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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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手指比大腦更快地點了進去，幾乎是秒開，池漾揉了揉眼睛的空隙，屏幕就已經跳出了英雄，打野位置，默認使用季柏川的FMVP皮膚。
池漾打開了組隊麥，“你耍我很好玩嗎？誰要玩夢境大亂鬥啊？”從他玩這個游戲開始就沒點開過娛樂模式。
下一秒季柏川也開麥了說：“陪我玩幾把，行嗎？”
他的音色實在是太特殊了，不然也不能讓池漾記了那麽多年一直忘不掉。
大部分時間裏季柏川聲音裏都聽不出來情緒，偶爾會帶點笑意，但都跟現在不一樣。
池漾揉了揉發燙的耳朵，隨手點了確定後才說道：
“你能別說那兩個字了嗎？”
季柏川：“哪兩個字？幾把？你在想什麽啊池漾。”
池漾臉都燒了起來：“閉嘴吧。”
游戲進入加載頁面，池漾盯著角色海報發呆。作為最早一批的FMVP皮膚，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其實有些粗糙，可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無可替代，有些人稱之為感覺。
池漾腦子突然很亂，對局中出了泉水突然發現裝備欄是暗著的，才看見提示：離開泉水後不能購物。
他一個位移回了泉水，商店也沒再為他打開。
“死了之後就能買了。”季柏川說道。
“打個娛樂我還能死？你瞧不起誰呢？”
自信滿滿的池漾在屏幕暗下去後就閉麥了。
買完裝備等覆活後再次出發，才發現這個模式跟他擅長的完全不同，打到一半半地板還‘轟隆隆’塌了。
“池漾。”
季柏川又在喊他。
池漾：“嗯？”
季柏川：“看，很多鯤。”
季柏川拿了亞連，用著池漾不久前在賽場上用的那款皮膚，就站在地圖邊緣塌陷的地方。
池漾滑動屏幕，兩個游戲角色站在一起，很多只彩色的鯤朝著他們游來。
其他三個隊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片刻後甚至對面也來了，安安靜靜看了會兒又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繼續打。
這個模式裏的小兵還是很古早的模型，提著兩個爪子搖搖晃晃進攻，池漾後面突然閉了麥。
輸掉後屏幕彈出‘失敗’界面，池漾久久沒有點下去。把手機扔到一邊，用力揉了揉頭發。
突然想到之前哪天的訓練室，其他隊友都去吃飯了，老喻在跟人打電話。對面應該是哪支青訓隊的教練，聊起有些選手打上職業就開始網戀。訓練不積極，跟女朋友打娛樂通宵。
所以季柏川呢？把陪女朋友剩下的招數用在他身上，勉為其難也哄一哄他？
池漾成功靠腦補把自己氣了個半死，扔一邊的手機提示來了電話，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誰。
裝沒聽見等自動掛斷，片刻後又再次響起。
直到池漾被煩得受不了接通。
“生氣了嗎？”季柏川問。
“沒有，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季柏川，你閑的嗎？能別煩我了嗎？我真的很討厭你。”池漾未經思考就把這段話說出了口。
隨後陷入了長長的沈默，長到池漾開始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
“我說我陪你打，然後帶你打娛樂，你不生氣？”季柏川終於又出了聲。
“不生氣……”池漾剛說出口就發現了不對，話直接轉了個彎，“我怎麽可能不生氣？你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要跟我solo？”
季柏川糾正道：“我只是說了我陪你打，solo是你自己想的。”
池漾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季柏川嘆了口氣，帶點不知道拿他怎麽辦的妥協說：
“好吧，是我引導你往那個方向想的。”
“池漾，你還年輕，實力也很強，沒必要這樣拼命訓練，對你沒什麽好處。”
“但是這件事情確實是我不對，那你接下來是想先solo還是先吃夜宵？楚桑他們逛夜市回來，給你帶了熱幹面和烤串。”
池漾：“哦。”
