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BO也不是不可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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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ABO也不是不可以2
江銘笙的生活好像沒有變化，但是又好像變得翻天覆地。
這種變化主要體現在家人們身上。
和他出門時間岔開的江成安每天專門等著和他一起上班；動輒去海島閉關趕稿，或者去劇組指導的劉瑤瑤每天都和江銘笙吃飯；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辭都一周回來吃三次飯了。
尤其是江堯，開始變得非常粘人。他走哪都喊著要大哥，最喜歡大哥。
上學都要大哥接，平時只要江銘笙允許，他恨不得變成樹袋熊掛在江銘笙身上。
小孩心思單純，邏輯簡單。二哥三哥雖然關系好，但是根本不會帶小孩，天天欺負人。而大哥看起來兇，其實又細心又疼他。
“除了媽媽，小堯最喜歡誰呀？”劉瑤瑤不厭其煩地問。
“最喜歡大哥。”童聲清脆悅耳。
坐在汽車後座一起去赴宴的江銘笙：……
日子逐漸吵吵鬧鬧起來，江銘笙一路苦思冥想原因。
趁江堯睡著，他抓緊時機問劉瑤瑤：“媽，我是得絕癥了嗎？”
司機何叔手一抖嚇得差點一個飄移。好在他經驗豐富，最終還是一把穩住了方向盤。
“沒有啊！只是胃炎有點嚴重，註意註意就行了。”沈默片刻後，劉瑤瑤拍拍一臉嚴肅的兒子，覺得又心酸又好笑。
不過和丈夫聊過後，她也明白癥結在哪，於是開口道：“銘笙啊，你知道為什麽會有性別區分嗎？”
“……”江銘笙楞住，開始努力回憶生物課學的內容。
“那你有沒有感覺Alpha自視清高，總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
“其實說起來也很好解釋，Alpha那麽幼稚，是因為他們返祖。”劉瑤瑤平淡地說，“你記好了，不管是你爸還是弟弟們，當你覺得他們很難懂的時候，就不要把他們當成年人，看成聰明的狗就行。”
“……？”
江銘笙懷疑自己聽錯了。
“Alpha脾氣暴躁陰晴不定，發情的時候都只是披著人皮的動物。平時再怎麽體貼，碰到信息素和特殊氣息，都會原形畢露，除非特別有自控能力的還有極優性。極優性各有各的臭毛病，我也不知道。”劉瑤瑤說著，松了松掛在脖子的項鏈。
“極優性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挺奇怪的，我反正處不來。”
身為Beta的江銘笙實在好奇，不禁問道：“那父親他不是……”
“你爸就是極少數特別有自控能力的Alpha。我們結婚前差點出事，當時要不是我聰明，也不會發現他弟把他和極優性的Omega關在一塊了。”
江銘笙震驚地擡眸，心頭一緊，“那……”
“說實話，我確實擔心過，不是擔心你爸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是怕他精神太脆弱，堅持不到我來。”
第一次聽到父母之間這種經歷，江銘笙整個人都懵了。
“那後來……”
“你爸確實差點把自己折騰死。但是他留了後手，我也找到了線索。結尾就是有了你，我們也結婚了。”
“……”
江銘笙啞然。
“雖然都是借口，但是媽媽那時候確實沒有顧得上你。媽媽……特別對不起你。”說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時，還是一臉平淡的劉瑤瑤講到這，忽然就哽咽了一下。
江銘笙心疼地握住母親的手，劉瑤瑤溫和地笑笑，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臉，才繼續說：“銘笙，媽媽希望你以後多多考慮自己。”
“好。”
“其實也不是想告訴你性別對立。媽媽是想告訴你，不要覺得你低人一等。”
“我不會。”
“還有……你弟弟出去住這個事情，確實可能你不太好理解。但是你這樣想，家裏養不同的狗都會有領地意識對不對？所以才把他們拆開養，這就是為什麽你兩個弟弟要單獨出去住。性別越優，返祖現象越嚴重，越不像人。”
江銘笙：。
他想說這不還是有點性別對立，但是沒敢說。
“你再想想，Alpha是不是嗅覺特別靈敏？狗是不是也這樣？Alpha在自己的東西上會有氣味標記，狗也這樣。你覺得是好事嗎？”
“……”
“你是咱們家最優秀的正常人，應該是你比他們都有自信才對，”劉瑤瑤語重心長地說。
“我……”江銘笙猶豫著怎麽挽回一點其他人的尊嚴，醞釀了一番最終還是說：“我擔心銘言是不是還在想那個事。”
聽了這話，劉瑤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提議道：“確實。老二其實心很細，我也總擔心他鉆牛角尖。沒事，你這樣，下次你故意這麽說……”
聽完劉瑤瑤的提議，江銘笙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隨後迅速壓下，有些擔憂地問：“這能行嗎？萬一他就是討厭我呢？”
