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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和丹恒的感情危! 再見貝洛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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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和丹恒的感情危! 再見貝洛伯格!……

“所以……”

震驚過後, 列車組眾人將曾被阿鳴“施暴”的垃圾桶團團圍住。

垃圾桶裏的人感到氣氛不妙地冒出了冷汗。

“不管是垃圾桶成精了,還是裏面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們打開這個蓋子看看就知道了。”

星攔住了要動手的三月七,她神色哀慟地開口:“讓我來吧。”

“不管它是不是垃圾桶精, 這種將它完全‘敞開’的事還是都交給我吧。”

“也算是我和它之間愛情的了斷了。”

丹恒:“……如果你堅持的話。”

星深吸一口氣, 顫抖的手握住了遮擋住一切神秘的垃圾桶蓋, 她猛地閉眼, 決絕地拽起了垃圾桶蓋!

下一秒,垃圾桶蓋依舊穩穩地蓋在垃圾桶上。

……沒拽動。

三月七虛著眼看著她:“你行不行?”

“不會是心軟了,舍不得了吧?”

星無辜又驚詫地手上又用力了一次:“沒有啊, 我真拽不動。”

“哎,這是怎麽回事?”三月七上前幫她一起拽,“讓本姑娘來!”

兩人一起用力, 原本紋絲不動的垃圾桶蓋子終於被拉起了一點。

“有效果了,繼續!”三月七和星鼓勁道。

蓋子與垃圾桶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寬, 最後終於被徹底拽開,就是三月七和星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沒有了垃圾桶蓋的遮擋, 垃圾桶內部也終於顯現在了眾人面前。

但與印象中堆滿垃圾的情況不同,桶內蹲著一個有著深藍發絲和熟悉的八字眉的男人。

頂著列車組震驚的目光, 桑博尬笑地擡起手:“嗨?”

“各位朋友, 好巧啊。”

-

丹恒冷眼回他:“不巧,在找你。”

雖然丹恒可以淡定, 但是三月七和星卻做不到。

“桑博為什麽會在垃圾桶裏啊!?”

“……阿鳴,你幹嘛不直接告訴我們垃圾桶的就是桑博?”

阿鳴從丹恒懷裏擡頭,他也帶著迷惑地問:“誰呀?”

“告訴你們誰啊?”

“這不就是垃圾桶精嗎?”

“你們說的桑博是誰啊?”

三月七扶額:“竟然把阿鳴記不住他的定律給忘了……咱就不該問他。”

星比她更難過,她雙手拽住桑博的領子,和他對視並且心痛地質問桑博:“你對我親愛的的垃圾桶做了什麽啊!?”

她的嗓音顫抖:“你為什麽會躲在這裏。”

桑博八字眉和眼角一齊下撇,苦著臉道:“別這麽說嘛, 這垃圾桶也不是你家的,對吧?”

“那不是誰想躲裏面都行。”

“不管,只要是垃圾桶那就都是我的桶!”星霸道地說,不許質疑她和垃圾桶之間的感情啊餵!

“呃……這樣啊,”桑博的表情更尷尬了,“那還是真是抱歉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銀鬃鐵衛幹什麽?”星陰測測地一笑,“走吧,通緝犯,和我一起去見銀鬃鐵衛吧。”

“別啊別啊,帶我去見銀鬃鐵衛你們也是會被抓的,別忘了你們現在也是通緝犯!”

桑博告饒地攤開手,試圖讓她改變主意:“說不定是比我還要重要的多的通緝犯哦。畢竟我老桑博在貝洛伯格最多也就是做點生意,而你們得罪的可是大守護者。”

“作為朋友,我們還是互相幫助吧,我又不會害了你們是吧?”

