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支楞起來啊

關燈
支楞起來啊

出現了!實名造謠第一人,還是當著當事者的面,蘇顏妍都由衷佩服他的心理素質,這是何等高尚的職業道德,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沒等多看,蕭景琮挪動腳步,擋住她的視線。

對面的探子見狀,費勁地扭動掙紮:“被我說中了吧!枉你對外稱一句蘇神醫,打著名人的招牌,行的是魑魅魍魎邪招。大夥兒都看清楚點,這回春堂,空有虛名,內裏藏汙納垢,搞不好幫這位‘神醫’說好話的,都是有這種私情的。正經看病的人,還是躲著些吧。”

蕭景琮俊秀的眉深深皺起,他臉上全是疑惑:“這人是智力有問題嗎?一直在自說自話什麽?他以為我是誰,你擁有了我,怎麽會看的上旁人。”

蘇顏妍:……大哥,你要不要捋一下你自己說的是什麽。重點是這個嗎?你眼裏就只有雄競嗎?

她假笑道:“呵呵,造謠就是這樣的,不講基本法。他說這些,一是拖延時間,試圖讓他背後的人想辦法出手救人;二是給我潑點臟水,順便攪亂現在的局勢;三是挑撥別人對回春堂不信任,他們不來回春堂,就會去其他地方,同行得利。想來他背後的人,也是在京中開著某家醫館吧。”

“白費功夫。”蕭景琮不屑道:“盡把心思用在這些小花招身上,怪不得京中再沒出過什麽有用的大夫。他們但凡在本職醫術上點心,岐黃谷每年搜羅人才也不會選不中他們。”

探子聞言,大喊大鬧道:“這位公子何必冤枉京城眾位醫館大夫,今年岐黃谷使者來遴選,就是你橫刀動用私人權限選定了蘇姑娘,害的京中適齡的大夫們無法入谷。要我說,你們就是最倚仗財權行自私之事的禍首。”

蘇顏妍好笑道:“這會兒又不說我們是安南叛黨同夥了?真是各種壞話都被你說盡了,自相矛盾的話都不掩飾。你以為大家會相信你胡謅的話嗎?去和陳掌櫃他們作伴吧,你們可以互相抱頭痛哭,反省一下自己錯在哪裏。”

大吵大鬧的探子聞言僵直身體,不可置信地看過來。蘇顏妍好溫柔好禮貌地沖他彎彎嘴角:“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不受你的影響,堅持捉你不放?唉,誰叫我善良。相信我,你乖乖進去反省,是對你最好的決定呢。”

蕭景琮已經收網,安南叛黨全數伏誅不過時間長短,餘黨必會被一網打盡。留在外邊面對日覆一日的嚴峻局勢,惶惶不可終日,不如死心認罪伏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蘇顏妍,你還是這樣假惺惺。真搞不懂你一副高高在上站在道德高地的樣子,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優越感。你為什麽總覺得,害別人入獄是件好事?真是好事,怎麽不見你自己去牢獄中嘗試一番?倚仗自己的臉借別人的勢排除異己,打擊報覆,你這不是善良,是卑鄙。”

蘇顏妍訝然回眸,看向發話的人,來的居然是林玉珠,真是好久不見。

“林小姐!”“濟世堂這是公然和回春堂撕破臉了嗎?”

“白延瑯和林小姐的親事不是取消了嗎,怎麽林小姐還出來與蘇神醫直接對上。白延瑯好福氣,遇上這樣一個愛慕他的女子,他也是不惜福,沒把握住這樣一個癡情女子。”

林玉珠出現,圍觀的眾人一下子開啟吃瓜模式。涉及利益、愛恨、情仇,還是兩個女子對峙,這場面,難得一見,不看後悔一百年。

說話間,林玉珠已經走到了被綁成蠶蛹的探子身邊。對方反抗掙紮,身上滿是塵沙,林玉珠並不嫌棄,伸手將他扶起,嘗試解開綁的緊實的繩索。

蘇顏妍同步按住蕭景琮,十指緊扣對方寬大的手掌,不放他離開她身邊。惡犬,還是牽在自己手中比較安心。否則一個不註意,鬧出個血色事件,蘇顏妍心中不忍落。

她已經對林玉珠不再厭惡,聞言只是淡淡回覆:“同樣的話,我也送與你。林玉珠,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對我總有種莫名的敵意,總想站在我頭頂,踩著我做點什麽。你記住,你這樣,也是卑鄙的做法。”

“我就是看不起你。”林玉珠說道:“蘇顏妍,我一步一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曾經與你一樣,擁有繼承自己家醫館的可能。可是因為你,我總是不停地在失去。你先一步接手回春堂,讓我成為京中第一家女大夫的醫館的理想,成為泡沫。你引著白延瑯做蠢事做壞事,將他徹底三振出局,讓他一蹶不振。你害的我進了牢獄,受盡苦難……我恨你不應當嗎?你有幾分本事我不知道嗎?你仗著男人,而我只有自己,我不該看不起你嗎?”