“他肯定不是。”劉瑤瑤笑得開懷，“你怎麽總覺得別人討厭你，你想想你爸，你再想想小辭，你再看小堯。”
江銘笙無話可說。
“別的不說，你看家裏人是從來沒看準過，哈哈哈。”劉瑤瑤毫不客氣地拍拍一臉苦大仇深的兒子，送上‘嘲笑’。
江銘笙無奈地嘆氣，默默記住了母親支的招，決定以後和江銘言獨處的時候就試試。
等笑夠了，劉瑤瑤想起什麽似的，繼續說：“雖然我老說Alpha，但其實Omega也是。我從小就有很多優待，同樣的局限性也比別人多，身體比一般人都要差，很麻煩。說到生理現象，Omega也同樣無法自控。”
江銘笙猶豫了一下，握住母親的手。
“每個性別都有好壞之分，主要還是看你自己，別想太多。我相信我兒子不管什麽性別都會很優秀。把Alpha捧上神壇，還有歧視其他性別，這都只是病態的社會現象而已。你足夠優秀，不管你的性別是什麽。拿性別說話的人，是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比得過你。”
不等大兒子感動完，劉瑤瑤又緊接著問：“你想不想成為繼承人？”
“我……”
“銘笙，你的生活也不用全部圍繞著別人。要自私，要自信，要有自己想要的。想要就去爭。”
劉瑤瑤看向江銘笙的眼神平靜且柔和，江銘笙心中動蕩十足。猶豫了很久，終於，他還是鼓足勇氣，沈聲道：“我不想讓出去。”
母親終於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一邊聽著母親醍醐灌頂的一通開導，會場也到了。
劉瑤瑤伸手叫兒子挽著自己，笑容恢覆一如往日的溫婉：“有爸媽呢。”
江銘笙心頭有些酸澀，更多是動容。他聽話地迎過去，挽著母親步入會場。
酒過三巡，宴會差不多進行到一半，江銘笙才可算是閑下來找了個清閑的位置。
他一點點抿著不太好喝的果酒，忽然察覺到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
是誰的香水？感覺……又甜又好聞。
和一般人推崇的具有侵略性的味道不同，江銘笙喜歡有些偏甜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而且還能緩解壓力。
現在，空氣中彌漫開的氣息非常符合他的喜好。
江銘笙心神一動，擡頭看見一個極為俊美的面孔出現在面前。
高大挺拔的男人笑意不達眼底，但沒有人會在乎，因為任何對上他的目光都只會被精致的五官吸引。
輪廓分明立體，好像有些西方的骨相，又是十足東方的一張臉，俊美精致的五官有種天生的貴氣。發色沒有江銘笙那麽烏黑濃密，有點偏深棕色，反而顯得他皮膚更白，氣質更加和諧。
應該是極優的Alpha。
江銘笙漫不經心地繼續喝酒，在心底嘖嘖稱奇。這個人香水的甜意和他本人的氣質好像有點反差。
也不知道這種人的信息素會是什麽樣的味道。
不對啊。
江銘笙皺眉。我幹嘛好奇啊，我又聞不到，跟我有什麽關系。
可惜了，極優註定和他不會有什麽交集。
沒有人搭話，江銘笙一個人樂得自在地滿腦子胡思亂想。直到這個十分出眾的男人走到江銘笙面前，主動伸手和他打招呼，他才猛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這不是黎家的那個黎軒文嗎？
“您好，小江總。”Alpha脫口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好聽一點，叫人不禁沈下心去仔細聽。
江銘笙捋順了舌頭，有些生硬地伸出手握上去：“……您好。”
要是足夠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得出，此刻，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平靜。相反，他甚至有點心猿意馬。
江銘笙詫異自己的反應。不過是正式場合應酬，為什麽心情很奇怪。
大概是因為他不是很想搭理一個比自己條件優秀、比自己會賺錢，甚至還比自己會應酬的人。
但是該說不說，一個人如果外貌出色到這種走哪都像是拍偶像劇的地步，旁人是挺難把目光挪開的。
更意外的是，江銘笙一直以為自己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那一類型。結果眼前的男人不僅主動過來問好，甚至還開口就是稱讚：“久仰大名了，一直很想認識一下你。我很欣賞你。”
“謬讚了，我也聽過不少你的事情。”江銘笙幹巴巴地回應。
“這是我的真心話。你很有魄力，很有決策力，”黎軒文說話時，那雙驚人好看的雙眼始終停留在江銘笙臉上，“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想和你有合作。相信我們可以在某些方面達到出色的結果。”
這倒是叫之前還在心裏暗自較勁的江銘笙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客氣地說：“謝謝，只是盡我所能。工作上的事情還得看我父親的意思。”
