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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那小的就服侍秦國夫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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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那小的就服侍秦國夫人起……

“自然是因為你。”

衛翕有片刻遲滯, 然而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樣輕易的回答。他在她面上掃過,有些煩躁。

“你知道我說的是何意。”

“何意?”

衛翕嘆氣。“我想與你做一世夫妻。”她總是這樣,明明先問的是自己。他的惱怒很快敗下去, 徒剩疲憊。

扶光避開的眼神叫他覺得真是多此一舉。

何苦說出來。

真是沒意思的很。

他抽過她手裏畫, 幾步便伸到炭盆裏。

畫燃了一角, 很快便燒上去, 他一松手, 便輕飄飄地落進去,很快燒成灰燼。

“你隨我母親一道去靈武吧。如今便是最好的結局, 我無事,你也安心, 擔著我妻子的名聲,去哪兒皆由你。不必在我身邊。”

“榷場一事。”

“該說的都說了, 你不是與謝珩也交代清楚了。若還不放心,便留你身邊人在這兒。我也會去信告知。”

“阿迦呢。”扶光不自覺攥著手,恰按到昨日叫書頁刮開的傷處,便是一陣刺痛。

“自然和你同去。”

“可她舍不得阿恒。”阿恒要留在這兒,自然去不了靈武。那阿迦勢必不肯,她去不了,她又如何舍得。

是, 就是如此。

衛翕再忍不下去。“蕭氏,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麽。”

扶光又是那樣沈靜地望著他,仿佛他才是那個無理取鬧之人。

“使君燒了我的畫。”她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出讓衛翕郁卒的話。

他與她所言之事是畫麽。

衛翕覺得自己體內毒素定是未褪, 不然為何頭疼的厲害。

“那是我的畫。”他試圖平靜下來。

“你已送我了。”

“我何時......”

衛翕不想與她再糾纏。“你走罷。”

扶光轉身道:“使君想在這兒歇,還是隨我回去。”

衛翕驟然驚愕,睜大的眼睛圈著她,試圖去分辨她說的話, 這女子就這樣立在燈影下,頸項微彎,折出一段好看的弧度。那雙冷澹的眸子望過來,邀他一道就寢?

他真想看一看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朦朧的帳影裏,衛翕坐在榻上。

扶光沒有這樣坐著過。

“你很喜歡這樣是不是,蕭七娘,你就喜歡這樣。”

惡狠狠的話在耳邊響起,耳朵被咬著叫扶光痛呼出聲。

“混賬。”她在他臉上落下一巴掌。眼中的迷離仍在,夾雜著怒氣,匯成一片潮紅的湖水。

而她自己便似湖中松繩的小舟,晃晃蕩蕩被風吹著,找不到停泊之處。終於見了一段漂浮的木頭,她只能攀上去,祈求一段平靜。哪怕只是暫時的。

兩條腿沒了知覺,被拋起又落下。

扶光便如依附灌木的藤蘿,纏繞而上。

到了最後,衛翕不肯叫她這樣得意,松開手。

“我沒力氣了,你自己來。”

她睜開眼,透過霧氣看見他惡劣的眼神,仰著的頭頸靠著身後的枕頭。這高墊的枕頭,是為他養病這樣壘著的,不想竟成了他擺布她的王座。

她正是關鍵的時候,強自的壓抑讓她不自覺的顫抖。

衛翕看著她冷而艷的眼眸,手指繞著長發,漫不經心。

她有一頭披散至臀的發,在最瘦的地方繞住。就是這樣長的頭發,他繞在手上,稍一用力就讓她蹙眉,他往日很是小心,然而今時,已不知讓她疼了幾回。

該,活該。

手掌不緊不慢地扶著。

眼前之人就像淒迷的海妖,有些痛苦。她生的艷麗,最會誘惑人心。無怪要被人擒住了手腳,要被兇狠地對待,要撥開她的皮囊,刺穿她的身軀。

海妖自然不會輕易屈服。

最強烈的刺激過去,扶光驟然抽離。

然而衛翕輕而易舉就重新填滿。狠狠地,像是戰場上面臨最厲害的對手。要用自己的刀劍刺破她最柔軟的皮肉,將她牢牢釘住,要讓她牢牢記得代價。

她活該如此,是她自己湊上來的。

垂墜的力道讓扶光頭一次這樣難熬,到了最後,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化在湖水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已經很晚了,只是終於安靜了,連燭火撩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衛翕抱著汗濕的人,撫著她汗濕的發。

心跳也慢慢平靜。

他也不想動,可蕭氏總是如此,總要他來收拾殘局。往常便算了,可今日他不想再伺候她了。

“你自己去洗。”

他撥弄著她的耳垂。有些涼,又好像有些燙。他蹙眉,忍不住低下頭用唇貼了貼。

扶光的眼睫動了動,沒有反應,直到他親上來才躲開。

“那你就這樣睡罷。我是不會給你收拾的。”

他冷漠地開口,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傳到扶光身上,讓她凝聚的睡意又散掉。

“你可以安靜些。”

衛翕擰眉,起身要推開她。剛一動,便被她纏住頸項。

“我累了。”輕柔的聲音飄進耳朵裏,叫他堅硬了不久的心很快融化。衛翕指尖在她下巴上磨了磨,眼睛裏惱怒的很,卻是對自己的。

太不爭氣了。可又能如何?

