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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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切的開端
黎軒文向來準時，甚至比江銘笙到的要早。
他在公園的門口沒有等多久，就看見江銘笙的汽車停下。車上沒有其他人，是江銘笙自己開的車。
黎軒文嚇了一跳，直到江銘笙把車穩穩停到路邊的時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江銘笙走近，他才如夢初醒似的問：“……你什麽時候學的開車？”
“我一直有駕照啊。”江銘笙心想這人突然又犯什麽病呢。
“有駕照跟能開車是兩碼事。銘笙，你……我不是說你不會開車，我是說你什麽時候學的……我下次開車去接你吧，怪不安全的。”
看著黎軒文眼神裏難掩的一絲質疑，江銘笙終於想起來原因了。
上輩子他們倆出去玩的時候，江銘笙不小心掛錯檔，把車開溝裏去了。幸好前後沒人，保鏢也跟在後面，兩人沒出問題。
只不過從那次之後，黎軒文就沒坐過江銘笙開的車，幾乎都是他開車或者專門的司機接送。
想到這裏，江銘笙無奈地辯解：“那次真的是意外。”
“我知道。”
“真的是意外。我那個時候很多年沒開車忘了。”
黎軒文連連點頭：“我真的知道。”
江銘笙無語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記這麽清楚幹什麽，就為了這種時候揭短嗎？
他沒註意到黎軒文在背後，對著他有些無奈的表情露出淺笑，隨後迅速收斂了回去。
兩人往指定的地點走著，公園被提前清場，眼下沒有其他人，雖然本身這裏也人煙稀少。同時，吳秘書也帶著保鏢在公園外面圍了兩圈，以備不時之需。
“不一定有必要，”江銘笙覺得黎軒文這個反應可能有些過激了。“他真的想做什麽，我們也不可能攔得住。”
黎軒文只是搖頭，說：“以防萬一。”
上次江銘笙赴約就出事了，誰還敢不多布置一下。就算當時攔不住，也能第一時間施救或提供線索。
而且，江銘笙不方便做這些事先準備，但是黎軒文能隨便用黎家的資源不打報告，倒也沒什麽。
江銘笙由著他弄，也沒再反駁。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人工湖。湖邊的長椅格外引人註意，想必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長椅上，正坐著一個人無聊地晃腿。
聽見腳步聲後，那人轉過身，讓他們看見了正臉。他的面容確實是正常人的面容，但不知為什麽，江銘笙總覺得很難以用語言描述。
這張臉有種“誰見過都會忘記”的感覺，好像很普通，看過一眼就會忘記，沒有任何的記憶點。
眼看黎軒文稍微上前半步微微擋住江銘笙的動作，就知道沒有找錯人。黎軒文或許也記不住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但是他一定能感覺到。
“來啦？”這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你想做什麽？”黎軒文警惕地問道。
這個人忽略了他們的敵意。他面帶笑意，似乎為見到兩人而真實地感到開心。
他站起身拍拍手，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鳥啼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悉悉索索聲都消失不見。
黎軒文下意識地握住了江銘笙的手。
江銘笙沒有甩開他，此刻這點小事並不重要。同時，也是因為他和黎軒文一樣，感到緊張和一絲窒息。
如果是這樣跨次元力量，他們確實是根本沒有能力抗衡的。
能抗衡的話，就不會等到這輩子了。
江銘笙所遭受的那些磨難，黎軒文從小到大的苦難，如果有辦法，早就能被改變了。
他們剩下的武器僅有能夠周旋的言語。
“你們過得怎麽樣？”
“你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江銘笙說，“你是作者，對嗎？”
“好吧，我可能是有點嚇到你們了。那我先回答問題。”這人尷尬地撓撓脖子，江銘笙仔細觀察，總覺得他看起來和他們一樣緊張。這就有點奇怪了。
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黎軒文感覺到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也覺得很奇怪。