黎軒文輕笑起來：“實不相瞞，我就是因為長輩們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好開口，才來打擾你的。”
“……”
哇，這人怎麽不知道多講兩句客套話呢。江銘笙有點苦惱。
這也太直接了，搞得他都有點不知道怎麽回。
真不愧是才來到這商圈大染缸，成長環境就是不一樣，說話風格好單刀直入。
但是比彎彎繞繞而且總不會開玩笑的人要好多了，最起碼黎軒文的坦蕩能卡到江銘笙的點上。
“其實不只是這些，”似乎意識到氣氛有點尷尬，黎軒文開始巧妙地轉移話題，“我表哥也常常說起你。”
“程哥？”
“是的。他對你讚不絕口，一直想約你出來玩，但是都被拒絕了。”
江銘笙露出無奈的表情，“倒不是因為不願意，是這段時間太忙了。”
“沒事，你直接拒絕也好。”黎軒文說，“畢竟表哥只會約人去酒吧夜店。”
此時，美名遠揚的夜店小王子程稟邑在宴會廳另一端，打了個噴嚏。
這邊兩個人稍微打開話匣子，繼續聊了幾句，意外的很有共同語言。
在社交的情況下，江銘笙很久沒有和人說過這麽多話了，也很久沒有跟人聊過那麽深入的話題。
他們繞著宴會廳邊走邊聊的時候，江銘笙還有些擔心這是否有點過於顯眼了。
“怎麽了？”見他有點猶豫，黎軒文停下拿甜品的手，湊過去問。
江銘笙沒說話。
他微妙的感覺兩個人的距離好像有點近，但可能是錯覺。
而且黎軒文身上真的很好聞。一個大男人身上味道怎麽這麽甜？好像優質的蜜糖融化在雨露裏，甜絲絲的，而且清澈可口。
“……似乎有人找你。”江銘笙的目光挪開，淡淡道。
聞言，黎軒文擡頭，掃過周圍正在暗中觀察自己的人群。
“不管他們。”他輕笑著，話裏多少有點輕蔑的意思。連主動上來講話的勇氣都沒有，張口閉口只有虛與委蛇，隨隨便便的標記領地，舔著臉四處想占便宜，這種人有什麽意思。
就好像江銘笙之前關註過對手的動向，黎軒文也在私下裏調查江銘笙。
江銘笙顯得有些孤僻地站在一旁，看起來有些嚴肅和格格不入，但無論是樣貌還是姿態，都讓人感到舒適。他說話談吐要有禮貌得體太多，知道黎軒文的身份，沒有任何過分註重的地方，也絲毫不會冒犯到人。
他像個真正優雅知性的上流者，可是又似乎很有同理心。表面上對旁人冷漠、漠不關心，自己又秉承了一套準則。
是很有趣的人。
江銘笙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給了一套非常覆雜的評價。
他還只顧著悄悄在心裏思索，為什麽這個人之前聊天態度還挺友善的，現在一提到旁邊其他人又突然變得這麽冷漠。
“小江總，我可以叫你江哥嗎？”黎軒文轉向江銘笙柔聲問。“我比你小一點。”
“……”
不是，我們有那麽幾個項目還在競爭吧，我們還有一塊地的競標在下個季度要搶吧，你現在和我攀關系是指望我手下留情嗎？
江銘笙懷疑這是對方的美男計。
“不方便嗎？”黎軒文凝視著江銘笙，表情不知怎麽的看起來有些受傷。
這多是一張引人犯罪的臉。
表面上看起來還是日常的面癱，其實江銘笙的腦子都宕機了一瞬間。
頂著這種表情看人，估計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絕他。
“沒有，可以。”江銘笙自然也沒法拒絕，“那我……”
黎軒文的笑容立刻明媚起來：“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軒文？”
得到解答，江銘笙試探性地叫著。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聲音裏莫名有些緊張。
話音落下，高大挺拔的Alpha楞在原地。
黎軒文的表情因為認真而顯得凝重，似乎在仔細地咂摸帶著這兩個字的聲音，一點點印在腦海裏。
江銘笙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唐突，道歉說：“抱歉，我以為……”
“沒有，我很喜歡。謝謝你。”黎軒文搖搖頭，鄭重地說。
他看向江銘笙的眼神明亮得驚人。
他發現自己好像……比無數次在資料裏看見的還要感興趣，對這個人比想象中還有好感。
江銘笙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在謝謝什麽，也不知道面前的極優性Alpha，不由自主地釋放了一瞬間的信息素，又及時收住。
“我很多年沒聽過身邊人這麽叫我了，因為我沒什麽朋友。”黎軒文笑著說，“所以很感謝你。”
原來是這樣。畢竟他們圈內這個環境本身也不太適合交朋友。尤其是黎軒文這種半途插進來的，更是難融。
雖然他肯定有很多追求者，不過去區分利益上的追求和真心接觸，還是挺折磨人的。
想到這裏，江銘笙有感而發：“辛苦了。”
“你也是。”黎軒文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我很久沒跟人聊這麽多了。”
“……嗯。”
“跟你聊天很愉快。你平時有時間嗎？我們可以再……”
“黎總！好久不見啊。”人群中忽然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搭話，打斷了黎軒文的邀請。
江銘笙默默靠後一點，轉身遇到一些想和他搭話的Beta。
雖然母親的話有道理，但是不可否認的現象就是性別區分了大部分事情，包括社交。
