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5.“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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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55.“快樂”
飲溪村的事勉強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小隊內的人也心知肚明，此事還沒有真正的解決，不同尋常的邪物是一個疑點，有人要對他們出手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敵在暗，我在明，這是非常不利的局面，大家的心上都像壓了塊石頭一般。除此之外，望星心頭上的事又比別人要多了幾件。
風鈴眼看著望星這幾日沒有什麽精神，便突發奇想的纏著望星，非要跟他打賭，賭江火在傍晚之前會不會又吐血。
“打賭內容會不會有點惡毒？”望星問。
“還好吧，吐血不是隊長每日必做的事情嗎。”
“既然是每日必吐那還賭什麽？”
“嗯，也不一定嘛，你看大前天的時候隊長不就沒吐嗎？”
“……”
“好嘛，來吧來吧。”
在風鈴的軟磨硬泡下，望星只好參與起這場賭註。
望星壓江火今日不會吐血，風鈴壓會。
結果直到下午江火都安然無恙，不僅安然無恙還活力四射精神煥發，見著誰都能拉著聊兩句。
望星笑笑，“看來是我要贏了。”
風鈴一挑眉，“我看未必。”話落，她直接殺到青葉跟前，告訴她江火前幾天又和人家漂亮姑娘搭話了。
風鈴繪聲繪色，連說帶演的向青葉進行了一番描述。
江火隊長直接從地下薅出一朵半死不活的野花，根上還帶著點泥土，他手中搖晃花朵，深情的註視著對方，開口時還特意加了些氣聲。
“漂亮的姑娘，不知你們願不願意接受我這無理的請求，讓我能有幸和你們共進一頓晚飯……”
風鈴環抱雙臂，表情肅穆，“我極力勸阻，他死活不聽。”
“那些女孩們呢。”
“被嚇跑了，我覺得這真的會有損我們小隊的風評。”
青葉只是微微笑了笑，隨後起身悠閑的向江火的屋子裏走去，還特意貼心的囑咐風鈴就不要再跟過來了，血濺到衣服上是不好洗的。
望星一邊聽著江火的慘叫一邊對此表示非常不服，“你這是作弊。”
風鈴發出邪惡的笑聲，“你太天真了望星，我可是為了贏會不擇手段的女人，你要願賭服輸！”
望星很不服氣，“你勝之不武，但是好吧，你提要求吧。”
風鈴又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我現在命令你——一會去南街給我買個糯米甜糕，必須是門口掛綠色牌子的那一家，外帶一盒口脂，錢你出。”
“就這？”
“就這。”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逛街。”
“我是喜歡逛街，可是這幾天連軸轉太累了，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來維持我肌膚的健康。”
風鈴一邊說一邊按壓臉蛋查看是否還有彈性，“而且南街很遠，我不想去。”
“你一定要現在吃？我這一來一回，速度再快時間也不早了，到時候店說不定都關門了。”
“我性子急等不了明天，南街要是關門你就去西街幫我買奶糕，是門口掛黃色牌子的那一家。”
“你們在說什麽？”青葉一邊用手帕緩緩擦拭著帶血的拳頭，一邊從……
屋裏走出來。
“來的正好青葉姐！”風鈴揮手喊她，“望星和我打賭輸了，所以要替我跑腿，去南街。”
“哎，南街嗎？那地方好像沒什麽人吧？不過既然你要去，順道也幫我帶點東西好了。”
“好，你要什麽？”
“兩條圍巾，厚實簡單的就好，順便再幫我帶烤餅四十塊，隨便哪一家都行，記著揣懷裏別讓它涼了。
啊，對了，我還要一個成年男性用的，套在嘴上防止胡言亂語的套子，或許你知道叫什麽嗎？”
望星沈默了一會兒，“青葉姐，那是防止大狗亂咬人的嘴套。”
“啊對！就是那個，麻煩你挑個最結實的，回來給你錢。”
“好吧。”
望星將要買的東西記在紙條上，肩負重任、毅然決然的出發了。
“不對。”望星走後，風鈴突然反過味來。
青葉側目，“怎麽了？”
“我好像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緩解望星情緒……不是為了贏來著。”
“啊？”
“嗯……”風鈴摩挲著下巴，接著撇了撇嘴，“算了，反正贏都贏了。”她一貫是做了就不再多想的人。
“先買唇脂和圍巾，再買嘴套和糯米甜糕，最後買燒餅。”
所謂買東西也要分個輕重緩急，像烤餅這種需要和時間爭輸贏的美味，還是放在最後買最明智。
相比於西邊街市的繁華熱鬧，南街因為地勢偏僻，遠離鬧市人家，所以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蕭條異常。
