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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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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紅光一閃,黎秋的陣法被對方擊破,陣法的反噬讓他嘴角漸漸滲出血,面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想讓他們三人葬身此處。

黎秋深知他現在的能力還不夠與面前男人一較高下,但他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林青木看出黎秋心中所想,想上前制止,被身旁的戚嶼拉住了,他不明所以看著戚嶼, “不可以讓他動用眼睛的力量,你忘了上次了嗎?”

戚嶼的視線緊掃過黎秋,腦子閃過臨走時真雲跟他說的一番話,沈默許久,對著林青木說道: “放心,他不是那種將自己置身危險中的人,而且,他身上還有他師父給他的保命符,比起他來說,你還是想想我倆吧。”

林青木微微垂下眼,戚嶼說得沒錯,他倆不拖累人家就是好的了。

黎秋再次將紅繩放出來,面前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不屑,然而很快他發現不對勁,這次的紅線陣不跟之前一樣。

這次的紅線陣呈八卦形,分至上下四層,轉向不一致,一環扣一環。

黎秋操控著陣法的運轉,右手食指拇指並攏,劃過眼前,那雙清明的眼底頓時像沁血一般,黎秋的嘴唇變得有些蒼白起來,忍著想要叫出聲的沖動,雙手在胸前不斷結印,圖騰瞬間從黎秋的胸口前飛到陣法正中。

陣法瞬間褪去蒙塵,閃著一樣的光芒,法陣的四周圍繞著神秘的字符,還有一些圖騰印記。

黎秋擦了擦嘴角已經幹涸的血跡,殷紅的眸子看著被困住的男人,嘴角扯出一絲嘲笑, “現在,我倒要看看誰殺誰。”

黎秋臉色有些蒼白,剛剛那些已經是他的極限,想著湊近繼續數落陣中的男人,誰料剛走一步,整個人往前倒去。

好在戚嶼眼疾手快,一道黑霧鎖住了黎秋的腰,穩穩地接住了他。

黎秋垂著頭,有氣無力道: “……我去,戚嶼你這黑霧能不能溫柔點,勒的我隔夜飯都快出來了。”

戚嶼: “……”

林青木上前將黎秋從黑霧手裏解救出來,摸出之前真雲給的丹藥,也不看具體治什麽,一股腦的全給黎秋灌了進去。

黎秋被林青木這一整,整個人如脫水的魚,癱死在地上,嘴裏嚷著: “你倆這是謀殺。我要報警。”

林青木好心掏出折扇,給他扇了扇,聽到這話,直接一個扇面蓋在他臉上, “那你報警吧。”

陣法中的男人被陣中的攻擊弄得全身是傷,臉上又多了好幾條疤痕,胸前的黑衣都被鮮血浸透,即使到了現在這情況,他的眼神依舊緊盯著黎秋,比之前多了一絲瘋狂。

戚嶼站在陣法,有些佩服的開口: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抓他?”

男人置若罔聞,那雙猩紅的眸子一直盯著跟林青木說笑的黎秋,嘴裏也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男人的這一行為確實讓戚嶼有些不理解,對著那邊還在裝死的黎秋喊了一聲: “黎秋,他怎麽一直盯著你,你跟他是不是認識。”

黎秋一聽,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瞪大眼睛望著戚嶼, “戚嶼你可別亂說,我可不認識這樣的反社會分子。”說著,象征性咳了兩聲, “而且,我都被他傷成這樣子,這是熟人幹得出來的事?”

戚嶼手指一轉,黑霧將黎秋手上的鎏金鐵扇卷到自己手中,在林青木同樣疑惑的目光中,不急不緩地打開,對著空氣輕輕扇動, “這空氣質量真不行。”

“……”

林青木的那些藥讓黎秋恢覆了一些體力,他背著手在陣法周圍打轉,探究性地問著裏面的男人: “這裏三個人,為什麽就對著我窮追不舍。”

戚嶼扇動的動作微微一頓, “說得你像是一顆好白菜似的。”

聞言,黎秋瞬間站直身,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戚嶼,惱火道: “審問過程中,不相幹的人能不能不要插嘴!”