“要是真想害你們,那我當初也不會救你們了。”

“那你騙丹恒去參加什麽拳擊比賽幹嘛?”三月七叉著腰走上前問道。

桑博先是示意星松手,讓他得體地從垃圾桶裏站出來,在安撫了一下自己剛才擔驚受怕的小心臟。

最後才說:“這不是贏了比賽有獎金嘛?丹恒兄弟看起來就身手不凡,肯定能贏下來,所以我就讓他去幫我賺那麽一點小錢嘛哈哈哈。”

他還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小縫,表明真的只是一點小錢。

列車組眾人:“……”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桑博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

“原來騙了丹恒的人是你。”

“你怎麽敢騙丹恒去替你賺錢的?”陰冷的少年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他湖綠色的眼珠向後瞥了一眼,水藍色妹妹頭的少年正滲人地盯著他。

哇,生氣了。

阿鳴再次開口,森白的兩顆尖牙露了出來:“你得到了多少錢?”

“還給丹恒。”

三月七戳了戳還在為垃圾桶憤怒難過的星:“阿鳴什麽時候過去的?”

星渾渾噩噩地回答:“電光一閃的時候。”

“啊……哦,哦。”三月七見她狀態不好,就算沒聽太明白她的意思也只能點頭了。

這個“電光一閃”應該就是字面意思吧?

剛剛確實有個藍色的閃電閃過去來著。

-

桑博訕笑著和阿鳴對視:“還還還,我肯定還,而且之前答應的給你們提供那個什麽‘星核’的線索,我也肯定會繼續幫忙的。”

“別動手啊千萬別動手!”

“這還差不多!”得到保證的阿鳴立時眉開眼笑,身上的陰冷感驀地就消失了,“以後你也不許打丹恒錢包的註意!”

桑博無奈道:“本來也沒打他錢包的註意啊,只是讓他幫點忙嘛。”

阿鳴才不管這些區別:“反正和丹恒的有關的錢你都不許動!”

“行行行,都聽你的。”

“咱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桑博這家夥對阿鳴還挺縱容的……難道他們以前關系真的還行?但他們看上去都不像是會有正常朋友的人啊?所以果然還是他有什麽企圖吧?”三月七瞇著眼認真思索地開口。

“星……”她側過頭看向已經不難過,但是正在深情撫摸垃圾桶的灰發少女,“呃,算了。”

就讓她和垃圾桶相親相愛去吧。

“丹恒老師,你怎麽看?”

但是丹恒現在的情緒好像也不太好啊,甚至看上去比剛剛得知垃圾桶裏是桑博的星的情緒還要糟糕……咋了,這都是?

誰又惹他不高興了?阿鳴現在這不很正常嗎?也沒闖禍啊,剛才還在維護丹恒呢。

“你們一個二個怎麽都奇奇怪怪的?”三月七不理解,她現在甚至覺得阿鳴在他們中是不多的正常人了,起碼他很穩定,除了和丹恒相關的之外都沒什麽太大的情緒變化。

阿鳴竟然也能算是正常人了,這也太可悲了……三月七有些難以接受地捂住了臉。

不止是三月七察覺到了丹恒的情緒變化,時刻關註他的阿鳴也發現了。

他從桑博身後閃身回丹恒身邊,猩紅的豎瞳擔憂地註視著他:“怎麽啦怎麽啦?小丹恒你怎麽啦?”

“他從你身上賺的錢我都幫你要回來了!”

丹恒藍綠的眸子半垂,猝不及防地抓住阿鳴的手:“離他遠一點。”

阿鳴:“!”

牽手了!

丹恒!主動的!

哇嘶嘶嘶——!

桑博四周看了看:“‘他’是指……?”

他僵笑著指了指自己:“我麽?”

“隱藏在暗處,不願意見我們,卻在只剩下阿鳴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丹恒語氣冷沈,不只是如此,還有連三月都察覺到的他對阿鳴那縱容的態度,以及阿鳴莫名的唯獨記不清他的情況,這種種都在告訴丹恒他們之間的關系絕不是桑博口中所謂的商人和老顧客那麽簡單,“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但我會盯著你的。”

“……我老桑博怎麽會故意躲著你們呢?這都是誤會!只是我恰好有點事……,需要在垃圾桶裏思考一會哈哈哈。”桑博張口就是胡扯。

三月七:“見過馬桶上的思考者,咱還沒見過垃圾桶上的思考者嘞。”

星無情拆穿他:“垃圾桶說你在騙人。”

“……”

垃圾桶根本不會說話。

桑博下撇的八字眉都平了些,他表情正經道:“好吧,我之前的確是在躲你們。”

“但我那不是怕你們找我麻煩嘛,我只是弱小老實的生意人,肯定不是各位英雄的對手。”

“雖然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至於為什麽在阿鳴獨自一人的時候又忍不住出現,這沒辦法……誰讓他是我桑博的偶像呢。”

三月七疑惑地看著他問:“阿鳴不是你的老顧客嗎?”