街道的路常年不修，爛泥似的地動不動就積水，店鋪零零散散的分布，有一家沒一家的開著，顧客的數量有時比店鋪的數量還要少，也不知道這些店是怎麽堅持開下來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望星望著眼前空蕩蕩的街道不知所措。
“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吧？”
南街雖然平時鮮少有人，可也不至於絕跡，一開始望星以為來的太晚了，天氣又冷，所以店鋪都關門了。
可是細看又發現有少許店鋪門前的燈明明是亮起來的，不遠處掛綠色牌子賣糯米甜糕的那家店還散發出溫熱的甜香，分明是剛剛出爐，可店鋪老板卻不知所蹤。
這條街道沒有一個人，顧客也好，老板也好，他們全部憑空消失了。
“這不對勁。”
望星表情凝重的攥住刀把，他昂起頭謹慎的在空中嗅了嗅，沒有邪物的味道，自己也沒有出離的憤怒，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繼續往前走，在大概快走到街市中部地段時，望星終於看見了人影。
何止人影，前方人頭攢動，道路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的水洩不通。
望星把刀推進刀鞘，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在圍觀看表演啊。
“等一下，表演？”
望星疑惑的向人群走去，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油然而生，“什麽表演會讓店家連生意也不做了？”
人們高昂起頭，像嗅到花蜜的蜂，一個擠一個，如波浪般此起彼伏，望星終於察覺出違和感從何而來。
沒有聲音。
這麽多人，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即便他們都探著頭不停推搡著彼此。
要想搞清楚狀況，就得撥開眼前層層疊疊的人墻，當望星的手搭到最外層人的肩膀，撥開他的一瞬間，就是那一瞬間——
望星的大腦感到一陣顫栗的酥麻。
這是一種怎樣美妙的體驗？瞳仁忽的放大，一雙無形之手伸入自己的體內，不斷向外掏取，以至於那些悲傷、憂慮、憤怒，所有的痛苦來源，此刻全部被抽出體外。
只剩下……只剩下那雙溫暖的「手」，它愛憐的撫摸著望星的血肉和骨骼。
何等美好！
又是一陣顫栗，望星猛地仰起頭，他看到一輪明月懸掛頭頂。
日後回想起來，那天自己眼中的月亮如此柔和溫暖，之後再沒有看到過，那天之後，月亮仍舊清冷。
望星的眼角逐漸濕潤，但那不是因為悲傷，不會再有悲傷了，那些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身體裏留下的是充沛的精力，充沛到可以完成任何事，可以扭轉任何不公的局面。
他的感覺從沒這麽好過，這種近乎於新生的，充滿希望的快感不斷刺激著望星的胸腔，這種快樂和熱情就像是立於頂峰的太陽！
望星覺得自己此刻是世間最幸福的人。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越往前走，自己的身體就越輕盈，血肉生出羽毛，自己即將要變成一只鳥。
望星滿懷喜悅的看向周圍的人——
他 們 所 有 人 都 很 幸 福。
巨大的驚恐席卷全身，即便這份驚恐很快也被強行抹去，但是也足夠讓望星清醒過來。
周圍的人們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一模一樣的眼神，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的。
望星起先以為自己中了幻覺，可是他很快推翻了這個結論，這種感覺完全不同於靈南的幻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讓自己沈淪的是近乎迷幻的快樂。
意識到這一點後，望星立刻聚集起靈粒保護住自己的大腦。
與此同時，那些消失的負面情緒又重新折返回來。
望星有些失落，經歷過令人震撼的快樂過後，才發現這些負面情緒如針紮一樣難受。
望星伸手撥開最前面的兩個人後，終於走到人群最內圈。他看到空地上趴著一個少女，她四肢著地，大張著嘴巴對著地面嘔吐不止，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
少女神情痛苦面色蒼白，眼球不時上翻，感覺隨時都會暈倒在那攤嘔吐物上，她和周圍「幸福」的人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她身後還站著一位少年，少年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助跑用力撞向人群，試圖把密不透風的人墻撞開一道口子，可是少年太瘦弱了，倒下的人還會再爬起來，後面的人還再往前湧。
“良玉？”
