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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侶吵架殺人案(7) 女屍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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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侶吵架殺人案(7) 女屍的指甲……

一秒鐘過後,字典合上,臥室的燈自動打開,桑落擡頭看向桌上的鬧鐘,現在正是午夜十二點,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巧合,不是幻覺,這一幕真真實實發生在她的眼前,真的有亡魂在通過字典向她伸冤!

桑落立刻振作起來,開始思考【冤】和【替】這兩個字的含義,並且換著方式把它們組合在一起,最終她想出了兩種可能——

1、此案有冤,我是替死鬼

2、我是冤枉的,我是替罪羊

桑落思來想去,認為還是第二種可能更為合理,能傳達出的消息也更多,如果亡魂想傳達的真的是這個意思,那麽這個亡魂就是沈雪遙,她不是真正的兇手!

桑落心跳如鼓,幾乎徹夜未眠,她思索了一整夜,發誓要找出真正的兇手,替沈雪遙洗清冤屈!

第二天一早,桑落早早就到了三隊辦公室,沒想到謝靈兒和袁小虎比她來得還早,隔著老遠就能聽見謝靈兒的尖叫:

“啊——我的巧克力!你這個大饞豬,誰讓你吃我的巧克力,給我吐出來!”

她雙手拽住袁小虎的肩膀,不斷搖晃,快把他脖子給搖斷了,袁小虎連連求饒:

“救命,姑奶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早上出門太著急了,忘了吃早飯,我媽明明給我做好了肉包子,就放在桌子上,我還是忘帶了,剛才你沒來,我看見你桌子上有一大塊巧克力,我就拿起來吃了,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再買一塊還給你就是了!”

謝靈兒更生氣了:“我這巧克力是林哥哥從國外給我寄回來的,是外國巧克力,你去哪裏買來還我?你以為這是小賣鋪裏的普通貨呀?!”

袁小虎哄著她說:“那我就用我媽包的肉包子還你,我媽包的肉包子可好吃了,純肉的,一捏全是油,香味直撲鼻子,街坊鄰居都饞我媽做的大包子呢!”

謝靈兒不屑一顧:“去,誰要你的包子,我只要林哥哥寄給我的巧克力,只要原來那塊,你吐出來還給我,你要是不吐出來,我今天就打到你吐出來!”

說著,謝靈兒一拳打到了袁小虎肚子上,袁小虎笑嘻嘻的,顯然一點都不痛,眼看攻擊無效,謝靈兒就換了一種方式,她亮出指甲,死死掐住袁小虎的臉蛋,袁小虎瞬間吃痛,換了一副態度:

“好好好,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吧,我對天發誓,以後我再也不會亂動你的東西了!”

桑落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幕,兩人打鬧完,袁小虎的兩頰上還留著深深的印子,桑落忽然提問:“你剛才為什麽要掐他的臉?”

謝靈兒以為桑落是在替袁小虎打抱不平,就解釋道:“桑落,你別可憐他,他活該!我在國外留學的男朋友給我寄回來一塊巧克力,包裝特別漂亮,我根本就不舍得吃,一直擺在桌子上,都保存一個月了,今天早上被他給偷吃了,幸虧我撞見了,否則我還不知道是誰幹的呢!”

桑落搖搖頭:“我不是在問你這個,我是說,你在打他的時候,為什麽選擇用指甲去掐?”

袁小虎搶著回答:“你們女人打架,不就會這幾招嗎?不是用手掐人,就是扯頭發,你看菜市場裏的大媽都是這麽打架的,不像我們男的,有什麽事都用拳頭解決。”

桑落想了想,在她見過的一些打架場景中,女性確實更容易用指甲掐人,男性更喜歡用拳頭,這是因為性別而產生的區別嗎?

謝靈兒卻說:“不對,我選擇用指甲掐他,是因為這樣才能傷害到他,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力氣小,給他一拳,他根本就不在怕的,但是我指甲又長又尖,如果我用指甲掐他,他一定會痛。”

對啊!謝靈兒的話讓桑落瞬間想通,男人力氣大,所以他們在打架時喜歡用拳頭打人,女人指甲較長,所以她們會用指甲掐人,這不是一個性別問題,而是一種戰鬥策略,動物在戰鬥時會本能地用自己更有攻擊力的一面去面對敵人,無論什麽性別。

桑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自己是個禿指甲,如果要打架,她絕不會選擇去掐別人,換言之,當時沈雪遙用指甲去掐杜淩風的臉,在他臉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這意味著沈雪遙的指甲一定很長!

她立馬拿起昨天的屍檢報告,翻出裏面沈雪遙的屍體照片,仔細看了看屍體的手部,這具屍體的指甲很短,和她一樣是個禿指甲!

桑落興奮地大喊一聲,終於被她找到突破點了!僅憑這一點,就能說明躺在這裏的死者不是當時和杜淩風打架的那個女人!

旁邊兩人不知道她在興奮什麽,還以為她中邪了,桑落正要開口解釋,馬識途踱著步子進來了,桑落立刻對馬識途說:

“師父,不能結案!”

“為什麽?”三人一致問道。

桑落堅定地說:“因為這起案子沒有結束,沈雪遙不是真正的兇手。”

聽她這麽說,三人都很吃驚,袁小虎搶先說道:“證據鏈完整,全程都有目擊證人,事實就擺在這裏,還能有什麽問題?”

“有幾處疑點,”桑落條理清晰地說,“一、女死者屍體的指甲很短,但是卻能給男死者造成那麽深的傷痕,這不合理;二、女死者生前被毆打過,但是屍體上卻沒有打鬥傷;三、多位證人都說沈雪遙皮膚雪白,甚至還有‘白雪公主’的稱號,但是我們看到的這具女屍膚色暗黃,只是普通人的膚色,綜上,這起案子一定有問題,或許我們還沒有找到最終的真相!”

聽完桑落的發言後,馬識途陷入了沈思,袁小虎說道:“桑落,你這就有點鉆牛角尖了,把簡單的案子搞覆雜了,關於打鬥傷這一點,我之前和你說過了,女方回到家之後立馬就上吊了,淤傷根本來不及形成。”

謝靈兒也說:“關於膚色這一點也可以解釋,人死後皮膚就是會出現變化,和生前的膚色不一樣,而且技術科也出具了現場的物證報告,臥室內有化妝品,沈雪遙是個喜歡化妝的人,說不定她之前皮膚白是化了妝的緣故。”

桑落點點頭:“這兩點還算說得通,但是第一點呢?一個禿指甲的人,怎麽能通過指甲給人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她看向馬識途,馬識途緊皺眉頭,拿起屍檢報告重新翻看了一遍,

等他放下報告後,目光裏出現了疑惑、驚訝和動搖,他輕聲感嘆道:“這麽重要的細節,我居然沒註意到?”

袁小虎馬上說:“師父,這不怪你,這起案子破獲得太順利了,沒人會註意到這麽小的細節。”

“不,查案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馬識途反駁道,“只要還有一處不合理的地方,我們就要追查到底,絕不能敷衍了事,這不僅是對死者的負責,更是對刑警這份職業的負責!”

袁小虎噤聲了,馬識途放下屍檢報告,擡起頭正視著桑落,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認可的目光,他對桑落說:

“桑落,你很不錯,連這麽小的細節都能註意到,我同意你的看法,這起案子不能結束,我們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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