這個作者，好像和他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面前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我確實是作者。你們好。內啥，這個……我沒有惡意啊，小黎你不是還跟我聊過天呢嘛！咱倆聊過兩次呢！合作也想當默契了。”
黎軒文警惕地看向男人，因為這個稱呼整個表情都陰沈了一瞬。要是放在平時，江銘笙可能覺得好笑，現在他一點想笑的心情都沒有。
他更想知道這個聊了兩次，還有合作是什麽意思。但是作者似乎沒有打算解釋，黎軒文也沒有。
“套近乎解決了不了任何問題。你應該清楚現在這裏不歸你和系統管了，你還來這做什麽？想要再把我們的世界改回去嗎？”
沒想到，作者聽了這話竟然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可沒這麽想。”
這下給兩人都看懵了。黎軒文疑惑道：“你沒這麽想？那你……”
“我只是單純好奇這個我亂寫出來的世界觀，如果跳出設定了會怎麽運作。就，我，哎，我純是好奇……”作者顯得有些窘迫，“我唐突接近你們是違反規定的，因為系統運作。但是我又特想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以及我跟小黎聊過的事情有沒有成功，所以……”
“等下，你們兩個聊的什麽事？”江銘笙打斷了作者的話。
“我們倆？你沒說嗎？”作者意外地看著黎軒文，“你還沒想起來？”
黎軒文皺眉不語。
作者見狀也沒有直說，反而話鋒一轉開始聊別的：“反正我和小黎上輩子聊過天，但是現在你想不起來了，我也沒辦法直接開口。我們先說這一輩子吧，小江啊，不好意思哈，我第一次寫小說的時候也沒想那麽多，也沒好好寫，最後草草就完結了。”
“你是說《黎明將至》這本書嗎？”江銘笙問。
“太羞恥了我早些年起的什麽名……”作者汗顏，點點頭接著解釋：“是。這個和你們知道的沒什麽區別，就是一個普通的中二美強慘龍傲天小說，我早些年寫著玩的，然後忘了。”
“你把我們的人生就這麽簡簡單單幾句話決定好了，然後你說你忘了？”黎軒文此刻充分理解了血壓飆升是什麽感受，他都能感覺到血湧入大腦。
“我當時也不知道你們會有這麽多後續……是這樣的，我當時並不清楚一本小說寫出來有可能會被世界管理員選中，然後還有系統還有穿越者來整理劇情這那的。我要知道這玩意兒還有人看，我肯定好好寫了。哎呀無知者無罪，我給你倆賠個不是你們看……”
江銘笙拒絕他的示弱，“你先繼續說，我為什麽會有自我意識？”
“這個其實說起來很，很隨意，”作者老老實實交代，“我女朋友看書的時候說，這個反派充分詮釋了自己淋過雨就把別人的傘扯爛啊。”
“你還記得不你原著裏幹了啥，你先虐待你弟然後……我知道我知道，我寫的不是你幹的事。”眼見江銘笙和黎軒文的表情都變得更兇狠，作者趕緊止住話頭。
江銘笙都以為這輩子自己不會再這麽生氣了，“然後呢？”
“你……呃，這個……反正我當時就有了和女朋友口嗨的一個版本，就是比如你倆如果愛而不得這那的，如果你有其他的選擇會不會不一樣什麽的，我就又寫了一個開頭。但是這個我沒發出去，我肯定不能發給出版商，這個屬於二次創作的範疇。”
“這個開頭的內容是，如果你有自己的選擇權，你不想做一個惡人會怎麽樣。”
“我覺得這個就是你在上一世突然慢慢覺醒自我意識的開端。”
講到這裏，作者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起來。
他的手裏憑空多出一張紙和一根筆，畫上去的內容忽然變大，變成了更大的立體畫面，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黎軒文苦思冥想，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但是再仔細去想，就想不起來了。
此時，作者還在繼續給他們解釋。
“你們的第一世其實就完全按照小說進行的。但是因為我創作了一個新的可能性，所以小說被管理員選中運行的時候，把原先的《黎明將至》和這個可能性融合了。這就導致了小江你就有了自我意識。然後由你開始影響到了整個小說其他人的意志。”
“小說運營的基礎邏輯是這樣，牽動全世界的就是主角。所以當小黎因為你覺醒的時候，你應該就被默認為主角了才對。系統太低級了，沒想的這一茬，它還在按照之前的運行，繼續搞了一堆事情，控制和刪減黎軒文的設定等等等等。因果影響，各種操作之下，你意外出車禍了。”
“你死了之後其實整個世界就出現問題了。系統認為是黎軒文的問題，所以他倆……總之發生了一些事，黎軒文聯系到我了，讓我在重啟世界的時候保留了你的意識。”