江銘笙是Beta，能跟這個炙手可熱的極優性Alpha聊那麽久，他應該覺得“榮幸”和“知足”。這無關經濟地位和勢力，更像是一種潛規則。
現在，他應該去應付自己該應付的群體了
……嗯？
江銘笙擡起頭，微妙的看見和自己搭話的人裏面好像比平時多混入了幾個面孔，還都是特殊性別。
真少見啊，他回頭又看一眼被人流淹沒的黎軒文。對方雖然看起來仍然彬彬有禮，但根據前面半小時左右的了解，江銘笙覺得黎軒文好像非常別扭，似乎忍到極限了。
江銘笙心中忽然有點可惜。
誰又能想到呢，圈子裏或許可能難得一見的三觀正常的正常人，是個漂泊在外成年了才被認回來的私生子。
小江總強行將註意力轉移回來，目光卻掃到了旁邊的小動作。
一個人正從臺後端來了兩杯酒，擠進黎軒文面前的隊伍，想要敬酒。這個舉動相當奇怪，因為不會有人從後臺拿酒，除非是……
頓時，江銘笙的心跳停了一拍。
緊接著，他做出了這輩子第一次，在這樣的社交場合，類似“闖禍”的行為。
江銘笙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搶在黎軒文的前面，猛地接過那杯酒。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擡頭對上周圍人驚訝的目光，已經遲了。
“小，小江總？”敬酒的那位Omega滿臉錯愕，江銘笙清楚看到，這個Omega臉上一瞬間流露出因為計劃被攪亂的妒恨和慌亂。
“江哥？”
被江銘笙擋在身後的Alpha見他面色冷峻，於是靠近到他身側詢問。
可能是因為黎軒文靠的太近，那股叫江銘笙十分感興趣的香水味道也越來越濃厚，讓他有點心神不寧。
他心裏煩躁，向來冷漠的臉在此刻更是嚴肅。冰冷的眼神掃過，周圍的氣壓瞬間降低，被他看著的人群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先遞酒的Omega被鎮住，緊張地站在原地不敢動作。過了很久，他只聽見那個平淡的聲音說：“剛喝過這杯，味道不是很好。”
“這樣嗎。”黎軒文露出笑容，把氣氛緩和下來，“那江哥給我推薦幾杯吧，我看那邊還有不少酒呢。”
江銘笙略一點頭，兩人便端著杯子離開了，只留下這群人還在原地面面相覷。
“哇……”
“天吶，嚇我一跳。你們看見他那眼神沒有？”
“真恐怖。而且他還只是個Beta。”
“不是……黎總剛剛的信息素，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只有那個遞酒的Omega握緊了手，倉皇失措地離開了現場。
……
江銘笙順著走廊向外走，把那杯東西隨意潑到了花壇裏。花花草草想必是不會因為這點東西吃死，但Alpha就不一樣了。
這絕對是誘發劑。
極優的Alpha在眾目睽睽之下發情，他都不敢去預測後果，而竟然還會有蠢貨想去利用這點。幸好今晚過後，這個Omega也不可能再出現了。
“謝謝你。”黎軒文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十分真誠地道謝。
“舉手之勞。”江銘笙抖抖空杯子，把它放在花壇的邊沿。
幸好黎軒文是個聰明人，知道配合他一下。要是沒點眼力見，他也不知道怎麽收場。
被評定的聰明人湊到他旁邊，說：“沒有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其實我本身易感期也臨近了，如果今天真的中招……幸好有你在。”
江銘笙嘆氣，露出不是很自然的表情，接受應得的誇獎，提醒道：“你多註意吧，畢竟你的條件是這樣。”
“我已經很註意了。”黎軒文有些沮喪地說，不怎麽講究地倚在潔白的大理石欄桿。他註視著幾滴酒液順玻璃器皿邊緣流下，說：“防不勝防啊。”
倒也是。江銘笙在心裏默默可憐他一秒，覺得自己是Beta也挺好。
黎軒文再次看向江銘笙，問：“我下次請你吃飯吧？”
看向江銘笙淡然的表情，青年靈機一動，趕在可能被婉拒前換了個建議：“或者，我知道的街道新開了幾個甜品店。如果你感興趣，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他剛和江銘笙打招呼之前，就看見江銘笙在吃甜點，可能比較喜歡。
眼見對方露出思索的表情，黎軒文知道自己猜對了。
此刻，江銘笙還在權衡利弊。
跟一個新認識的單身Alpha單獨出門這件事可能會引起沒必要的麻煩。
但他是Beta，而且黎軒文應該不會有那種意思，也是多交個朋友。
雖然在商圈有個知名說法，叫多個朋友少條路，而且極優身邊更是非多。
“好。”
但是這個人目前來看還挺正常的長得也不錯性格也不錯品味也不錯香水也很好聞雖然肯定沒有完美的人存在但是……
“太好了。”黎軒文臉上的開心完全不似作假。
他笑得明媚，表情裏看不見一絲陰霾，像個從小在象牙塔長大的少爺，露出純粹的喜悅。
可真正活在塔裏的江銘笙知道，面前這個私生子上位，靠的絕不僅是先天在生理上的優勢。在信息素的匹配度數據可以整合的時代，少數性別反而是一種弱點。
這個人的過去是什麽樣的？
