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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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妻之事最後不了了之,如樓漫因料想的那般。

老夫人愈發地瞧她不順眼,樓漫因也無奈。總之,就算是那雲斐不肯寫休書,這筆賬,總歸也是要算到她頭上。

樓漫因只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屋裏屋外,人前人後,該做的事,該盡的責任,只如往常。

老夫人瞧她不順眼,又拿她沒辦法,但一日總有兩三次瞧見她在眼前蹦跶,心裏那個氣啊!

於是,氣上心頭,又病倒了。

樓漫因自然是床前屋後,端茶送水地伺候。這一次,即便是雲斐來看老夫人,老夫人也沒能撐起身子喚他一聲“斐兒”。

看樣子老夫人是真氣著了,樓漫因見此情形,倒頗有些過意不去,私下裏對雲斐說道:“老夫人三天兩頭的被我氣病倒,我這罪過有些大啊。”

雲斐坦然道:“娘不是氣你,是在氣我。”

樓漫因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雲斐自幼便由老夫人撫大,雖然他這人看不出有多少親情眷念,但想必也是十分尊禮,對於父母之言,違背甚少。

想想,自雲斐要娶樓漫因,違了多少次老夫人的意?從小拉扯大的兒子,知書達理,一旦娶妻,也變得不聽話了。任何一個做母親的,估計心裏都不會好受。

樓漫因自嘲道:“老夫人如今是愈發看我不順眼,我們以後關系如何,還得靠相公啊!”

雲斐靜靜地看著樓漫因,語氣玩味,“娘子真想處好關系?”

這一問,意味深遠。像是在提示當初二人的協議,如果只是做戲一場,這婆媳關系好與不好倒真是一點也不重要。

樓漫因很自然地接話,“那當然要處好關系了,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我只要一日是雲家的人,那便永遠要順公婆。”

雲斐接道:“既是雲家的人,除了順公婆,還要侍夫婿。娘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樓漫因偏著頭看向雲斐,只見他一臉正經,絲毫沒有玩笑的意味。樓漫因湊近,雙手托著臉,對著雲斐說道:“此話當真?”

雲斐端坐著,眼向下望,眸子似平靜的湖面,“當真。”

面前的人十分淡然,這份淡然激起了樓漫因的玩心。她伸出手,輕輕地附上雲斐的胸膛,然後慢慢游走。

雲斐望了一眼樓漫因,依舊平靜無比。

樓漫因又慢慢地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氣,用魅惑的聲音輕輕說道:“相公想讓我怎麽侍候?”

雲斐不言語。

樓漫因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頸部,白皙的皮膚上毛孔都清晰可見。樓漫因咬咬牙,這樣耳根子都不紅?

隨後,樓漫因的手慢慢游走到腰帶部位,輕輕拉了拉腰帶,“那我為相公寬衣可好?”

雲斐臉上漸漸帶上笑意,仿佛看透她在鬧一般。

樓漫因看著一臉笑意的雲斐,心一橫,便解下了腰帶。然後輕輕替雲斐褪下了外衣。

最後只剩一件貼身的白羅衫,樓漫因微微顫抖的手慢慢覆上雲斐的肩,卻遲遲沒有動作。

“娘子不敢?”

樓漫因擡頭,正對上他嘴角有些嘲諷的笑。

樓滿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雲斐,有些生氣地說道:“我是不是推倒你,你都不會反抗?”

“我為何要反抗?”雲斐一臉地雲清風淡。

好有道理!樓漫因眨巴兩下眼睛,隨後舉起雙手。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該調戲您老人家。

望著落荒而逃的背影,雲斐無奈地笑笑,隨後撿起了地上的衣服。

樓漫因等了幾日,終於等來了樓承續的消息。

依照樓承續所說,先是讓人從韓家手上買了地,然後那人再將地轉手給他,等到期限允許之內,

他再轉給樓漫因。雖然手續麻煩了點,但最後也還是可以拿到地。

對於建房子,樓漫因是不熟悉的。於是找了有名望的工匠專門設計。

接下來,樓漫因是真的忙得要七竅生煙。雖然找了專業的團隊,但是,升地基土從何處來?路要拓多寬?木材該選何種材料?等等等等,這些可都是要樓漫因拿主意的。

從開始籌備到動工就大約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從動工到修建得有一米高大約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這還是加快了的情況。

人工慢,條件不足,材料運輸又困難。樓漫因合計著,等到這些商鋪修建成,怕是要到年底了。

人工費,材料費,運輸費等等,樓漫因投進去大半的家產,自然是一心等著商鋪快點建成,賺回本。

永安山下的香客來來往往,大多是知道樓漫因要在這兩邊修建商鋪的,有人看好,也有人看衰。但對於修路這件事,大家都非常高興,一致好評。

道路寬了,大家不用再擠在一條狹窄的道路上,現在街道上的人群,要井然有序得多。從半山腰看著這條寬闊的道路,不再是一片混亂不堪。

這到為樓漫因贏得幾份喝彩聲,以至於她的名聲不再只有一片黑歷史。

樓漫因一日要巡三回,查看這些商鋪都建得如何了。張前則搭了個帳篷,直接住在了那裏。

江南地區,雨水多,耽誤了一些時辰,在八月底,終於快建成了。

樓漫因一高興,便帶著張前去大吃一頓。兩人為著這事也確實都消瘦了。

樓漫因為張前倒滿一杯酒,“這段日子你也出了不少力。來,我敬你一杯。”

張前連忙端起酒杯,“小姐客氣了,小人出力是應該的。”

樓漫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話才是客氣了。”

張前紅著臉,不知道是因為酒意還是別的原因,也不接話了。

樓漫因沒有註意到,自顧自地談著,點了一大桌子菜,兩人吃飽喝足之後便散了。

在這幾個月內,樓漫因可以說是早出晚歸,整天都見不著人影。她也只是晚上能看見雲斐,至於老夫人,就更見不著了。樓漫因心想,這樣也好,反正老夫人也不樂意見著自己。

但是這日回去得有些早,只見老夫人坐在大堂,似乎在等著她。

樓漫因感覺不妙,但是一想,自己並沒犯錯,為何要怕?於是堂堂正正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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