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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蕭家的女郎厲害,皆是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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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蕭家的女郎厲害,皆是尤物……

曹純與謝安互不對付,二人都在國子監念書,但性情天差地別,外人道起來也是一個芝蘭玉樹,一個紈絝膏粱。宴上那些世家子多圍在謝安身邊,曹純覺得頗掃興,飲了幾杯酒便聽陳沐說苑中來了位蕭家女郎,姿容絕美。

秦國夫人容貌冠絕長安,可稱作長安第一美人,他幸而見過,那等風姿真是叫人難忘,都是蕭家的女郎,不知能有幾分夫人神采。

陳沐是太後侄孫,與他半斤八兩,兩人一合計便摸到梅苑外墻,很快便從妹妹曹姝口中知道她們一行未婚的女郎要往何處去。

銀鈴般的笑聲從墻內飄來,曹純踩著家仆的背就攀了上去。

“郎君,郎君,看見了麽。”他體格胖,下面的仆人很是吃力

“別動,挺起來,再高些。”

仆人顫顫巍巍,努力挺腰,久久沒有聲音,又喚道:“郎君。”

曹純已是看癡了,妹妹身邊的女郎貌若芙蕖,玉容天生,不知說了什麽,她笑起來恰似一池芙蕖隨風而動,滿池紅粉叫他心口發熱。

“你們在做什麽?!誰許你們偷窺女眷的!”

一聲呵斥,驚的裏外變色,正是聽下人通報尋來的謝安。

曹純慌張跌下來正將右臂壓在身下。

事情原委即是如此,郭氏原本心疼的不行,可聽完之後瞪著曹純,面上羞慚。

謝珩沈眸頷首,“眼下先將小郎君的手治好,我已請醫士前來,還請夫人稍待。”

這謝駙馬好顏色,瞧著也平和,可郭氏不知為何見著他不悲不喜的樣子就發怵,推辭道:“是我兒莽撞,不敢再擾了府上宴席,我這就將他帶回去,待宴席結束定帶著他登門致歉。”

“此事關乎女子清譽,還清夫人低調行事。”

“是,我明白,分明是八郎頑皮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

謝珩頷首,避出外間問起院中女眷可有受驚。下人一一回覆,提及蕭家,謝珩瞳孔微縮,“蕭家也來赴宴了?”

“正是蕭家夫人帶著她家中十三娘前來。”

“嗯,那女郎如何?可有被嚇著?”

“駙馬放心,都處置妥當了。”

外間聲音隱約傳進來,曹純見自家母親耳朵支起恨不能貼過去,喚她:“阿娘想什麽呢?”

郭氏轉頭來瞪了他一眼,沒出息的,見了那蕭家女郎將魂都看沒了,還摔斷了手。也難怪他,誰叫蕭家的女郎厲害,皆是尤物,瞧著公主多風光,駙馬的心卻不知在不在她身上。

....

莊子上這日清晨來了位不速之客,守門的仆人進去報信,牛車上簾子掀開,一個婦人半坐在外。

“也不曉得成不成。”

車外候著的婆子安撫道:“娘子別急,咱們是來送禮的,便是客人。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長安來的夫人總會給幾分薄面的。”

衛氏稍稍寬心,卻不想沒多久那仆人便折返來。

“夫人身子不適不便見客,煩請娘子回吧。”

“...身子不適?”衛氏僵了片刻,強笑著要把禮給他,“今日也是我考慮不周突然拜訪,我這剛好帶了有百年的老山參,最是滋補養身,嬤嬤替我送進去,也是我一番心意。”

婆子推道:“這不敢收。娘子莫要難為我,莊上規矩嚴,等夫人身子好些,娘子再來吧。”

她福身回去,莊子大門闔上,衛氏皺眉揮了下帕子。她帶來的還有一匣金銀,都沒來得及打開,這長安來的夫人架子擺的倒大。

“回吧。”

她坐進車裏,牛車調轉,緩慢離去。

守門婆子掀開門縫看他們走遠,掂了掂手裏碎銀。她還是給她留了幾分顏面的,方才她拿了帖子進去,撞見夫人長安帶來的婢女妙音,她掃了一眼帖子,就嗤了一聲,“什麽阿貓阿狗也來擾著夫人休息,夫人沒工夫搭理他們,叫趕緊走了。”

妙音進了屋到茯苓跟前將這事說了,拿了帖子給她看。

華陰縣李家米行的娘子

“你做的對,不必理會。”茯苓簡短說了

“一個米行家的娘子也來見七娘,真當我們這兒是什麽茶攤酒肆,什麽人都能來。”妙音原就怵她,如今得了她誇,心裏倒開心極了。

茯苓叫她進去伺候,扶光來月事這兩日發虛汗,不舒服不全是托詞。她拿了拜帖出去,這李家娘子的婆母正是劉司空的親阿姊,她還當那事已經歇了,不曉得他們又打了什麽主意。

衛氏回到家中,李榮便問她情況,她擺手道:“門也沒進去,說是身子不適。”

“這長安來的貴人想來都是如此。”他對妻子此行已有失敗的打算,是以並沒有太失落。

衛氏反寬慰道:“郎伯不要憂心,我過幾日再去,咱們禮數盡到了想那邊也不好太過推辭。”

“勞煩你了。”他握住衛氏的手拍了拍。

衛氏道:“是為柏兒的前程。只要能讓婆婆如願,讓柏兒能科考入仕,我做什麽都願意。”