“怎麽又成你偶像了?”

“是老顧客,也是偶像。”

桑博理所當然道:“在業績上阿鳴一向都是值得我崇拜偶像!”

“所以對自己的偶像特殊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星也好奇地暫時放下了垃圾桶:“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可以以我桑博的人品保證!”

“那這就是假的了。”

“……呃,那就用我未來的財運保證!”

“竟然對自己這麽狠!看來這是真的了!”

桑博無力地看了眼立馬就相信的她們:“我的人品居然這麽不值得信任麽……?”

星微笑著接話:“哪裏的話,沒有的東西有什麽值不值得的呢?”

“……”

桑博哭喪著臉撲到阿鳴身邊:“偶像,你要替我證明清白啊!”

“你是了解我的,我的人品其實是非常不錯的哇!”

“?”阿鳴低頭看向鬧個不停的桑博。

“你了解麽,阿鳴?”丹恒漠然地盯著桑博……和被桑博扒拉著的阿鳴。

阿鳴迷糊地看著扯著他的桑博,下意識回答問題:“不記得了欸,不過應該……是的?”

“畢竟我們好像挺熟的。”

-

“是麽。”

等一下,丹恒這個語氣!

不對勁啊——!

“你放開我!快放開!別拉拉扯扯的,我們不熟!”阿鳴突然奮力地試圖推開哭唧唧的桑博。

但是在丹恒冷漠地註視下,他們倆還在黏在一起沒有分開。

丹恒雙手環抱地退了幾步:“看來其實是我打擾你們的敘舊了?”

“既然你們是偶像和粉絲這種‘挺熟’的關系,那我之前的關心應該也是多餘的?”

丹恒著重咬下的兩個音如大錘一般敲在阿鳴的腦中。

危!和丹恒的感情危!

他剛剛真是犯蠢了,怎麽能在丹恒面前承認他和另一個人的關系不錯呢!

他應該讓丹恒明白他才是重要的才對!

現在這不就讓沒有安全感的冷面小青龍吃醋了嘛?

由於推不開桑博,阿鳴只好學著像他扒著自己那樣扒拉著丹恒,三個人連成了好長一條。

他的腦袋靠在丹恒的腰上嗚嗚道:“你聽我解釋啊丹恒!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的!”

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丹恒說什麽,桑博就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跟著開口:“偶像,你不要丟下我啊!”

“曾經,你失憶之前,我們在對方心裏也挺重要的!”

更是火上澆油。

丹恒的死亡視線投了過來:“……是嗎?”

阿鳴頭上冒出一片冷汗,有些頂不住地小小聲道:“我不記得了……”

桑博還在笑:“沒事沒事,我都記得呢。”

丹恒:“哦。”

阿鳴轉頭就對著深藍色的腦袋喊:“你閉嘴!我和丹恒說話,你不許插話!”

桑博立即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告饒動作。

丹恒扶正阿鳴,他平靜地說:“不如你們談好了再來找我?”

“我先不打擾了。”

-

“嘶~!”

