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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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風寒
前日夜裏下了場雨，趙小禾有些受涼，已經咳了兩天了。
這段時間，陸望川一有空就去老獵戶那邊，通常會晚上才回，偶爾帶幾只野雞兔子回來。
馬上要入冬了，陸望川帶回來那些死了殘了的，都殺了剝皮做成風幹野雞風幹兔子，留著貓冬的時候吃。
那些受了些小傷的，都拿到鎮上賣了換銅板，不過也沒攢下來什麽錢，有時陸望川過去，得給師傅帶壇子酒。
昨日都還只是有些咳嗽，精神不太好，今天陸望川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趙小禾面色潮紅，雖然是睡著但眉頭沒松開過，額頭還有些細汗。
“禾哥兒，禾哥兒。”
陸望川看情況有些不對，輕輕拍了拍趙小禾的肩膀，卻沒把人叫醒。
陸望川俯下身，用額頭貼了一下趙小禾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傳來，陸望川一下就慌了神，趙小禾發燒了。
這時候時間還早著，陸望川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給趙小禾把衣服穿上，背著人就往村裏的郎中家趕去。
“我家老頭子昨天跟著鎮上醫館去義診了，要明天才回呢。
哎喲這是燒起來了，可不能等，快去鎮上看吧！”
敲開郎中家的門，卻得了個郎中不在家的消息，沒辦法，陸望川只能背著趙小禾往鎮上去。
去鎮上之前，陸望川回家多拿了些銀子，要是到了鎮上銀子不夠，那就麻煩了。
趙小禾現在不舒服著，渾身冒著冷汗。陸望川摸到他後背都有些汗濕了，連忙找了塊布巾墊在他背後，隔開了衣服。
要是讓衣服貼著後背的汗，出門一吹風，那可能就更嚴重了。
陸望川也沒把家裏板車收拾出來讓趙小禾坐板車，拉板車太晃了，沒有背著走來得平穩。
到鎮上要些時間，陸望川走得快，現在早晚天氣已經很涼了，陸望川的額頭卻很快開始沁出汗來。
中途的時候趙小禾醒了，不過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知道自己在陸望川的背上。
他嗓子又疼又啞，張開了嘴卻一下子沒發出聲音來，只好用頭蹭了蹭陸望川的耳朵，讓他知道自己醒了。
“禾哥兒，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沒事……別害怕，我們馬上就到鎮上了，再堅持一下，要是實在不舒服，就繼續靠著我睡。”
陸望川語速比平時快得多，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很著急，畢竟剛剛趙小禾一直都叫不醒。
趙小禾知道，自己讓陸望川擔心了，可能有些嚇著陸望川了。
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腦子又混沌著，只能用盡全部的力氣，擡起手摸了摸陸望川的頭。
摸一摸，別擔心，別害怕。
後半程趙小禾又睡了過去，到了鎮上，陸望川直奔醫館。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夫郎怎麽了！”
陸望川進了門，小心地把趙小禾放下，趙小禾已經睜開了眼睛。
陸望川站在他身後，手扶著他的肩讓人靠著自己。
醫館這時候沒什麽人，零星的幾個人都不是來看診的，而是來抓藥的，藥童就能應付了。
坐診的大夫此時正拿了本醫書，對照著在研究一張藥方。
聽見陸望川的話，大夫把藥方收起來，在趙小禾的腕脈上搭了塊薄紗，開始替趙小禾診脈。
“這是受了風寒，積熱攻心。”
說著，大夫示意陸望川把趙小禾往裏間抱。
鎮上這個醫館分裏間和外間，外間是用來看診和抓藥的，裏間則有幾張窄床。
平時有些嚴重的病人，像是昏迷不醒的，要紮針的，或是斷胳膊斷腿的，都在裏間。
“我先給他紮兩針，洩洩心火，再開一劑藥方，讓藥童到後院煎了，你給他餵下去。
燒沒退之前就在這兒待著，晌午再喝一劑藥，下午若是燒退了些，便可配了藥回家。”
陸望川說好，拿了藥方出去找藥童煎藥，又快步回了裏間。