原來他在關心我？
唇角無意識上揚，片刻後掩飾般抿直，小聲嘀咕道：
“我才不稀罕。”
五分鐘後池漾到了餐廳，心情還好，就連楚桑一直在旁邊嘮嘮叨叨說他們在夜市上的所見所聞，池漾也沒嫌棄他吵。
“漾漾，我還碰到了你的粉絲。讓我轉告你比賽加油，你女粉是真好看啊。”
那邊知臨走過來拍了下楚桑的肩，楚桑咳了兩聲迅速調轉話頭。
“對了漾漾，咱們俱樂部是不讓跟粉絲發展關系的，上一個這麽做的被摁去坐替補席，後面就轉會了。”
池漾往嘴裏塞面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起來很不經意地問道：“為什麽？粉絲怎麽了？”
楚桑臉色大變：“不是吧？你已經談上了？！！”
池漾否認道：“沒有。只是以前看過隊長跟女粉絲的戀情，他行我不行嗎？”
一聽他沒有楚桑松了口氣，恢覆聊八卦時精神奕奕的狀態。
“我記得是隊長來咱戰隊之前的事，那戰隊裏不禁跟粉絲戀愛吧？傳是我哥初戀呢，我也很好奇這件事到底是不是……”
“假的，”季柏川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走到旁邊坐下後對著楚桑說，“你上網應該還能搜到我當時發出去的律師函，要是需要的話，我現在給你也補上一份。”
旁邊坐著的知臨在用游戲幣扔卦打發時間，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看，我這一卦準吧？”
在池漾來之前他扔了一卦，顯示楚桑近期要警惕人際，易惹是非。
身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楚桑瞪了他一眼，知臨摘下腕上戴著的佛珠慢慢盤著無奈笑笑。
楚桑忍不住罵：“你一個算命的還信上佛了？”
知臨點頭：“實不相瞞，我還信聖火喵喵教。”
楚桑懶得理他，跟隊長大呼冤枉，毫不猶豫賣了隊友：
“是漾漾說的，你給他發。”
背後聊八卦被當事人撞見，池漾恨不得把筷子給捏斷。
可季柏川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就坐下來開始吃夜宵。
被區別對待的楚桑西子捧心狀說：“隊長，你好偏心，你對得起一路狂奔回來生怕熱幹面涼了的我嗎？！”
“憑什麽我收律師函，他收羊肉串？”
而且還是他跟知臨辛辛苦苦嘗遍整條美食街後選出來的！最好吃的那家羊肉串！
季柏川一邊抖掉烤肉上沾著的辣椒末一邊很沒誠意的道歉：“對不起，下次你記得打包微辣的。”
池漾口味比較清淡，剛吃一串鼻翼兩側就掛了汗。
等楚桑被氣走，知臨跟著他一起離開，季柏川才說：
“池漾。”
池漾立刻回答道：“我不要。”
季柏川：“不要什麽？”
池漾：“律師函。”
季柏川：“沒有律師函，我騙他的。當然，他也不會去搜。”
這話一出池漾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麽叫做楚桑不會去搜？難道他會嗎？！
偏偏季柏川沒察覺到他的情緒，還在那邊解釋這一樁往事。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突然提起來的話，季柏川還以為他早就把這件事忘了個徹底。
“那個戰隊早沒了，經理是從娛樂圈轉行的，說多點關註度挺好，還買了水軍往上炒。”
“有粉絲造謠，他也配合說是我初戀，然後又是我草|粉，最後曝出粉絲疑似未成年，還沒走到澄清環節，我就轉會了。”
“李經理倒是想幫我澄清。但那時候國內電競大環境不好，大部分人對這個行業帶有偏見。再者，熱度都已經過了，誰會在意真相呢。”
隨著季柏川說的越多，池漾掌心出了汗，突然說道：
“喜歡你的……粉絲，會在意的吧。”
“池漾，在職業圈裏，成績是能蓋過去很多東西的，包括那些‘黑料’。”
“如果用天空來形容職業賽場，那冠軍就是太陽。最開始我想澄清，後來我就只想贏。”
季柏川看池漾吃得差不多了，拿了一罐飲料打開，將拉環調整到一個可以固定吸管的位置，放好吸管遞到他面前。
沒辦法，池漾太抗拒心理咨詢師的幹涉，但他的情況明顯不太對勁，季柏川就去問了賀醫生，嘗試替他打開心結。
“行舟，你為什麽想打職業呢？夢想嗎？”
吸管不太聽話飄了起來，池漾把它摁回去。
只想了解他過去並不是很想被了解的人瞬間警覺，叼著吸管喝了一口後回道：
