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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毒蛇殺人案(1) always 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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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毒蛇殺人案(1) always th……

第二天中午桑落去食堂打好飯後, 一轉身就看到白冰心坐在角落,依然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經過昨晚的相處, 兩人已經默契地成為了朋友, 桑落端著飯盒坐到了她身旁。

白冰心打了兩人份的飯, 飯菜在她面前堆得像小山似的, 一看就是餓壞了, 桑落問道:“今天上午忙什麽了,怎麽這麽累?”

白冰心擺了擺手, 先是往嘴裏狂塞了幾口飯,然後才一邊嚼一邊說:“有個新案子, 一大一小兩具屍體,真的是很慘, 你聽我給你慢慢說。”

“昨天晚上公安局接到報案,一個男人下班回家,發現妻子和剛出生半年的孩子都已經死了,妻子臉色發紫,口吐白沫,符合中毒癥狀,咱們的同事已經把兩具屍體都帶回來了, 今天一上班我就開始做屍檢,到現在還沒弄完呢!這不,午休也休息不成了, 吃完飯還得接著弄。”

“中毒?”桑落很感興趣,“是什麽毒,檢查出來了嗎?這案子現在交給幾隊了?”

白冰心搖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先別急, 這案子暫時不能確定是不是刑事案件,所以由民警管著,等屍檢結果出來了才能下定論,如果真是刑事案件,那自然會轉交給刑警。”

“嗯。”桑落認同地點了點頭,還是要等屍檢報告先出來,如果是服毒自殺或是意外中毒,那這起案子就和刑警無關。

白冰心匆匆吃完飯,又奔回了她的解剖室,桑落也回家午休了,下午上班後,師父帶著袁小虎外出捉捕一個搶劫犯,這是個體力活,用不著桑落跟著去,有些無聊的桑落想起了中午的那個案子,她溜達著走到民警的部門,敲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你們好,我是刑警三隊的桑落,我想看看昨天晚上那起中毒案的詳細情況。”桑落鼓起勇氣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屋內的幾人擡頭,對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看來因為情侶殺人案,大家都認識了她。

“我是鄧彩雲,叫我小鄧就行,”一個爽利幹脆的短發女孩和桑落打了個招呼,然後指了指西邊那張桌子,“案件資料都在上面放著,都是自己人,你想看就看吧。”

說完之後,她們就開始各忙各的,桑落自己走到桌前拿起了文件,這裏有詳細的出警記錄和男人的口供。

男人叫聶雨,25歲,在縣城的銀行上班,妻子叫何桃花,23歲,無業,是個家庭主婦,聶雨和妻子結婚兩年,育有一個女兒,叫聶夭夭,這孩子才半歲。

這家人經濟比較拮據,住在春茶巷9號,這是一條小胡同,裏面全是破敗不堪的平房,不過好在租金便宜,兩人自從結婚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裏,平時聶雨白天出門上班,何桃花就負責在家洗衣做飯,夫妻關系和睦,從沒鬧過什麽矛盾。

聶雨一般早上七點出門,下午六點回家,中午吃住都在單位,案發這一天,十月三十日,他在家吃過早餐後告別了妻子,騎自行車去上班,當時妻子正在哄懷裏哭鬧的女兒,一切都很正常。

下午六點,聶雨照常回到家,為了安全起見,平時家門是反鎖的,他用鑰匙才能打開,開門之後,他發現家裏格外安靜,沒有了嬰兒的哭鬧聲,他頓覺不好,大步向臥室走去,發現妻子躺在床上,女兒臉朝下趴在地上,

他急忙抱起女兒,女兒已經沒有了呼吸,他又去搖晃床上的妻子,這才發現妻子手腳僵硬,渾身冰冷,已經死去多時了。

聶雨瞬間崩潰,他強撐著用最後一絲理智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懷抱妻子和女兒嚎啕大哭,這聲音把周圍鄰居都引出來了。

警方趕到後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並且提出要給兩位死者做屍檢,聶雨同意了,這才有了桑落中午和白冰心的對話。

桑落認真地翻閱著,快速在腦內重建了一遍當時的場景,當時門是反鎖的,如果這起案子是有人故意投毒,那麽這就是一起密室殺人案,毒是以哪種方式進入死者屍體的呢?