望星只看了一眼便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正是那天自己在賭坊中救下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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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溪村的事勉強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小隊內的人也心知肚明，此事還沒有真正的解決，不同尋常的邪物是一個疑點，有人要對他們出手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敵在暗，我在明，這是非常不利的局面，大家的心上都像壓了塊石頭一般。除此之外，望星心頭上的事又比別人要多了幾件。
風鈴眼看著望星這幾日沒有什麽精神，便突發奇想的纏著望星，非要跟他打賭，賭江火在傍晚之前會不會又吐血。
“打賭內容會不會有點惡毒？”望星問。
“還好吧，吐血不是隊長每日必做的事情嗎。”
“既然是每日必吐那還賭什麽？”
“嗯，也不一定嘛，你看大前天的時候隊長不就沒吐嗎？”
“……”
“好嘛，來吧來吧。”
在風鈴的軟磨硬泡下，望星只好參與起這場賭註。
望星壓江火今日不會吐血，風鈴壓會。
結果直到下午江火都安然無恙，不僅安然無恙還活力四射精神煥發，見著誰都能拉著聊兩句。
望星笑笑，“看來是我要贏了。”
風鈴一挑眉，“我看未必。”話落，她直接殺到青葉跟前，告訴她江火前幾天又和人家漂亮姑娘搭話了。
風鈴繪聲繪色，連說帶演的向青葉進行了一番描述。
江火隊長直接從地下薅出一朵半死不活的野花，根上還帶著點泥土，他手中搖晃花朵，深情的註視著對方，開口時還特意加了些氣聲。
“漂亮的姑娘，不知你們願不願意接受我這無理的請求，讓我能有幸和你們共進一頓晚飯……”
風鈴環抱雙臂，表情肅穆，“我極力勸阻，他死活不聽。”
“那些女孩們呢。”
“被嚇跑了，我覺得這真的會有損我們小隊的風評。”
青葉只是微微笑了笑，隨後起身悠閑的向江火的屋子裏走去，還特意貼心的囑咐風鈴就不要再跟過來了，血濺到衣服上是不好洗的。
望星一邊聽著江火的慘叫一邊對此表示非常不服，“你這是作弊。”
風鈴發出邪惡的笑聲，“你太天真了望星，我可是為了贏會不擇手段的女人，你要願賭服輸！”
望星很不服氣，“你勝之不武，但是好吧，你提要求吧。”
風鈴又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我現在命令你——一會去南街給我買個糯米甜糕，必須是門口掛綠色牌子的那一家，外帶一盒口脂，錢你出。”
“就這？”
“就這。”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逛街。”
“我是喜歡逛街，可是這幾天連軸轉太累了，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來維持我肌膚的健康。”
風鈴一邊說一邊按壓臉蛋查看是否還有彈性，“而且南街很遠，我不想去。”
“你一定要現在吃？我這一來一回，速度再快時間也不早了，到時候店說不定都關門了。”
“我性子急等不了明天，南街要是關門你就去西街幫我買奶糕，是門口掛黃色牌子的那一家。”
“你們在說什麽？”青葉一邊用手帕緩緩擦拭著帶血的拳頭，一邊從……
屋裏走出來。
“來的正好青葉姐！”風鈴揮手喊她，“望星和我打賭輸了，所以要替我跑腿，去南街。”
“哎，南街嗎？那地方好像沒什麽人吧？不過既然你要去，順道也幫我帶點東西好了。”
“好，你要什麽？”
“兩條圍巾，厚實簡單的就好，順便再幫我帶烤餅四十塊，隨便哪一家都行，記著揣懷裏別讓它涼了。
啊，對了，我還要一個成年男性用的，套在嘴上防止胡言亂語的套子，或許你知道叫什麽嗎？”
望星沈默了一會兒，“青葉姐，那是防止大狗亂咬人的嘴套。”
“啊對！就是那個，麻煩你挑個最結實的，回來給你錢。”
“好吧。”
望星將要買的東西記在紙條上，肩負重任、毅然決然的出發了。
“不對。”望星走後，風鈴突然反過味來。
青葉側目，“怎麽了？”
“我好像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緩解望星情緒……不是為了贏來著。”
“啊？”
“嗯……”風鈴摩挲著下巴，接著撇了撇嘴，“算了，反正贏都贏了。”她一貫是做了就不再多想的人。
“先買唇脂和圍巾，再買嘴套和糯米甜糕，最後買燒餅。”
所謂買東西也要分個輕重緩急，像烤餅這種需要和時間爭輸贏的美味，還是放在最後買最明智。
相比於西邊街市的繁華熱鬧，南街因為地勢偏僻，遠離鬧市人家，所以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蕭條異常。
街道的路常年不修，爛泥似的地動不動就積水，店鋪零零散散的分布，有一家沒一家的開著，顧客的數量有時比店鋪的數量還要少，也不知道這些店是怎麽堅持開下來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望星望著眼前空蕩蕩的街道不知所措。
