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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秦王冢(二) 但她分明沒有聆聽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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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秦王冢(二) 但她分明沒有聆聽到任何……

但她分明沒有聆聽到任何呼吸聲!

這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呢?

鹿可懷揣著忐忑, 挪動著腳步,一步一步地向著角落的瓦罐處走去。

石屋的角落裏擺放著七八個約莫七八十厘米高的瓦罐,三三兩兩的堆疊在一起,上面積攢了厚厚一層灰塵, 依稀看到了纏繞著的層層疊疊的蜘蛛網。

已然棄置了很久。

那角黑色的布料, 隨著鹿可的靠近,逐漸顯露了真身, 是一個抵靠在石屋墻壁、坐在地上的人。像是躲藏在瓦罐堆的後面休憩, 他隨意的弓起一條腿,腿上還耷拉著一條胳膊。

黑色的沖鋒衣, 同色的縮褲腳的工裝褲,寬大的黑色兜帽,八頭身的體型。從身形的大小看來, 像是一個男子。

只是從鹿可靠近的角度來看,只看到了垂下的帽沿,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臉。在近得只剩下一兩米距離時,她仍然沒有聽到呼吸聲,甚至是——他的心跳聲。

僅管鹿可已經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腳步聲,但她腳上的鞋子是皮質的馬丁靴, 走動間, 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動靜,而這點動靜, 還不足以吵醒這靠在墻角休憩的人嗎?

種種跡象加在一起, 當真是沒有一點活人的樣子。

但在這空蕩蕩的石屋裏,除了石磚、中間的棺材、角落的瓦罐,再沒有別的多餘的東西了。

就算可能是陷阱,也要探個究竟。

更何況, 在男子的身側,鹿可還看到了一個二三十公分大小的軍綠色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不少東西。

鹿可自然也不會莽撞著親自上手觸摸可能是屍體的男人,然而手邊也沒有什麽長條形的物品,思來想去,還是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唐刀。

唐刀足足有一米多長,鹿可握著刀柄,刀尖抵在了男子兜帽的下方,動作小心的挑了下帽沿往後帶去。

兜帽滑落,赫然露出了一節光滑圓潤的頭骨。

幾縷黑色半長的發絲,也隨著帽子的滑落,飛揚著飄灑到了地面上。

尖銳又鋒利的唐刀,還未來得及繼續動作,男子的身軀像是支持不住脖頸之上的頭顱似的,一寸寸的斷裂開來,散落在了地t上。

碎裂的白骨掩藏在縮成一團的黑色衣服裏面,鼓鼓囊囊的,又有些許碎片順著袖口、領口滑落了出來。

男子的顱骨更是從高處滑落,旋轉翻滾,直直地撞到了鹿可腳下的馬丁靴,不受控制的來回轉動了三四厘米,最終還是停在了鹿可的面前。

漆黑空洞的眼眶正對著鹿可。

像是在直勾勾地盯著她似的。

不寒而栗。

忍著心裏的驚懼,鹿可面色不改的略微低下了腦袋,細細打量起了滾至她腳邊的顱骨,顱骨看上去十分幹凈,牙齒也平整硬朗,頭頂還有幾根發絲粘連著。

但在眼眶周圍的細小縫隙處,她看到了一絲絲殘存的血肉,疑似是某種生物啃食之後留下的痕跡...

竟然不是正常腐敗後形成的白骨!

石屋裏還有別的生物存在?

還是說,這墓穴裏存在著某種啃食人類血肉的生物?中間棺材裏的白骨碎片,都是那些生物啃食之後遺留下來的嗎?

想到這可能出現的未知危險生物,鹿可心裏升起了幾分緊迫感,手下的動作也開始變快了些。

她需要抓緊時間,趕緊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鹿可並沒有伸手撿起地上的顱骨,而是用唐刀鋒利的刀刃扒拉了幾下,又扒拉了一下被衣服包裹成一團的白骨碎片堆,都沒有發現什麽值得特別註意的東西。

最後的最後,她才用唐刀的刀背斜挑著挑起了一旁軍綠色帆布包的背帶,舉著唐刀,擡著帆布包,略微遠離了下瓦罐堆後,一陣抖動。

頓時發出了一陣“乒乒乓乓”的東西掉落的聲響,帆布包內的物品順著敞開的背包口子,一股腦的都摔落在了地面上。

大件小件一個不落。

接著又是一陣猛烈的抖動,確定再也抖落不出什麽東西時,鹿可才將帆布包放置在了一邊,轉頭仔細看起了摔在地上的東西。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中號的兵工鏟,確切的說應該是洛陽鏟,幾乎占了背包一大半的位置,上面還殘留著泥土的痕跡。桿子也不是木頭制作的,而是采用了可拆卸的螺紋鋼,層層嵌套,任意延長。

此外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散件,比如指南針、火折子、黑驢蹄子、一小包的糯米,以及一本封面寫著風水秘術的小冊子等等。

都是些盜墓需要的裝備,看著倒像是墻角的那個盜墓者為了下墓準備的,並且準備的很齊全。只是他死了,這些東西現在全部落到了鹿可的手裏。

物品都很新,除了洛陽鏟上沾著些許已經硬化的泥土,其他東西都沒有什麽使用的痕跡。

莫不是這人剛剛進入墓穴就遭遇了不測?

