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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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周末，蘭溪當地口碑最好的澄禾居人滿為患，吵鬧的氛圍影響不到包廂，外面的聲音一點都透不進來。
靜靜坐在包廂裏的幾人十分尷尬，巴不得隔音效果能差一點。
陸珂一再次站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氣，簡子澄死死拉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你不能走，坐下。”
陸珂一狠心抽出胳膊，激得簡子澄差點跟上去。
掃了眼對面安然看著他們的幾人，扯出標志性的營業微笑又坐了回去。
簡子澄心裏痛罵陸珂一不靠譜，祁策帶他們來見對象親友，這是對他們這幾個好友的信任。
好友什麽樣，側面能看出祁策這個人怎麽樣。
他們成熟穩重，祁策成熟穩重。他們不靠譜，祁策就靠譜不了一點。
這麽重要的時候，陸珂一這狗東西還來這一出，簡子澄夢回陸珂一獲獎當晚不在場找人代領那天。
還有祁策，狗東西說好整點到整點到，都過五分鐘了還沒來。
簡子澄坐如針氈。
只有顧詡穩如老狗，慢悠悠伸出一條腿，攔在陸珂一的必經之地。
走路向來不看地的陸珂一果然一個踉蹌，扶著桌子才沒有丟臉的在別人面前摔個四腳朝天。
陸珂一扶腰怒視，顧詡沒分給他一個眼神，換了個姿勢向坐在對面的葉清溪朋友搭話，“我顧詡，旁邊坐著的是簡子澄，站著的這個陸珂一。祁策大學的舍友。”
“蘇梓柯。葉清溪的朋友。”蘇梓柯尬笑，兩邊坐著幾個身高188的男模，個個身高馬大，他夾在中間看起來十分勉強，“他、他們他們就不用介紹了emmmm......沒必要，哈哈對，沒必要他們湊熱鬧的。”
沒必要這些人來幹什麽，蘇梓柯簡直對自己找的借口崩潰。
手指死死掐著大腿，他恐怕馬上就要升仙了，連痛都感覺不到。
直到旁邊的男模動了動腿，蘇梓柯才發現掐錯了人。
蘇梓柯：“......”
不好意思了。
“可以寫下來嗎，是哪幾個字？”顧詡好像什麽都沒發現，淡定從口袋拿出紙筆，一張遞給蘇梓柯。
蘇梓柯動了動嘴，想說沒有必要。
這幾個人，他清楚了解得很。
現墻頭，前墻頭，前前墻頭，
現老公，前老公，前前老公。
別說名字怎麽寫，喜歡什麽顏色什麽菜穿什麽風格的衣服，生日哪一天都了如指掌。
但到底一字沒說，老老實實寫自己名字。
不為什麽，要臉。
雙方親友剛交換完聯系方式，這一頓飯的正主姍姍來遲。
“終於到了，太慢了。”陸珂一抱怨。
祁策解釋：“路上有點堵車。”
祁策撐著門側身讓開路，葉清溪隨後走進包廂。
“終於見到正主，不用整天被祁策轟炸看沒看直播，看沒看他老婆了。”簡子澄牙酸，搓搓手把沒眼色的陸珂一拎起來。
他還罵陸珂一沒眼色，下一秒就被顧詡踩一腳。
什麽老婆，閉嘴。
顧詡威脅地比了個手勢，簡子澄默默給嘴上拉鏈。
原本祁策好友3人，葉清溪好友1人，再加上他們兩個位置綽綽有餘。然而蘇梓柯弄錯了葉清溪的意思，以為這回只見祁策來著，腦子一抽找來幾個男模撐撐場子來個下馬威。
結果這下好了，人仰馬翻。
很容易坐下的位置，也變成只剩兩個，還是一邊一個。
簡子澄這邊一個，男模這邊一個。
葉清溪看著現在的狀況笑了一下，蘇梓柯感覺後頸皮都緊了，頭皮發麻。
“你們出去吧，車費我出。”
“昂？”簡子澄還不明所以，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站起身往外走。簡子澄嚇了一跳。
以為葉清溪生氣了要走。
簡子澄：“他們怎麽走了，有事嗎？”
蘇梓柯托腦袋看向一邊，不想回答。
葉清溪輕描淡寫，“對。沒關系，他們本來就不該來，我跟他們不太熟。”
“啊？”
“你們叫我什麽都可以，我不介意。不過說明一下，我們沒有在一起。你們怎麽叫是你們的是，我應不應就不一定了。”
祁策一旁補充，“我在追。”
