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日行一善

關燈
第226章 日行一善

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緊,陣痛襲來,艾文感覺得自己的手快要斷掉了,不禁叫出了聲。

“該死,你在做什麽?!快放開我!”

“你這個賤雌!”

可惜,惱怒的大罵並沒有換來想象中的道歉和惶恐,而是引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艾文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一直以來,仗著雄蟲的身份和尚可不錯的精神力等級,他囂張慣了,也任性慣了,一沒錢就上街隨便坑幾只雌蟲。而雌蟲們因為懼怕雄保會,不願意惹上麻煩,一般也會選擇息事寧蟲。

可如今,艾文以往的套路不管用了,這只突然冒出來的雌蟲不僅沒有道歉的想法,還抓著他的手,想要傷害他,簡直膽大包天!

雌蟲的力度更是重了些,疼得艾文再次叫出聲,他擡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黑眸。

黑眸仿佛醞釀著無盡的危險,幽深暗沈,看得艾文驚得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威脅道:“你、你還不快放開我?!”

白予寧笑了笑,懶懶道:“閣下,您似乎欠我的朋友一句道歉。”

原本還在害怕的艾文一聽,又將平日裏的囂張作風顯露了出來,他叫嚷著:“這只該死的雌蟲撞到了我,應該是他和我道歉才對!他應該跟我回去當個雌奴,好好地伺候我!”

澤菲爾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即使圍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也不難從那漂亮溫柔的眼眸猜測出不俗的樣貌。

艾文看著他,眼中是一種勢在必得。

一只漂亮的雌蟲,不僅自己可以玩得爽,膩了還可以賣給其他雄蟲,是一樁穩賺不虧的好生意。

艾文原本是想給這只漂亮的雌蟲一個雌侍的體面身份,可是這只突然出現且明顯是對方同夥的雌蟲竟然想要傷害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雌奴,最是沒有蟲權,如同雄蟲的一件物品。讓澤菲爾當雌奴,可以說得上是侮辱。

澤菲爾的眼中的狠厲和不悅越發濃烈,眉頭也微微蹙起,雖沒有任何動作,但在心中已經暗自謀劃著這只雄蟲一千種死法。

而白予寧情緒最穩定的,他饒有興趣地問:“是嗎?”

艾文“哼”了一聲。

小八則已經暗中查看了攝像頭中的錄像,道:“大大,是這只可惡的雄蟲自己撞上主角寶寶的!主角寶寶為了躲開他,手還被不小心劃了一下。”

白予寧一楞,下意識地看向澤菲爾的手。

果然,一道細細的血痕纏繞在白皙漂亮的手上,格外顯眼。這種刺眼的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位嬌貴的皇子殿下身上的。

艾文見白予寧沈默不語,以為對方知道錯了,又道:“你現在和我道歉已經來不及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不過,你要是趁早放開我,進雄保會的時候還會少挨一點鞭子。”

“你知道一只B級雄蟲有多麽尊貴嗎?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們這種不值錢的雌蟲就算死了也彌補不了這個錯誤!”

緊跟其來的卡勒姆也暗自擔心,因為這只雄蟲說的話沒錯。

不甚繁榮的星球,雄蟲更加稀少,而B級雄蟲已經算得上是達斯坎的高等級雄蟲了。若是傷害了這只B級雄蟲,當地的雄保會是不會放過白予寧的。

雄保會會將光鞭狠狠地抽在白予寧的身上,直到他意識模糊,暈倒在地。

卡勒姆想上前幫忙,勸阻幾分,可到底還是晚了。

白予寧的神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眸中卻劃過一道暗光,他叫了一聲:“小八。”

小八立刻點頭:“收到,宿主。”

多年來的搭檔默契已經讓小八明白了白予寧的意思,它切掉了超市裏的攝像頭,順帶將一切可以給自家宿主造成不利影響的錄像都刪除了。

只是一剎間,白予寧手上的力道收緊,猛地一動,雄蟲的手臂便傳來骨頭錯位的聲音,而後松開手,擡腳對著腹部狠狠一踹。

“嘭”地一聲,雄蟲倒在地上了,哀嚎出聲。

“疼!!疼死我了”

“啊——該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雄蟲在地上痛的扭曲了身體。

旁邊的雌蟲驚住了,他們沒想到白予寧竟然真的敢打一只雄蟲。要知道,雄蟲珍貴,可不是雌蟲這種可以打揍的家夥,一不小心可是會引來報覆和懲罰的。

澤菲爾也是微微驚了一瞬,眼中劃過幾分詫異,就連身為皇子的他,也都只想著怎麽私下處理掉這只雄蟲,而自己這位舍友似乎太大膽了些……

“啊——該死,你們還不快叫雄保會!!”

