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牽掛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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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牽掛的那邊
南方的一座原本季節溫和的沿海城市，因為連續兩年意外的寒潮，被移出宜居城市的行列了。
盡管如此，起初仍然會有不少人慕名前來參觀。他們是為了參觀這裏的一所規模很小的大學。
這座學校本身並不特殊，著名的是學校內部的一座十分覆古的老式圖書館。歷史悠久的圖書館是當地非常有名的地標建築。
大部分學生們都選擇去新圖書館自習，但老圖書館並沒有荒廢。這裏通常白天開放，游客區域和學生自習的區域分隔開，原本一些躲清凈的學生會悄悄跑到這邊來學習。
但因為游客增多，這裏也變得更不清凈，來學習的學生也越來越少了。
一年前圖書館突然開始暫停對外開放，沒有學生卡的人只能在外圍打卡和休息，裏面徹底變回了學生的自習室。
於是，老圖書館新增加了一位管理員。
這裏本來只有一些保安和時不時來巡邏的老師，突然來了個年輕的圖書管理員，叫一直無聊的學生們好奇起來。
新來的管理員是個年輕的瘦高個男人，長相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身高體態倒是很惹眼。
有的學生過來看看情況，還以為來了個帥哥，因為光看背影有種氣度不凡的感覺。結果看見正面，對上不算出眾的普通長相，又叫人有點遺憾起來。
圖書管理員生活很規律，每天雷打不動的上班。他很少和人搭話，存在感很低，是個神秘的男人。這種工作人員在學校裏並不少見，但是在比較小的學校，沒什麽新鮮事的學生們就很難不去打探了。
流傳在他們當中最多的說法是就是，哪個領導給自己的關系戶安排了閑職，來簡簡單單掙點錢。
現在借書登記也基本不需要和人進行交流互動了，全機器自動解決。管理員除了攔住帶飲料進去的同學，基本就不會和人有交流。
王雅婷是這裏的一名普通大學生。身上唯一可能有些與眾不同的是，她喜歡一些覆古的建築物和風格。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經常往來老圖書館學習的原因。她本身也是比較喜歡獨處的性格，是典型的那種一個班裏的邊緣人，總被稱為書呆子。
王雅婷又一次獨自走進老圖書館，毫不意外地發現管理員照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
這個叫張明的管理員老師特別愛看書，感覺像是“吃書”一樣，每天手邊都會挑兩本好看的書，什麽種類都有。
而且品味也很好。他挑的書裏也有幾本她看過很喜歡的小說。
不只是小說品味，總感覺他穿衣服也……比較合適。
他總穿一些樣式簡單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是長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潔凈和寧靜。他手上動作永遠都一副慵懶的樣子，動作和反應乍一看有些遲鈍，給人做事情慢半拍的預期，實際上又並沒有。
是個很特別的人。
王雅婷的直覺就是，張明這樣的人很特別，是那種非常難遇見的氣質獨特的人。
她學累了偶爾就會擡頭觀察一下這位圖書管理員，不含任何雜質的感情，是純粹的有種好奇和親近感。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很幹凈的好人。
而且很孤獨。
她咬著星巴克杯子裏漏出來的吸管，猝不及防地對視上張明投過來的眼神。
在那雙有點探究意味的眼睛裏，王雅婷心裏咯噔一下，把咖啡悄悄收到了桌子底下，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意思。
張明露出無奈，很明顯地嘆了口氣，裝作沒看見她偷拿的咖啡。這種東西圖書館也是不允許帶的。
但是這姑娘學習很刻苦，還會主動幫他收拾散落的書籍，下不為例。
——宿主，這已經是她本周第二次帶飲料進圖書館了。這已經是下不為例了。
我是圖書管理員還是你是圖書管理員。江銘笙在腦海裏冷漠地說。
系統於是又噤聲了。他都快習慣了江銘笙對他講話獨一份的態度。
——宿主，還有二十分鐘要下班了。又過了一會兒，系統在他腦子裏報點。
江銘笙擡起頭看了眼那個姑娘，她還在專心學習。
江銘言都大三了吧？應該會很忙。他記得江銘言有個非常忙碌的大學時光，不是在玩就是在學，總有活動要參加，過得很充實。
這次應該也是一樣的。
江辭也上大學了。他之前著急跳級可能是因為江銘笙，現在他不在跟前，或許江辭就能靜下心重新思考以後的方向。
江堯的功課和拍戲行程能應付得來嗎？最近江堯可是沒少出現在各種電視劇裏客串。
……今天他沒簽到。
江銘笙點開手機，在江堯的大眼超話裏點了個簽到，才放下心繼續沈浸於書籍。
說是工作，其實根本就是個看門大爺似的閑職，叫他有時間把想看的書都讀一遍，還能抽空看看感興趣的電影電視劇。
目前為止，他發現和自己電影口味最相同的人竟然是黎軒文。
想到這裏，腦子裏突然又蹦出前段時間的夢境。
夢裏不知道為什麽有黎軒文。他說了很多話，比如他愛江銘笙，比如他叫江銘笙放下。
江銘笙有些頹然地嘆氣。
——宿主心情不好嗎？系統小心翼翼地問。剛剛查到你常去的甜品店今天在賣抹茶千層。
江銘笙有些苦惱地按了按太陽穴。
