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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蛇殺人案(6) 經典三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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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蛇殺人案(6) 經典三選一……

桑落立即提醒道:“聶雨也有可能是在撒謊, 他目前仍然具有嫌疑,我們不能完全相信他說的話。”

“那就這樣,”馬識途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記事本, “我們寫出目前所有的可能, 然後逐一排除。”

幾人圍過去,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

一、聶雨就是兇手

二、兇手戴了手套和腳套

三、兇手沒有進入過現場

袁小虎有個想法:“師父, 他會不會是在作案後擦掉了自己的指紋?”

馬識途搖搖頭:“如果兇手想擦指紋, 他會用一塊抹布把自己摸過的地方都擦一遍,這樣同時也會擦掉兩夫妻的指紋, 我們第一次搜索現場的時候提取到不少明顯的指紋,這就說明現場沒有被人刻意打掃過。”

“明白了, ”袁小虎摸著下巴,“兇手不可能精準地擦掉自己的指紋, 再說說這第二條——”

袁小虎指向第二條:“這也太奇怪了,假如兇手來何桃花家上門做客,他戴著手套和腳套,何桃花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她會讓這樣的客人進門嗎?”

這一點馬識途也很認同:“沒錯,而且戴上手套之後要想作案也是一件難事,花斑鱗蛇有劇毒,兇手不可能手持著它上門, 一定是用某個容器裝著蛇上門的,比如玻璃罐子或者礦泉水瓶,兇手戴著手套, 要打開這個容器也很費勁。”

幾人討論了一陣,最後一致認為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是最小的,大家的重點放在了一和三上。

“一和三所代表的兇手也不同,”馬識途指出,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兇手就是聶雨,他住在這個家裏,想什麽時候動手都可以,如果是第三種情況,兇手很可能是個外人。”

“師父,”謝靈兒補充道,“我問過聶雨在銀行的同事,他們都說聶雨在案發當天早上準點到崗,晚上準點下班,一整天都在單位裏,中途沒有回去過。”

馬識途沈吟一下:“但這並不代表他有不在場證明,聶雨只需要提前一天把裝蛇的罐子藏在床下或是衣櫃裏,反正屋內很暖和,蛇不會凍死,第二天早上他吃過早飯,打開衣櫃裏的容器,把蛇放出來,然後自己出門上班就行,接下來何桃花被蛇咬是早晚的事。”

“話是這麽說,”謝靈兒想了想,“但是師父,聶雨怎麽能保證自己不被蛇咬到呢?萬一他一打開罐子,蛇直接朝他撲過來怎麽辦?這個方法會不會太冒險了?”

“富貴險中求嘛,”桑落接話道,“蛇怕藥,也許聶雨提前在自己衣服上撒了防蛇的藥。”

袁小虎忍不住說:“但是昨晚他都跳河了——”

“這也有可能是苦肉計,故意表演給我們看的,”桑落打斷他,“從結果上來看,何桃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聶雨,他馬上就會有兩筆保險金到手了,而且他可以付清房貸,以後要再娶也不是難事。”

聽罷,袁小虎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沒錯。”

一的情況討論過了,就剩下三,袁小虎自顧自地發問:“兇手沒有進入現場,但他卻把蛇扔進來了,他是怎麽做到的?”

袁小虎話音剛落,桑落立馬想到了字典昨晚給的提示——

【洞】

這房子一定哪裏有洞,蛇是從洞裏鉆進來的!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馬識途就慢悠悠地說:“怕是這房子哪裏有縫隙吧,以前我也住過這種平房,指不定哪裏有個洞什麽的,蟲子和老鼠就進家了。”

“對對對,”桑落激動地點頭,“會不會是耗子洞什麽的?”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他們開始全方位地找起洞口來,這個洞口最起碼要有一元硬幣那麽大,能夠讓花斑鱗蛇通過。

桑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貼近地面的墻壁,沒有發現什麽耗子洞,其他人也檢查了其他位置,都沒有什麽發現,最後袁小虎指著窗戶問:“會不會是這個?”