他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江銘笙開始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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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笙的生活好像沒有變化，但是又好像變得翻天覆地。
這種變化主要體現在家人們身上。
和他出門時間岔開的江成安每天專門等著和他一起上班；動輒去海島閉關趕稿，或者去劇組指導的劉瑤瑤每天都和江銘笙吃飯；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辭都一周回來吃三次飯了。
尤其是江堯，開始變得非常粘人。他走哪都喊著要大哥，最喜歡大哥。
上學都要大哥接，平時只要江銘笙允許，他恨不得變成樹袋熊掛在江銘笙身上。
小孩心思單純，邏輯簡單。二哥三哥雖然關系好，但是根本不會帶小孩，天天欺負人。而大哥看起來兇，其實又細心又疼他。
“除了媽媽，小堯最喜歡誰呀？”劉瑤瑤不厭其煩地問。
“最喜歡大哥。”童聲清脆悅耳。
坐在汽車後座一起去赴宴的江銘笙：……
日子逐漸吵吵鬧鬧起來，江銘笙一路苦思冥想原因。
趁江堯睡著，他抓緊時機問劉瑤瑤：“媽，我是得絕癥了嗎？”
司機何叔手一抖嚇得差點一個飄移。好在他經驗豐富，最終還是一把穩住了方向盤。
“沒有啊！只是胃炎有點嚴重，註意註意就行了。”沈默片刻後，劉瑤瑤拍拍一臉嚴肅的兒子，覺得又心酸又好笑。
不過和丈夫聊過後，她也明白癥結在哪，於是開口道：“銘笙啊，你知道為什麽會有性別區分嗎？”
“……”江銘笙楞住，開始努力回憶生物課學的內容。
“那你有沒有感覺Alpha自視清高，總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
“其實說起來也很好解釋，Alpha那麽幼稚，是因為他們返祖。”劉瑤瑤平淡地說，“你記好了，不管是你爸還是弟弟們，當你覺得他們很難懂的時候，就不要把他們當成年人，看成聰明的狗就行。”
“……？”
江銘笙懷疑自己聽錯了。
“Alpha脾氣暴躁陰晴不定，發情的時候都只是披著人皮的動物。平時再怎麽體貼，碰到信息素和特殊氣息，都會原形畢露，除非特別有自控能力的還有極優性。極優性各有各的臭毛病，我也不知道。”劉瑤瑤說著，松了松掛在脖子的項鏈。
“極優性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挺奇怪的，我反正處不來。”
身為Beta的江銘笙實在好奇，不禁問道：“那父親他不是……”
“你爸就是極少數特別有自控能力的Alpha。我們結婚前差點出事，當時要不是我聰明，也不會發現他弟把他和極優性的Omega關在一塊了。”
江銘笙震驚地擡眸，心頭一緊，“那……”
“說實話，我確實擔心過，不是擔心你爸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是怕他精神太脆弱，堅持不到我來。”
第一次聽到父母之間這種經歷，江銘笙整個人都懵了。
“那後來……”
“你爸確實差點把自己折騰死。但是他留了後手，我也找到了線索。結尾就是有了你，我們也結婚了。”
“……”
江銘笙啞然。
“雖然都是借口，但是媽媽那時候確實沒有顧得上你。媽媽……特別對不起你。”說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時，還是一臉平淡的劉瑤瑤講到這，忽然就哽咽了一下。
江銘笙心疼地握住母親的手，劉瑤瑤溫和地笑笑，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臉，才繼續說：“銘笙，媽媽希望你以後多多考慮自己。”
“好。”
“其實也不是想告訴你性別對立。媽媽是想告訴你，不要覺得你低人一等。”
“我不會。”
“還有……你弟弟出去住這個事情，確實可能你不太好理解。但是你這樣想，家裏養不同的狗都會有領地意識對不對？所以才把他們拆開養，這就是為什麽你兩個弟弟要單獨出去住。性別越優，返祖現象越嚴重，越不像人。”
江銘笙：。
他想說這不還是有點性別對立，但是沒敢說。
“你再想想，Alpha是不是嗅覺特別靈敏？狗是不是也這樣？Alpha在自己的東西上會有氣味標記，狗也這樣。你覺得是好事嗎？”
“……”
“你是咱們家最優秀的正常人，應該是你比他們都有自信才對，”劉瑤瑤語重心長地說。
“我……”江銘笙猶豫著怎麽挽回一點其他人的尊嚴，醞釀了一番最終還是說：“我擔心銘言是不是還在想那個事。”
聽了這話，劉瑤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提議道：“確實。老二其實心很細，我也總擔心他鉆牛角尖。沒事，你這樣，下次你故意這麽說……”
聽完劉瑤瑤的提議，江銘笙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隨後迅速壓下，有些擔憂地問：“這能行嗎？萬一他就是討厭我呢？”
“他肯定不是。”劉瑤瑤笑得開懷，“你怎麽總覺得別人討厭你，你想想你爸，你再想想小辭，你再看小堯。”
江銘笙無話可說。