我想起來我上輩子看的電影還有三年才能拍出來。他說。
——……真的很抱歉我最初的規劃和理解有問題。
哦。江銘笙平靜地應答。
手指挑動書頁，忽然感覺到手腕和後背泛起一絲又癢又痛的細密不適。胃裏翻騰得厲害，讓人幾乎要克制不住作嘔。
他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水龍頭流出冰冷刺骨的水撲在額頭，江銘笙才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搓了搓手腕，讓傷疤和皮膚變得發燙，擡頭看見鏡子裏自己的面孔。
這個面具是真的智能。水珠順著鼻梁落下去，一點破綻都沒有，渾然天成。
就好像江銘笙本身就長成這樣。
——宿主，今天的面具使用時間多於前幾天了，請晚上註意護膚。
……怎麽你比我還在意我的臉。江銘笙問。
——因為顏值對於主角來說十分重要。系統如實回答。我需要確保你還是主角，這是我的任務。
江銘笙無力辯駁。
系統和他的相處方式也有點微妙的變化，江銘笙形容不出來，但是很怪。
就是總感覺系統越來越聽他話了，而且還有自己的小情緒了。
他莫名騰升一種AI成精的錯覺，回憶起剛剛看過的小說內容。人工智能統治全世界，最後奴隸全人類。
——宿主，你的腦子裏是不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完全沒有。江銘笙立刻反駁。
反胃的感覺消失了。江銘笙擦擦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見書本旁邊擺著的一塊巧克力。
想必是剛剛那個女生留下的。他看見那個女生很愛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江銘笙把巧克力放進口袋裏。
差點忘了她還偷帶零食呢。下次可得管一下。
——宿主，該去吃晚飯了。
江銘笙沒有回應。他收拾好東西，路過已經關門的食堂，步行回了學校旁邊的一個小公寓。
房間幹凈整潔，裝修風格是柔和的米色調，顯得十分舒適。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有些散落的書籍，柔軟的沙發前是大屏幕電視。
江銘笙沒怎麽布置這個“家”，因為他也很迷茫，沒想好自己會住多久。
順手挑好影片，完全無視了系統吵著向他推薦周圍的外賣，還有冰箱裏的食材能做什麽菜的菜譜。
江銘笙揭開面具放好，整個人窩在沙發上，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紙。
江銘笙習慣每天只吃一頓飯了。
他沒有檢查過身體，但是他清楚自己的毛病不在身體上。
自己就是有些過分懶散。
但是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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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一座原本季節溫和的沿海城市，因為連續兩年意外的寒潮，被移出宜居城市的行列了。
盡管如此，起初仍然會有不少人慕名前來參觀。他們是為了參觀這裏的一所規模很小的大學。
這座學校本身並不特殊，著名的是學校內部的一座十分覆古的老式圖書館。歷史悠久的圖書館是當地非常有名的地標建築。
大部分學生們都選擇去新圖書館自習，但老圖書館並沒有荒廢。這裏通常白天開放，游客區域和學生自習的區域分隔開，原本一些躲清凈的學生會悄悄跑到這邊來學習。
但因為游客增多，這裏也變得更不清凈，來學習的學生也越來越少了。
一年前圖書館突然開始暫停對外開放，沒有學生卡的人只能在外圍打卡和休息，裏面徹底變回了學生的自習室。
於是，老圖書館新增加了一位管理員。
這裏本來只有一些保安和時不時來巡邏的老師，突然來了個年輕的圖書管理員，叫一直無聊的學生們好奇起來。
新來的管理員是個年輕的瘦高個男人，長相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身高體態倒是很惹眼。
有的學生過來看看情況，還以為來了個帥哥，因為光看背影有種氣度不凡的感覺。結果看見正面，對上不算出眾的普通長相，又叫人有點遺憾起來。
圖書管理員生活很規律，每天雷打不動的上班。他很少和人搭話，存在感很低，是個神秘的男人。這種工作人員在學校裏並不少見，但是在比較小的學校，沒什麽新鮮事的學生們就很難不去打探了。
流傳在他們當中最多的說法是就是，哪個領導給自己的關系戶安排了閑職，來簡簡單單掙點錢。
現在借書登記也基本不需要和人進行交流互動了，全機器自動解決。管理員除了攔住帶飲料進去的同學，基本就不會和人有交流。
王雅婷是這裏的一名普通大學生。身上唯一可能有些與眾不同的是，她喜歡一些覆古的建築物和風格。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經常往來老圖書館學習的原因。她本身也是比較喜歡獨處的性格，是典型的那種一個班裏的邊緣人，總被稱為書呆子。
王雅婷又一次獨自走進老圖書館，毫不意外地發現管理員照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
這個叫張明的管理員老師特別愛看書，感覺像是“吃書”一樣，每天手邊都會挑兩本好看的書，什麽種類都有。
而且品味也很好。他挑的書裏也有幾本她看過很喜歡的小說。
不只是小說品味，總感覺他穿衣服也……比較合適。