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戶的玻璃上有個小洞,估計是被哪家熊孩子砸的,這兩口子經濟拮據,也沒有換玻璃,而是用幾層厚報紙貼住了窗戶上的小洞,打算將就著度過冬天。

“這個洞口不是正好嗎?”袁小虎上前比劃了一下,“有兩個一元硬幣這麽大,足夠讓蛇通過,而且這上面的報紙很脆,用指頭一戳就破,只要戳開這些報紙,把蛇放進來,那兇手就算不進入現場也可以完成投毒了!”

這面用報紙糊住的玻璃其實很明顯,眾人在剛進入現場的時候都註意到了,但是大家之所以不往這個方面去想,就是因為要通過它來作案的難度太大了。

馬識途搖了搖頭:“小虎,你想法是很好,但是你仔細看看,那上面的報紙好好的,根本就沒有破,蛇是怎麽進來的?”

袁小虎:“會不會是兇手在作案以後撕掉了原來的報紙,在窗戶上貼上了新的報紙?”

馬識途再次搖頭:“報紙是從兩面貼上去的,室內一層,室外一層,如果兇手站在街道上,投毒成功以後,他可以把外面的報紙換掉,但是室內的報紙他怎麽換掉呢?”

袁小虎一時語塞:“這……”

馬識途接著說:“如果要換掉室內的報紙,兇手就必須進入室內,這又繞回了那個老問題——兇手進過室內,為什麽沒有留下指紋?”

袁小虎說不出話,馬識途總結道:“總之我認為兇手不是通過這個洞口投毒的,大家還是找找其他地方吧。”

謝靈兒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屋裏沒有合適的洞,那這條蛇也可能是通過門窗扔進來的,兇手打開了受害人家的門窗,但是並沒有走進來,只是飛快地把蛇扔了進來,然後就離開了。”

袁小虎順著她的思路思考:“這麽明顯的投毒,肯定不可能是當著主人家的面,他必須趁何桃花不在家的時候扔蛇。”

“或者是她在臥室睡覺的時候!”謝靈兒補充道。

“外人從外面是打不開這家門窗的,除非家裏的門窗本來就開著,”袁小虎沈思,“何桃花外出或者去臥室睡覺了,但是家裏的門窗卻開著,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靈兒兩眼一轉,想出了許多種可能:“也許是她忘記關門了,或者是兇手偷偷配了他們家的鑰匙!至於窗子的話,可能是因為要給家裏通風散味,她的孩子還小,需要用尿布,家裏一股屎尿味,師父,我說的對吧?”

馬識途遲疑地說:“前兩種還有點可能,至於開窗通風,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馬上就要入冬,風又冷又硬,她家裏還有小嬰兒,作為母親,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窗戶的。”

“啊,我想起來了!”袁小虎拍了一下腦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跳了起來,“你們還記得嗎?巷口有個公廁!這裏都是平房,沒有抽水馬桶,居民們上廁所都是去公廁,我估計兇手投毒的時候,何桃花是去上廁所了!”

“反正這裏離廁所也就幾步路,幾分鐘之後何桃花就回來了,所以她懶得拿鑰匙,就沒有鎖門,而是把門掩上了,兇手就是瞅準這個時機動手的!”

“兇手把蛇扔進何桃花家裏,蛇溜進了何桃花的被窩,毫不知情的何桃花上完廁所回來,抱起孩子,照常坐在床上,結果蛇突然從背後偷襲了她,她就這樣遇害了。”

馬識途微微點頭:“這個說法倒是有點可能,回頭我們要問問聶雨,他妻子是不是有這樣的習慣。”

袁小虎一臉得意的笑,以為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

看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桑落完全沒有參與,她心裏很清楚,這些都不對,不是門窗,蛇一定是從洞裏進來的,但到底是哪個洞呢?

她環視著屋裏,開始集中精力思考,墻壁上沒有洞,窗戶上的洞也不可能……

註意到桑落半天沒說話,師父特意問了她一下:“桑落,你有什麽想法?”