戚少爺哪裏受過這種氣,準備上前理論,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林青木一把捂住嘴,往後拖去,對著黎秋說著: “你繼續,這人我先帶走教育了。”

就這樣,被捂住嘴的戚嶼,就這樣被林青木拉到一旁進行愛的教育。

黎秋重新整理了狀態,重新詢問, “我剛剛也沒說些什麽,你為什麽就追著我置我於死地呢?”

就在黎秋以為男人還是不開口的時候,他說話了,不過不是回答黎秋的問話,而是問出他的問題。

“這個陣法誰教你的。”

黎秋一聽,這是什麽問題,這陣法自然是師父教他的,不過他可沒這麽笨,老實的就回答了,而是反問男人, “這陣法有什麽問題?”

男人臉上布滿血痕,只剩右眼還算幹凈,不過這只眼睛黎秋卻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沒有。”

黎秋頭上劃過一串烏鴉,整一個無語。

男人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裏面的圖騰有問題。”

黎秋正了臉色,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暗芒,道: “你認識?”

男人像是並沒有看見黎秋眼底的防備,他看著黎秋的眼神,更像是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不知過了多久,他從口袋裏面拿出那珠子,準備施展咒法的時候,被陣中的紅繩鞭倒在地,狠狠吐出一口鮮血。

黎秋蹙了蹙眉。

那顆珠子從男子手裏脫離,滾到了正走上前的林青木腳下,伸手去撿的時候,眼前遞過來一張手帕,戚嶼皺著眉頭看著那上面的血跡, “這麽臟,用這個包著。”

林青木撿起珠子後,將它重新交到黎秋的手中。

“他剛剛準備做什麽?”

黎秋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剛剛那一刻,這男人是準備利用這顆珠子作為障眼法反擊,還是其他。

林青木蹲下/身,隔著陣法觀察裏面昏迷過去的男人,有些不解道: “就這樣昏死過去了?你這陣法還真是有些厲害。”

黎秋一聽,尾巴瞬間翹上天, “那是當然,我是誰,我可是我師父唯一的徒弟!”

林青木: “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跟戚嶼守著。”

“也行。”

身為魂靈後,林青木已經忘了饑餓的感覺是什麽,他望著旁邊琢磨陣中男人的戚嶼,小聲問道: “你這樣是不是就不用了吃飯,也不懼寒冷?”

戚嶼轉過頭,疑惑道: “我哪樣”

林青木拍了拍他自己,又湊近拍了拍戚嶼, “就是現在這樣子,我自從變成這樣我好像感覺不到饑餓,不過我還是會感到寒冷。”

戚嶼腦袋一低,笑聲溢出,林青木擔心會吵醒黎秋,直接上手捂住, “小點聲。”戚嶼睜著那雙好看的眼睛,點了點頭。

撤開後,林青木發現手心有些濕潤,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戚嶼, “你居然還流口水?!”這話一出,戚嶼僵著臉直接轉身。

林青木湊上前, “你還沒說,為什麽還能感到寒冷呢。”

戚嶼沒搭話,林青木直接上手將他臉轉過來,命令般: “回答問題。”

戚嶼還在為剛剛林青木說他流口水生氣,奈何林青木對他上下其手,他沒忍住,就告訴了他, “如果你感覺到冷,那就有可能附近有強大的磁場反應,或者說,有傷害你的東西藏匿於附近。”

林青木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戚嶼狠狠捏了一把林青木的臉,裝作兇狠的說道: “下次遇到這種,我沒在你身邊,記得趕緊跑。”

“應該是你才對。”

停歇的這片林子很少有人涉足,時不時有蟲鳴聒噪的聲音,從林子最深處傳出來,林青木兩人借著夜色的遮擋,鬧騰了好一會兒。

黎秋醒來的時候,看周圍的事物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層紗蒙上,他揉了揉眼睛,還是如此。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趁著不遠處的兩人沒醒,他走到陣法周圍,將圖騰之力收回眼中。