手起刀落斬亂麻，幾句話簡子澄就想不起問那些人為什麽走了。三人面面相覷，沒有事前商量，異口同聲喊了一聲：“葉哥。”
這一次親友見面非常順利，簡子澄三人已經完全放開了，拉著葉清溪大談特談大學祁策做過的糗事。
“......就他之前不是錢被騙光了，跟我們說要開始靠接戲賺學費生活費。我還想他這麽慘，天天介紹劇本帶他試戲。”
“結果、結果，他說寒假住在錦江明月，我都買不起錦江明月的房子，這狗東西，還好意思收我給的劇本！”
陸珂一斜眼看簡子澄，“你不是帶我們一起去的，然後總是祁策顧詡選上了，你沒有嗎？”
“閉嘴閉嘴，還什麽叫‘你沒有’，是我們沒有，懂不懂怎麽說話光記得唱歌了是吧。”簡子澄急眼。
陸珂一：“我又不學表演，你好意思帶我？”
簡子澄：“呵呵不管。”
兩個人你來我往鬥嘴，明明用嘴吵，身子卻越來越高，站起來還不夠，還要搭凳子，好像只要誰高誰就贏了似的。
陸珂一看著是一個酷哥，一點不像是會跟簡子澄幼稚吵嘴的性格。
果然，能做室友是意外，
能做朋友總有原因的。
葉清溪慢吞吞夾著菜，錦江明月這個名字總覺得哪裏熟悉，算了算他們說的時間，終於記起來是哪裏了，“錦江明月，應該是我的房子，借他暫住的。”想了想，還是幫祁策解釋了一下。
顧詡抿了一口酒，“明明這麽早就認識，感情還很好，早點在一起就好了。”好友也不至於被坑三次。
“那可不一定，現在也不一定好。”葉清溪托著下巴，歪頭沖祁策眨眨眼，“對吧？”
祁策傾身，覆上葉清溪撐在椅邊的手，“所以葉老師，多教教我。”
“可以呀，考零分概不負責。”
“不可以。”
肩膀抵抵靠近的胸膛，“滾滾滾，滾遠點。”
中間祁策出來接個電話，他靠在澄禾居香檳色的墻壁上，輕皺著眉壓低聲音回覆電話那頭的人。包廂走道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路過，擔心有人認出他，祁策離開包廂前戴了帽子。
掛掉電話，祁策扶著帽檐，轉身準備回到包廂，卻看到蘇梓柯正站在不遠處。
他在等他。
“今天的事，抱歉了。是我做得不好。”
現在想起自己帶著一堆男模進包廂，被三個墻頭齊齊註視的場景，蘇梓柯還是覺得很毀滅。
這種事情，最好只有一次。
否則，只能下輩子見了。
蘇梓柯：“不過，他們走前都跟我說想要葉清溪的微信。你要是對他不好，馬上就會被人搶走。”
他叉著腰，顯得自己氣勢壯些。
心裏忍不住嘀咕，要是夏箏能來就好了，他不是適合放狠話的性子。
祁策垂眼，語氣略帶失落，“我知道。不需要別人搶，他自己就會不要我。”
蘇梓柯：“......”還真了解他。
不過這麽說得，好像葉清溪多心狠，多渣似的。
蘇梓柯絞盡腦汁組織語言，想再說點什麽。
祁策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一筆賬，“你今天叫人的錢我出了，夠嗎？”
“夠了夠了。”蘇梓柯看著上面的數字兩眼發直，這可太夠了。
又是叮咚一聲。
祁策：“給他們的封口費。”
蘇梓柯閉上眼。
對不起了，清溪，你準男友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葉清溪跟三人關系融洽，蘇梓柯也在金錢攻勢下和祁策和諧相處。明天《長月夜》開工，祁策第二天就要飛走，其他人也有事不能多呆，就在包廂裏簡單道了別，而後做好偽裝各自悄悄離開。
之後祁策應該開車送他回去，兩人中途改變主意，打算就這樣走回家。
“你還是住在老宅嗎？”
“當然不住！再跟老爺子住我得發瘋。”
祁策牽著他的手，不自覺一晃一晃的，熱風吹拂，遠處霓虹星點，比寧靜的農場喧囂得多，但他的心卻很平靜，“可以來我家住嗎？家裏有客房，附近有游泳館，坐幾站公交車可以去爬山，附近的商業街裏有一個冰場。但冰場我沒去看過，不知道長什麽樣。”
葉清溪：“我在蘭溪有房子，不過那應該沒有打掃。住哥那他又不會趕我。”
“我想能和你住在一起。”手指微微收緊，悶熱的天氣下牽手，沒一會兒交握的手心沁出了汗。
葉清溪也不嫌棄，甩手甩得還高了些，“嗯......這樣嗎，讓我想想。”