“你有什麽是能和顏妍相提並論的,醜人多作怪。”蕭景琮瞥她一眼,嘟囔著嫌棄地轉開視線。

林玉珠指著他對蘇顏妍道:“哈,你看上他哪點?一張臉嗎?蘇顏妍,你不光虛偽,還膚淺。為著一張臉,一點權勢甜頭,你就瞎了眼,黑了心,出盡風頭,誤入歧途。你張狂到連張神醫都不放在眼裏,現在還公然動用私刑,抓捕良民。蘇顏妍,你已經惹了眾怒,你身邊的人除非是天王老子,否則他保不住你,認命吧。”

蘇顏妍一時分不清她是來警告還是來嘲笑,放在收網前,她不會與她計較幾句話的事。可是現在,抓嫌疑人的當口,林玉珠就這樣明目張膽站出來,放過她的話,很難收場啊。

蘇顏妍搖搖頭,遺憾道:“姑且算你在提醒我,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你恐怕又要恨我恨到出血。林玉珠,你既然敢站在叛黨身邊,只能讓你也一並入獄,好好反省一下。期待你重新做人的那天。”

伴隨一聲尖叫,又一枚人形粽子出現在地上,和之前那位被綁的暗衛一模一樣。

蕭景琮滿心滿眼只有蘇顏妍,他不耐煩醫館外的吵嚷鬧人,更不把哀哀叫喚的林玉珠放在心上。他試圖拉著蘇顏妍回內室,繼續談談英明偉大的皇帝陛下怎樣才能獲得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蘇顏妍軟著眼神脈脈含情:“陪著我,別離開,我現在正需要你呢。”蕭景琮瞬間支棱起來,挺胸擡頭,姿態嫻熟地充當人形背景板,一步一停,蝴蝶圍著花似的繞著蘇顏妍轉,就差搖尾巴了。

蘇顏妍這才放心,轉身對林玉珠說:“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白延瑯、陳掌櫃、你同夥、還有你,是你們先跳到我眼前,不停地招惹挑釁。我只是反擊,你說的罪魁禍首,是你們自己。比起教我怎麽做,林玉珠,你最該想想的,是你自己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等你想通了,也就能出來了。”

“蘇顏妍,你真敢抓人,私人武裝刑囚都是違法的,我來時可是報過禦史臺的大人。他們是朝堂最不能惹的一群人,讓他們抓住把柄,你一定會死的很慘。”林玉珠同樣被捆的動彈不得,嘴上卻不住地往外吐出包含怨氣的話。

蘇顏妍如聽耳邊風,笑笑示意暗衛帶著他們倆離開現場,剛走出沒幾步,便見一對仆從擁著一位精神矍鑠的文士擋住路,截下了林玉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哪個敢在老夫面前公然踐踏律法,私自扣押百姓,老夫定要上達天聽,派兵來踏平違法亂紀的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林玉珠絕路逢生,喜極而泣:“大人英明,您來的正是時候,將賊人逮了個正著。我們人證物證俱在,請您看看這對擾亂法律的狗男女!”

“放心,老夫不會放過違法亂紀的人,也不會冤枉心懷正義的人!”那文士倨傲地看過來,目光掃到蕭景琮,瞬間腿軟腳軟,驚駭行禮問安:“臣參見皇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竟是認出蕭景琮的真容,驚嚇過度,直接昏頭,將隱藏身份的皇帝陛下一下子暴露。

圍在回春堂外的人轟聲作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擡頭偷瞥蘇顏妍身邊形影不離的男子。

這位公子就是皇帝陛下?蘇神醫身邊這位公子,竟然是皇帝?!

這麽說,蘇神醫與皇帝陛下同進同出,感情穩定?皇帝陛下親自支持蘇顏妍開醫館,幫助黎民百姓!怪不得白延瑯搶不過蘇醫生,回春堂甚至一下能請來兩位岐黃谷的良醫。皇帝陛下,大好人啊!

眾百姓跟著禦史跪地行禮,口呼萬歲。暗探和林玉珠的生死,他們不再放在心上。

這可是活生生的皇帝陛下,多大的幸運能見他一面,他們日後能和子子孫孫炫耀一輩子。

林玉珠則與探子一起萎頓在地,他們瞳孔地震,驚駭到失語。

皇帝?!天子?!!

這還等什麽救兵,誰能從皇帝手中搶一條命?更別說他們還得罪了他的心上人,汙蔑人的話說了一大堆。

蘇顏妍也被這位楞頭楞腦的耿直禦史鬧的一陣子無措。她還沒來得及和大家鋪墊一下,就直接掀飛蕭景琮的底褲。

她默默退開一步,避讓眾人虔誠的行禮。躲開的瞬間,她聽到一聲哽咽。循聲望去,林玉珠臉上掛著豆大的淚珠,正絕望地哭泣。

蘇顏妍:“……”

不是,這位大姐你哭什麽呢?就算遇上皇帝,也不是嘎嘣一下就被他殺死的。堅強點,主動點,張嘴求饒,說出點秘密來換取寬大處理啊!

蕭景琮從容不迫,擡高下顎示意眾人平身,他一把攥住蘇顏妍,拉她停留在身邊,得意地沖她笑了笑。

終於,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一對,誰也不能把他們拆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