江銘笙難掩心裏的驚訝，轉過頭猛地看向黎軒文。他的震驚在對上黎軒文迅速消失的驚訝後，化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憤怒：“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你做的？為什麽不說？”
“我不知道，”黎軒文說，“我想不起來做過什麽。我只是有這種感覺，好像我做過什麽，才能變得直覺很準。但是不管什麽事如果是為你做的，我想我肯定做得出來。”
“這就是你不驚訝的理由？”江銘笙有些氣結。他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應該再說點什麽，只好重新轉身，專註於面前浮動的線條。
線條在空中飄舞，怎麽看怎麽詭異。江銘笙終於理清思緒的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不是系統重啟了世界嗎？為了給姜逸再完成一次任務的機會。”
“系統身上也有我的一部分嘛，所以我能在它重啟世界的時候悄悄把你的意識保留下來。”
“理解了。你繼續說吧。”
“之後你重生了。其他以你為中心影響到的人，在上一世覺醒過的，也都保存自我意識。這個時候系統還是打算走劇情，直到中途你差點出事的時候，系統被管理員召回了。”
“為什麽系統被召回呢，也是因為我發現這情況好像和預期不太一樣，我就給管理員打報告了。然後你遇到的系統就以你為主，把穿越者任務刪除，你這個世界就徹底自由了。”
“道理我都懂，”黎軒文疑惑地看向作者，“所以你具體是來幹什麽的？”
作者露出非常無辜的表情：“我就好奇這個世界發展成什麽樣了，來看看。”
“你為什麽給我弟弟塞護身符？”江銘笙問，“你可以用任何一種方式約我們兩個人見面，而不是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以及小言，他是不是也擁有自我意識？他……”
“哦對，這個事情！”作者一拍腦門，“你不說我都忘了。是這樣的，你倆名字不是很像嗎？”
不知道為什麽，江銘笙突然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你該不會是想說……”
作者撓撓頭傻笑起來：“是的，我，我最開始不小心把你倆名字寫反了一下，後來改過來了。再加上他小時候我也沒啥設定，所以他那會兒就是有自我意識。後來他長大了就出現在小說裏了，他就沒意識了。”
江銘笙：……
黎軒文：……
“護身符倒是沒啥用，主要你二弟的社交面廣一點，比較好塞。而且我現在的人設都有點像是算命先生了，那我就符合人設一點嘛。如果你還不放心，這個東西就十五塊錢，我天橋底下買的，回去我找找交易記錄發你？”
江銘笙：……
江銘笙補充道：“你甚至給別人我的病歷？”
聞言，黎軒文警惕地回頭：“什麽病歷？怎麽了？銘笙你還好嗎？”
“他把上一世我的病歷拿出來給人看，我都不知道怎麽解釋那堆我根本沒得的病。”江銘笙疲憊地說。一想起來家裏人那種天塌了似的表情，他就心累。
作者不服了，他大聲辯解：“你明明只有一項沒有，其他的差不多全中了！”
江銘笙目光冰冷，砸在臉上叫人不敢再說話：“我、系統，都清楚你的存在了，我們一定會來找你。你寄這個東西，是為什麽？”
“這個，這個是因為……呃……”作者支支吾吾，目光亂飄，“因為覺得有意思……”
江銘笙冷笑一聲，嚇得作者渾身一顫。
不只是作者，就連旁邊的黎軒文都繃直了身體，回憶起曾經江銘笙把這聲冷笑送給自己的場景。
“沒必要，只是你覺得，捉弄我一下，很有意思？”江銘笙緩慢地說。
“不是，是你家裏人逗起來都挺好玩的……這個……我好歹是作者，沒有我就沒有你們，所以咱們就這麽抵消了吧……”作者虛弱地回應。
最初他們之間緊張和對峙的氣氛統統消失了，現在處於主導地位的人更像是江銘笙。
而且作者沒底的態度，也說明了一件事。
“我大概猜到一件事。你只能控制環境，不能控制住我們的行動，因為我們已經不屬於你的設計了。對吧？”江銘笙面無表情地說，“也就是一拳打在你身上，你會疼。”
“……”作者說不出話。
江銘笙扭過頭看著黎軒文，認真地問：“你不是學過散打嗎？”
“還有跆拳道。我現在還經常去練習，一拳最起碼達到一百公斤沒問題。”黎軒文一邊說，一邊默默摘下手套，兩眼放光地看著江銘笙，“你可以給我作證我們是為了自保嗎？”