“你行程多，我也要忙新公司的事，有可能一個月都見不到幾面。就算住你家，感覺也不能算一起住，對吧？這樣的話，還是別了。”葉清溪舉起手，晃了晃，他清淺地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殘忍，“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麽你會喜歡上我呢，這麽突然。也許，你只是受環境影響，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相愛，我們假裝親昵，你錯覺喜歡上我。這應該就是因戲生情。”
他一向覺得葉清溪的聲音很好聽，像冰淩淩的玻璃珠子一顆一顆墜落發出的聲音，帶著不緊不慢的韻律感。
但現在珠子碎裂，崩出極其細小鋒利的渣子，落下的聲音還是那樣好聽，只是小小的玻璃碎屑紮了進去，疼痛細密而綿長。
祁策沒有說話，閉上眼長睫顫抖，幹燥的唇貼上手指，雙手依舊交握著，葉清溪沒有抽回手。
唇尖從指尖至手背，似吻非吻。
“你能確定，這次的喜歡是真實的嗎？”葉清溪輕輕問他，抽出被握住的手，不緊不慢摩挲著男人繃緊的下顎，“我覺得你沒辦法確定，我也沒辦法。”
“所以，我們冷靜隔離一會兒，一切冷卻之後，你還喜歡我，那就是真的。”
祁策看著青年的眼睛，“好。那我可以見你嗎？”
“不可以。只能三個月後。”
“給你發消息，打電話？”
“發消息可以，但是每天十條。”
“那......悄悄看看你？”
“別這樣跟世界末日一樣的，”葉清溪被逗笑了，托起男人的臉，“三個月，大概就是電影拍完。很快的。”
祁策垂眼，“現在感覺度日如年。”
葉清溪歪頭想了一下，“那我答應你，我們住一起，但還是三個月不可以見我。”
擡頭安撫地在唇邊落下一吻，“從明天開始。”
話音一落，原本熄滅的眼睛迸發出閃耀的光芒，祁策沒有回吻，只是細細摩挲著讓他愛痛難消的青年的臉，低聲小心地問：“那，如果不小心看到你的照片呢？”
“噗嗤，給你開後門，這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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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坐在包廂裏的幾人十分尷尬，巴不得隔音效果能差一點。
陸珂一再次站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氣，簡子澄死死拉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你不能走，坐下。”
陸珂一狠心抽出胳膊，激得簡子澄差點跟上去。
掃了眼對面安然看著他們的幾人，扯出標志性的營業微笑又坐了回去。
簡子澄心裏痛罵陸珂一不靠譜，祁策帶他們來見對象親友，這是對他們這幾個好友的信任。
好友什麽樣，側面能看出祁策這個人怎麽樣。
他們成熟穩重，祁策成熟穩重。他們不靠譜，祁策就靠譜不了一點。
這麽重要的時候，陸珂一這狗東西還來這一出，簡子澄夢回陸珂一獲獎當晚不在場找人代領那天。
還有祁策，狗東西說好整點到整點到，都過五分鐘了還沒來。
簡子澄坐如針氈。
只有顧詡穩如老狗，慢悠悠伸出一條腿，攔在陸珂一的必經之地。
走路向來不看地的陸珂一果然一個踉蹌，扶著桌子才沒有丟臉的在別人面前摔個四腳朝天。
陸珂一扶腰怒視，顧詡沒分給他一個眼神，換了個姿勢向坐在對面的葉清溪朋友搭話，“我顧詡，旁邊坐著的是簡子澄，站著的這個陸珂一。祁策大學的舍友。”
“蘇梓柯。葉清溪的朋友。”蘇梓柯尬笑，兩邊坐著幾個身高188的男模，個個身高馬大，他夾在中間看起來十分勉強，“他、他們他們就不用介紹了emmmm......沒必要，哈哈對，沒必要他們湊熱鬧的。”
沒必要這些人來幹什麽，蘇梓柯簡直對自己找的借口崩潰。
手指死死掐著大腿，他恐怕馬上就要升仙了，連痛都感覺不到。
直到旁邊的男模動了動腿，蘇梓柯才發現掐錯了人。
蘇梓柯：“......”
