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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毒蛇殺人案(14)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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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毒蛇殺人案(14)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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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他們抓錯人了。

桑落的大腦立馬想到了這句話,她頓時睡意全無, 幹脆起身打開燈, 重新思考起了整件案子。

從一開始聶雨報案, 到後來野味店老板的證詞, 再到後來鄭龍門親手寫下的殺人計劃, 桑落把每一個細節都仔細回憶了一遍,列下所有的疑點, 忽然,有一句話闖入了她的腦海。

那個人為什麽要在審訊的時候那樣說?

按照他的身份, 是不該說出那句話的。

如果桑落想的不錯,那個人才是案件的兇手, 是他誤導了警方,把一切嫌疑都推到了鄭龍門身上。

想通這一切之後,桑落心裏豁然開朗,她重新躺回了床上,今天晚上她要養足精神,明天好好打一個翻身仗!

第二天一早,桑落早早到了三隊的辦公室, 其他人也都到齊了,袁小虎匯報了一下鄭龍門那邊的情況,精神病院的主任醫師給他做了診斷, 確認他確實患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癥,昨天鄭龍門去了醫院後依然很狂躁,打傷了兩個護士,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今天早上袁小虎離開的時候他依然在昏睡,還沒有醒來。

袁小虎叫了一個二隊的同事替他看守鄭龍門,他自己回家抽空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來到局裏。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馬識途也對昨晚的結論產生了懷疑:“鄭龍門病發時的癥狀是暴力打人,他在這種狀態下怎麽可能冷靜地去作案呢?”

接著,他說出了桑落想說的那句話:“——我們會不會是抓錯人了?”

袁小虎和謝靈兒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沒有參與昨天晚上的調查,誰也不敢發表意見。

“師父,我也這麽覺得,”桑落站起來說道,“兇手不是鄭龍門,真兇另有其人!”

“那兇手會是誰呢?”馬識途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野味店老板說當晚來搶劫的男子在一米八左右,符合他描述的只有三人,如果不是鄭龍門,那會是剩下兩人中的誰呢?

付愛農有作案動機,沒有不在場證明,但他那一側沒有小洞能把蛇投遞進去,如果是他,他是怎麽投毒的?

聶雨作為丈夫,是此事最大的受益人,他也有作案動機,並且他要投毒簡直是輕而易舉,如果是他,鄭梧桐說的那些證詞又是怎麽回事?鄭龍門為什麽會在深夜拎著一條蛇回家?

想來想去,兩人想到了一處,桑落和師父異口同聲地說:“指紋——”

事到如今,只能讓證據來說話了,昨天夜裏桑落和師父在墳頭下找到了兇手用過的假槍,那把槍是金屬的,槍身上應該可以驗出指紋,只要把指紋送去鑒定,就能知道30號晚上搶蛇的人到底是誰,而這個人大概率就是兇手。

袁小虎插嘴道:“師父,我有點擔心會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兇手具有反偵察意識,他把自己的指紋擦掉,印上別人的指紋,故意誤導我們。”

馬識途點點頭:“就算有這樣的可能,也一定要去做指紋鑒定,這把槍是本案中最重要的物證,絕對不能浪費。”

桑落安慰道:“我覺得不會,這個年代DNA鑒定和指紋鑒定技術都沒有普及,很多落後地方的基層警員都不知道有這樣的技術,兇手也很有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在作案後不一定會抹去指紋。”

謝靈兒附和道:“對啊,上次的沈雪遙真的是個特例,她太好學了,經常看報紙,而且還能在關鍵時刻想起報紙上的內容,有幾個人能像她這樣?”

聽了桑落這番話,袁小虎放心了很多,還是老規矩,他和謝靈兒負責帶著指紋去市局做鑒定,他們去的次數多,在市局是熟臉,行事也更方便一些。

他們走了,桑落和馬識途留在辦公室等消息,桑落轉頭看向馬識途:“師父,我有一個想法,我想趁這個時間再進行一次審訊。”

馬識途眼裏露出一絲驚喜,自從上一個案子破了之後,他逐漸開始重視這個小徒弟提出的想法:“哦,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桑落咬了咬唇:“我還有些不太確定,師父,先讓我審吧,我要提審聶雨——”

聶雨再一次被帶進了審訊室,自從案發以後,他已經數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進審訊室了,負責審訊的依舊是桑落和馬識途,聶雨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悲傷變成了心如死灰,他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垂下頭,似乎對一切都放棄了希望。

“30號晚上,也就是案發前一天,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桑落對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聶雨有氣無力地說道:“警官,我已經說過了,那天我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家,然後也就再也沒出去過,我們夫妻倆吃過晚飯就開始哄孩子,夭夭一直哭,我們兩人就輪流抱著她,給她唱兒歌,哄她睡覺,直到她睡著了我們才睡的。”