“我扶你去洗漱。”

要將她扶起來,她就蹙眉搖頭。“酸。”

她從沒這樣厲害過,腰肢下的兩條腿都沈的很,似有千斤重。

衛翕逃走的羞恥又跑了回來。他又何嘗不是頭一次這樣放肆。

可還不是因為她!

歸根結底,罪魁禍首!

他咬牙,手上放輕將她放倒在榻上。

“我去給你絞帕子擦一擦。”

身上很快被布料擦過。

扶光蹙眉真的不大舒服。那是一種窸窣的,一定要在她身上折騰的,從上到下,一刻也不停息。

合著的手被分開,她不樂意,又重新趴回去。

衛翕又氣起來。“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還病著呢。”

扶光叫他這句話終於有了反應,掀眸望過去。“怪不得沒力氣。”

果然見了他瞬間黑掉的臉。

擾了睡意的惱意散去,如今只剩下歡愉。

怎麽有這麽不經逗的人。她枕著手臂,看著他笑。

衛翕想:不與她計較。不與她計較。

自己還是要長命百歲的,老是動怒不好!

他板著臉將她又翻過來,他想翻烏龜不就是這樣麽,這人還光禿禿的。

光禿禿的,他忍不住就摸了一把,叫她又瞪過來。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軍裏給人搓澡的,他如今幹的不就是這個活麽。

雖然她皮膚嫩些,樣子好看些,還是改不了他伺候她的現實。

山峰上的果子也熟了,頸間滑下的一顆水珠叫她不自覺挺起身。衛翕從沒見過更好看的了,不過他也只見過她的。

他仍是叫晃了眼,一時頓住,果就見她低著眸睨他。

又是那幅輕蔑不屑的樣子。

濃雲般蓬松的鬢發散在腦後,將她白玉一樣的臉襯托著,她閑適極了,眉宇間盡是對他伺候的不夠好的挑剔。

衛翕再忍不下去了,將她一把拽起來,把帕子塞過去。

“給我擦背。”

扶光看著手裏的帕子。“你也不嫌臟。”

“你也知道臟啊,每次都躺著不動,我不嫌棄你你就偷著樂吧。”

扶光半撐起身,視線裏便是他的背。燭火昏黃下,他倒是白的有些發光,幾道新鮮的血痕格外顯眼。

男人的肩背與女人自是不一樣的,可也有不同。扶光不得不承認他是好看的。肌肉緊實,又不會張牙舞爪。一動起了,有種蓬勃的生命力。

衛翕不見她動,扭頭去看。

扶光的帕子擦上來,與他截然不同。他是一只手蓋著整面帕子,恨不能三下五除二就將她擦幹凈了。而她是用指頭按著一點,一點點的沿著肌理擦過去。

衛翕有些後悔了。

扶光好奇地看著會彈跳的肌肉,到了傷處忍不住吹了吹。

輕輕的風掃過,害得衛翕差點跳起來。

“方才不夠是吧,還要來!”衛翕抓住她的手,要說生氣也不是,實則是很小心地看著她。若她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怎麽這麽纏人呢。

他是為她好。

方才那樣已經很厲害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指尖探過去,她顫的發抖,人都縮起來了,臉上又紅又燙。

“不難受了?”他一時拿不定主意,要去探。

扶光不曾想他這樣想,緊閉著腿冷下臉,將帕子扔到他臉上。

“餵!”衛翕鬧了個沒臉。“不要就不要。那你撩撥我作甚。”

他把帕子拿起,揪住她過來,不顧她掙紮,給她抹了個囫圇,隨後立馬跑去了凈室。

衛翕很快便回來了,扶光掀眸,見他衣衫穿好。

“做什麽?還不歇。”

“不是說這兒睡不慣。”他手腳麻利,已經攤開一床幹凈的被子,又去翻她衣衫裏能不能穿的。

“先穿著,回你屋了再換。”他揀了幹凈的給她套上。

扶光由著他,叫他無奈,又跟個祖宗似的,你就不好自己擡下胳膊麽。

最後將被子裹在她身上,將她裹成桶一般。

衛翕見了她這樣忍不住就笑。“那小的就服侍秦國夫人起駕啦。”

扶光被他抱起,見了他笑的亮晶晶的眼,兩只手要伸出來叫他奇怪。

“你安穩些罷,是裹的太緊了不舒服麽。你忍一忍,馬上就到了。”

卻叫她捧著臉親上來。

他迎著她的唇,與她接了個長長久久的吻。

“發什麽瘋?”

“你日後若尋到心儀之人,我便離開。在這之前,便與你一處。”扶光捧著他的臉,說的輕緩。便是這樣的話,也難見她幾許柔情。像是說著明日吃什麽一樣平淡。

衛翕硬邦邦地道:“那無需你來操心,我心儀之人......”

她又親上來,堵住他的話。

衛翕貼著她的額頭,斥道:“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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