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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ABO也不是不可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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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ABO也不是不可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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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氣氛尷尬到極點。

就算江銘笙自認為有他在的地方別人總會緊張,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這氛圍實在是太尷尬了。

江銘言路上一言不發,悶頭開車。他不說話,江銘笙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沈默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江銘言喜歡開車,平時不嫌累都是自己開限量版豪車出門,也愛研究點汽車品牌。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這位高調的二少爺選了個黑不溜秋的土裏土氣的小轎車。

江銘笙猜測是不是因為自己,但是回憶起弟弟始終陰沈的表情,又覺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他不知道這是江銘言剛特意換的車,因為開起來比較穩,而且沒有什麽味道。他自己的車昨晚跟一群同學去喝酒被吐的亂七八糟,還沒洗出來。

江銘笙還有一個沒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盡管他能對自己突然變化的性別非常淡定,不代表其他人都能。

江銘言不說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堵車的時候,江銘笙昏昏欲睡,後頸有點發麻發癢。他下意識伸手去摳,感覺每觸碰過身上都有點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有點神奇。

透過倒車鏡,江銘言一直觀察著後座的江銘笙。

大哥突然分化成了Omega這事,如果換任何一個人告訴他,他都會覺得是鬼扯。

但這事偏偏是世界上最沒有幽默細胞的人,他們的親爹江成安說的。

空氣中清淡細膩的木質香很好聞,一點不沖,有無法描述的親和力,讓人莫名感覺到寧靜。

唯一奇怪的是其中有些發甜的味道,怎麽想都不是江銘笙本身的氣息。估計是剛剛處理情況的那個極優……

江銘言臉色極為陰沈。

大哥就是太優秀了,才分化成Omega就有人纏上來了。不對,據說之前也是這個極優,看樣子已經盯上好幾個月了,沒準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哥哥。後座的江銘笙仍然是一副平淡的模樣,臉上半分動容都沒有,只是眉眼裏透出無法遮掩的疲倦。

……哪有一點Omega突然分化的樣子。

這還能說什麽?江銘言眼睜睜看著江銘笙繼續自己的小動作。

抑制劑的副作用是思維和行動遲緩,所以服用抑制劑後,基本都會有犯困和行為變得幼稚兩種副作用。

而江銘笙明顯就有點副作用。似乎對於身上突然開始發育的腺體江銘笙覺得很好玩,所以正好奇地自己戳自己後頸玩,而且一碰就會自己疼得縮一下,然後再繼續碰。

這玩意兒發情期不應該疼得不敢碰嗎?

江銘言只感覺太陽穴旁神經一跳一跳的疼。

真,真不愧是大哥。

實在還是看不下去了,江銘言清了清嗓子,制止江銘笙的動作:“車後面有毯子,睡一覺吧,一會兒就到家了。”

“……嗯。”

江銘笙有點驚訝於弟弟突然的關懷,但還是老實照辦。他伸手向後座夠過去,確實夠到了一塊毯子。

嶄新的柔軟毛毯甚至沒拆封,一看就是剛買回來。

他握著這塊毯子微微怔住,心中有些隱隱的猜測。

擡頭正好能看見江銘言的視線,順著後視鏡看向他,又飛快地低頭閃掉了。

“學習忙嗎?”

江銘笙問道。

“……哥,回頭再聊這些。”江銘言無語的表情看起來和他還微妙的挺像的。

“哦。”江銘笙有些失望地說。

帶點遺憾的尾音落下,前排的江銘言握緊方向盤。

對身體的影響還是有的,至少江銘笙平時不會這麽跟他說話。

江銘笙不會這麽……‘情緒化’。

“我不忙。就是寫寫論文上上課,準備準備法考。”

“談戀愛了嗎?”