看著那邊拉在一起的三個人,三月七情緒激動地倒吸一口涼氣。

“咱還是第一次見丹恒老師對阿鳴這麽冷漠。”

星倒不覺得奇怪:“吃醋了,很正常。”

“如果你對象失憶了,然後他失憶前身邊貌似還有一個和他不清不楚的人,你也會吃醋的。”

“的確,雖然咱有些想不到咱有對象什麽的,但是如果咱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結果他還有‘暧昧的前任’這樣的存在,咱不僅會吃醋還會狠狠痛扁他們一頓的!”三月七代入之後,立刻就有些感同身受了。

“所以這麽看來,丹恒只是自己默默自閉什麽的,還真是溫和的處理方式啊。”

她感嘆地說完,剛想從星那裏找點反饋,就看見另外三個人正齊齊地看向。

被三雙眼睛嚇了一跳的三月七,雙手護在胸前警惕地問:“你們想幹什麽?!”

“幹嘛都這樣看我這個美少女?”

阿鳴幽幽地開口:“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什麽叫“暧昧的前任”!?他和這個……這個扒著他的誰根本沒有那種關系好麽!

感受著阿鳴漸漸燃起的怒火,桑博也有些糾結了,稍微有點不妙啊,他搞出來的事似乎有點太過了?

要真讓丹恒誤會了的話,小鳴不會生他氣吧?

要是生氣了……那他得想個辦法逃命了。雖然小鳴的熱鬧很好看,但他也要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才行。

“三月,我提醒過很多次了,你說話我都聽得見,”丹恒似無奈似苦惱地說,“如果你下次還是忍不住想要討論和我相關的事,可以先找一個遠一點的地方。”

“至少不要讓我聽見。”

“而且,你和星誤會了,我沒有吃醋。”

但生氣的確是有些的……這麽個來路不明、目的不純的家夥,就因為他單方面說的曾經和阿鳴認識,甚至阿鳴在自己都不確定的情況下,他就將他提醒的拋之腦後,在仍舊應該防備的時候與他過於親近。這樣盲目信任他人,卻不信任他……

丹恒自問很難做到不生氣。

所以他才會態度冷淡。

至於三月七她們說的吃醋,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頂多就是看到阿鳴和桑博過於親近有些不舒服而已,不過這也是因為阿鳴的盲信,並非吃醋。

三月七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額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說得那麽大聲的。”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說了什麽的,繼續嘛。”

表現的也太尷尬了,三月。

星勾著嘴角地看著三月七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的模樣。

而且都他們三個都被打斷了,醞釀的情緒也沒了,這哪還能繼續啊?

-

-

就在氣氛莫名沈默的時候,為了自己人身安全的桑博主動松開了阿鳴。

阿鳴在沒有他的牽制之後,馬上就回到了丹恒的身邊。

頂著丹恒“你過來幹什麽?”的氣息,不要臉地挨著他。擡眸牢牢地盯著他看,猩紅的豎瞳不知何時變成了圓形,宛如晶瑩的水晶般只印出丹恒一人的身影。

丹恒:“……”

最終他還是沒說什麽,只是撇開頭不看他,但默許了他的靠近。

並不在意阿鳴又開始圍著丹恒轉的桑博站直身體輕咳道:“既然你們都相信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了。”

“那我桑博也不會讓朋友吃虧的。”

上一刻還在尷尬的三月七,下一刻立馬就順著他的話吐槽:“誰相信你了?”

但桑博就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自顧自地道:“你們要找的那個什麽‘星核’,我這裏的確是沒什麽線索……但你們先別急,我知道下層區存在最久範圍最大的組織,他們肯定知道這個!”

“我老桑博在他們那也算是有點面子,幾位朋友,不如就讓我來為你們引薦吧?”

聽完他的話後,三月七和星互相看了眼,最後決定將選擇交給他們中最穩重靠譜的丹恒。

默契地忽視了肯定會無條件支持丹恒的阿鳴。

丹恒沈思了會,雖然桑博目的不明確,但目前暫時沒有害過他們……需要防備,但不用太過慎重導致他們束手束腳。而且這是他們進入貝洛伯格這麽久,唯一得到的和“星核”相關的信息了。

“可以。”他神色微斂,又恢覆成了平常那副冷靜的模樣。

“好嘞,我這就給幾位朋友帶路!”桑博高興地說。

-

見丹恒的神情似乎恢覆正常了,在前往尋找“地火”,也就是桑博口中那個下層區最大的組織的路上,阿鳴開始試探性地牽上他的手。

但意外地被避開了。

他腦後的小辮子也跟著他的嘴角一起焉了吧唧地垂下去,他無措又委屈地問:“丹恒,你還在吃醋嗎?”