“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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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軒文向來準時，甚至比江銘笙到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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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軒文嚇了一跳，直到江銘笙把車穩穩停到路邊的時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江銘笙走近，他才如夢初醒似的問：“……你什麽時候學的開車？”
“我一直有駕照啊。”江銘笙心想這人突然又犯什麽病呢。
“有駕照跟能開車是兩碼事。銘笙，你……我不是說你不會開車，我是說你什麽時候學的……我下次開車去接你吧，怪不安全的。”
看著黎軒文眼神裏難掩的一絲質疑，江銘笙終於想起來原因了。
上輩子他們倆出去玩的時候，江銘笙不小心掛錯檔，把車開溝裏去了。幸好前後沒人，保鏢也跟在後面，兩人沒出問題。
只不過從那次之後，黎軒文就沒坐過江銘笙開的車，幾乎都是他開車或者專門的司機接送。
想到這裏，江銘笙無奈地辯解：“那次真的是意外。”
“我知道。”
“真的是意外。我那個時候很多年沒開車忘了。”
黎軒文連連點頭：“我真的知道。”
江銘笙無語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記這麽清楚幹什麽，就為了這種時候揭短嗎？
他沒註意到黎軒文在背後，對著他有些無奈的表情露出淺笑，隨後迅速收斂了回去。
兩人往指定的地點走著，公園被提前清場，眼下沒有其他人，雖然本身這裏也人煙稀少。同時，吳秘書也帶著保鏢在公園外面圍了兩圈，以備不時之需。
“不一定有必要，”江銘笙覺得黎軒文這個反應可能有些過激了。“他真的想做什麽，我們也不可能攔得住。”
黎軒文只是搖頭，說：“以防萬一。”
上次江銘笙赴約就出事了，誰還敢不多布置一下。就算當時攔不住，也能第一時間施救或提供線索。
而且，江銘笙不方便做這些事先準備，但是黎軒文能隨便用黎家的資源不打報告，倒也沒什麽。
江銘笙由著他弄，也沒再反駁。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人工湖。湖邊的長椅格外引人註意，想必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長椅上，正坐著一個人無聊地晃腿。
聽見腳步聲後，那人轉過身，讓他們看見了正臉。他的面容確實是正常人的面容，但不知為什麽，江銘笙總覺得很難以用語言描述。
這張臉有種“誰見過都會忘記”的感覺，好像很普通，看過一眼就會忘記，沒有任何的記憶點。
眼看黎軒文稍微上前半步微微擋住江銘笙的動作，就知道沒有找錯人。黎軒文或許也記不住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但是他一定能感覺到。
“來啦？”這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你想做什麽？”黎軒文警惕地問道。
這個人忽略了他們的敵意。他面帶笑意，似乎為見到兩人而真實地感到開心。
他站起身拍拍手，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鳥啼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悉悉索索聲都消失不見。
黎軒文下意識地握住了江銘笙的手。
江銘笙沒有甩開他，此刻這點小事並不重要。同時，也是因為他和黎軒文一樣，感到緊張和一絲窒息。
如果是這樣跨次元力量，他們確實是根本沒有能力抗衡的。
能抗衡的話，就不會等到這輩子了。
江銘笙所遭受的那些磨難，黎軒文從小到大的苦難，如果有辦法，早就能被改變了。
他們剩下的武器僅有能夠周旋的言語。
“你們過得怎麽樣？”
“你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江銘笙說，“你是作者，對嗎？”
“好吧，我可能是有點嚇到你們了。那我先回答問題。”這人尷尬地撓撓脖子，江銘笙仔細觀察，總覺得他看起來和他們一樣緊張。這就有點奇怪了。
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黎軒文感覺到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也覺得很奇怪。