桑落猶豫地說:“我覺得蛇還是從洞裏鉆進來的,這裏一定有某個洞可以讓蛇通過,只不過我們還沒有發現而已。”

袁小虎反駁道:“你這就有點鉆死胡同了,現場我們已經檢查過一圈了,沒有可疑的洞啊,你說的洞在哪裏,難道在天上?”

一句“難道在天上”忽然讓桑落為之一振,她擡起頭看了看屋頂,心中一下子豁然開朗,她大喊道:“我明白了——”

她急切地給眾人解釋道:“聶雨說過不止一次,這裏的房子漏雨,也就是說,屋頂上一定有縫或者是洞,蛇很有可能就是從屋頂的洞掉下來的,兇手是趴在屋頂上行兇的!”

袁小虎想了想那個場景,只覺得背後發麻:“媽呀,這也太可怕了,何桃花好端端地在床上睡午覺,一條毒蛇就從天花板掉了下來……”

謝靈兒仿佛也想到了什麽:“對了,付愛農曾經從屋頂摔下來過!他當時是不是就是想行兇,結果不小心摔下來了?”

桑落咬了咬唇:“關於這個,我有另外一個猜測——”

她想起了付愛農在審訊室裏詭異的笑聲,還有他臉上惡心的笑容,那是他在調戲女性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一年之前,付愛農曾經爬上屋頂,他當時爬上去不是為了補房頂,也不是為了行兇,而是為了偷窺!”

“他摔在聶雨家門口,就說明他當時根本不是站在自家的屋頂上,而是在聶雨家的屋頂上!”

在眾人震驚的臉色中,桑落繼續說道:“我和靈兒第二次走訪春茶巷的時候,鄰居們說過付愛農這個人喜歡偷窺,他自己是個老光棍,欲望無處發洩,所以就偷窺其他夫妻的房事。”

“有些鄰居行房事的時候不拉窗簾,他就直接把臉貼在窗戶上看,而住在他隔壁的聶雨兩口子肯定知道他的習慣,所以提前拉上了窗簾,付愛農通過窗戶看不到,幹脆就爬到了屋頂上,通過某個小孔往下看。”

“結果他下房頂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了,左腿骨折,為了讓聶雨送他去醫院,他當然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所以用補屋頂當做借口。”

兩個年輕人都很震驚,馬識途也後知後覺地想通了這一點:“難怪,難怪他在審訊時一直嘿嘿嘿笑個不停,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偷看到的畫面,這世界上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

付愛農有過爬屋頂的經驗,而且他知道聶雨家的屋頂上哪裏有洞,桑落心想,這樣一來,他就成為了眼下嫌疑最大的人。

“那還等什麽?我上去看看!”

袁小虎說幹就幹,立馬就找鄰居借了個梯子,手腳飛快地爬到了屋頂上,他在屋頂上挪動腳步,一寸一寸地仔細尋找,生怕遺落什麽,十幾分鐘後,他站起身來,失望地朝眾人擺了擺手:

“沒有,這上面沒洞!”

幾人面面相覷,原本的期待一下子落空了,桑落有點氣餒,不過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做的這一切並不是無用功,她又幫本案排除了一種可能性。

一上午的時間眼看就過去了,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收獲,隊裏的氣氛有點沈悶,馬識途點了支煙,做出了下午的安排:

“桑落和靈兒,你們兩個下午把所有的嫌疑人再審一遍,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新東西,小虎,你和我下午去調查這條蛇的來源,找到蛇是從哪來的,或許就知道投毒的是誰了。”

袁小虎納悶地問:“師父,去哪找?”

馬識途拍了拍他的肩:“下午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開車朝警局駛去,桑落坐在後排,重新把這起案子在心裏覆盤了一遍,已知蛇是從某個洞口進入受害者家裏的,兇手知道這個洞在哪裏,他一定對受害人的家裏很熟悉,所以桑落認為主要的嫌疑人就是受害人的丈夫和她的左右鄰居。

也就是聶雨、付愛農和鄭梧桐一家。

來吧,經典三選一開始了,桑落在心裏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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