他總穿一些樣式簡單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是長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潔凈和寧靜。他手上動作永遠都一副慵懶的樣子，動作和反應乍一看有些遲鈍，給人做事情慢半拍的預期，實際上又並沒有。
是個很特別的人。
王雅婷的直覺就是，張明這樣的人很特別，是那種非常難遇見的氣質獨特的人。
她學累了偶爾就會擡頭觀察一下這位圖書管理員，不含任何雜質的感情，是純粹的有種好奇和親近感。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很幹凈的好人。
而且很孤獨。
她咬著星巴克杯子裏漏出來的吸管，猝不及防地對視上張明投過來的眼神。
在那雙有點探究意味的眼睛裏，王雅婷心裏咯噔一下，把咖啡悄悄收到了桌子底下，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意思。
張明露出無奈，很明顯地嘆了口氣，裝作沒看見她偷拿的咖啡。這種東西圖書館也是不允許帶的。
但是這姑娘學習很刻苦，還會主動幫他收拾散落的書籍，下不為例。
——宿主，這已經是她本周第二次帶飲料進圖書館了。這已經是下不為例了。
我是圖書管理員還是你是圖書管理員。江銘笙在腦海裏冷漠地說。
系統於是又噤聲了。他都快習慣了江銘笙對他講話獨一份的態度。
——宿主，還有二十分鐘要下班了。又過了一會兒，系統在他腦子裏報點。
江銘笙擡起頭看了眼那個姑娘，她還在專心學習。
江銘言都大三了吧？應該會很忙。他記得江銘言有個非常忙碌的大學時光，不是在玩就是在學，總有活動要參加，過得很充實。
這次應該也是一樣的。
江辭也上大學了。他之前著急跳級可能是因為江銘笙，現在他不在跟前，或許江辭就能靜下心重新思考以後的方向。
江堯的功課和拍戲行程能應付得來嗎？最近江堯可是沒少出現在各種電視劇裏客串。
……今天他沒簽到。
江銘笙點開手機，在江堯的大眼超話裏點了個簽到，才放下心繼續沈浸於書籍。
說是工作，其實根本就是個看門大爺似的閑職，叫他有時間把想看的書都讀一遍，還能抽空看看感興趣的電影電視劇。
目前為止，他發現和自己電影口味最相同的人竟然是黎軒文。
想到這裏，腦子裏突然又蹦出前段時間的夢境。
夢裏不知道為什麽有黎軒文。他說了很多話，比如他愛江銘笙，比如他叫江銘笙放下。
江銘笙有些頹然地嘆氣。
——宿主心情不好嗎？系統小心翼翼地問。剛剛查到你常去的甜品店今天在賣抹茶千層。
江銘笙有些苦惱地按了按太陽穴。
我想起來我上輩子看的電影還有三年才能拍出來。他說。
——……真的很抱歉我最初的規劃和理解有問題。
哦。江銘笙平靜地應答。
手指挑動書頁，忽然感覺到手腕和後背泛起一絲又癢又痛的細密不適。胃裏翻騰得厲害，讓人幾乎要克制不住作嘔。
他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水龍頭流出冰冷刺骨的水撲在額頭，江銘笙才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搓了搓手腕，讓傷疤和皮膚變得發燙，擡頭看見鏡子裏自己的面孔。
這個面具是真的智能。水珠順著鼻梁落下去，一點破綻都沒有，渾然天成。
就好像江銘笙本身就長成這樣。
——宿主，今天的面具使用時間多於前幾天了，請晚上註意護膚。
……怎麽你比我還在意我的臉。江銘笙問。
——因為顏值對於主角來說十分重要。系統如實回答。我需要確保你還是主角，這是我的任務。
江銘笙無力辯駁。
系統和他的相處方式也有點微妙的變化，江銘笙形容不出來，但是很怪。
就是總感覺系統越來越聽他話了，而且還有自己的小情緒了。
他莫名騰升一種AI成精的錯覺，回憶起剛剛看過的小說內容。人工智能統治全世界，最後奴隸全人類。
——宿主，你的腦子裏是不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完全沒有。江銘笙立刻反駁。
反胃的感覺消失了。江銘笙擦擦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見書本旁邊擺著的一塊巧克力。
想必是剛剛那個女生留下的。他看見那個女生很愛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江銘笙把巧克力放進口袋裏。
差點忘了她還偷帶零食呢。下次可得管一下。
——宿主，該去吃晚飯了。
江銘笙沒有回應。他收拾好東西，路過已經關門的食堂，步行回了學校旁邊的一個小公寓。
房間幹凈整潔，裝修風格是柔和的米色調，顯得十分舒適。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有些散落的書籍，柔軟的沙發前是大屏幕電視。
江銘笙沒怎麽布置這個“家”，因為他也很迷茫，沒想好自己會住多久。
順手挑好影片，完全無視了系統吵著向他推薦周圍的外賣，還有冰箱裏的食材能做什麽菜的菜譜。
江銘笙揭開面具放好，整個人窩在沙發上，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紙。
江銘笙習慣每天只吃一頓飯了。
他沒有檢查過身體，但是他清楚自己的毛病不在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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