圖騰重新回歸後,眼前的事物漸漸清晰得出現在眼前,黎秋有些意外,這一次居然沒有傷到。

隨著圖騰的收回,陣中的法力漸漸減弱。

黎秋現在倒是不擔心這男人會傷害自己,他都傷成這樣了,估計站起來都很困難,許是想到這男人的慘樣,黎秋膽子也大了起來,蹲在陣法邊緣,盯著地上還在昏睡的男人。

臉上的汙血遮擋住他原來的容貌,又被黎秋的陣法在臉上添上好幾道血痕,別的不說,著血糊糊看得還是有些礙眼。

手指微動,黎秋掐了個指決,男人臉上的汙血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別說,這男人洗幹凈也是看得過去的。

黎秋正這樣想著,身後響起一道欠揍的聲音: “嘖——,你是變態嗎,你這眼神像是要將他吞之入腹似的。”

黎秋被這聲音驚得直接坐在地上,他轉過頭看著戚嶼,沒好氣道: “你有病嗎?走路沒聲音。”

林青木這時也接了一句, “你是不是忘記了,他不是人,走路當然沒有聲音。”

“還是木木懂我。”

黎秋很是無語地拍了拍衣擺上粘上的泥土,剛一擡眼就跟一雙幽深的眸子對上,黎秋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口水, “大哥,你這醒的怎麽也無聲無息地。”

男人盤坐在地上,陣法將他牢牢困於其中。

男人微微擡眼看著黎秋,隨後又垂下眼, “你這陣法比之前弱了些。”

黎秋楞了楞,這個男人居然能察覺到他將圖騰之力收回了,轉念一想,這男人之前可是追著自己砍的人,能弱到哪去,他看著男人,問道: “大哥,這你都看出來了。”

男人閉眼調息,面對黎秋的問話也不搭理。

林青木坐在後面的樹墩子上,托著臉看著黎秋, “你說,他這樣是不是讓我們放松警惕,然後直接殺掉你。”

黎秋僵硬地轉過頭,右手劃過脖子,對著林青木語氣不善道: “那你就會被我先一步殺掉。”

林青木瞧黎秋這樣子,立馬裝作害怕,叫了一聲戚嶼,隨後在戚嶼恐嚇的眼神,黎秋默默將手從脖子上放了下來。

真是欺人太甚。

就在黎秋腹誹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道: “要不要我幫你殺了他們。”

黎秋:大哥你有事嗎?

林青木:他要殺我們。

戚嶼:那我先殺了他。

黎秋瞳孔地震,看著男人一臉認真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道: “你是在說什麽笑話嗎?”

男人: “不是。”

黎秋: “那你沒看出我們是在開笑話嗎?!”

男人用眼神掃過戚某人,道: “那男人在威脅你。”

被點到名字的戚嶼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後撇開視線,看一眼都覺得糟心的程度,黎秋也沒見過這麽死板的人,依舊耐心解釋, “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的玩笑不能當真。”

黎秋一臉認真地為男人解釋著‘朋友’這詞的含義,他的嘴唇還有些蒼白,說起話來也不停歇,男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能說的人。

“你吵得我頭疼。”

林青木在後面看著這一切,也沒指望他能探出真正有用的信息,給戚嶼一個眼神,隨後黎秋就被戚嶼的黑霧帶到後面。

林青木看著盤腿休息的男人,他直接問道: “你先前一直追著黎秋砍,怎麽剛剛還準備幫他殺了我們,你不覺得兩者相矛盾嗎?”

男人擡眼對上林青木那雙審視的雙眼,也不打算拐彎抹角,道: “我不能殺他。”

不是他不殺黎秋,也不是他殺不了黎秋,而是他不能殺。

結合剛剛他說要幫黎秋殺掉他們,這一點讓林青木有些疑惑, “不能殺是什麽意思?”後退指了指黎秋, “你認識他?”

“不認識,”他說著, “不過我認得那圖騰。”此話一出,四周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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