桑落正在思考,白冰心走進了民警辦公室,她把一份紙質資料交給小鄧:“這是昨天那起案子的屍檢結果。”

小鄧接過翻看著,桑落直接走過去問:“是什麽毒?”

看到桑落也在這裏,白冰心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蛇毒。”

“蛇毒?”桑落楞了一下。

“沒錯,”白冰心說道,“死者何桃花是中了蛇毒,她背後有兩個極小的孔洞,初步判斷是蛇牙咬傷造成的,我們在死者的血液裏也發現了蛇毒,這種蛇的毒液裏含有神經毒素,導致死者的呼吸肌麻痹,窒息而死。”

桑落皺起眉:“那孩子呢?”

“孩子就是單純的窒息死亡,沒有其他外力影響,”白冰心模擬起了當時的情況,“估計當時是這樣,母親正坐在床上抱著孩子,一條蛇從背後咬了母親,母親中毒,渾身失去力氣,不自覺松開手,把孩子扔到了地上。”

“孩子正好是臉朝下摔在了地上,她的口鼻都被地板悶著,而孩子又太小,還不會翻身,也沒人來救她,結果孩子就被憋死了。”

“是什麽蛇?”桑落緊接著問道。

白冰心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我們的儀器沒有那麽先進,分析不出來,只能分析出是蛇毒,但不知道是哪種蛇。”

小鄧立馬拍手:“這個好說,警方在案發後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那條蛇大概率還在他們家,我這就帶人去現場,找到那條蛇,一切就清楚了!”

“我也去!”桑落主動說。

多個人是好事,小鄧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開車帶著四個人到達了春茶巷9號,自從昨天案發之後,死者的丈夫聶雨就一直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盡管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但他還是固執地站在這裏。

看到警車來了,聶雨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抓住小鄧就問:“警察同志,你們查清楚沒有,我老婆是怎麽死的?”

“她中了蛇毒,我們現在要進去搜捕那條蛇,請你讓一讓。”小鄧冷靜地說,聽了這話,聶雨只覺得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

“蛇……我們家怎麽可能會有蛇……”

小鄧請他站到一邊,幾位民警連帶桑落一起穿上了防護服,拿著專業的捕蛇網進入了他家中。

平房很小,總共只有一室一廳,客廳同時也是廚房,幾人把房子的邊邊角角都搜遍也沒有發現,正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桑落忽然擡頭看向衣櫃。

“衣櫃剛才已經搜過了,裏面沒有蛇。”小鄧提醒道。

“我在想,蛇不在衣櫃裏,那有沒有可能——蛇在衣服的兜裏?”桑落這話提醒了眾人,他們並沒有仔細摸過每一件衣服的兜。

桑落讓眾人讓開,她從屋裏拿起一個晾衣架,然後用衣架挨個戳了戳每件衣服的口袋,果然,就在她戳到一件灰色風衣的時候,風衣寬大的口袋裏有了動靜,裏面有一條細長的,蠕動的東西。

桑落猛地跳開,小鄧立刻用捕蛇網套住風衣的口袋,蛇被外面的動靜驚醒,緩緩爬了出來,正好被困在了捕蛇網裏,就這樣,大家在無人受傷的情況下抓住了本案的罪魁禍首。

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蛇的樣子,聶雨忽然就從外面闖了進來,他聽見大家逮住蛇了,就一路高喊著跑進臥室,整個人重重跳到捕蛇網上,瞬間把蛇給踩死了。

“就是你殺了我老婆!”他連蹦帶跳,嘴裏還罵道,“狗日的,我XX你全家,你見鬼去吧!下地獄去吧!”

小鄧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聶雨,但蛇的尾部已經被踩爛了,只剩下半條身子,小鄧沖聶雨怒吼道:

“你在幹什麽?這可是毒蛇!你是不是希望現場多一條人命?!”

聶雨唯唯諾諾地說:“我、我只是想替我老婆報仇而已。”

小鄧又吼他:“你這是在阻止警方辦案!本案的重要物證被你破壞了,你等著坐牢吧!”