“別的不說，你看家裏人是從來沒看準過，哈哈哈。”劉瑤瑤毫不客氣地拍拍一臉苦大仇深的兒子，送上‘嘲笑’。
江銘笙無奈地嘆氣，默默記住了母親支的招，決定以後和江銘言獨處的時候就試試。
等笑夠了，劉瑤瑤想起什麽似的，繼續說：“雖然我老說Alpha，但其實Omega也是。我從小就有很多優待，同樣的局限性也比別人多，身體比一般人都要差，很麻煩。說到生理現象，Omega也同樣無法自控。”
江銘笙猶豫了一下，握住母親的手。
“每個性別都有好壞之分，主要還是看你自己，別想太多。我相信我兒子不管什麽性別都會很優秀。把Alpha捧上神壇，還有歧視其他性別，這都只是病態的社會現象而已。你足夠優秀，不管你的性別是什麽。拿性別說話的人，是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比得過你。”
不等大兒子感動完，劉瑤瑤又緊接著問：“你想不想成為繼承人？”
“我……”
“銘笙，你的生活也不用全部圍繞著別人。要自私，要自信，要有自己想要的。想要就去爭。”
劉瑤瑤看向江銘笙的眼神平靜且柔和，江銘笙心中動蕩十足。猶豫了很久，終於，他還是鼓足勇氣，沈聲道：“我不想讓出去。”
母親終於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一邊聽著母親醍醐灌頂的一通開導，會場也到了。
劉瑤瑤伸手叫兒子挽著自己，笑容恢覆一如往日的溫婉：“有爸媽呢。”
江銘笙心頭有些酸澀，更多是動容。他聽話地迎過去，挽著母親步入會場。
酒過三巡，宴會差不多進行到一半，江銘笙才可算是閑下來找了個清閑的位置。
他一點點抿著不太好喝的果酒，忽然察覺到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
是誰的香水？感覺……又甜又好聞。
和一般人推崇的具有侵略性的味道不同，江銘笙喜歡有些偏甜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而且還能緩解壓力。
現在，空氣中彌漫開的氣息非常符合他的喜好。
江銘笙心神一動，擡頭看見一個極為俊美的面孔出現在面前。
高大挺拔的男人笑意不達眼底，但沒有人會在乎，因為任何對上他的目光都只會被精致的五官吸引。
輪廓分明立體，好像有些西方的骨相，又是十足東方的一張臉，俊美精致的五官有種天生的貴氣。發色沒有江銘笙那麽烏黑濃密，有點偏深棕色，反而顯得他皮膚更白，氣質更加和諧。
應該是極優的Alpha。
江銘笙漫不經心地繼續喝酒，在心底嘖嘖稱奇。這個人香水的甜意和他本人的氣質好像有點反差。
也不知道這種人的信息素會是什麽樣的味道。
不對啊。
江銘笙皺眉。我幹嘛好奇啊，我又聞不到，跟我有什麽關系。
可惜了，極優註定和他不會有什麽交集。
沒有人搭話，江銘笙一個人樂得自在地滿腦子胡思亂想。直到這個十分出眾的男人走到江銘笙面前，主動伸手和他打招呼，他才猛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這不是黎家的那個黎軒文嗎？
“您好，小江總。”Alpha脫口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好聽一點，叫人不禁沈下心去仔細聽。
江銘笙捋順了舌頭，有些生硬地伸出手握上去：“……您好。”
要是足夠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得出，此刻，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平靜。相反，他甚至有點心猿意馬。
江銘笙詫異自己的反應。不過是正式場合應酬，為什麽心情很奇怪。
大概是因為他不是很想搭理一個比自己條件優秀、比自己會賺錢，甚至還比自己會應酬的人。
但是該說不說，一個人如果外貌出色到這種走哪都像是拍偶像劇的地步，旁人是挺難把目光挪開的。
更意外的是，江銘笙一直以為自己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那一類型。結果眼前的男人不僅主動過來問好，甚至還開口就是稱讚：“久仰大名了，一直很想認識一下你。我很欣賞你。”
“謬讚了，我也聽過不少你的事情。”江銘笙幹巴巴地回應。
“這是我的真心話。你很有魄力，很有決策力，”黎軒文說話時，那雙驚人好看的雙眼始終停留在江銘笙臉上，“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想和你有合作。相信我們可以在某些方面達到出色的結果。”
這倒是叫之前還在心裏暗自較勁的江銘笙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客氣地說：“謝謝，只是盡我所能。工作上的事情還得看我父親的意思。”
黎軒文輕笑起來：“實不相瞞，我就是因為長輩們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好開口，才來打擾你的。”
“……”
哇，這人怎麽不知道多講兩句客套話呢。江銘笙有點苦惱。
這也太直接了，搞得他都有點不知道怎麽回。
