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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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生辰
香氣飄來的時候，趙小禾終於從迷迷糊糊的狀態醒來。
“醒啦，面煮好了。”
熱氣騰騰的面碗被放在屋裏的小木桌上，陸望川又出門去端了水來給趙小禾洗漱。
“大川，我出去洗就好了。”
趙小禾還有些不習慣，陸望川平時也對他好，但很少會連洗漱都不讓他走出門的。
“外面冷，快洗吧，一會兒面要冷了。”
趙小禾沒辦法，只能乖乖照做。
等坐在了桌前，趙小禾才發現這碗面其實就只有一根長長的面條，盤在碗裏，湯上還飄著油花，翠綠蔥花的香氣和面香交織。
“長壽面，快吃吧。”
趙小禾鼻頭發酸，他自己都差點忘了今天是他的生辰，但是陸望川記得，還給他做了長壽面。
“對了，還有這個。”
陸望川又拿出一個煮熟的雞蛋，沿著趙小禾的小臂往上滾，邊滾還邊念叨著:
“禾哥兒健健康康，開開心心，陪我長長久久。”
這是陸望川原來家那邊的習俗，家裏有小孩子過生日，大人都會拿煮好的雞蛋滾一滾，是一種祝願，希望小孩祛病消災，新的一歲裏圓滿順利。
陸望川是撿來的，不知道生日是哪天。
還沒有陸正仁之前，他娘把撿到他的那天當做他的生日，但最多也就是會在那天大開慈悲讓他吃到幾口肉。
而陸正仁被生下來以後，每年的生辰他娘都會拿雞蛋給陸正仁從頭滾到腳。
趙小禾過生日還從來沒有滾過雞蛋，便乖乖坐著讓陸望川弄。
“好了，快吃吧，面一會兒坨了不好吃了。”
“嗯。”趙小禾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面，還小心地一直沒有讓咬斷，像倉鼠一樣一點點地嘴裏塞。
陸望川在旁邊給他剝蛋，剝好了放在他碗裏。
“嗯嗯嗯……”
趙小禾想說你也吃，但是嘴裏還塞著面條呢，於是用眼神示意陸望川，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你是壽星你吃，我已經吃過了。”
趙小禾指的是碗裏的雞蛋，但是陸望川卻故意說得籠統，說自己吃過了，趙小禾還以為他已經吃過雞蛋了。
其實陸望川一早起來滿心都是給自己夫郎做長壽面，熱了昨晚的雜面饃饃吃，煮雞蛋的時候也沒想起來給自己煮一個。
吃過了飯，就要去鎮上，梅花鹿受了傷，養不了多久。
陸望川肯定不會一個人去鎮上，趙小禾和他一起，中午就不回來吃了，在鎮上下館子。
以往陸望川賣獵物都是趁著天還沒亮人少的時候去，這樣可以減少很多閑話。
今天稍微晚了些，現在又是農閑時候，大樹下邊兒坐著嘮嗑的，做針線的人就多。
好在也沒人真敢開口問陸望川，最多也就是等他們走遠了，說著風涼話，對趙小禾來說，沒聽到就不往心裏去，計較多了反而傷自己身體。
陸望川沒有去肉肆那邊，而是直接去了金滿樓，像梅花鹿這種稀罕東西，還是這種大酒樓給價高些。
趙小禾還從沒有來過這麽大的酒樓，即便是一樓大堂，看著往來的人也都是些穿錦緞的富貴人家。
他們沒有進正門，而是從酒樓旁邊的小巷子進了後門，這邊是後廚，采買的東西也都是往這邊運進去。
陸望川讓趙小禾在旁邊等等他，自己去敲了門，跟看門的小廝說明了來意，那小廝便去找了買辦。
像這種采買的小事，大酒樓的掌櫃都不會親自出面，陸望川來金滿樓賣過幾次獵物，找的都是這位買辦。
“陸兄弟，今天是有新鮮貨？”
這買辦姓張，一出門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花鹿。
“不錯，是個稀罕的，可惜後腿傷了。”
金滿樓接了趙老爺的宴席，最近掌櫃的都在愁要怎麽做點新鮮玩意兒出來，這梅花鹿倒是來得剛好，若是弄得好，怕是能得不少賞銀，張買辦心想。
不過總還是要壓壓價的，所以他故意把這梅花鹿後腿的傷給點了出來。