被小鄧這麽一吼,聶雨整個人都蔫了,老老實實地走出屋外等候。

小鄧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條蛇裝進物證袋,然後出門查看聶雨的情況,聶雨也算命大,沒被毒蛇咬到。

門外有幾個大媽正在圍觀,看到小鄧拿著蛇出來,一群人開始議論起來:

“哎呦,原來是被蛇咬了,我說呢,怎麽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沒了!”

“太可憐了,一天之間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轉眼就剩下他一個人,讓他怎麽活呀!”

“肯定是門沒有關好,秋冬季節多蛇,他們家沒有關好門,結果就不幸遭了殃。”

“哎呀呀,幸好我家門一直關得好好的,這事要是發生在我兒子身上,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人生真是無常,好好的一個家庭就這麽被毀了,看來做人還是要平時多積點陰德,我明天就帶著全家一起去拜佛。”

有一個燙頭的大媽撅著嘴說:“哼,根本不是陰德的事,這就是名字沒起好,當初他們家給孩子起名的時候我就說過了,這個名字太難聽,你叫什麽不好,偏要叫夭夭,夭夭,這不就是早早夭折的意思嗎?”

聶雨蹲在地上,無力地反駁道:“你不懂!我取的是‘桃之夭夭’的意思,是為了我老婆起的!你沒有文化,還在這裏亂說,發生這樣的事是意外,誰也不想的!”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老頭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來:

“真的是意外嗎?我在這裏生活了半輩子,我敢擔保,我可從來沒有在這條巷子裏見過蛇呀!”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哄鬧起來,說什麽的都有,聶雨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痛哭起來:“夠了,我老婆出事了,你們還在這裏七嘴八舌的,都閉嘴吧!”

他這麽一吼,人群安靜下來,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些大媽們開始上前心疼他,甚至有人往他手裏塞錢。

“不容易啊,大家都少說兩句,現在小聶是最難過的。”

“唉,真是個深情的好男人,怎麽就碰上這事了呢?”

“孩子,這些錢你拿著,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

看到這一幕,桑落忽然覺得有些眼熟,這簡直就是古早版的賣慘直播,現場觀眾可以打賞捐錢。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不過這個男人剛才的行為實在太奇怪了,桑落不得不對他產生懷疑。

妻子死了,丈夫又阻撓警方破案,這不就是殺妻案最常見的套路嗎?

It's always the husband,國內外通用的破案規律。

小鄧帶著剩下的半條蛇回到了公安局,警方的下一步工作就是查這條蛇的來源,弄清楚這條蛇的出現是意外還是人為。

眾人一起端詳著這半條蛇,只見它身型細長,蛇頭是三角狀,除了額頭上一塊白色之外,通體都是黑紅色的,一看就是劇毒的毒蛇,大家都嘖嘖稱奇。

小鄧說:“真是奇了,我在白雲縣生活好多年了,從來沒見過這種蛇,這蛇哪來的?”

其他幾人也都點頭稱是,紛紛說沒見過。

小鄧小心翼翼地收起物證袋,然後說:“現在快要下班了,這樣吧,我明天上午開車去市裏,找大學裏的蛇類專家看一看,說不定專家能認出來。”

桑落馬上說:“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小鄧看了她一眼,“不過你最好還是跟你的直系領導說一聲,還有,明天早點到。”

桑落立刻點頭:“沒問題!”

回三隊的辦公室以後,桑落和師父說了這件事,師父爽快地答應了,畢竟桑落是個新人,多出去見識見識也是好事。

下班後,桑落出了公安局,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她都在心裏覆盤著這起案件,無論什麽年代都不乏殺妻案,如果真是她想的這樣,那麽這起案子背後一定另有文章。

晚上回到家,桑落開火做飯,或許是技能點都用在了別處,她在做飯這方面格外不擅長,今晚依舊是煮面條,桑落先燒開水,扔了一把面條進去,然後又切了個柿子,打了兩顆雞蛋,撒了點鹽和蔥花,做了碗西紅柿雞蛋面,味道平平,但總算是能填飽肚子。

吃過飯後,桑落感受到了困意,這兩天她忙裏忙外,沒有睡過一個整覺,她看了一眼表,現在才晚上七點,她強打著精神坐了一會,竟然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臥室裏忽然響起尖銳的鬧鈴聲,桑落被鬧鈴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睡著了,她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跑到臥室關了鬧鐘,順便註意到鬧鐘上的時間——馬上又要午夜十二點了。

她立馬打起精神,聚精會神地看向書桌,果然,一分鐘後,臥室的燈熄滅,桌上的字典自動翻開,一頁頁嘩啦啦翻過去,桑落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最終,字典停在了某一頁,那頁上的一個字發出了亮光——

【投】

這是一起投毒案!