“我沒有吃醋。”異常平靜又冷硬的語氣。

“哦……那你還在生氣嗎?”阿鳴都不說俏皮話了,竟然直接順著丹恒的意思又問了一遍。

丹恒意外了一瞬,然後再次恢覆平靜。

但終究還是軟下了語氣:“有點。”

迅速察覺到丹恒態度軟化的阿鳴眼睛閃亮了起來,他又一次嘗試牽上丹恒的手。

這次成功了!

丹恒給他牽了!

“這氣消得也太快了……咱不說了!”本來習慣性來一句的三月七,接收到丹恒投過來的提醒目光,“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還拼命搖頭道。

阿鳴則是欣悅地擡頭問道:“那丹恒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麽生氣?”

“我會改的,以後都不會讓你生氣了!”

丹恒嘆了口氣:“我生氣是因為,在你恢覆記憶或者有其他人為你提供消息之前,你竟然完全聽信了桑博的一面之詞。”

“無論他現在對你是什麽樣的態度,好也罷壞也罷,在你真的可以確定他是屬於你這一邊的之前,你都應該對他保持警惕,而不是他說什麽你就信。”

“比如那個所謂的偶像和粉絲之間的關系就沒那麽可信。”

“這樣麽,好的,我一定會保持警惕的!以後肯定不會輕易相信他了!”阿鳴點頭保證。

等一下,那個“桑博”是誰來著?……不管了,先答應丹恒要緊!

桑博難以置信地回頭:“不是吧,我還在這裏呢?你們就這麽討論以後要怎麽防備我嗎?”

“唉,可惜了我老桑博的一片好心啊,明明沒有惡意卻一直被誤解……”

“真是令人傷心。”

星冷漠地把他從傷感中拉了出來:“別管那麽多,好好帶路!”

桑博眼角下撇地嘆道:“人心簡直比冰原上的風雪還冷。”

阿鳴和丹恒無視了他們那邊的動靜,和好的他們又恢覆了往日的對抗。

“既然我都那麽聽話了,要獎勵一個親親!”

“你剛剛態度那麽壞,都嚇到我了,需要親親來補償!”

阿鳴趴在丹恒肩上,想要把他的臉扳過來。

丹恒控制著臉的方向,努力和他手上的力道做抗爭。

“我拒絕。”

“親親!”

“不。”

-

-

“桑博,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吧?”

“那當然,我老桑博別的不說,對貝洛伯格的了解那還算是數一數二的!”桑博拍著胸脯自信道。

丹恒忽地開口:“包括上層區?”

桑博連忙求饒:“哎呦!小哥哥,這可不幸說啊,讓別人聽到就遭了!”

阿鳴瞪他:“你叫誰小哥哥呢?小哥哥這麽親密的稱呼是你能叫的嗎?”

“……我就客氣一下,沒別的意思。”桑博的眼神似乎無語了一瞬,但情緒消失地太快,甚至讓人以為是眼花了。

多好的孩子啊,戀愛腦要不還是治一下吧。

星疑惑地問:“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了解上層區?”

三月七跟著必要地懷疑了一下:“還是說你是怕被別人知道你在上層區是逃犯?”

“嗐,這就是小姐姐們誤會了,其實是因為下層區的居民和上層區不太融洽……上層區封鎖下層區很多年了,這些年也沒管過下層區。而這下層區的環境你們也看到了,的確是不如上層區的,所以下層區的居民們有點怨恨也挺正常的。”

說到最後桑博刻意放輕了音量:“所以我能在這兩個層區之間來往的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阿鳴大概明白了:“哦,所以你是怕下層區的人逼你帶路,讓他們避開封鎖前往上層區引發動亂?”

