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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忘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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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忘記過去。

魏錚離開定王的魔爪後,立時去與自己的暗衛們匯合。

他的暗衛們都埋伏在陰暗的角落裏,一旦魏錚受了傷,或是定王出爾反爾地對魏錚下手,暗衛們便會傾巢而出,拼盡全力為魏錚殺出一條生路來。

今夜若爭鬥起來,必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定王履行約定放走了魏錚,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自己的人馬。

倒是劫後餘生的魏錚嘆道:“沒了定王的人馬,我在李慎那兒就愈發沒用了。”

定王既然能不遠萬裏地追尋他的蹤跡,只為了奪走屬於他的虎符,便說明李慎已經發現了他手裏的虎符為假。

魏錚這是在徹頭徹尾地耍弄著李慎,李慎自然怒不可揭。

“這京城,我是再也回不去了。”魏錚幾乎是調笑般地與身邊的暗衛們說道。

暗衛們都對魏錚忠心耿耿,無論他去何處,暗衛們都會生死相隨。

“世子爺別怕,咱們去了西北後便是天高皇帝遠,誰都管不了咱們。”

魏錚擺了擺手,笑道:“是我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還需要你們來安慰我,我沒事,你們只顧著趕路就好。”

暗衛們連著趕了好幾日的路,此時也有些疲憊,幾人便都沈默著休息了起來。

路過一處驛站的時候,魏錚也有些疲累,便讓暗衛們停下來歇息一夜。

“反正都是要回西北,也不差這一日兩日的。”

魏錚說完這話,便翻身下馬,花了重金包下了整個客棧,讓暗衛們好好休息。

翌日啟程的時候,正逢有個說書先生來客棧裏討吃食,魏錚來了興致,扔了一錠銀子給他,並道:“近日裏京城可有什麽時興的傳聞,說來聽聽可好?”

那說書先生本就是個見錢眼開之人,聽了這話只笑道:“公子可真是慧眼識珠,前幾日我正好遇上了個來自京城的舊友,他說了好些事給我聽。”

起先這說書先生說的都是一些市井街坊裏的細微小事,眼瞧著魏錚提不起興致,才將話頭移到了陸禮與李慎身上。

“太子與陸公子爭鬥得可謂是如火如荼,誰也不願意讓誰,聽聞滿朝文武都在兩人的逼迫下站了隊,將來無論誰稱帝,都不免要肅清朝堂,生出諸多事端來。”

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說著,魏錚便沈下心聆聽了一會兒。

“這陸公子兵力了得,只是做事十分莽撞,一點也不聰慧。倒是殿下在孫崢大人的幫助下屢次讓陸禮吃了虧,聽聞孫崢大人還為殿下請來了他的師父。”

魏錚一驚,要知曉孫崢的師父可是名動京城的儒家大能,他在朝中擁躉眾多,在文人書生那裏的威望幾乎等同於一呼百應。

孫崢是真的下了血本,只盼著李慎能登上帝位。

如此,只擁有兵權的陸禮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怪不得定王有空來找尋自己,原來京城內的局勢已是李慎占據上風。

魏錚到底效忠陸禮過一場,聽了這話心裏並未多麽歡喜,半晌只道:“這都是註定好的命數。”

說書先生一拍腦袋,笑道:“誰說不是呢,這場爭鬥一開始的時候誰都以為會是陸公子獲勝,畢竟陸公子的私兵實力雄厚,可漸漸地竟被太子殿下打了個平局,如今有了孫崢大人的幫助,這勝利的天平可要向著殿下傾斜了。”

聽完這一番話,魏錚想著自己已在這些亂糟糟的事裏耗費了太多心力。

他也該啟程回西北了,至於陸禮會不會失敗,失敗後會落入什麽結局,都與他沒有關系。

回西北的路上,暗衛們見魏錚心緒不佳,以為是他累到了的緣故,便道:“世子爺連著一個月都睡不安穩,不如咱們停下來好好休息個兩三天?”

魏錚搖搖頭,只道:“再有一個多月,咱們便能趕到西北了,何必在此之前節外生枝呢?”

這話一出,暗衛們霎時不敢多言。

離西北越近,魏錚的心情就愈發沈重,仿佛是預料到了陸禮一定會在這一場爭鬥裏落得慘敗的結局。

漸漸地,有暗衛們在一旁開解著魏錚,魏錚便也放松了不少,只道:“我既然已經選擇離開了陸禮的陣營,那麽他是輸是贏都與我沒什麽關系。”

說話間,魏錚與暗衛們已趕到了西北。

寧蘭早就收到了魏錚寄來的家信,算算日子,魏錚也該趕到西北附近的鄉鎮了。

她特地挺著臃腫的肚子去鄉鎮裏迎接魏錚。

魏錚一路風塵仆仆,遙遙地瞧見了寧蘭的身影後,心裏說不出的感慨。

終於,耗費了那麽多心力,他終於與家人們團聚了。

青姐兒和福哥兒年紀還小,若是在外待得久了,還容易感染風寒。

所以兩個孩子只在家中等待著魏錚。

魏錚一手攙扶著寧蘭,一邊道:“你懷著孩子,只叫個婆子來迎接我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在這冷風裏等著?”

寧蘭滿臉依戀地握住了魏錚的手掌,只道:“妾身這麽久沒見夫君了,總想著要親自來迎接夫君,方能彰顯妾身心中的歡喜。”

這話說的討巧,魏錚聽後也歡喜地笑道:“可見你這一胎肚子裏懷的多半是個女孩兒,否則你的嘴怎麽會跟抹了蜜一樣的甜?”

夫妻兩人許久未見,自有說不完的體己話要說。

回府後,青姐兒和福哥兒又歡笑著撲到了魏錚的懷抱裏,左一句“爹爹我想死你了”,右一句“爹爹可有給我們帶什麽好東西”。

魏錚如變戲法般從袖袋裏拿出了兩三件玩具,福哥兒見了便歡喜得愛不釋手,只道:“爹爹最好了。”

說話間,寧蘭端著糕點走進了屋內,正巧聽見福哥兒這句話,她立時道:“怎麽,爹爹回來了,福哥兒就不認得娘親了?”

福哥兒急了,還以為寧蘭是真的生氣了,這便立刻急匆匆地走到寧蘭身旁,撒嬌般地說道:“不是的,福哥兒也很喜歡娘親。”

“小饞貓。”寧蘭捏了捏福哥兒肉嘟嘟的臉龐,道:“這糕點是你們沁兒姨母親手做的,快去吃了。只是一點,不許吃多了,若是積食了可又要難過了。”

兩個孩子笑著應下。

提到沁兒,魏錚的臉上難免露出幾分歉疚來,他瞥了一眼寧蘭,問道:“沁兒怎麽樣了?”

“好多了,她說從前是她太蠢笨了些,往後不會了。”寧蘭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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