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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娃娃親 感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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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娃娃親 感情線

“婚書?”

一聽見這個詞, 桑落的腦袋轟一下炸了,這個詞也太古老了,簡直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 隨即她馬上就意識到, 自己現在就是處在上個世紀。

“我和你訂過娃娃親?”

桑落不敢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她對這個男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雖然這男人又白又乖又帥, 還很賢惠,會做家務會做飯, 但她可不相信這樣的好事會落在自己身上,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多半是有詐。

“嗯。”

男人睜大一雙眼睛,無辜地點了點頭。

“那你說, 你對我了解多少?”桑落質問道。

她本來以為男人會答不上來,沒想到他張口就來:“你叫桑落,今年22歲,不久前剛從湖州大學畢業,現在在白雲縣公安局工作,是一名刑警,我說的沒錯吧?”

“切, 就這點東西,”桑落仍舊擰著他的胳膊,“隨便找我的同事一打聽就知道了, 你還能說出點別的嗎?”

“當然能,”阮玉淡定地說,“你爸爸叫桑福年,你媽媽叫馮英, 你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桑若,你們一家原本是後土村的,後來才搬到白雲縣裏。”

連這都知道?桑落瞬間皺起眉頭,從背後給了他一拳:“好小子,你敢調查我?”

“不不不,我沒有調查你,”阮玉急忙解釋道,“我真的和你是一個村的,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玩呢,我是阮玉,你不記得我了嗎?”

“阮玉……”桑落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很確定地說“不認識。”

男人的嘴角下垂,眼裏閃過一瞬的傷心,有些委屈地說:“你竟然不記得我了?虧我還巴巴的來找你……”

看他這副表情,桑落嗅到了一絲淡淡的綠茶氣息,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反扭著阮玉的手說:“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說!”

“嘶——疼疼疼疼——”阮玉倒吸著涼氣說,“我真的是來和你結婚的,婚書就在我兜裏,不信你看看!”

桑落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他的兜裏,果然摸到了一張紙,她把紙拿出來,就看到這張紙已經很舊了,紙上泛著黃,看樣子是多年前的,外面還用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包裹著,顯然主人很愛惜這東西。

桑落又看了阮玉幾眼,終於放開了他的胳膊,她展開這張紙,就看到紙上用楷體寫著:

今一九五一年十月六日,桑家於阮家有恩,阮家無以為報,願與桑家結為親家,兩家交好,一體同心,桑家現有一女名為桑落,阮家有一子名為阮玉,只待二人長成,便可結為夫妻,特寫此婚書作為見證。

女方父親:桑福年

男方父親:阮傲書

見證人:羅金生

看到見證人的名字,桑落忽然有一種熟悉感,她努力想了一會,才想起羅金生是村長的名字,這封婚書也確實是村長的字跡,以前村裏的人普遍都沒念過書,也不會寫字,凡有書信都是村長代為書寫,小時候村長還教過桑落寫字,所以桑落認得他的字。

既然這封婚書是村長寫的,那大概就假不了,但桑落心中還是充滿懷疑,她可從沒聽父親提起過這門親事,更不知道有阮玉這個人。

“我不認識你,更不可能和你結婚。”

即便看過婚書,桑落依舊冷酷地說。

阮玉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不認識也無妨,那我們就重新開始認識,我叫阮玉,和你同歲,身高一米八八,現在是單身,平時的愛好就是做飯,特別是做給心愛的人吃,我看你下班挺晚的,大概也沒有時間做飯吧?歡迎來我家蹭飯,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桑落沒有接茬,她看著手裏的婚書,總覺得這件事有古怪,她剛剛才說了自己的理想型,轉眼間就出現了一個理想型,這該不會是針對她的殺豬盤吧?

“我問你,這封婚書上說桑家對阮家有恩,是什麽恩?”桑落盯著阮玉的眼睛問道。

“你說這個啊,”阮玉的臉上浮起一絲憂傷,隨後便陷入了回憶中,“這件事說來話長,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聽長輩們說的——”

“那時候我們都才出生不久,說起來我們兩個很有緣分,都是在12月生的,前後只差了幾天,”阮玉笑笑,接著說道,“那一年天大旱,地裏的莊稼大多都死了,農民們沒有收入,迫不得已開始挖藥材為生,幾乎半個村的人都跑到山上去挖藥材了。”

“那時我媽媽還在哺乳期,她留在家裏看著我,我爸爸一個人背著竹簍上了山,往常他出去半天就會回來,但是這次他出去了足足一整天也沒有回來,我媽媽特別擔心,發動了全村的人去找我爸,就在大家準備出發的時候,你爸爸突然敲開了我們家的門。”

“他背上背著我爸爸,我爸爸渾身都是血,血把兩個人的衣服都給染透了,我爸爸的頭低垂著,喊他也沒有反應,你爸把人放下之後,又喊了村裏的赤腳大夫過來,赤腳大夫簡單查看了一下情況,就說人沒救了,讓我們直接下葬,但你爸爸不同意,堅持要把人送到醫院裏去。”

“於是我們找了馬車,連夜把人送到了縣醫院裏,醫院經過多番搶救才把他救了回來,醫生說我爸爸多處骨折,還失血過多,再晚來一會就沒救了,對了,去醫院治療的費用還是你爸墊付的,所以說,是你爸救了我爸,要不是有你爸,我爸早就已經死了。”

“所以你爸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桑落追問。

阮玉:“他一個人上山采藥,一時腳滑,從山崖邊摔下去了,他躺在懸崖底部大聲呼救,正好你爸路過那裏,爬下去把他背了上來,一直背回到村子裏,自從這件事以後,你爸就成為了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說到這裏,阮玉轉了轉眼睛:“我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