真不愧是才來到這商圈大染缸，成長環境就是不一樣，說話風格好單刀直入。
但是比彎彎繞繞而且總不會開玩笑的人要好多了，最起碼黎軒文的坦蕩能卡到江銘笙的點上。
“其實不只是這些，”似乎意識到氣氛有點尷尬，黎軒文開始巧妙地轉移話題，“我表哥也常常說起你。”
“程哥？”
“是的。他對你讚不絕口，一直想約你出來玩，但是都被拒絕了。”
江銘笙露出無奈的表情，“倒不是因為不願意，是這段時間太忙了。”
“沒事，你直接拒絕也好。”黎軒文說，“畢竟表哥只會約人去酒吧夜店。”
此時，美名遠揚的夜店小王子程稟邑在宴會廳另一端，打了個噴嚏。
這邊兩個人稍微打開話匣子，繼續聊了幾句，意外的很有共同語言。
在社交的情況下，江銘笙很久沒有和人說過這麽多話了，也很久沒有跟人聊過那麽深入的話題。
他們繞著宴會廳邊走邊聊的時候，江銘笙還有些擔心這是否有點過於顯眼了。
“怎麽了？”見他有點猶豫，黎軒文停下拿甜品的手，湊過去問。
江銘笙沒說話。
他微妙的感覺兩個人的距離好像有點近，但可能是錯覺。
而且黎軒文身上真的很好聞。一個大男人身上味道怎麽這麽甜？好像優質的蜜糖融化在雨露裏，甜絲絲的，而且清澈可口。
“……似乎有人找你。”江銘笙的目光挪開，淡淡道。
聞言，黎軒文擡頭，掃過周圍正在暗中觀察自己的人群。
“不管他們。”他輕笑著，話裏多少有點輕蔑的意思。連主動上來講話的勇氣都沒有，張口閉口只有虛與委蛇，隨隨便便的標記領地，舔著臉四處想占便宜，這種人有什麽意思。
就好像江銘笙之前關註過對手的動向，黎軒文也在私下裏調查江銘笙。
江銘笙顯得有些孤僻地站在一旁，看起來有些嚴肅和格格不入，但無論是樣貌還是姿態，都讓人感到舒適。他說話談吐要有禮貌得體太多，知道黎軒文的身份，沒有任何過分註重的地方，也絲毫不會冒犯到人。
他像個真正優雅知性的上流者，可是又似乎很有同理心。表面上對旁人冷漠、漠不關心，自己又秉承了一套準則。
是很有趣的人。
江銘笙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給了一套非常覆雜的評價。
他還只顧著悄悄在心裏思索，為什麽這個人之前聊天態度還挺友善的，現在一提到旁邊其他人又突然變得這麽冷漠。
“小江總，我可以叫你江哥嗎？”黎軒文轉向江銘笙柔聲問。“我比你小一點。”
“……”
不是，我們有那麽幾個項目還在競爭吧，我們還有一塊地的競標在下個季度要搶吧，你現在和我攀關系是指望我手下留情嗎？
江銘笙懷疑這是對方的美男計。
“不方便嗎？”黎軒文凝視著江銘笙，表情不知怎麽的看起來有些受傷。
這多是一張引人犯罪的臉。
表面上看起來還是日常的面癱，其實江銘笙的腦子都宕機了一瞬間。
頂著這種表情看人，估計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絕他。
“沒有，可以。”江銘笙自然也沒法拒絕，“那我……”
黎軒文的笑容立刻明媚起來：“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軒文？”
得到解答，江銘笙試探性地叫著。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聲音裏莫名有些緊張。
話音落下，高大挺拔的Alpha楞在原地。
黎軒文的表情因為認真而顯得凝重，似乎在仔細地咂摸帶著這兩個字的聲音，一點點印在腦海裏。
江銘笙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唐突，道歉說：“抱歉，我以為……”
“沒有，我很喜歡。謝謝你。”黎軒文搖搖頭，鄭重地說。
他看向江銘笙的眼神明亮得驚人。
他發現自己好像……比無數次在資料裏看見的還要感興趣，對這個人比想象中還有好感。
江銘笙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在謝謝什麽，也不知道面前的極優性Alpha，不由自主地釋放了一瞬間的信息素，又及時收住。
“我很多年沒聽過身邊人這麽叫我了，因為我沒什麽朋友。”黎軒文笑著說，“所以很感謝你。”
原來是這樣。畢竟他們圈內這個環境本身也不太適合交朋友。尤其是黎軒文這種半途插進來的，更是難融。
雖然他肯定有很多追求者，不過去區分利益上的追求和真心接觸，還是挺折磨人的。
想到這裏，江銘笙有感而發：“辛苦了。”
“你也是。”黎軒文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我很久沒跟人聊這麽多了。”
“……嗯。”
“跟你聊天很愉快。你平時有時間嗎？我們可以再……”
“黎總！好久不見啊。”人群中忽然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搭話，打斷了黎軒文的邀請。
江銘笙默默靠後一點，轉身遇到一些想和他搭話的Beta。
雖然母親的話有道理，但是不可否認的現象就是性別區分了大部分事情，包括社交。
江銘笙是Beta，能跟這個炙手可熱的極優性Alpha聊那麽久，他應該覺得“榮幸”和“知足”。這無關經濟地位和勢力，更像是一種潛規則。
現在，他應該去應付自己該應付的群體了