“梅花鹿可不好獵，這點小傷妨礙不了肉質，這鹿皮毛鮮亮，張買辦慧眼能看出，是好貨。
我也誠心賣，給十五兩銀子就行。”
陸望川故意叫高了些，既然這買辦一開始就想壓價，若是不叫高些，就沒有空間給他減了。
“陸兄弟，十五兩銀子可叫得太高了，我看啊，十兩銀子差不多了。”張買辦眉頭一皺，果然壓得狠。
兩人一來一回地打機槍，最後定下了十二兩。
銀子到手，陸望川仔細確認了，才把梅花鹿交給了旁邊的夥計，跟張買辦打了招呼，就往趙小禾那邊走。
趙小禾離得遠，沒聽見最後是賣了多少，不過他也不著急問，這大街上的，要是被別人聽了去，說不定招賊人惦記。
離吃午飯還有一會兒，兩人又到處逛了逛，看看鎮上有沒有什麽新鮮東西。
金滿樓在鎮子西邊兒，這邊的鋪子有錢人逛得多，東西都貴，兩人沿著街往東邊走。
路上看見一個畫糖畫的，六文錢一個，都是些簡單圖案。要是加一文錢，攤主就能現場按照客人想要的畫。
趙小禾覺得好玩，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有人要了個兔子的，那攤主幾下就勾勒出輪廓，雖然線條簡單，確實傳神得很。
陸望川看他喜歡，數了七文，讓攤主畫了個沒結穗子的稻苗。
通常他們來鎮上，銀錢都是放在陸望川身上的。
稻苗好畫，沒幾秒就畫完了，陸望川接過來，遞給趙小禾。
趙小禾有些臉紅，他知道陸望川這糖畫是畫的他，因為他給陸望川講過自己名字的由來了。
他們後面就沒來客人了，那攤主便也停了手。沒有什麽可看的，兩人又繼續逛，邊走邊分吃了稻苗糖畫。
路過胭脂水粉鋪子，趙小禾不用這些，兩人就沒進去看。
倒是陸望川拉著他進了一間首飾鋪。
“大川，還是不進去看了吧，咱們又不買。”
趙小禾有些不想去，他平時也不用什麽首飾。
“要看的，禾哥兒。我們成親的時候，我沒能給你買什麽東西，現在趁著你的生辰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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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飄來的時候，趙小禾終於從迷迷糊糊的狀態醒來。
“醒啦，面煮好了。”
熱氣騰騰的面碗被放在屋裏的小木桌上，陸望川又出門去端了水來給趙小禾洗漱。
“大川，我出去洗就好了。”
趙小禾還有些不習慣，陸望川平時也對他好，但很少會連洗漱都不讓他走出門的。
“外面冷，快洗吧，一會兒面要冷了。”
趙小禾沒辦法，只能乖乖照做。
等坐在了桌前，趙小禾才發現這碗面其實就只有一根長長的面條，盤在碗裏，湯上還飄著油花，翠綠蔥花的香氣和面香交織。
“長壽面，快吃吧。”
趙小禾鼻頭發酸，他自己都差點忘了今天是他的生辰，但是陸望川記得，還給他做了長壽面。
“對了，還有這個。”
陸望川又拿出一個煮熟的雞蛋，沿著趙小禾的小臂往上滾，邊滾還邊念叨著:
“禾哥兒健健康康，開開心心，陪我長長久久。”
這是陸望川原來家那邊的習俗，家裏有小孩子過生日，大人都會拿煮好的雞蛋滾一滾，是一種祝願，希望小孩祛病消災，新的一歲裏圓滿順利。
陸望川是撿來的，不知道生日是哪天。
還沒有陸正仁之前，他娘把撿到他的那天當做他的生日，但最多也就是會在那天大開慈悲讓他吃到幾口肉。
而陸正仁被生下來以後，每年的生辰他娘都會拿雞蛋給陸正仁從頭滾到腳。
趙小禾過生日還從來沒有滾過雞蛋，便乖乖坐著讓陸望川弄。
“好了，快吃吧，面一會兒坨了不好吃了。”
“嗯。”趙小禾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面，還小心地一直沒有讓咬斷，像倉鼠一樣一點點地嘴裏塞。
陸望川在旁邊給他剝蛋，剝好了放在他碗裏。
“嗯嗯嗯……”
趙小禾想說你也吃，但是嘴裏還塞著面條呢，於是用眼神示意陸望川，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你是壽星你吃，我已經吃過了。”