“醫生,我要醫生!!”

圍觀的雌蟲終於被艾文的聲音叫回了神,連忙手忙腳亂地給雄保會打電話,給醫院打電話。

而白予寧只是淡淡地看著,仿佛像在看很平常的事一樣。

事實上也不怪他這樣想,他在末世生存二十餘年,講究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為了爭奪資源,打打殺殺是常有的事,加上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什麽蟲,自然也就不接受蟲族那一套約束。

相比於和這只雄蟲費盡口舌,任由對方胡攪蠻纏,白予寧還是更喜歡動手這種直接的方法。

“這下,你能好好說話了嗎?閣下。”

艾文咬著牙,額間上滿是冷汗,磕磕絆絆說不出半句話來。他到底是雄蟲,嬌弱無力,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如今白予寧的態度一強硬,便害怕得不行。

自然的,艾文已經不想再計較什麽賠償和美雌了,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只瘋了的雌蟲。

白予寧又好脾氣地問了一聲:“閣下,你可以好好地說話了嗎?”

淡定的神態,慵懶的語氣,完全不顧躺在地上的艾文死活,活生生一個惡霸,比雄蟲更像雄蟲,可怕得很。

艾文哆哆嗦嗦:“可、可以了。”

白予寧微笑:“既然可以了,就和我的朋友道個歉吧,是你先撞了他對吧?”

艾文:“對、對,是我先撞了他,對、對不起。”

白予寧微微瞇眼:“然後呢?”

艾文:“是我冒犯了你,請、請原諒我。”

白予寧扯了扯嘴角,微微挑眉:“對著他說。”

然後,艾文又忍著痛和一旁沈默的雌蟲道歉,直到他將“對不起”幾個字說了好幾遍,白予寧才算滿意。

這才對嘛,沒事招惹小白花幹什麽?

一旁的雌蟲們又驚呆了,他們平日裏受到一些無賴雄蟲的欺壓,礙於雄保會的威脅不敢有任何怨言,更不敢有任何反抗,如今看到一只雌蟲竟然不僅敢打雄蟲,還敢讓雄蟲道歉,這怎麽不激動?

怎麽辦,有點帥……

雄蟲受傷是一件大事,不一會兒雄保會和醫護蟲員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而白予寧和澤菲爾作為事件當事蟲,自然也被帶走了。

走之前,卡勒姆看白予寧的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總覺得對方對自己的表弟過於愛護了……不像是親戚,更像是伴侶?

不會吧……

澤菲爾深深地看了白予寧一眼,意味不明。

剛剛的情況,明明是糊弄過去會更好。這樣一來,既不會引來雄保會,也不會讓自己有牢獄之災,可為什麽要這樣做……

“謝謝,你其實不必這樣做。”

清冷的聲音響起,白予寧轉頭看了一眼雌蟲,微微挑眉。

澤菲爾一頓,又道:“但是不得不說,幹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這一趟出門,澤菲爾說得最多的就是“不喜歡”,這不喜歡,那不喜歡,如今總算是有一份喜歡的了。他如何看不出白予寧是給自己出氣?只是有些詫異罷了。

作為皇子,從小就懂得權衡利弊,所以他不會做出像白予寧這樣爽快的選擇,甚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

對方在幾天前還明確說了討厭他,如今卻要為了一只討厭的雌蟲冒險……

奇怪。

雖然想不出什麽答案來,但要說澤菲爾對這一切沒有感覺,那肯定是假的。

他的心微微悸動,眼眸中流轉著幾分柔色,如同明媚的月光,溫柔漂亮。明明此刻要去雄保會了,心情卻意外的好。

或許是因為這位處處謹慎的皇子殿下被蟲寵著嘗了幾分任性的味道吧……

澤菲爾最討厭雄蟲提什麽結婚了,更別說剛才那只惡心的雄蟲竟然拿“雌侍”和“雌奴”侮辱他!簡直該死!

白予寧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伸手將雌蟲微微掉下的圍巾拉了上去,擋住他大半的面容。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雌蟲的臉,引起微微癢意。

“把你的臉遮好了,殿下。”

那麽久以來,白予寧一直很抗拒和自己這位任務對象接觸,如今倒是有了幾分護短的意思。

罷了,誰讓這小白花嬌弱呢?

算他日行一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