“……沒。”

“那為什麽不回家呢?”江銘笙問。

這話把江銘言都聽懵了。他的表情瞬間有些難以置信,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大腦飛速運轉琢磨這個問題背後的含義。

大哥又不可能缺乏生理常識,家裏一群Alpha多容易幹架,而且大哥也不是沒經歷過那些破事,今天要不是被親爹逼著他都不敢接大哥,為什麽……

江銘言微微低下目光,掃視到因為自己過於用力而發白的指關節。

“小言。”

背後響起的聲音十分柔和,對一切事情都充滿包容,就連江銘言內心深處不願意原諒的自己也一並接受。

可能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江銘言心裏一陣悵然。可能只是,他太久沒回家。

“你不討厭的話,周末可以回家住。我沒事的。”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江銘言回憶起他分化那天。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分化比想象中要早,情況也是超出預期的嚴重。

空氣中濃烈嗆鼻的味道像高度烈酒被燃燒,瞬間席卷整個別墅。就連Beta的傭人都不敢上前,其他Alpha的傭人更是早早就躲在外面。

陳管家去接私人醫生的時候,江銘笙正巧進屋。他在樓梯口托起完全神志不清晰的江銘言,勸他下樓去救護車。

拉起江銘言的雙手,上面全是鮮血淋漓的牙印,看起來觸目驚心。不難看出懷裏的青年之前已經盡力忍耐了,仍然無法控制住生理沖動的作用。

江銘言像完全失控的野獸,使勁推搡著鎖住自己的人,想掙脫束縛。

但江銘笙只是死死抱住他,毫不在乎自己的手臂暴露在江銘言的面前,被他當作新的獵物咬住。

牙齒撕咬皮肉,鮮血的味道讓Alpha得到詭異的滿足,也終於稍微恢覆了半分神智。

意識模糊間,新成為Alpha的青年感覺到溫暖的懷抱始終抱住自己,揉著他的頭,低聲說:“別哭,別哭。”

江銘言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滿臉淚水。這些淚水、汗水和江銘笙的血混雜在一起,從他臉上源源不斷地落下。

他想要松開口,在江銘笙懷裏哭著道歉,可就連這點都做不到。

不管道歉有沒有說出口,江銘笙都一遍遍說沒關系,把他送到醫院。

這是江銘笙第一次面對失控的Alpha,甚至是極優性。

江銘言分化成了極優性,這也是到醫院後醫生告訴他的。

也就是這件事後,江銘言再也沒有和江銘笙同時出現在江家。

看著前面猶豫的江銘言,江銘笙想起之前對江辭效果拔群的話,還有劉瑤瑤的教他用的招式,故意問道:“你討厭大哥嗎?”

“不是!”得到的果然是斬釘截鐵的答覆。

江銘笙松了口氣。不過下一秒,汽車拐進院落,他擡頭看見一大堆迎接的人,又是一陣頭疼。

“我……”

車門拉開的聲音打斷了江銘言的話,江銘笙回頭看他,也只能看見弟弟沈默的後腦勺。

他遺憾地任由傭人扶起自己下車。

車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江銘笙似乎隱約聽到一句很小聲的:“我之後周末回來。”

江銘笙下意識要去回應,腳底下卻因為坐久了而有些腿軟。他踩到地面時腳步虛浮得幾乎要跌落,忽然又被幾雙有力的手給拖住。

這烏央烏央人山人海的感覺,讓江大少爺剎那間誤以為自己在被媒體圍追堵截。

等江銘笙站穩腳跟,茫然擡頭,才終於看明白面前嚴陣以待的一群人。

醫生和傭人在旁邊候著,手上扶住自己的是陳管家。不得不說,陳管家臉上沒有職業微笑的時候還是有些嚇人的。

順著陳管家身後望去,江堯也焦急地站在門口看他。

“我……”

“大少爺現在感覺怎麽樣?”陳管家語氣還是溫聲細語,表情是實打實的嚴肅。

江銘笙一時間都有點分不清他們這家裏的主從關系。“我沒事,都處理過,小言……”

“哥我在呢。”江銘言這時候也唰的一下沖過來,江銘笙一陣無奈。他是想說,小言回來了,晚上做點他愛吃的菜,不是在點名叫江銘言。

但是這話他也沒來得及說出口,身上就先被披了個外衣,隨後又被陳管家拉著進房間休息了。

後面的事情江銘笙就記不大清楚。他確實累,回到屋裏幾乎沾枕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等江銘笙洗完澡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似乎有群人正守在他門口。

他還不清楚,一聽見他起床的動靜,陳管家就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做足了之後照顧他的準備。

“銘笙?”敲門問話的都是劉瑤瑤,但是江銘笙聽得出來門口圍了不止一兩個人。“現在方便嗎?媽媽可以進去看看你嗎?”