趙小禾指的是碗裏的雞蛋，但是陸望川卻故意說得籠統，說自己吃過了，趙小禾還以為他已經吃過雞蛋了。
其實陸望川一早起來滿心都是給自己夫郎做長壽面，熱了昨晚的雜面饃饃吃，煮雞蛋的時候也沒想起來給自己煮一個。
吃過了飯，就要去鎮上，梅花鹿受了傷，養不了多久。
陸望川肯定不會一個人去鎮上，趙小禾和他一起，中午就不回來吃了，在鎮上下館子。
以往陸望川賣獵物都是趁著天還沒亮人少的時候去，這樣可以減少很多閑話。
今天稍微晚了些，現在又是農閑時候，大樹下邊兒坐著嘮嗑的，做針線的人就多。
好在也沒人真敢開口問陸望川，最多也就是等他們走遠了，說著風涼話，對趙小禾來說，沒聽到就不往心裏去，計較多了反而傷自己身體。
陸望川沒有去肉肆那邊，而是直接去了金滿樓，像梅花鹿這種稀罕東西，還是這種大酒樓給價高些。
趙小禾還從沒有來過這麽大的酒樓，即便是一樓大堂，看著往來的人也都是些穿錦緞的富貴人家。
他們沒有進正門，而是從酒樓旁邊的小巷子進了後門，這邊是後廚，采買的東西也都是往這邊運進去。
陸望川讓趙小禾在旁邊等等他，自己去敲了門，跟看門的小廝說明了來意，那小廝便去找了買辦。
像這種采買的小事，大酒樓的掌櫃都不會親自出面，陸望川來金滿樓賣過幾次獵物，找的都是這位買辦。
“陸兄弟，今天是有新鮮貨？”
這買辦姓張，一出門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花鹿。
“不錯，是個稀罕的，可惜後腿傷了。”
金滿樓接了趙老爺的宴席，最近掌櫃的都在愁要怎麽做點新鮮玩意兒出來，這梅花鹿倒是來得剛好，若是弄得好，怕是能得不少賞銀，張買辦心想。
不過總還是要壓壓價的，所以他故意把這梅花鹿後腿的傷給點了出來。
“梅花鹿可不好獵，這點小傷妨礙不了肉質，這鹿皮毛鮮亮，張買辦慧眼能看出，是好貨。
我也誠心賣，給十五兩銀子就行。”
陸望川故意叫高了些，既然這買辦一開始就想壓價，若是不叫高些，就沒有空間給他減了。
“陸兄弟，十五兩銀子可叫得太高了，我看啊，十兩銀子差不多了。”張買辦眉頭一皺，果然壓得狠。
兩人一來一回地打機槍，最後定下了十二兩。
銀子到手，陸望川仔細確認了，才把梅花鹿交給了旁邊的夥計，跟張買辦打了招呼，就往趙小禾那邊走。
趙小禾離得遠，沒聽見最後是賣了多少，不過他也不著急問，這大街上的，要是被別人聽了去，說不定招賊人惦記。
離吃午飯還有一會兒，兩人又到處逛了逛，看看鎮上有沒有什麽新鮮東西。
金滿樓在鎮子西邊兒，這邊的鋪子有錢人逛得多，東西都貴，兩人沿著街往東邊走。
路上看見一個畫糖畫的，六文錢一個，都是些簡單圖案。要是加一文錢，攤主就能現場按照客人想要的畫。
趙小禾覺得好玩，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有人要了個兔子的，那攤主幾下就勾勒出輪廓，雖然線條簡單，確實傳神得很。
陸望川看他喜歡，數了七文，讓攤主畫了個沒結穗子的稻苗。
通常他們來鎮上，銀錢都是放在陸望川身上的。
稻苗好畫，沒幾秒就畫完了，陸望川接過來，遞給趙小禾。
趙小禾有些臉紅，他知道陸望川這糖畫是畫的他，因為他給陸望川講過自己名字的由來了。
他們後面就沒來客人了，那攤主便也停了手。沒有什麽可看的，兩人又繼續逛，邊走邊分吃了稻苗糖畫。
路過胭脂水粉鋪子，趙小禾不用這些，兩人就沒進去看。
倒是陸望川拉著他進了一間首飾鋪。
“大川，還是不進去看了吧，咱們又不買。”
趙小禾有些不想去，他平時也不用什麽首飾。
“要看的，禾哥兒。我們成親的時候，我沒能給你買什麽東西，現在趁著你的生辰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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