大夫從針袋裏取出兩根銀針，先在火上烤過了，才分別紮進趙小禾的合谷穴、曲池穴。
趙小禾身體輕輕一抖，陸望川握著趙小禾肩膀的手不自覺用了些力，又立馬反應過來會捏痛了趙小禾，於是迅速松開了。
陸望川另一只手輕輕遮住了趙小禾的眼睛，手心的溫度和小禾的眼睛周圍的溫度差不多，但趙小禾卻覺得安心。
大夫右手輕輕撚動銀針，過了一陣，收了針，對著陸望川交代，可以去把藥端進來了。
陸望川和大夫一起出了門，趙小禾靠在窄床上休息。
“禾哥兒，藥來了。”
陸望川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才餵給趙小禾。
“餓不餓，你早上什麽都沒吃。”
趙小禾搖搖頭，他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又沈又啞。
“我不餓，大川，你一會兒記得去買些吃的，別餓著了。”
陸望川也沒胃口，看著趙小禾這樣他也難受。
藥都喝完了，趙小禾又開始昏昏欲睡，陸望川扶著他躺下，也沒去買吃的，就在旁邊守著趙小禾，時不時拿帕子給他擦汗。
快晌午的時候，陸望川出去了一趟，一會兒趙小禾還要喝藥，再不吃些東西可不行。
陸望川在醫館對面的攤子要了兩碗粥和幾個素餡兒燒餅。
另外還要了一個饅頭，是給趙小禾的，燒餅和包子怎麽都帶了些油水，趙小禾現在吃了會難受。
回了醫館裏間，陸望川把趙小禾叫醒，趙小禾喝了小半碗的粥和吃了半個饅頭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陸望川全部解決了。
趙小禾喝了藥繼續睡下，一直到申時過了，燒才退下去些，人也比上午精神了。
可以回家了，陸望川取了藥，到賬臺結藥費。
紮針收了六十文，在醫館吃的兩服藥用藥重些，光兩服藥就是一百六十文，帶回家的幾服藥用藥就常見些，醫館收了二百三十文，這一下就花出去四百五十文。
陸望川給錢一點沒有猶豫，要是有更貴的藥能讓趙小禾早些好，少遭點罪，他也願意花。
回去照樣是陸望川背了趙小禾走，他舍不得趙小禾剛好些就又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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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陸望川一有空就去老獵戶那邊，通常會晚上才回，偶爾帶幾只野雞兔子回來。
馬上要入冬了，陸望川帶回來那些死了殘了的，都殺了剝皮做成風幹野雞風幹兔子，留著貓冬的時候吃。
那些受了些小傷的，都拿到鎮上賣了換銅板，不過也沒攢下來什麽錢，有時陸望川過去，得給師傅帶壇子酒。
昨日都還只是有些咳嗽，精神不太好，今天陸望川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趙小禾面色潮紅，雖然是睡著但眉頭沒松開過，額頭還有些細汗。
“禾哥兒，禾哥兒。”
陸望川看情況有些不對，輕輕拍了拍趙小禾的肩膀，卻沒把人叫醒。
陸望川俯下身，用額頭貼了一下趙小禾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傳來，陸望川一下就慌了神，趙小禾發燒了。
這時候時間還早著，陸望川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給趙小禾把衣服穿上，背著人就往村裏的郎中家趕去。
“我家老頭子昨天跟著鎮上醫館去義診了，要明天才回呢。
哎喲這是燒起來了，可不能等，快去鎮上看吧！”
敲開郎中家的門，卻得了個郎中不在家的消息，沒辦法，陸望川只能背著趙小禾往鎮上去。
去鎮上之前，陸望川回家多拿了些銀子，要是到了鎮上銀子不夠，那就麻煩了。
趙小禾現在不舒服著，渾身冒著冷汗。陸望川摸到他後背都有些汗濕了，連忙找了塊布巾墊在他背後，隔開了衣服。
要是讓衣服貼著後背的汗，出門一吹風，那可能就更嚴重了。
陸望川也沒把家裏板車收拾出來讓趙小禾坐板車，拉板車太晃了，沒有背著走來得平穩。
到鎮上要些時間，陸望川走得快，現在早晚天氣已經很涼了，陸望川的額頭卻很快開始沁出汗來。