提及家中長孫,兩人面上又柔又嘆。李榮並非劉氏親生,劉氏進門時都跟他差不多大了,要多同這長子避嫌。李榮木訥寡言,兩人殊為冷淡。誰承想劉氏的弟弟有了大前程,如今李榮幾個弟弟皆得了官身,家中子孫可入仕,唯獨他一支商賈出身,家中子弟無法科考。他幾個兒子也就罷了,偏他長孫是個讀書苗子,他實不願拖累他。

聽二弟說劉氏中意洢水鄉田地,找了道士算命,墓地都想選在那兒,便有心想為她走動一二。待事情辦成,他再提柏兒的事,她定會相助。

兩夫妻又是一夜未睡。

過了三日,衛氏又來拜訪。這次未阻她在門外,終於進去了。茶剛上來,便來了一個娘子,她遲疑起身拜她,叫茯苓攔住。

七娘什麽身份,茯苓沒想過叫她去見,叫她進來不過是想弄明白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對華陰縣的營生很熟悉,李家的米行雖不大,但是本本分分的生計,李榮也不像李家其他幾個子弟一樣跋扈。

衛氏得知她不是那位貴人,心裏便一沈,可見她氣度非凡,態度和雅,頭先一句便讚她郎伯仁善,心頭又漸漸松下來。

兩人寒暄幾句,衛氏問了下扶光的身子,茯苓客氣回了,再飲兩口茶,衛氏終於將來意說明。

她將手邊的匣子推過去,銅鎖是前面就開了的,如今只肖掀開就見上面蓋了一塊紅綢,金燦燦的光漏出來。

“娘子這是何意?”

衛氏原覺得這禮已經夠重了,可見了她這無波無瀾的樣子,心又沈下去。

“是我家郎伯孝敬夫人的。”

“無功不受祿,娘子不妨直言。”

衛氏揪著帕子開了口,茯苓聽到劉氏想要龍湖丘時面色驟變。

“放肆!”她喝了一聲起身,屋裏的人都叫她嚇得一哆嗦。她是在宮裏長大的,威儀深重,尋常不動怒,可如今實在是氣極了。這劉氏什麽身份,卑賤如泥,竟敢叫駙馬給她騰位置。

這世道真是顛倒錯亂,劉氏仰仗的是什麽,不就是當了權宦的弟弟。

她心裏又怒又哀,臉色發紅,衛氏哆嗦著起來還要開口,“若,若是夫人嫌銀錢不夠,家中...”

“閉嘴!”茯苓怒道:“你是什麽身份?到這裏來胡說八道。便是陛下來此,也不至說這樣的話。你家婆母真是好大的威風,我要修書一封給司空,看他見此是何意。”

“送客。”她拂袖而去。

衛氏叫婆子攙出去,抖著聲音道:“怎麽辦?是不是惹禍了?”那人說要給傳信給舅舅,若是怪罪下來,她和郎伯怎麽受的住。

婆子道:“我原先就覺得二娘子沒安好心,娘子不信,他們自己都辦不成的事,慫恿你和家主去,這不是明擺著想咱們家當這個出頭鳥。”

衛氏腳一軟險些從臺階上跌下去。

茯苓最是穩重,能叫她動怒成這樣很是難得。這事很快便傳到柳娘耳朵裏,茯苓是不想讓這事擾著扶光,便是叫她聽了也汙她耳朵,何況她身子近來不好。可柳娘忍不住,龍湖丘上葬著駙馬,這劉氏狗膽包天,竟敢動這樣的心思。

她情緒來的更直接,到扶光面前先是告狀,隨即越說越氣,自己都抖起來。

“劉氏真是不要臉!癡心妄想!這等鄉野村婦都敢動這樣的心思。這是將七娘不放在眼裏,直接欺負到你頭上來。七娘,咱們直接跟陛下講,定要給劉氏治罪,她喜歡找墓地是吧,想來是不想活了,那便早早去了,省的浪費糧食。一天到晚惦記不該惦記的,七娘你這次定要他們知道厲害。”

“是,定要叫陛下知道,狠狠發落了他們。”妙音在邊上幫腔,扶光看她一眼,她低頭縮了下脖子不敢再講。

扶光叫柳娘哭的頭疼,揉額喚道嬤嬤,柳娘罵的起勁擡頭慢半拍的應了一聲。

“我前陣子不舒坦經還沒抄完,你去研磨吧。”

“啊...七娘身子還虛,再歇一陣吧。”

“去吧。”她堅持著,她拿她沒辦法,惱的跺了下腳起身去了。

李榮家中膽戰心驚了數日,衛氏去尋二弟妹吳氏,吳氏收了她銀錢將她安撫好,轉頭拿著金釵子笑罵她蠢。

她身邊婆子憂心道:“真是被罵了出來,現下惹怒了那位夫人,會不會牽連到家主。”前次京裏就傳了信來,叫家主少打那邊的主意。

吳氏不屑道:“嬤嬤怕什麽呢,咱們又不是搶,再說這是大嫂要孝敬婆母,與我們有何相幹。那道士算得準,我瞧著舅舅未必沒有心思,不過試上一試,若是不成也能轉圜。再說那裏葬著什麽人,那是投遞叛國叫先帝砍了頭的罪人,憑什麽占著這風水寶地。這樣的人就是叫掘墳鞭屍都不為過...”婆子叫她說的心驚打斷道娘子,她這才斂了聲,“怕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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