不好意思了。
“可以寫下來嗎，是哪幾個字？”顧詡好像什麽都沒發現，淡定從口袋拿出紙筆，一張遞給蘇梓柯。
蘇梓柯動了動嘴，想說沒有必要。
這幾個人，他清楚了解得很。
現墻頭，前墻頭，前前墻頭，
現老公，前老公，前前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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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一字沒說，老老實實寫自己名字。
不為什麽，要臉。
雙方親友剛交換完聯系方式，這一頓飯的正主姍姍來遲。
“終於到了，太慢了。”陸珂一抱怨。
祁策解釋：“路上有點堵車。”
祁策撐著門側身讓開路，葉清溪隨後走進包廂。
“終於見到正主，不用整天被祁策轟炸看沒看直播，看沒看他老婆了。”簡子澄牙酸，搓搓手把沒眼色的陸珂一拎起來。
他還罵陸珂一沒眼色，下一秒就被顧詡踩一腳。
什麽老婆，閉嘴。
顧詡威脅地比了個手勢，簡子澄默默給嘴上拉鏈。
原本祁策好友3人，葉清溪好友1人，再加上他們兩個位置綽綽有餘。然而蘇梓柯弄錯了葉清溪的意思，以為這回只見祁策來著，腦子一抽找來幾個男模撐撐場子來個下馬威。
結果這下好了，人仰馬翻。
很容易坐下的位置，也變成只剩兩個，還是一邊一個。
簡子澄這邊一個，男模這邊一個。
葉清溪看著現在的狀況笑了一下，蘇梓柯感覺後頸皮都緊了，頭皮發麻。
“你們出去吧，車費我出。”
“昂？”簡子澄還不明所以，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站起身往外走。簡子澄嚇了一跳。
以為葉清溪生氣了要走。
簡子澄：“他們怎麽走了，有事嗎？”
蘇梓柯托腦袋看向一邊，不想回答。
葉清溪輕描淡寫，“對。沒關系，他們本來就不該來，我跟他們不太熟。”
“啊？”
“你們叫我什麽都可以，我不介意。不過說明一下，我們沒有在一起。你們怎麽叫是你們的是，我應不應就不一定了。”
祁策一旁補充，“我在追。”
手起刀落斬亂麻，幾句話簡子澄就想不起問那些人為什麽走了。三人面面相覷，沒有事前商量，異口同聲喊了一聲：“葉哥。”
這一次親友見面非常順利，簡子澄三人已經完全放開了，拉著葉清溪大談特談大學祁策做過的糗事。
“......就他之前不是錢被騙光了，跟我們說要開始靠接戲賺學費生活費。我還想他這麽慘，天天介紹劇本帶他試戲。”
“結果、結果，他說寒假住在錦江明月，我都買不起錦江明月的房子，這狗東西，還好意思收我給的劇本！”
陸珂一斜眼看簡子澄，“你不是帶我們一起去的，然後總是祁策顧詡選上了，你沒有嗎？”
“閉嘴閉嘴，還什麽叫‘你沒有’，是我們沒有，懂不懂怎麽說話光記得唱歌了是吧。”簡子澄急眼。
陸珂一：“我又不學表演，你好意思帶我？”
簡子澄：“呵呵不管。”
兩個人你來我往鬥嘴，明明用嘴吵，身子卻越來越高，站起來還不夠，還要搭凳子，好像只要誰高誰就贏了似的。
陸珂一看著是一個酷哥，一點不像是會跟簡子澄幼稚吵嘴的性格。
果然，能做室友是意外，
能做朋友總有原因的。
葉清溪慢吞吞夾著菜，錦江明月這個名字總覺得哪裏熟悉，算了算他們說的時間，終於記起來是哪裏了，“錦江明月，應該是我的房子，借他暫住的。”想了想，還是幫祁策解釋了一下。
顧詡抿了一口酒，“明明這麽早就認識，感情還很好，早點在一起就好了。”好友也不至於被坑三次。
“那可不一定，現在也不一定好。”葉清溪托著下巴，歪頭沖祁策眨眨眼，“對吧？”
祁策傾身，覆上葉清溪撐在椅邊的手，“所以葉老師，多教教我。”
“可以呀，考零分概不負責。”
“不可以。”
肩膀抵抵靠近的胸膛，“滾滾滾，滾遠點。”
中間祁策出來接個電話，他靠在澄禾居香檳色的墻壁上，輕皺著眉壓低聲音回覆電話那頭的人。包廂走道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路過，擔心有人認出他，祁策離開包廂前戴了帽子。
掛掉電話，祁策扶著帽檐，轉身準備回到包廂，卻看到蘇梓柯正站在不遠處。
他在等他。
“今天的事，抱歉了。是我做得不好。”