桑落大方地擺了擺手:“不用了,大恩不言謝,我壓根都沒聽我爸提過這件事,如果你實在想報恩的話,直接給我打筆巨款就好了,不用這麽麻煩的。”

“我當然不是空著手來的,錢的方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阮玉的眼裏閃過一絲欣喜,似乎覺得事情有了可能,“家裏早就給我準備好了結婚用的錢,只要你願意結婚,這筆錢就會作為嫁妝給到你手裏。”

“嫁妝?”桑落楞了一下,由男方給出的似乎該叫聘禮才對。

阮玉點點頭:“我願意入贅,只要能夠完成婚事,我不在意這些名頭。”

桑落笑了:“我可沒有什麽家世值得你入贅,這樣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阮玉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只要能夠……”

他咬了咬唇,剩下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還是算了!”桑落果斷地拒絕道,“與其靠著結婚賺錢,我寧可自己掙。”

阮玉失望地垂下了眼,長長的眼睫毛在抖動著: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絕不會強求,這樣吧,給我一段時間可以嗎?三個月,我會在你對門住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你還是不喜歡我,我會自動離開,準備好的聘禮就直接作為謝禮轉到你賬上。”

這話說得無可挑剔,桑落也沒法拒絕,只好對他說道:“你願意住在哪裏是你的事,這也不是我的房子,我當然沒有權利趕你走,你要住就住,但我提前說好,我這個人不會輕易心動,如果你是抱著目的來的,我勸你還是盡早放棄。”

阮玉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他笑著說道:“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桑落沒有再接話,直接推門離開了,回到對面自己的房子裏,阮玉靠在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回到家裏以後,桑落的心通通直跳,她認為自己絕對是遇上殺豬盤了,為了戳穿這個殺豬盤,她拿起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了一個好久不聯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之後,終於有人接了起來。

“餵,爸。”

桑落淡淡地和對面打了個招呼,兩人已經幾年沒有聯系了。

“啊……是落落呀!”

桑福年的聲音裏透著驚訝和生疏,當初離婚的時候他已經放棄了對桑落的撫養,如今桑落突然打電話過來,他有些警覺。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桑落第一句話就給桑福年吃了個定心丸,“我要問你一件事,我小的時候,你有沒有給我訂過娃娃親?”

“啊?”桑福年的反應很意外,他馬上說道,“當然沒有!”

果然,她就知道是殺豬盤!

桑落心裏一沈,接著又確認道:“那麽小的時候在村裏,你有沒有結識過一戶姓阮的人家?”

“姓阮……”桑福年這次沒有說話,而是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過了好久他才說道,“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戶人家,姓阮的,以前上山挖藥材,這個姓阮的男人掉下山崖,剛好被我給救了起來,後來我把他送到醫院,醫院給他做了好多手術,命是保住了,但是卻落下個癱瘓,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可憐呀!”

“那麽娃娃親呢?”桑落遲疑地問道。

桑福年一拍腦殼,他終於想起來了:“對,娃娃親確實定過!那時候姓阮的男人剛出院,說是要定娃娃親來報答我,我看他身體實在虛弱,也不忍心拒絕他,就答應了,村長還幫我們寫了兩張婚書,我們一人一份,我的那份早就被我丟了。”

說到這裏,桑福年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難不成是阮家的那個小子去找你去了?哎呦,落落,你可千萬不要上他的當!阮家和我們這麽多年都沒聯系,能有什麽情誼在?他現在突然來找你,八成是日子過不下去了,來找你打秋風來了!”

桑落還沒說話,桑福年又緊接著囑咐道:“當年我雖然是給你訂了娃娃親,但也只不過是一時口快,可從沒想過當真!你想想,當年那個姓阮的成了癱瘓,這麽多年一直在床上躺著,他老婆既要伺候他又要拉扯孩子,他家裏能富裕到哪去?再加上他的醫療費用,估計他的家裏早就已經被掏空了,說不定還背著一屁股債呢!你要是嫁進去,那可就是跳進了火坑啊!”

“再說了,那年政府來收地,村裏人全都搬遷了,大家都搬到了不同的城市,再也沒有聯系過,誰知道他們家現在什麽樣子?萬一姓阮的那小子是個賭徒呢?萬一他會家暴呢?總之這個人不能嫁,落落,你可一定要拎清楚!”

說完這些之後,桑福年還想客套地關心幾句,桑落卻只是冷冷地掛了電話:

“知道了。”

掛電話的時候,桑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嬰兒的哭聲,看來爸爸又有了新的孩子。

打完這通電話之後,桑落的心裏也明白了不少,看來這個娃娃親確實存在,但自己的爸爸根本就沒當回事,況且過去這麽多年,這份婚書也早就沒了效力,如今阮玉這麽固執地找過來,絕對不只是為了報恩這麽簡單。

他一定另有目的。

不過也不用太過於在意這件事,反正他自己都說了,他只住三個月,等三個月一到,他自然會離開。

想到這裏,桑落決定先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今天忙了一天,她已經累壞了,於是她走進浴室,洗了一個熱乎乎的熱水澡,熱水澆下來的瞬間,她頓時感到全身都放松下來。

她安睡了一整晚,到了晚上十二點,鬧鐘沒有響,字典也沒有自動翻頁,靈體沒有給出任何提示,這說明桑落目前的調查方向是對的。

或許是受到了晚上那事的影響,桑落這天夜裏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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