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地感嘆:“你還挺有救世主心理的。”

桑博湖綠的眼瞳驀地看向他。

“我只是個普通的想賺點小錢的商人,當不了什麽救世主。”

“最多也就只能給你們幫點小忙。”

丹恒打斷他們的對視:“這個下層區最大的組織‘地火’,他們是想反抗上層區嗎?”

桑博是笑非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不過,等見到‘地火’的老大後,你們可以自己去問問他。”

三月七叉腰看向他:“所以就是反正什麽都要等見到‘地火’才能解決唄!”

“直接說就是了嘛,繞來繞去的,本姑娘最討厭謎語人了!”

-

“……你們看那是誰!?”星忽然指向前方。

其他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

三月七猶豫地開口:“那個孩子,好像有點眼熟啊。”

丹恒點頭:“挺巧的。”

“她不是那個……那個銀鬃鐵衛嗎?”阿鳴也有些驚訝地看著前方似乎被人圍困住的銀發少女。

“說起來,她不是跟我們一起到這的嗎?”

“我們醒來的時候她人怎麽不見了?現在又怎麽出現在這?”

三月七轉頭犀利地盯著他:“阿鳴你……”

阿鳴和她對上眼神:“怎麽了?”

“你不會現在才想起她吧?”

阿鳴眼神飄乎一瞬,然後就莫名飄到了丹恒身上:“丹恒你站在我身邊,是不是想和我親近了!?”

丹恒木著臉熟練地避開了阿鳴的魔爪,明明是阿鳴自己站到他身邊的。

而且用竟然這種方式轉移話題嗎?……的確很符合阿鳴。

“餵!”三月七依舊盯著阿鳴。

桑博訕訕地插嘴:“各位朋友,要不咱們先別聊了?”

“去救一救那位小姑娘?”

人畢竟是他“不小心”帶下來的,善良的桑博也不會真讓她陷入危險而不管的。

不過,還沒等列車組眾人上前幫忙,又一位紫發的少女便身手利落地出現打跑了圍著銀發少女的流浪者們。

“這不是希兒小姐嘛!”桑博驚喜地開口。

星偏過頭:“你認識?”

“認識認識,她就是‘地火’的人,我們現在碰上她也是趕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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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著桑博一起走到兩位少女身旁。

不過她們卻暫時沒空理他們。

從她們忽然就開始地鬥嘴中,列車組知道了紫發少女是希兒,銀發少女則是布洛妮婭。

一個銀鬃鐵衛的大小姐,一個在下層區長大的渾身鋒芒畢露的女孩。

一個認為對方無禮,一個厭惡銀鬃鐵衛。

兩個人在一起鬥嘴的模樣竟意外的和諧。

“哼,聽著大小姐,我們的首領要見你。”希兒不耐地布洛妮婭說。

“剛好剛好,我們這邊也想見首領!”

“桑博?你來添什麽亂?”

三月七小聲地對自己的小夥伴說:“這就是桑博說得在‘地火’有點面子?”

星接話:“看起來很沒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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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希兒前往危險礦區,去找“地火”的路上。

“小丹恒,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要離我太遠,不然我保護不了你。”阿鳴殷勤地對丹恒說道。

希兒驚異又煩躁地開口:“還遠?你們再近就要負距離接觸了好嘛?”

這兩個大男人都抱在一起了,還嫌棄距離太遠?

莫名其妙。

布洛妮婭也很詫異,但她態度就比較禮貌了:“他們一直這樣嗎?”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星搶走了三月七的臺詞安慰她們。

“你們現在驚訝,那是還沒見過更變態的。”

“還有更……的?”布洛妮婭哽住了。

希兒就毒舌多了,她挑眉問道:“他們是得了什麽分開就會死的病嗎?”