現在想起自己帶著一堆男模進包廂，被三個墻頭齊齊註視的場景，蘇梓柯還是覺得很毀滅。
這種事情，最好只有一次。
否則，只能下輩子見了。
蘇梓柯：“不過，他們走前都跟我說想要葉清溪的微信。你要是對他不好，馬上就會被人搶走。”
他叉著腰，顯得自己氣勢壯些。
心裏忍不住嘀咕，要是夏箏能來就好了，他不是適合放狠話的性子。
祁策垂眼，語氣略帶失落，“我知道。不需要別人搶，他自己就會不要我。”
蘇梓柯：“......”還真了解他。
不過這麽說得，好像葉清溪多心狠，多渣似的。
蘇梓柯絞盡腦汁組織語言，想再說點什麽。
祁策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一筆賬，“你今天叫人的錢我出了，夠嗎？”
“夠了夠了。”蘇梓柯看著上面的數字兩眼發直，這可太夠了。
又是叮咚一聲。
祁策：“給他們的封口費。”
蘇梓柯閉上眼。
對不起了，清溪，你準男友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葉清溪跟三人關系融洽，蘇梓柯也在金錢攻勢下和祁策和諧相處。明天《長月夜》開工，祁策第二天就要飛走，其他人也有事不能多呆，就在包廂裏簡單道了別，而後做好偽裝各自悄悄離開。
之後祁策應該開車送他回去，兩人中途改變主意，打算就這樣走回家。
“你還是住在老宅嗎？”
“當然不住！再跟老爺子住我得發瘋。”
祁策牽著他的手，不自覺一晃一晃的，熱風吹拂，遠處霓虹星點，比寧靜的農場喧囂得多，但他的心卻很平靜，“可以來我家住嗎？家裏有客房，附近有游泳館，坐幾站公交車可以去爬山，附近的商業街裏有一個冰場。但冰場我沒去看過，不知道長什麽樣。”
葉清溪：“我在蘭溪有房子，不過那應該沒有打掃。住哥那他又不會趕我。”
“我想能和你住在一起。”手指微微收緊，悶熱的天氣下牽手，沒一會兒交握的手心沁出了汗。
葉清溪也不嫌棄，甩手甩得還高了些，“嗯......這樣嗎，讓我想想。”
“你行程多，我也要忙新公司的事，有可能一個月都見不到幾面。就算住你家，感覺也不能算一起住，對吧？這樣的話，還是別了。”葉清溪舉起手，晃了晃，他清淺地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殘忍，“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麽你會喜歡上我呢，這麽突然。也許，你只是受環境影響，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相愛，我們假裝親昵，你錯覺喜歡上我。這應該就是因戲生情。”
他一向覺得葉清溪的聲音很好聽，像冰淩淩的玻璃珠子一顆一顆墜落發出的聲音，帶著不緊不慢的韻律感。
但現在珠子碎裂，崩出極其細小鋒利的渣子，落下的聲音還是那樣好聽，只是小小的玻璃碎屑紮了進去，疼痛細密而綿長。
祁策沒有說話，閉上眼長睫顫抖，幹燥的唇貼上手指，雙手依舊交握著，葉清溪沒有抽回手。
唇尖從指尖至手背，似吻非吻。
“你能確定，這次的喜歡是真實的嗎？”葉清溪輕輕問他，抽出被握住的手，不緊不慢摩挲著男人繃緊的下顎，“我覺得你沒辦法確定，我也沒辦法。”
“所以，我們冷靜隔離一會兒，一切冷卻之後，你還喜歡我，那就是真的。”
祁策看著青年的眼睛，“好。那我可以見你嗎？”
“不可以。只能三個月後。”
“給你發消息，打電話？”
“發消息可以，但是每天十條。”
“那......悄悄看看你？”
“別這樣跟世界末日一樣的，”葉清溪被逗笑了，托起男人的臉，“三個月，大概就是電影拍完。很快的。”
祁策垂眼，“現在感覺度日如年。”
葉清溪歪頭想了一下，“那我答應你，我們住一起，但還是三個月不可以見我。”
擡頭安撫地在唇邊落下一吻，“從明天開始。”
話音一落，原本熄滅的眼睛迸發出閃耀的光芒，祁策沒有回吻，只是細細摩挲著讓他愛痛難消的青年的臉，低聲小心地問：“那，如果不小心看到你的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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