花鹿他還不知道賣了多少錢。
“這是兩個五兩，那鹿賣了十二兩，今天咱們帶的錢不夠，花了些，還剩十兩和這些零散的。”
陸望川從錢袋子裏掏出兩個五兩的銀元寶，趙小禾見過的都是碎銀子，最多是銀錠子，還沒見過銀元寶。
“十二兩！大川，咱們攢到二十兩銀了！”
趙小禾有些激動，他還沒接觸過這麽多錢呢，劉繡蘭以往會給他些零花，都是幾文錢。
上次攢到十兩趙小禾就覺得多了，現在家裏竟然有二十兩的銀子了。
雖然他激動，聲音卻也壓得低，現在天已經黑了，但誰知道隔墻會不會有耳呢。
“是啊，水井能打，還能再買頭驢或者騾子，家裏有板車，套上就能用，收麥子收水稻就沒那麽累，去鎮上也能趕車去。”
日子有盼頭，人就有精神。
趙小禾把銀元寶裝好，又拿了麻繩來穿銅板，兩個人一起數，沒一會兒就穿好了。
趙小禾剛想起身去把銀子和銅板都收起來鎖好，陸望川卻開口叫住了他。
“禾哥兒……你等一下。”
陸望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裏掏出件東西，用一塊布包著。
“這個是我做的，本來是送你的禮物，在鎮上看見首飾鋪，就想送你更好的，這個就沒送出手。
不過，這個已經做了，你要是不喜歡就收起來，戴銀簪就好。”
趙小禾小心把布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是個木簪子，簪尾是兩葉散開的禾苗，中間是一串穗子，線條流暢，看得出是費了心思的。
“什麽時候做的……我都不知道……”
趙小禾問出聲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抖，昨天幫陸望川給手上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除了新添的口子，他手上還有些細碎的小口，已經不太能看得出來了。
他還以為那是之前在山上刮的，陸望川沒讓他發現，所以他昨天才會那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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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陸望川還心虛地笑了笑，突然又想起件事，說話語速都快了些。
“沒有告訴你，只是想給你個驚喜，我絕對沒有其他瞞著你的事，禾哥兒。”
可千萬別誤會了。
果然像自己想的一樣，是做了很久，趙小禾眼眶通紅，但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他還記著陸望川讓他笑。
“大川，我好喜歡。”
他朝著陸望川笑笑，撲過去坐在他腿上，把頭埋在他肩膀，剛靠上去的一秒，眼淚就滑落出來，浸濕了陸望川的衣服。
陸望川抱著趙小禾沒有動，一只手摩挲著他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趙小禾現在知道為什麽陸望川喜歡把頭埋在他側頸了，鼻尖都是對方的味道，寧靜又安心。
也許是太過於放松，趙小禾靠著陸望川的肩膀睡著了。
陸望川聽著趙小禾的呼吸平穩下來，小心地喚了兩聲“禾哥兒”，果然沒人應。
他小心地把趙小禾抱起來放在炕上，把他手裏攥著的木簪子取出來，放在木桌上。
趙小禾臉上還有些淚痕，陸望川擰了面巾進來幫他輕輕擦了臉，又把桌上擺著的銀子和銅板收進箱子裏。
做完這些，陸望川才吹了油燈上了炕。一躺下，趙小禾就往他這邊靠了靠，伸手捏住了陸望川的中衣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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