桑落想都沒想,腦子裏立刻蹦出這句話。

果然,桑落猜對了,這起案子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投毒!

桑落頓時興奮起來,她重新洗漱上床,強迫自己趕快入睡,以便應對明天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桑落起了個大早,買了根油條飛奔到單位門口,恰好碰上了小鄧,小鄧已經拿好了物證袋,準備開車前往市裏。

桑落坐上副駕駛,小鄧啟動了發動機,她邊開車邊對桑落說:“我打聽過了,市裏的南州大學正好有一位老教授,他對蛇類頗有研究,我昨晚打電話和他約了時間,等會你見到他之後記得要打招呼。”

大概因為桑落是新入職,小鄧怕她不懂社交禮儀。

“嗯,”桑落應了一聲,緊接著說道,“鄧姐,我認為昨天晚上那起案件是一起故意殺人案,有人故意把毒蛇扔到了何桃花家裏,讓毒蛇咬死何桃花,以達到自己殺人的目的。”

小鄧搖搖頭:“不能這麽武斷,現在專家都沒說話,你怎麽能肯定這條蛇就是被人故意扔進來的?或許蛇是從山上溜下來的也說不定。”

“我……”桑落張了張嘴,她當然不能說出字典的事,所以她只是說了一句,“——總之,我能肯定,這是一起蓄意投毒案。”

小鄧很不理解地看了看桑落,大概覺得她有些太過自大了,於是便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專心開車,四十分鐘後,兩人到達了南州大學門口。

和保安說清緣由之後,小鄧帶著桑落走進大學校門,來到老教授的辦公室,教授白發蒼蒼,泡了兩杯茶來招待她們,小鄧沒多客套,掏出物證袋請教授辨認,教授接過看了幾分鐘,很快就認了出來:

“這是一條花斑鱗蛇。”

“花斑鱗蛇?”桑落重覆了一遍,她從未聽說過這種蛇。

教授起身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找出一本又厚又大的蛇類圖鑒,他把圖鑒翻開,找到了花斑鱗蛇這一頁,把上面的小字指給兩人看:

“花斑鱗蛇,體長50-70厘米,通身呈黑紅色,額頭帶有白色斑點,該蛇毒性很強,毒液含有神經毒素,分布在我國南方沿海城市,常見於深山之中,生長環境喜濕熱,畏寒……”

“分布在南方沿海城市,常見於深山之中,”小鄧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也就是說,白雲縣不可能有這種蛇?”

“在自然情況下,白雲縣不會出現花斑鱗蛇,”教授笑著解釋,“白雲縣位於北方,每當秋冬季節,天氣都會寒冷幹燥,在這種環境下花斑鱗蛇是不可能存活的,它畏寒,很容易被凍死,除非有人刻意養在家裏,給它制造一個濕熱的環境,它才能在北方存活。”

小鄧驚訝地看向桑落:“還真被你說對了。”

這條花斑鱗蛇不是從山裏跑出來的,那麽這起案子有很大可能不是意外。

桑落微微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謝過老教授之後,兩人開車返回白雲縣,路上小鄧疑惑地問桑落:“你怎麽會提前就知道這是一起投毒案,你該不會能未蔔先知吧?”

“大概是因為聶雨的奇怪舉動吧,”桑落找了個理由,“我們抓到那條蛇的時候,聶雨突然沖上來要把蛇踩爛,這個舉動引起了我的懷疑,他想踩爛這條蛇,很可能就是怕我們辨認出這條蛇的種類。”

“有道理,”小鄧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當時他沖上來,我也很生氣,幸好我及時推開他,保住了半條蛇,否則要查這起案子可就真的有難度了。”

“不過,桑落,”她轉頭看向桑落,這一次目光中帶著欣賞,“你作為一個剛入職的新人,能擁有這麽靈敏的嗅覺,真的讓我很驚喜。”

她頓了頓,又說:“你是吃這碗飯的料。”

桑落謙虛地笑笑,很快又說回了案子:“現在已經知道這起案子有可能是人為的,你們是不是該交給刑警處理了?”