並且恰好便宜了自己嗎?

鹿可心裏頓時升起了幾分副本故意安排人員給她來送裝備的荒誕感。但轉念又想,副本哪裏會這麽好心。

她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從帆布包裏倒出來的物品,又檢查了下軍綠色的帆布包,沒有什麽奇怪的生物爬出。

思來想去,還是將火折子、指南針、黑驢蹄子這幾樣放在了衣服上的口袋裏,糯米則是收進了系統背包裏飽經磨難的醫藥箱裏。

醫藥箱裏塞入的上個副本的白大褂這些東西,早在上個副本結束後就消失了,此刻只剩下兩卷繃帶和四顆止血藥,放下一小包糯米是綽綽有餘。

緊接著,她才拿起了地上的小冊子,翻看了起來。

只是翻看了第一頁,就見上面寫著——

「掘人棺槨,有違天道。」

只是這一句,倒真不像是所謂風水秘術的開頭,更像是勸誡。

秉持著心裏的好奇,鹿可又翻看了下一頁:

「此書所記所載皆是吾早年摸穴發冢之真實記載,沒有半分虛假。然,發冢過多,報應不爽,妻離子亡,晚景淒涼。每每想到當年之事,難免唏噓,又心有不甘。故,寫下此書。

記述當年發冢見聞,諸位且當看個志怪神異小說,圖個趣味。

後世子孫者,若非窮困潦倒至極,切不可再行發冢之事。」

簡短的個人自述,又帶著些許勸誡之意。鹿可繼續往後翻,出乎意料的,薄薄的冊子中間被撕去了大半,只餘下了鋸齒狀的痕跡,後面更是空白一片。

竟是什麽有用的信息都不存在了。

結合著棺材蓋上的“盜墓者,盡誅之”以及這名為風水秘術,實則幾乎被撕掉了全部內容只餘下前言上寫的幾句“掘人棺槨,有違天道”等句子的小冊子,完全是在勸誡著前來的盜墓的人放棄盜墓的想法,趕緊離開。

鹿可倒是也想離開,但她被系統傳送至這個副本之中,哪裏是說想離開,就能離開。就連脫離這中間的棺材都廢了她好些力氣,更不要說離開這間完全密封的石屋了。

說來也是奇怪,在這完全密封的石屋中待了約莫十幾分鐘了,除了空氣中充斥著腐爛又腥臭的味道外,竟沒有生出幾分窒息的感覺。

似乎有源源不斷的新鮮空氣湧入石室中。

這是不是意味著,鹿可現在並不是在深層的墓穴之中,反而離地表較近,她本人也是剛剛進入墓穴,若是想要離開,是否沿著來路撤離會更快一些?

而且,自鹿可進入副本以來,還沒有看到半點規則的影子。

《秦王冢》這個副本自然不可能沒有規則,定然還潛藏在某處,等待她的發現。但沒有規則的出現,也為鹿可的行動帶來了些許限制,生怕某些舉動在不經意間就觸犯了祂。

散落在地上的東西已經看完,鹿可也沒有扔掉手上除了前言之外沒有任何內容的小冊子,反手塞進了醫藥箱裏,又將唐刀和醫藥箱放回系統背包裏,才將地上的洛陽鏟的組裝了起來。

組裝完畢後就在手上擺動了幾下,還算順手,可以暫時充當一下武器。

接著,她就觀察起了石屋四周的墻壁。在棺材裏的時候,鹿可就聽到過一陣聲音。現在回想起來,剛開始和最後的一連串的“咯啦咯啦”的聲音,更像是這屋子裏的石門或者說密道打開發出的聲音。

而那一聲又一聲沈悶厚重的“咚——”,像是某個龐然大物發出的聲響。

不管如何,這些聲音的出現和消失,都證實了,這間石屋有通往外界的道路。然而石屋除了中間的棺槨、角落的瓦罐和碎掉的屍體,就只剩下四面墻壁了。

瓦罐上纏繞著的蜘蛛絲,赫然擺明了,那塊地方已經長久沒有被打理過了,也沒有指印的殘留,自然不可能是暗道或者石門的開關。

因此,鹿可一手拎著洛陽鏟,一手拿著手電筒,照向了四周的墻壁。在確定屋子裏沒有其他人之後,她就挪開了裹住手電筒的衣服。

這一刻,強烈又刺目的陽光灑在墻壁上,連細小的塵埃都看得清楚。

燈光來回的掃視,墻壁上的石磚卻沒有什麽變化,鹿可也不由得蹙起了眉,若是那個東西進出有時間的規律,等下次它進來時,她若還沒逃出去,豈不是大事不妙。

聽著那沈重的聲音,也不像是她這細胳膊細腿能打過。

於是便拼命回想起了當時聲音漸行漸遠的方位,甚至整個人又站到了棺材旁開始回想,腦海中紛繁雜亂的思緒被一根又一根的理清。

霎那間,靈光一閃,聲音來自於正對著瓦罐堆的那面石墻,她趕忙上前幾步對著那面石墻上的石磚觀察了起來。

果不其然,在石墻的邊緣,有一塊石磚上的灰塵,相較於周邊的幾塊,少了很多,像是被經常使用過的。

鹿可將手掌按在那塊石磚之上,往外推搡,石磚開始緩慢的滑動——

與此同時。

身後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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