“因為我以前點的那個陪玩，他說KPL沒我他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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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比大腦更快地點了進去，幾乎是秒開，池漾揉了揉眼睛的空隙，屏幕就已經跳出了英雄，打野位置，默認使用季柏川的FMVP皮膚。
池漾打開了組隊麥，“你耍我很好玩嗎？誰要玩夢境大亂鬥啊？”從他玩這個游戲開始就沒點開過娛樂模式。
下一秒季柏川也開麥了說：“陪我玩幾把，行嗎？”
他的音色實在是太特殊了，不然也不能讓池漾記了那麽多年一直忘不掉。
大部分時間裏季柏川聲音裏都聽不出來情緒，偶爾會帶點笑意，但都跟現在不一樣。
池漾揉了揉發燙的耳朵，隨手點了確定後才說道：
“你能別說那兩個字了嗎？”
季柏川：“哪兩個字？幾把？你在想什麽啊池漾。”
池漾臉都燒了起來：“閉嘴吧。”
游戲進入加載頁面，池漾盯著角色海報發呆。作為最早一批的FMVP皮膚，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其實有些粗糙，可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無可替代，有些人稱之為感覺。
池漾腦子突然很亂，對局中出了泉水突然發現裝備欄是暗著的，才看見提示：離開泉水後不能購物。
他一個位移回了泉水，商店也沒再為他打開。
“死了之後就能買了。”季柏川說道。
“打個娛樂我還能死？你瞧不起誰呢？”
自信滿滿的池漾在屏幕暗下去後就閉麥了。
買完裝備等覆活後再次出發，才發現這個模式跟他擅長的完全不同，打到一半半地板還‘轟隆隆’塌了。
“池漾。”
季柏川又在喊他。
池漾：“嗯？”
季柏川：“看，很多鯤。”
季柏川拿了亞連，用著池漾不久前在賽場上用的那款皮膚，就站在地圖邊緣塌陷的地方。
池漾滑動屏幕，兩個游戲角色站在一起，很多只彩色的鯤朝著他們游來。
其他三個隊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片刻後甚至對面也來了，安安靜靜看了會兒又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繼續打。
這個模式裏的小兵還是很古早的模型，提著兩個爪子搖搖晃晃進攻，池漾後面突然閉了麥。
輸掉後屏幕彈出‘失敗’界面，池漾久久沒有點下去。把手機扔到一邊，用力揉了揉頭發。
突然想到之前哪天的訓練室，其他隊友都去吃飯了，老喻在跟人打電話。對面應該是哪支青訓隊的教練，聊起有些選手打上職業就開始網戀。訓練不積極，跟女朋友打娛樂通宵。
所以季柏川呢？把陪女朋友剩下的招數用在他身上，勉為其難也哄一哄他？
池漾成功靠腦補把自己氣了個半死，扔一邊的手機提示來了電話，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誰。
裝沒聽見等自動掛斷，片刻後又再次響起。
直到池漾被煩得受不了接通。
“生氣了嗎？”季柏川問。
“沒有，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季柏川，你閑的嗎？能別煩我了嗎？我真的很討厭你。”池漾未經思考就把這段話說出了口。
隨後陷入了長長的沈默，長到池漾開始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
“我說我陪你打，然後帶你打娛樂，你不生氣？”季柏川終於又出了聲。
“不生氣……”池漾剛說出口就發現了不對，話直接轉了個彎，“我怎麽可能不生氣？你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要跟我solo？”
季柏川糾正道：“我只是說了我陪你打，solo是你自己想的。”
池漾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季柏川嘆了口氣，帶點不知道拿他怎麽辦的妥協說：
“好吧，是我引導你往那個方向想的。”
“池漾，你還年輕，實力也很強，沒必要這樣拼命訓練，對你沒什麽好處。”
“但是這件事情確實是我不對，那你接下來是想先solo還是先吃夜宵？楚桑他們逛夜市回來，給你帶了熱幹面和烤串。”
池漾：“哦。”
原來他在關心我？
唇角無意識上揚，片刻後掩飾般抿直，小聲嘀咕道：
“我才不稀罕。”