扒在丹恒身上的阿鳴轉頭得意地與她們對視:“如果你們羨慕,也可以和我們一樣。”

“誰羨慕了!”希兒反應很激烈。

布洛妮婭閉了閉眼:“我和她不是朋友。”

這不挺有默契的?雖然不如他和丹恒的心有靈犀。

阿鳴猩紅的眼眸在她們身上轉了轉。

“哦。”

然後在經歷了反抗大守護者、拿下星核、拯救貝洛伯格等一系列事件後,兩位身份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女成為了關系相當好的朋友。

身份為大守護者養女的布洛妮婭成了新的守護者,希兒則是決定待在她身邊幫助她。

女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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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列車了。”三月七仰天長長地舒了口氣。

星也擡起眸註視著貝洛伯格天空中溫暖的太陽,她笑著看開口:“貝洛伯格的冬天過去了。”

“布洛妮婭她們一定會成為優秀的領袖。”

依舊以怕冷為理由躲在丹恒懷裏的阿鳴舒適地瞇了瞇眼,胸前是丹恒令人留戀的體溫,後背是暖洋洋的太陽光。

這一段旅程是在幸福和希望中結束的,甚至也沒有阿鳴以為的那麽漫長,至少他對這個星球還沒感到無聊。

嗯,一次算是圓滿的約會之旅。

阿鳴滿足地用雙手摟住丹恒的腰,十個手指張開摸到是丹恒身上的……衣服。

說起來丹恒的衣服真的很合身啊。

不會寬松顯得空蕩,也不會緊繃顯得飽滿咳!

總之在脫離星核的影響之後,貝洛伯格的氣溫是逐漸回暖的,阿鳴對此非常擔心:“丹恒你這麽穿會不會悶啊?”

“如果感到悶的話,不如脫下來幾件吧?”

“如果你覺得這裏人多害羞的話,我們還可以去沒人的地方脫桀桀桀~!”

“你最後是在奸笑吧!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不知道從哪個粉毛少女口中蹦出了煞風景的質問。

不僅僅是在寒冷氣溫下的貝洛伯格這麽穿衣服,平時也一直是這麽穿的丹恒:“……”

能在各個時間、各個話題中找到並進行無厘頭的機會,該說不愧是阿鳴嗎?

他冷靜地拉開和阿鳴的距離,別過頭不去看他可憐兮兮的眼睛:“我不悶,你……不用管。”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阿鳴的表情很難過傷心,在丹恒眼中他竟然是那種會丟下同伴的冷漠之人嗎?

“就算你對我有誤解也沒關系,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不管的丹恒!你的安全和健康就由我來守護!”阿鳴“桀桀”地朝著他伸手。

既然丹恒倔強地不願意脫去悶人的衣服,那麽就由他來幫忙吧!

粉發少女身邊的灰發也少女非常精準地吐槽了一句:“很明顯,脫掉衣服才會有危險吧?”

阿鳴的手被丹恒抓住,暫時沒有什麽辦法讓丹恒脫衣服的他,幽怨地盯著三月七和星:“你們不要總拆我的臺嘛。”

“要道別就好好的和貝洛伯格的大家道別。”

“還不是因為你,都這個時候了一點傷感都沒有!甚至還惦記著占丹恒的便宜。”三月七虛著眼開口。

“我們可是和貝洛伯格的大家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在上層區、下層區他們都認識了很多很多朋友。

她還想起了某個深藍色的家夥:“而且都要離開了,你不去和桑博道個別嗎?怎麽說他也是認識你過去的人吧?”

丹恒的視線也隨之移到了阿鳴的臉上。

阿鳴茫然地和他們對視,依舊是那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桑博’?是誰啊?”

星:“呃……意料之中。”

“雖然不清楚你們說的‘桑博’是誰,但是我的確沒有離別的傷感,也不需要和什麽人告別。”阿鳴揚眉笑道,猩紅的眼眸明亮透徹的如水晶。

“相遇和離別是宇宙中無時無刻都會發生的事,最司空見慣的事。”

“相遇是禮物,離別也是理所當然。”

“你們會對如呼吸一樣正常的事傷感嗎?反正對我來說只要記住每次與人相遇時一起渡過的快樂時光就好了。”

“畢竟歡愉才是永恒的!”

丹恒垂眸看著他笑:“你看得很開,這很好。”

“想不到阿鳴你也有能說出這些正經話的時候。”星也很驚訝。

三月七搖著頭說道:“不過咱剛想誇你說得挺有道理的,結果你最後一句就又不正常了,真是的!”