中途的時候趙小禾醒了，不過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知道自己在陸望川的背上。
他嗓子又疼又啞，張開了嘴卻一下子沒發出聲音來，只好用頭蹭了蹭陸望川的耳朵，讓他知道自己醒了。
“禾哥兒，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沒事……別害怕，我們馬上就到鎮上了，再堅持一下，要是實在不舒服，就繼續靠著我睡。”
陸望川語速比平時快得多，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很著急，畢竟剛剛趙小禾一直都叫不醒。
趙小禾知道，自己讓陸望川擔心了，可能有些嚇著陸望川了。
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腦子又混沌著，只能用盡全部的力氣，擡起手摸了摸陸望川的頭。
摸一摸，別擔心，別害怕。
後半程趙小禾又睡了過去，到了鎮上，陸望川直奔醫館。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夫郎怎麽了！”
陸望川進了門，小心地把趙小禾放下，趙小禾已經睜開了眼睛。
陸望川站在他身後，手扶著他的肩讓人靠著自己。
醫館這時候沒什麽人，零星的幾個人都不是來看診的，而是來抓藥的，藥童就能應付了。
坐診的大夫此時正拿了本醫書，對照著在研究一張藥方。
聽見陸望川的話，大夫把藥方收起來，在趙小禾的腕脈上搭了塊薄紗，開始替趙小禾診脈。
“這是受了風寒，積熱攻心。”
說著，大夫示意陸望川把趙小禾往裏間抱。
鎮上這個醫館分裏間和外間，外間是用來看診和抓藥的，裏間則有幾張窄床。
平時有些嚴重的病人，像是昏迷不醒的，要紮針的，或是斷胳膊斷腿的，都在裏間。
“我先給他紮兩針，洩洩心火，再開一劑藥方，讓藥童到後院煎了，你給他餵下去。
燒沒退之前就在這兒待著，晌午再喝一劑藥，下午若是燒退了些，便可配了藥回家。”
陸望川說好，拿了藥方出去找藥童煎藥，又快步回了裏間。
大夫從針袋裏取出兩根銀針，先在火上烤過了，才分別紮進趙小禾的合谷穴、曲池穴。
趙小禾身體輕輕一抖，陸望川握著趙小禾肩膀的手不自覺用了些力，又立馬反應過來會捏痛了趙小禾，於是迅速松開了。
陸望川另一只手輕輕遮住了趙小禾的眼睛，手心的溫度和小禾的眼睛周圍的溫度差不多，但趙小禾卻覺得安心。
大夫右手輕輕撚動銀針，過了一陣，收了針，對著陸望川交代，可以去把藥端進來了。
陸望川和大夫一起出了門，趙小禾靠在窄床上休息。
“禾哥兒，藥來了。”
陸望川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才餵給趙小禾。
“餓不餓，你早上什麽都沒吃。”
趙小禾搖搖頭，他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又沈又啞。
“我不餓，大川，你一會兒記得去買些吃的，別餓著了。”
陸望川也沒胃口，看著趙小禾這樣他也難受。
藥都喝完了，趙小禾又開始昏昏欲睡，陸望川扶著他躺下，也沒去買吃的，就在旁邊守著趙小禾，時不時拿帕子給他擦汗。
快晌午的時候，陸望川出去了一趟，一會兒趙小禾還要喝藥，再不吃些東西可不行。
陸望川在醫館對面的攤子要了兩碗粥和幾個素餡兒燒餅。
另外還要了一個饅頭，是給趙小禾的，燒餅和包子怎麽都帶了些油水，趙小禾現在吃了會難受。
回了醫館裏間，陸望川把趙小禾叫醒，趙小禾喝了小半碗的粥和吃了半個饅頭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陸望川全部解決了。
趙小禾喝了藥繼續睡下，一直到申時過了，燒才退下去些，人也比上午精神了。
可以回家了，陸望川取了藥，到賬臺結藥費。
紮針收了六十文，在醫館吃的兩服藥用藥重些，光兩服藥就是一百六十文，帶回家的幾服藥用藥就常見些，醫館收了二百三十文，這一下就花出去四百五十文。
陸望川給錢一點沒有猶豫，要是有更貴的藥能讓趙小禾早些好，少遭點罪，他也願意花。
回去照樣是陸望川背了趙小禾走，他舍不得趙小禾剛好些就又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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