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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強硬,或是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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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強硬,或是安撫?

澤菲爾躺在床上,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走,而白予寧坐在一旁,忍不住伸手替他揉了揉緊皺的眉頭:“很苦惱?”

澤菲爾遲疑點頭,“嗯”了一聲。

雄蟲一直都在關註這一場新規風波,且強勢地加入了新型抑制劑的生產中,所以多多少少知道軍部的計劃,知道他的打算,所以瞞著也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你打算殺了他們?”

澤菲爾一頓,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雖然那些蟲很聰明地給自己找了一個替罪羊,找了一個掩人耳目的理由,想要藏於暗處坐等不費一絲一毫享受漁翁之利,但他們實在想得太好了。

不可能壞事做盡,還不付出代價。

那些貴族雄蟲們以為軍部會為了弱化矛盾而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為自己可以和往常一樣仗著雄蟲的身份而逍遙法外。可惜,變革是要心狠的。

澤菲爾正愁找不到一個示威的對象,這些雄蟲就這樣送上來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機會?

白予寧看著眼中閃過道道冷光的雌蟲,心中出現了擔憂,他仿佛在看著對方步步走向深淵,走向黑暗,小八放出的數據顯示中的黑化值又升高了不少,極為明顯。

“你要殺了他們?”白予寧又問了一遍,不同的是,他問得更為明確,“是不是?”

澤菲爾斂下眼眸,將眸中的冰寒盡數藏起,轉而莞爾一笑,似春日和煦的清風:“冕下,這些罪犯在帝都埋下不少炸藥,傷害了不少蟲,理應受到懲罰。但具體是怎麽樣的,得看警部那邊處理。”

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雄蟲嬌貴脆弱,即使白予寧的體質與心理素質異於常蟲,澤菲爾還是不願意在他面前說這些血腥的話題,以免他害怕和擔憂。

但是白予寧並不想放過澤菲爾,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凝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進一步激化矛盾,結果只會兩敗俱傷?雄蟲過慣了嬌養的生活,一時之間要失去這些權益,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澤菲爾收起了笑,他意識到眼前的雄蟲是不會放棄談論這個話題的,且雄蟲比他想象中的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次襲擊背後不僅僅是薩納克洛斯,還有帝都的那些貴族雄蟲。

“所以,您想說什麽?”他看著白予寧,皺眉:“您知道的,我並不想讓您參與這件事。”

這件事實在是太危險,他沒必要讓自己喜歡的雄蟲冒險,薩納克洛斯的這次襲擊已經足夠驚險,不需要再有下一次了。

“如果我偏要參與呢?”

涉及兩性問題,白予寧作為高等級雄蟲,無法避免這件事的影響,也就是現在事情鬧得也不算大,否則他還得站出來表明態度。

不參與?這不現實。

帝星稍微有點權勢和等級偏高的雄蟲都在觀望這一次變革,他們早就被時代的洪流卷入,無法避免,只不過白予寧較為好運可以擁有點話語權罷了。

“冕下……”

“澤菲爾,”白予寧打斷了雌蟲的話,道:“我不是要為那些雄蟲說什麽好話,也不是為他們辯解什麽,但是一昧地鎮壓只會讓事態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

“所以您覺得應該怎麽辦?變革不可能順每一只蟲的意,而強硬的手段是推進變革必不可少的東西。”澤菲爾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什麽再正常不過的話,“換句話說,流些血是必要的。”

他撫上白予寧的臉,動作依戀輕柔,眼中也閃過了幾絲溫柔。

“您是不是擔心這事會波及自己?您放心,這一次是我的疏忽,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在達斯坎的承諾依然有效,我會保護好您的。”

雌蟲保護好自己的雄蟲,是天經地義的事。

白予寧相信雌蟲的話,雌蟲肩上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相信對方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而同樣的,他也不想讓雌蟲陷入危險。

這也是他插手這件事的原因。

“澤菲爾,雄蟲需要安全感,你不能只顧著雌蟲的權益,而不去傾聽雄蟲的聲音。”白予寧將雌蟲輕輕摟在懷裏,手掌在他的後背上游走安撫,想要為他散盡所有的不安,“作為一個合格的變革者,不要有偏向,這樣會誤導你走進錯誤的路。”

雌蟲受盡蟲帝的寵愛,但同時也在自己的雄蟲兄長下度過了一個不愉快的童年,因此他的表面雖溫和有禮,背地裏卻極為厭惡雄蟲,在這一場新規中有所偏向是在所難免的。

他見過雄蟲的殘忍,所以無法同情雄蟲。他見過雌蟲的可憐,所以想要給予雌蟲權益。

如此,已成心魔。

“您覺得這個新規很過分?”澤菲爾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您覺得雌蟲應該繼續這樣活下去?”

“當然不是。”

白予寧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道:“澤菲爾,你是一只聰明的雌蟲,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雌蟲的權益自然要保障,但是雄蟲的情緒需要被照顧。如今他們的權益被撤銷,活得不安和驚恐,你得找到讓他們繼續生活的底氣。”

“又或者說,在雌蟲的依賴減少的情況下,你得讓他們擁有獨自生活的資本。”

澤菲爾的確是一只聰明的雌蟲,他幾近走入歧途,但只需輕輕一點便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白予寧的話不無道理,他的確是忽略了雄蟲的情緒,認為這是兩方博弈,不需要留太多情面,但卻忘了一項法規的實施需要的是所有蟲來遵守。

雄蟲殘暴,對雌蟲一向殘忍,若是雌蟲反過來報覆,那又會是一場混亂。澤菲爾想要的是雄雌關系的緩和,是雌蟲擁有公平的待遇,而不是一方落一方起,相互報覆不斷的混亂。

“那您覺得……我應該怎麽樣?”

白予寧親了親他漂亮的眼,思索半刻,道:“讓雄蟲參與工作,讓他們擁有經濟來源。”

“工作?”

雖然澤菲爾的態度已經有所松軟,但是不能改變他對雄蟲嬌弱無能的廢物印象。工作?雄蟲不添亂已經是蟲神保佑,能做什麽工作?

白予寧笑了笑,道:“他們有手有腳的,怎麽就不能工作了?艾文都能工作,他們不能工作?”

“艾文?”澤菲爾註意到了什麽,臉色不悅:“那只在達斯坎碰瓷的雄蟲?你們為什麽還會有聯系,他和你告白你答應了?你是雄雄戀?”

“……”白予寧一頓,有些意外:“你監視我?”

“……”

一陣沈默。

澤菲爾閉上眼,似有疲憊,帝國的雄蟲因為新規而感到不安是一個問題,他的確得認真考慮解決方案。

白予寧又親了親雌蟲,眸中帶著細碎的微光,語氣輕柔且帶有力量:“澤菲爾,你會做的很好的,你一直都是做得最好的那一個。”

能在蟲族這種雄尊雌卑的環境下還能毅然決然地堅持變革,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很為這只雌蟲驕傲。

澤菲爾將頭輕輕靠在白予寧的肩上,心中思緒萬千,在想著新規的事,在想著那些雄蟲的事,在想著好多好多的事……他總是這樣,一直閑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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