“對,回去以後我會打報告,把案子轉交給刑警隊,”小鄧有些猶豫地說,“不過,桑落,別怪我打擊你,我看得出你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但是就算是交給刑警隊,也是分給一隊和二隊,給三隊的可能性不大,大家都知道,三隊只負責簡單的案件。”

那是在我到來之前,桑落心裏默默想著,不過嘴上還是說:“多謝,我知道了。”

回局裏之後,桑落飛快地跑回了辦公室,趁著小鄧打報告的功夫,她開始哀求師父幫自己爭取一下這個案子,馬識途思考了一會,緩緩答應了:

“小虎和靈兒都工作一年了,不能總把他們當新人,是時候找點案子鍛煉鍛煉他們了。”

說罷,馬識途走進刑警隊總隊長的辦公室,也不知說了些什麽,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這起案件的卷宗,看來總隊長是同意了。

“耶!”桑落低聲歡呼了一下。

看到桑落的反應,馬識途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他回到辦公室,召集三人一起坐下來詳讀了卷宗,了解了案件的大致情況,接著幾人便開始討論起案情。

“這是一起蓄意投毒案!”桑落斬釘截鐵地說。

“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馬識途糾正她,“目前有兩種可能:一、有人蓄意把毒蛇扔進受害人家中;二、這條毒蛇是被人養殖的,因為某種意外情況溜到了受害人家中,總之可以確定的是,這條毒蛇不是自然出現的。”

桑落沒有反駁,她明白馬識途的想法,先列出所有可能,再去逐一排除那些錯誤選項。

“還有人養毒蛇?”謝靈兒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聽過養貓養狗的,可從來沒聽說過養毒蛇的,養這玩意,不怕毒死自己嗎?”

馬識途:“當然有,毒蛇也有藥用價值,有些人會大量養殖毒蛇賣給制藥集團。”

“還可以做寵物。”桑落補充道。

這下子其餘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惡心的表情,袁小虎又確認了一遍:“桑落,你沒說錯吧,當寵物養?”

“當然,這叫異寵,就像有人喜歡養貓養狗,有一部分人就是喜歡養冷血動物,”桑落一本正經地科普道,“像什麽蜈蚣蠍子,或者是蜘蛛壁虎,有些無毒的蜘蛛和蛇,主人還會把它們放在手上把玩,這就是養異寵的樂趣。”

“嘶——”謝靈兒倒吸一口冷氣,“無毒的也就算了,養個有毒的,一旦咬傷了自己那豈不是找死?如果沒看好,讓它跑了出去,那更是害人害己……”

“是有這樣的事。”桑落點點頭,她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起新聞:杭廣市一居民家中飼養毒蛇,意外讓毒蛇逃跑,該居民報警,整棟樓的居民連夜搬家。

袁小虎嘴角抽搐,壓根就不相信:“這種事也太奇怪了,現實裏哪有人養毒蛇,桑落,不會是你編的吧?”

桑落也懶得和他爭執:“是不是我編的,到現場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們首先針對第二種可能進行調查,如果這蛇是被人飼養,然後意外溜進受害人家中的,那麽這個養蛇的人應該住得離受害人不遠,畢竟這種蛇在寒冷天氣裏活不了太久,”桑落總結道,“也就是說,養蛇的人就是受害者的鄰居。”

“受害者一家住在春茶巷,像這種小胡同,房子幾乎沒有隔音功能,鄰裏之間都特別了解彼此,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有人養異寵,鄰居們必定會知道,我們去胡同裏走訪調查一圈,就可以知道這條蛇是不是鄰居家飼養的。”

桑落補充道:“還有,花斑鱗蛇需要生活在濕熱環境裏,走訪的時候也需要留意,看看有沒有誰家格外濕熱。”