阿鳴學著她的表情開口:“哪裏不正常了?”

“明明特別酷!”

-

“嗯,既然貝洛伯格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們現在就回列車吧。”最後是丹恒敲定了結果。

“等一下,還有一個,我還沒有告別!”星忽然伸出手,示意所有人。

“還有誰啊?傑帕德姐弟、布洛妮婭、希兒和‘地火’的大家,還有史瓦羅大佬、克拉拉他們那邊咱不都說過嗎?”三月七掰著手指一個個數了過去。

“難不成……星你是要和桑博道別嗎?!”

“沒想到阿鳴都不在意,反倒是你挺舍不得的嘛!”

她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在他們打敗了大守護者之後就莫名不知道跑去哪兒的桑博,是他們沒有道個別的了。

丹恒也勸道:“如今桑博不知道在哪,我們短時間可能也見不到他,所以我認為沒必要和他道別。”

“況且,以他的情報手段,此時未必不知道我們要離開了,但他並沒有顯身。”說到這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阿鳴。

“所以,不必在意他。”

“是垃圾桶啊餵!”星譴責地望著他們,“我說的還剩一個,指的是垃圾桶啊你們這些家夥!”

“……”

“你們居然沒有一個想起我親愛的桶嗎?”

“實在是太過分了!”

丹恒的嘴唇囁嚅了一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三月七一臉受不了地盯著她:“你還對垃圾桶念念不忘啊?”

原來列車上有兩個戀愛腦,她還以為只有阿鳴一個呢。

……阿鳴對丹恒就算了,星對垃圾桶的愛情又究竟是怎麽開始的!?

“而且垃圾桶都不會說話,你和它要怎麽道別啊?”

星剛想把自己可以單方面和垃圾桶說話講出來,結果阿鳴就又開始用那種迷茫的眼神註視他們。

“垃圾桶會說話呀。”

三月七遲疑地問:“你是說上次垃圾桶和你說話的嗎?”

“那是你搞錯了啦,說話的其實不是垃圾桶……上次是因為垃圾桶裏藏了一個人。”

“不是啊,不是上次和你們一起的時候。”阿鳴無辜地眨眼。

“後來我們不是回上層區了嘛,然後我一個人迷路了的那次,就是那次垃圾桶又和我說話了。”

“垃圾桶又和你說話了?”丹恒猛地轉頭,他一字一頓地重覆。

桑博又趁他們不在偷偷接近阿鳴了?

“對,而且不止一個。”阿鳴篤定地點頭。

“不止一個!?”星震驚地盯著他,真的假的,好、好羨慕……!

“等等!不止一個的話……”三月七呆楞楞地和丹恒對視。

那不就意味著,這次說話的垃圾桶不是桑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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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鳴的帶領下,好奇的列車組其他人跟著他來到了某個無人的角落。

“就是這裏。”

“你們幾個,找我們有何貴幹?”

看著突然蹦出來的三個桶,星張大了嘴。

阿鳴點頭介紹:“就是他們!分別是金垃圾桶、銀垃圾桶和銅垃圾桶,他們自稱是‘垃圾桶三兄弟’。”

“說實話我也很震驚,原來真的可以選金……銀……”

所以為什麽沒有金丹恒銀丹恒?

眼前的垃圾桶三兄弟,除了顏色不一樣外沒什麽區別,都擁有一副壯碩的圓桶身體和肌肉發達的四肢。

簡單來說,就是垃圾桶長了人的四肢。

“這種兒童簡筆畫一樣的風格……看起來真的不是桑博。”三月七結結巴巴地開口。

“……”丹恒閉了閉眼,沈重地嘆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變成星想要的模樣了嗎?

而本應該很期待的星,是最晚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

從狂喜的狀態中恢覆時,她的第一話就是:“阿鳴,我嫉妒你。”

為什麽垃圾桶每次會說話或者解釋最新形態都是他最先知道啊!?

不,她應該相信她和垃圾桶的羈絆是阿鳴無法代替的……垃圾桶肯定只愛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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