他剛答應的瞬間,劉瑤瑤迫不及待地開門,江成安、江銘言、江辭,甚至還有不到他腰高的江堯,都一窩蜂迅速湧了進來。

江銘笙完全懵了。

這是幹什麽,過節嗎,家裏人怎麽這麽齊。

等醫生推開所有人擠到他面前做完檢查,宣布他現在徹底沒事後,江家人的表情才稍微松弛下來。

江銘笙不清楚一般Omega的發情期是怎麽過的,他自己是覺得像個小感冒,完全沒有劉瑤瑤平時那麽要命難受。

“是因為比較晚,激素不穩定嗎?”劉瑤瑤一邊說,一邊眼神詢問旁邊的醫生。

醫生表情有點尷尬,來來回回看劉瑤瑤還有沈默不語的江成安。

江家大家長繃著一張冰山臉,嘴裏吐出來兩個生硬的字:“說吧。”

“目前看來,可能因為有些先天性的……缺陷。”

眼見周圍幾人精彩絕倫的表情,醫生不敢嘴慢,語速飛快地補充道:“當然根據情況來看,這也不完全是壞事。”

“怎麽講?”

“大少爺確實是劣性,在Omega的生理情況上發育也差不多就到這一步了,以後有Alph息素的刺激或許還會再有變化……”

“我不想知道這些,”江成安臉色難看得嚇人,“我不關心優性劣性,我想知道以後需要註意什麽。”

醫生微微有些意外,通常他接觸的人還都挺在乎這個的,這家還不錯啊。

“目前來看發情期已經結束,除了激素低於平均水準外,大少爺的身體各項指標沒有問題。之後的發情期可能還會不穩定一段時間,大概半年後就會有固定的時間了。”

“好。”

“大少爺的發情期沒有那麽多癥狀,但是事前需要多多註意。因為大少爺對信息素的感知能力也不會和其他Omega一樣敏感,所以可能處於發情期前兆本人也沒有意識。”

江成安一邊默默記住這些,一邊問:“還有別的什麽嗎?”

“大少爺可能也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這對大少爺來說也屬於正常的。”

“我能聞到。”一直老老實實坐著聽的江銘笙開口了,一句話把全家人的目光又匯聚過來。

醫生滿臉疑惑,來回翻手上的檢查報告,“能聞到?不應該啊。”

“銘笙銘笙,那你說媽媽是什麽味道?”劉瑤瑤迅速靠過來問。

江銘笙仔細分辨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那個……木質香?”

劉瑤瑤都準備鼓掌的手又悄悄放下了,“不是哦,那個是你爸留的。”

江成安面上不經意間劃過一抹愉悅,又迅速消失。

江銘笙尷尬地刮刮鼻子:“啊,抱歉……呃……花茶?”

“對啦!”劉瑤瑤興奮地看向醫生,“仔細聞還是能聞到的。”

醫生感覺有點匪夷所思,找出自己常帶的各種氣味試紙,逐一遞給江銘笙聞,江銘笙都聞不到。

旁邊幾個人挨個聞過試紙,確定都沒問題。

江辭靠在江銘笙旁邊坐下,問:“大哥能聞到我的味道嗎?”

“很淡。”

江銘言也湊過來:“我呢?”

“你也是。”

最後確定了情況,江銘笙只能聞見家裏人身上很淡的味道,其他人的都聞不到。

“但是身體仍然會被信息素影響,所以以後要格外註意。”醫生再次叮囑。

最後,都以為沒事的情況下,家人沈浸於江銘笙只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這個“殊榮”裏,醫生又給他們拋下一個驚雷。

“這次發情期處理得很好,臨時標記很有水平,而且,這個……這個信息素對大少爺十分合適。”

醫生說這話的時候感覺有點口幹舌燥,因為江成安瞬間刺過來的眼神實在冰冷得猶如手術刀貼在他的後脊。

“所以?”

“如果江總和夫人覺得可以,大少爺也願意,之後可以請這位再幫忙臨時標記幾次,對激素平衡有好處。”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眾人表情又是一番變換。

而江銘笙此時還剩下一個不敢問的問題。

那為什麽黎軒文他就能聞到?總不能只因為他太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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