這個作者，好像和他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面前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我確實是作者。你們好。內啥，這個……我沒有惡意啊，小黎你不是還跟我聊過天呢嘛！咱倆聊過兩次呢！合作也想當默契了。”
黎軒文警惕地看向男人，因為這個稱呼整個表情都陰沈了一瞬。要是放在平時，江銘笙可能覺得好笑，現在他一點想笑的心情都沒有。
他更想知道這個聊了兩次，還有合作是什麽意思。但是作者似乎沒有打算解釋，黎軒文也沒有。
“套近乎解決了不了任何問題。你應該清楚現在這裏不歸你和系統管了，你還來這做什麽？想要再把我們的世界改回去嗎？”
沒想到，作者聽了這話竟然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可沒這麽想。”
這下給兩人都看懵了。黎軒文疑惑道：“你沒這麽想？那你……”
“我只是單純好奇這個我亂寫出來的世界觀，如果跳出設定了會怎麽運作。就，我，哎，我純是好奇……”作者顯得有些窘迫，“我唐突接近你們是違反規定的，因為系統運作。但是我又特想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以及我跟小黎聊過的事情有沒有成功，所以……”
“等下，你們兩個聊的什麽事？”江銘笙打斷了作者的話。
“我們倆？你沒說嗎？”作者意外地看著黎軒文，“你還沒想起來？”
黎軒文皺眉不語。
作者見狀也沒有直說，反而話鋒一轉開始聊別的：“反正我和小黎上輩子聊過天，但是現在你想不起來了，我也沒辦法直接開口。我們先說這一輩子吧，小江啊，不好意思哈，我第一次寫小說的時候也沒想那麽多，也沒好好寫，最後草草就完結了。”
“你是說《黎明將至》這本書嗎？”江銘笙問。
“太羞恥了我早些年起的什麽名……”作者汗顏，點點頭接著解釋：“是。這個和你們知道的沒什麽區別，就是一個普通的中二美強慘龍傲天小說，我早些年寫著玩的，然後忘了。”
“你把我們的人生就這麽簡簡單單幾句話決定好了，然後你說你忘了？”黎軒文此刻充分理解了血壓飆升是什麽感受，他都能感覺到血湧入大腦。
“我當時也不知道你們會有這麽多後續……是這樣的，我當時並不清楚一本小說寫出來有可能會被世界管理員選中，然後還有系統還有穿越者來整理劇情這那的。我要知道這玩意兒還有人看，我肯定好好寫了。哎呀無知者無罪，我給你倆賠個不是你們看……”
江銘笙拒絕他的示弱，“你先繼續說，我為什麽會有自我意識？”
“這個其實說起來很，很隨意，”作者老老實實交代，“我女朋友看書的時候說，這個反派充分詮釋了自己淋過雨就把別人的傘扯爛啊。”
“你還記得不你原著裏幹了啥，你先虐待你弟然後……我知道我知道，我寫的不是你幹的事。”眼見江銘笙和黎軒文的表情都變得更兇狠，作者趕緊止住話頭。
江銘笙都以為這輩子自己不會再這麽生氣了，“然後呢？”
“你……呃，這個……反正我當時就有了和女朋友口嗨的一個版本，就是比如你倆如果愛而不得這那的，如果你有其他的選擇會不會不一樣什麽的，我就又寫了一個開頭。但是這個我沒發出去，我肯定不能發給出版商，這個屬於二次創作的範疇。”
“這個開頭的內容是，如果你有自己的選擇權，你不想做一個惡人會怎麽樣。”
“我覺得這個就是你在上一世突然慢慢覺醒自我意識的開端。”
講到這裏，作者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起來。
他的手裏憑空多出一張紙和一根筆，畫上去的內容忽然變大，變成了更大的立體畫面，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黎軒文苦思冥想，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但是再仔細去想，就想不起來了。
此時，作者還在繼續給他們解釋。
“你們的第一世其實就完全按照小說進行的。但是因為我創作了一個新的可能性，所以小說被管理員選中運行的時候，把原先的《黎明將至》和這個可能性融合了。這就導致了小江你就有了自我意識。然後由你開始影響到了整個小說其他人的意志。”
“小說運營的基礎邏輯是這樣，牽動全世界的就是主角。所以當小黎因為你覺醒的時候，你應該就被默認為主角了才對。系統太低級了，沒想的這一茬，它還在按照之前的運行，繼續搞了一堆事情，控制和刪減黎軒文的設定等等等等。因果影響，各種操作之下，你意外出車禍了。”
“你死了之後其實整個世界就出現問題了。系統認為是黎軒文的問題，所以他倆……總之發生了一些事，黎軒文聯系到我了，讓我在重啟世界的時候保留了你的意識。”