“如果鄰居家沒有人養花斑鱗蛇,那麽基本就可以排除意外可能了。”桑落下了定論。

她知道這第二種可能是錯的,所以她首先要排除第二種。

這起案子,只可能是一起蓄意謀殺案。

馬識途站起來指揮行動:“那就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桑落和小虎,你們兩個人去春茶巷走訪調查,調查一下這夫妻倆的人際關系,同時調查胡同裏有沒有人飼養毒蛇;我和靈兒去受害者家中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幾人領命而去,到了春茶巷,居民們都三三兩兩地在門前站著,議論著最近發生的這起案件,宛如一個大型吃瓜現場,這倒正好方便了桑落調查。

桑落拿起紙和筆,從巷口第一戶開始調查,居民們都很配合,問什麽答什麽,桑落問起這夫妻倆的為人,大家紛紛說好。

“哎呦,世界上沒有比他們倆性格更好的人啦!這家的丈夫是一個好好先生,妻子是一個好好夫人,平時我們這些鄰居有事相求,他們都是一口答應下來,簡直就是我們春茶巷的雷鋒!”

“對啊,這小兩口自己本身也不富裕,還經常借錢給別人,平時我們做菜缺點油鹽醬醋什麽的,問他們去借,他們也是二話不說就拿給我,上次我在小賣鋪買了一袋面粉,身上的錢沒帶夠,都是何桃花幫我結的賬呢!”

“還有啊,每次下雨下雪,胡同裏有積水和積雪,都是聶雨幫我們打掃的,我們這幾個都上歲數了,腿腳不靈便,幸虧了有聶雨,他每次下雪都大清早就起來,拿著大掃帚把整條胡同掃幹凈,多虧有他,我們才不用摔跤!”

諸如此類的話桑落聽到了好多,她又詢問這夫妻倆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得到的答案都是:

“怎麽可能?他們倆搬來幾年,連臉都沒有和別人紅過,怎麽可能結仇?”

“就是,碰上這麽好的鄰居,我燒高香還來不及!”

桑落又問這對夫妻的感情怎麽樣,鄰居們說:

“好,好得不得了!就沒見過感情這麽好的夫妻,都結婚幾年了,兩個人還像度蜜月一樣!”“夏天的時候,每天吃了晚飯都能看見他們夫妻倆出來散步,人家兩個還手拉手呢!”

“我經常和我家那口子說,你呀,你要是有人家小聶一半好,我就滿足了!”

桑落去附近的小賣鋪證實了一下,何桃花幫鄰居結賬的事情確實存在,因為住在小巷的人家普遍都比較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何桃花這樣的行為很少見,所以老板還記得。

一輪走訪下來,桑落有了受害者的大致畫像,受害者何桃花和她的丈夫聶雨都是大方慷慨,熱心善良,好脾氣的人,從未與人結仇。

袁小虎那邊也查完了關於蛇的事情,他來到桑落身邊說:“全都問完了,沒聽說誰家養蛇啊,他們還說,如果知道有誰敢在家裏養毒蛇,大夥就一起把這個人從巷子裏趕出去!”

“大家的反應很正常,”桑落道,“這裏的人很八卦,要想瞞著他們偷偷養蛇也不太可能。”

袁小虎:“再說室溫,我大致在每個鄰居的客廳裏走了一圈,室溫都差不多,平房又沒暖氣,全靠燒爐子,離爐子近的地方就暖和,遠了就不行了,空氣更不用提,幹得我嘴唇都掉皮,要搞成濕熱環境根本不可能!”

桑落點點頭:“基本可以排除是意外了,這條蛇原本被養在別處,是有人故意抓了蛇來投毒的,你發現什麽可疑人員沒有?”

袁小虎撓頭:“沒有,我剛才也和那些鄰居們聊了聊,提到案子的時候,他們的表情沒什麽異常,沒有人心虛,大家只是當成一個八卦而已。”

“對了,有兩戶人家我沒見到,”袁小虎指向遠處,“就是那裏,春茶巷8號和10號,我使勁敲門也沒人開,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

“8號和10號?”桑落眉心一動,“這正好是何桃花家隔壁兩側的鄰居,他們緊挨著何桃花,也有作案的條件。”

剛才桑落走訪調查的時候,這兩戶同樣沒有開門,但是桑落註意到,方才8號臨街窗戶的窗簾沒有拉著,現在卻拉住了,這說明裏面一定有人。

有人,卻不開門,那就有問題。

“走,我們過去看看!”

桑落揮揮手,帶著袁小虎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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