五分鐘後池漾到了餐廳，心情還好，就連楚桑一直在旁邊嘮嘮叨叨說他們在夜市上的所見所聞，池漾也沒嫌棄他吵。
“漾漾，我還碰到了你的粉絲。讓我轉告你比賽加油，你女粉是真好看啊。”
那邊知臨走過來拍了下楚桑的肩，楚桑咳了兩聲迅速調轉話頭。
“對了漾漾，咱們俱樂部是不讓跟粉絲發展關系的，上一個這麽做的被摁去坐替補席，後面就轉會了。”
池漾往嘴裏塞面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起來很不經意地問道：“為什麽？粉絲怎麽了？”
楚桑臉色大變：“不是吧？你已經談上了？！！”
池漾否認道：“沒有。只是以前看過隊長跟女粉絲的戀情，他行我不行嗎？”
一聽他沒有楚桑松了口氣，恢覆聊八卦時精神奕奕的狀態。
“我記得是隊長來咱戰隊之前的事，那戰隊裏不禁跟粉絲戀愛吧？傳是我哥初戀呢，我也很好奇這件事到底是不是……”
“假的，”季柏川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走到旁邊坐下後對著楚桑說，“你上網應該還能搜到我當時發出去的律師函，要是需要的話，我現在給你也補上一份。”
旁邊坐著的知臨在用游戲幣扔卦打發時間，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看，我這一卦準吧？”
在池漾來之前他扔了一卦，顯示楚桑近期要警惕人際，易惹是非。
身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楚桑瞪了他一眼，知臨摘下腕上戴著的佛珠慢慢盤著無奈笑笑。
楚桑忍不住罵：“你一個算命的還信上佛了？”
知臨點頭：“實不相瞞，我還信聖火喵喵教。”
楚桑懶得理他，跟隊長大呼冤枉，毫不猶豫賣了隊友：
“是漾漾說的，你給他發。”
背後聊八卦被當事人撞見，池漾恨不得把筷子給捏斷。
可季柏川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就坐下來開始吃夜宵。
被區別對待的楚桑西子捧心狀說：“隊長，你好偏心，你對得起一路狂奔回來生怕熱幹面涼了的我嗎？！”
“憑什麽我收律師函，他收羊肉串？”
而且還是他跟知臨辛辛苦苦嘗遍整條美食街後選出來的！最好吃的那家羊肉串！
季柏川一邊抖掉烤肉上沾著的辣椒末一邊很沒誠意的道歉：“對不起，下次你記得打包微辣的。”
池漾口味比較清淡，剛吃一串鼻翼兩側就掛了汗。
等楚桑被氣走，知臨跟著他一起離開，季柏川才說：
“池漾。”
池漾立刻回答道：“我不要。”
季柏川：“不要什麽？”
池漾：“律師函。”
季柏川：“沒有律師函，我騙他的。當然，他也不會去搜。”
這話一出池漾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麽叫做楚桑不會去搜？難道他會嗎？！
偏偏季柏川沒察覺到他的情緒，還在那邊解釋這一樁往事。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突然提起來的話，季柏川還以為他早就把這件事忘了個徹底。
“那個戰隊早沒了，經理是從娛樂圈轉行的，說多點關註度挺好，還買了水軍往上炒。”
“有粉絲造謠，他也配合說是我初戀，然後又是我草|粉，最後曝出粉絲疑似未成年，還沒走到澄清環節，我就轉會了。”
“李經理倒是想幫我澄清。但那時候國內電競大環境不好，大部分人對這個行業帶有偏見。再者，熱度都已經過了，誰會在意真相呢。”
隨著季柏川說的越多，池漾掌心出了汗，突然說道：
“喜歡你的……粉絲，會在意的吧。”
“池漾，在職業圈裏，成績是能蓋過去很多東西的，包括那些‘黑料’。”
“如果用天空來形容職業賽場，那冠軍就是太陽。最開始我想澄清，後來我就只想贏。”
季柏川看池漾吃得差不多了，拿了一罐飲料打開，將拉環調整到一個可以固定吸管的位置，放好吸管遞到他面前。
沒辦法，池漾太抗拒心理咨詢師的幹涉，但他的情況明顯不太對勁，季柏川就去問了賀醫生，嘗試替他打開心結。
“行舟，你為什麽想打職業呢？夢想嗎？”
吸管不太聽話飄了起來，池漾把它摁回去。
只想了解他過去並不是很想被了解的人瞬間警覺，叼著吸管喝了一口後回道：
“因為我以前點的那個陪玩，他說KPL沒我他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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