江銘笙難掩心裏的驚訝，轉過頭猛地看向黎軒文。他的震驚在對上黎軒文迅速消失的驚訝後，化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憤怒：“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你做的？為什麽不說？”
“我不知道，”黎軒文說，“我想不起來做過什麽。我只是有這種感覺，好像我做過什麽，才能變得直覺很準。但是不管什麽事如果是為你做的，我想我肯定做得出來。”
“這就是你不驚訝的理由？”江銘笙有些氣結。他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應該再說點什麽，只好重新轉身，專註於面前浮動的線條。
線條在空中飄舞，怎麽看怎麽詭異。江銘笙終於理清思緒的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不是系統重啟了世界嗎？為了給姜逸再完成一次任務的機會。”
“系統身上也有我的一部分嘛，所以我能在它重啟世界的時候悄悄把你的意識保留下來。”
“理解了。你繼續說吧。”
“之後你重生了。其他以你為中心影響到的人，在上一世覺醒過的，也都保存自我意識。這個時候系統還是打算走劇情，直到中途你差點出事的時候，系統被管理員召回了。”
“為什麽系統被召回呢，也是因為我發現這情況好像和預期不太一樣，我就給管理員打報告了。然後你遇到的系統就以你為主，把穿越者任務刪除，你這個世界就徹底自由了。”
“道理我都懂，”黎軒文疑惑地看向作者，“所以你具體是來幹什麽的？”
作者露出非常無辜的表情：“我就好奇這個世界發展成什麽樣了，來看看。”
“你為什麽給我弟弟塞護身符？”江銘笙問，“你可以用任何一種方式約我們兩個人見面，而不是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以及小言，他是不是也擁有自我意識？他……”
“哦對，這個事情！”作者一拍腦門，“你不說我都忘了。是這樣的，你倆名字不是很像嗎？”
不知道為什麽，江銘笙突然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你該不會是想說……”
作者撓撓頭傻笑起來：“是的，我，我最開始不小心把你倆名字寫反了一下，後來改過來了。再加上他小時候我也沒啥設定，所以他那會兒就是有自我意識。後來他長大了就出現在小說裏了，他就沒意識了。”
江銘笙：……
黎軒文：……
“護身符倒是沒啥用，主要你二弟的社交面廣一點，比較好塞。而且我現在的人設都有點像是算命先生了，那我就符合人設一點嘛。如果你還不放心，這個東西就十五塊錢，我天橋底下買的，回去我找找交易記錄發你？”
江銘笙：……
江銘笙補充道：“你甚至給別人我的病歷？”
聞言，黎軒文警惕地回頭：“什麽病歷？怎麽了？銘笙你還好嗎？”
“他把上一世我的病歷拿出來給人看，我都不知道怎麽解釋那堆我根本沒得的病。”江銘笙疲憊地說。一想起來家裏人那種天塌了似的表情，他就心累。
作者不服了，他大聲辯解：“你明明只有一項沒有，其他的差不多全中了！”
江銘笙目光冰冷，砸在臉上叫人不敢再說話：“我、系統，都清楚你的存在了，我們一定會來找你。你寄這個東西，是為什麽？”
“這個，這個是因為……呃……”作者支支吾吾，目光亂飄，“因為覺得有意思……”
江銘笙冷笑一聲，嚇得作者渾身一顫。
不只是作者，就連旁邊的黎軒文都繃直了身體，回憶起曾經江銘笙把這聲冷笑送給自己的場景。
“沒必要，只是你覺得，捉弄我一下，很有意思？”江銘笙緩慢地說。
“不是，是你家裏人逗起來都挺好玩的……這個……我好歹是作者，沒有我就沒有你們，所以咱們就這麽抵消了吧……”作者虛弱地回應。
最初他們之間緊張和對峙的氣氛統統消失了，現在處於主導地位的人更像是江銘笙。
而且作者沒底的態度，也說明了一件事。
“我大概猜到一件事。你只能控制環境，不能控制住我們的行動，因為我們已經不屬於你的設計了。對吧？”江銘笙面無表情地說，“也就是一拳打在你身上，你會疼。”
“……”作者說不出話。
江銘笙扭過頭看著黎軒文，認真地問：“你不是學過散打嗎？”
“還有跆拳道。我現在還經常去練習，一拳最起碼達到一百公斤沒問題。”黎軒文一邊說，一邊默默摘下手套，兩眼放光地看著江銘笙，“你可以給我作證我們是為了自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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