“30號晚上,你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麽響動?”桑落問道。

按照鄭梧桐的說法,那天晚上鄭龍門精神病發,摔門離去,如果聶雨真的在家,應該能聽見這個聲音。

聶雨敲了敲頭,他似乎有些頭疼:“哎呀,這都好幾天前的事情了,誰記得呀,讓我想想……”

他想了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地想了起來:“案發前一天,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天晚上很吵,隔壁一直在吵架,驚得我的孩子哭叫不停,我們夫妻倆很晚才睡。”

“你有沒有聽清楚他們在吵什麽?”桑落追問。

聶雨揉了揉臉:“隔壁總是這個樣子,無非就是吵高考那些事情,我都已經懶得聽了。”

桑落逼問道:“你能把他們吵架的詳細過程說出來嗎?”

聶雨開始有些不耐煩:“這個,我怎麽會記得?好吧好吧,我再想想……嗯,一開始是那兩父子吵起來了,孩子他媽一直在拉架,然後吵著吵著,隔壁那孩子又開始發瘋了,對了,他總是發瘋,我和你們說過嗎?”

“他嘴裏怒吼著,還打砸家裏的東西,一直說他要殺人什麽的,然後就聽見一聲巨響,家裏瞬間就安靜了,這後面的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應該是昏睡過去了。”

“第二天呢,你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麽動靜?”桑落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聶雨撓了撓頭:“嗯……我沒什麽印象,應該就是沒什麽聲音,我只記得第二天早上我困得要死,差一點沒起來,如果知道這一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就不該離開家……”

聶雨又開始哭哭啼啼,一旁的輔警把他帶了下去,審訊室只剩下師徒兩人,馬識途看向桑落:“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桑落反問:“師父,你覺得呢?”

馬識途想了想:“關於30號晚上發生的事,這兩人的供詞大概是一致的,先是家裏爆發矛盾,然後鄭龍門發瘋,緊接著一聲巨響,應該是他摔門而去,這可以說明鄭梧桐沒有說謊,但是後面的事情就有問題了——”

馬識途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鄭龍門出去以後正處於發瘋狀態,他不可能那麽冷靜地作案,或許是聶雨在這之後也出了門,是他去野味店搶了蛇,用可樂瓶子裝起來,塞到了鄭龍門手裏。”

“聶雨這麽做,就是要借鄭龍門的手除掉自己的妻子,可能他知道鄭龍門一直嫌孩子吵,所以主動把毒蛇這個兇器送給了鄭龍門。”

“30號晚上鄭龍門意識不清,在大街上四處游蕩,聶雨把可樂瓶子塞到了他手裏,然後把他送到了家門口,鄭龍門回家後恢覆了理智,他也不知道自己手裏哪來的毒蛇,不過既然有了蛇,正好可以實施他的殺人計劃。”

“於是31號那天,聶雨正常出門上班,鄭龍門獨自在家,他打開可樂瓶子,把蛇通過小洞送到何桃花的臥室,何桃花母女遇害,聶雨再裝作毫不知情地下班回來,這樣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除掉老婆孩子,拿到兩筆保險金。”

分析得很有道理,不過——

桑落微微一笑,大膽說道:“師父,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

“哦?”馬識途很驚訝,他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沒想到桑落竟然還有其他想法,不過他絲毫不覺得沒面子,反而鼓勵桑落暢所欲言。

“那一聲巨響,一定是摔門的聲音嗎?”桑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馬識途面露疑惑:“不是摔門的聲音,還能是什麽?聶雨既然特別強調了這個巨響,那肯定聲音很大,不是一般打砸東西的聲音。”

“剛才聶雨說,一聲巨響過後,家裏瞬間安靜下來,”桑落分析起來,“如果是鄭龍門摔門而去,那顯然不符合聶雨的表述,鄭龍門正處在狂躁狀態,他從家裏跑到街上發瘋,對聶雨來說依然很吵,能夠讓一個發瘋的瘋子瞬間安靜的,除了鎮靜劑,就只剩下昏迷——”

“我想那天晚上鄭龍門不是跑出去了,而是被人砸暈了,”桑落拿起一根筆敲了敲自己的頭,“那一聲巨響不是摔門的聲音,是鈍器擊打腦袋的聲音。”

“我們審訊鄭龍門的時候,鄭龍門說他完全不記得30號晚上和31號白天他在做什麽,之前我以為這是因為他精神病發作了,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他什麽都不記得,因為他那一天一夜都處在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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