……嗯？
江銘笙擡起頭，微妙的看見和自己搭話的人裏面好像比平時多混入了幾個面孔，還都是特殊性別。
真少見啊，他回頭又看一眼被人流淹沒的黎軒文。對方雖然看起來仍然彬彬有禮，但根據前面半小時左右的了解，江銘笙覺得黎軒文好像非常別扭，似乎忍到極限了。
江銘笙心中忽然有點可惜。
誰又能想到呢，圈子裏或許可能難得一見的三觀正常的正常人，是個漂泊在外成年了才被認回來的私生子。
小江總強行將註意力轉移回來，目光卻掃到了旁邊的小動作。
一個人正從臺後端來了兩杯酒，擠進黎軒文面前的隊伍，想要敬酒。這個舉動相當奇怪，因為不會有人從後臺拿酒，除非是……
頓時，江銘笙的心跳停了一拍。
緊接著，他做出了這輩子第一次，在這樣的社交場合，類似“闖禍”的行為。
江銘笙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搶在黎軒文的前面，猛地接過那杯酒。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擡頭對上周圍人驚訝的目光，已經遲了。
“小，小江總？”敬酒的那位Omega滿臉錯愕，江銘笙清楚看到，這個Omega臉上一瞬間流露出因為計劃被攪亂的妒恨和慌亂。
“江哥？”
被江銘笙擋在身後的Alpha見他面色冷峻，於是靠近到他身側詢問。
可能是因為黎軒文靠的太近，那股叫江銘笙十分感興趣的香水味道也越來越濃厚，讓他有點心神不寧。
他心裏煩躁，向來冷漠的臉在此刻更是嚴肅。冰冷的眼神掃過，周圍的氣壓瞬間降低，被他看著的人群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先遞酒的Omega被鎮住，緊張地站在原地不敢動作。過了很久，他只聽見那個平淡的聲音說：“剛喝過這杯，味道不是很好。”
“這樣嗎。”黎軒文露出笑容，把氣氛緩和下來，“那江哥給我推薦幾杯吧，我看那邊還有不少酒呢。”
江銘笙略一點頭，兩人便端著杯子離開了，只留下這群人還在原地面面相覷。
“哇……”
“天吶，嚇我一跳。你們看見他那眼神沒有？”
“真恐怖。而且他還只是個Beta。”
“不是……黎總剛剛的信息素，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只有那個遞酒的Omega握緊了手，倉皇失措地離開了現場。
……
江銘笙順著走廊向外走，把那杯東西隨意潑到了花壇裏。花花草草想必是不會因為這點東西吃死，但Alpha就不一樣了。
這絕對是誘發劑。
極優的Alpha在眾目睽睽之下發情，他都不敢去預測後果，而竟然還會有蠢貨想去利用這點。幸好今晚過後，這個Omega也不可能再出現了。
“謝謝你。”黎軒文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十分真誠地道謝。
“舉手之勞。”江銘笙抖抖空杯子，把它放在花壇的邊沿。
幸好黎軒文是個聰明人，知道配合他一下。要是沒點眼力見，他也不知道怎麽收場。
被評定的聰明人湊到他旁邊，說：“沒有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其實我本身易感期也臨近了，如果今天真的中招……幸好有你在。”
江銘笙嘆氣，露出不是很自然的表情，接受應得的誇獎，提醒道：“你多註意吧，畢竟你的條件是這樣。”
“我已經很註意了。”黎軒文有些沮喪地說，不怎麽講究地倚在潔白的大理石欄桿。他註視著幾滴酒液順玻璃器皿邊緣流下，說：“防不勝防啊。”
倒也是。江銘笙在心裏默默可憐他一秒，覺得自己是Beta也挺好。
黎軒文再次看向江銘笙，問：“我下次請你吃飯吧？”
看向江銘笙淡然的表情，青年靈機一動，趕在可能被婉拒前換了個建議：“或者，我知道的街道新開了幾個甜品店。如果你感興趣，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他剛和江銘笙打招呼之前，就看見江銘笙在吃甜點，可能比較喜歡。
眼見對方露出思索的表情，黎軒文知道自己猜對了。
此刻，江銘笙還在權衡利弊。
跟一個新認識的單身Alpha單獨出門這件事可能會引起沒必要的麻煩。
但他是Beta，而且黎軒文應該不會有那種意思，也是多交個朋友。
雖然在商圈有個知名說法，叫多個朋友少條路，而且極優身邊更是非多。
“好。”
但是這個人目前來看還挺正常的長得也不錯性格也不錯品味也不錯香水也很好聞雖然肯定沒有完美的人存在但是……
“太好了。”黎軒文臉上的開心完全不似作假。
他笑得明媚，表情裏看不見一絲陰霾，像個從小在象牙塔長大的少爺，露出純粹的喜悅。
可真正活在塔裏的江銘笙知道，面前這個私生子上位，靠的絕不僅是先天在生理上的優勢。在信息素的匹配度數據可以整合的時代，少數性別反而是一種弱點。
這個人的過去是什麽樣的？
他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江銘笙開始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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