“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吧？”
南街雖然平時鮮少有人，可也不至於絕跡，一開始望星以為來的太晚了，天氣又冷，所以店鋪都關門了。
可是細看又發現有少許店鋪門前的燈明明是亮起來的，不遠處掛綠色牌子賣糯米甜糕的那家店還散發出溫熱的甜香，分明是剛剛出爐，可店鋪老板卻不知所蹤。
這條街道沒有一個人，顧客也好，老板也好，他們全部憑空消失了。
“這不對勁。”
望星表情凝重的攥住刀把，他昂起頭謹慎的在空中嗅了嗅，沒有邪物的味道，自己也沒有出離的憤怒，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繼續往前走，在大概快走到街市中部地段時，望星終於看見了人影。
何止人影，前方人頭攢動，道路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的水洩不通。
望星把刀推進刀鞘，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在圍觀看表演啊。
“等一下，表演？”
望星疑惑的向人群走去，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油然而生，“什麽表演會讓店家連生意也不做了？”
人們高昂起頭，像嗅到花蜜的蜂，一個擠一個，如波浪般此起彼伏，望星終於察覺出違和感從何而來。
沒有聲音。
這麽多人，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即便他們都探著頭不停推搡著彼此。
要想搞清楚狀況，就得撥開眼前層層疊疊的人墻，當望星的手搭到最外層人的肩膀，撥開他的一瞬間，就是那一瞬間——
望星的大腦感到一陣顫栗的酥麻。
這是一種怎樣美妙的體驗？瞳仁忽的放大，一雙無形之手伸入自己的體內，不斷向外掏取，以至於那些悲傷、憂慮、憤怒，所有的痛苦來源，此刻全部被抽出體外。
只剩下……只剩下那雙溫暖的「手」，它愛憐的撫摸著望星的血肉和骨骼。
何等美好！
又是一陣顫栗，望星猛地仰起頭，他看到一輪明月懸掛頭頂。
日後回想起來，那天自己眼中的月亮如此柔和溫暖，之後再沒有看到過，那天之後，月亮仍舊清冷。
望星的眼角逐漸濕潤，但那不是因為悲傷，不會再有悲傷了，那些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身體裏留下的是充沛的精力，充沛到可以完成任何事，可以扭轉任何不公的局面。
他的感覺從沒這麽好過，這種近乎於新生的，充滿希望的快感不斷刺激著望星的胸腔，這種快樂和熱情就像是立於頂峰的太陽！
望星覺得自己此刻是世間最幸福的人。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越往前走，自己的身體就越輕盈，血肉生出羽毛，自己即將要變成一只鳥。
望星滿懷喜悅的看向周圍的人——
他 們 所 有 人 都 很 幸 福。
巨大的驚恐席卷全身，即便這份驚恐很快也被強行抹去，但是也足夠讓望星清醒過來。
周圍的人們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一模一樣的眼神，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的。
望星起先以為自己中了幻覺，可是他很快推翻了這個結論，這種感覺完全不同於靈南的幻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讓自己沈淪的是近乎迷幻的快樂。
意識到這一點後，望星立刻聚集起靈粒保護住自己的大腦。
與此同時，那些消失的負面情緒又重新折返回來。
望星有些失落，經歷過令人震撼的快樂過後，才發現這些負面情緒如針紮一樣難受。
望星伸手撥開最前面的兩個人後，終於走到人群最內圈。他看到空地上趴著一個少女，她四肢著地，大張著嘴巴對著地面嘔吐不止，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
少女神情痛苦面色蒼白，眼球不時上翻，感覺隨時都會暈倒在那攤嘔吐物上，她和周圍「幸福」的人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她身後還站著一位少年，少年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助跑用力撞向人群，試圖把密不透風的人墻撞開一道口子，可是少年太瘦弱了，倒下的人還會再爬起來，後面的人還再往前湧。
“良玉？”
望星只看了一眼便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正是那天自己在賭坊中救下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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