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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陽光療養院(三十二) 一道淒厲又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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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陽光療養院(三十二) 一道淒厲又驚懼……

一道淒厲又驚t懼的尖叫聲。

穿透了墻壁和地板, 自遙遠的樓下傳來。

出事了!

在聽到尖叫聲的剎那,鹿可就著急忙慌的縮回了自己探出頭的腦袋,卻還是看到了在四層走廊上坐在輪椅的人轉過頭來的側臉。

那是一張格外年輕的臉。

只是倉促間的一眼,鹿可就覺得這人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年輕得都不像是這座療養院的院長。

但如果不是院長, 又怎麽會在療養院的四層,甚至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輪椅呢?院長還能容忍自己的地盤存在其他人?

紛繁的思緒也不過是在短短零點幾秒, 在樓下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之後, 鹿可就知道樓梯不安全了。

四層也沒有辦法立即上去,剛剛那個人轉過臉了, 她需要避過那個人的視野,匆匆忙忙的跑去另一側的拐角才行。

頂著他人的註視,怎麽可能混得過去?

鹿可一時有些躊躇。

難道只能下樓繼續躲到三層去了嗎?可是四層, 她還什麽都沒有看到。

咬了咬牙,鹿可將耳朵貼在了樓梯的墻邊,企圖探聽一下走廊裏的動靜,一片靜謐,連呼吸聲都輕淺得幾不可聞。

半晌。

才聽到了一陣極其輕微的滑輪滾動的聲音,一點一點的漸漸遠去, 似乎是走遠了。

離開了?

聽到了樓下那麽大的喊叫聲, 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徑直離開了?一點都不關心樓下的動靜嗎?還是篤定自己的員工會做好呢?

不對, 他還坐著輪椅, 怎麽可能從樓梯上下去呢?倒是鹿可在情急之下想岔了。

若那人當真離開了,現在到真是個趁機混到四層探查的好機會,誰能想到還有人會趁樓下混亂的時間,在院長的地盤攪風攪雨?

思索間, 鹿可整個人都趴在了樓梯的臺階上,在貼著地面很近的距離,悄悄的探出了腦袋,露出了自己的一雙眼睛。

走廊上的人已經消失,不知道進了哪間房間。

好時機!

鹿可立即從臺階上爬了起來,再度脫下了自己腳上的鞋。拎著鞋子,赤著腳,墊著腳尖,鬼鬼祟祟的踩踏上了四層冰冷的地板。

像貓一樣跳躍著,跨了幾個大步,直接閃身躲進了四層的另一邊拐角。樓梯就在療養院走廊的拐角,倒是給了她極大的方便,掩藏自己,順利摸進四層。

可是四層的景象——

卻天差地別。

僅僅是一個拐角,就是白天和黑夜的分界線。

在輕手輕腳靈活地跳到另一側的走廊拐角後,鹿可就看到了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間,唯有身後散發的強烈白光,給她驅散了前方的一小片黑暗。

右側原本應該是電梯的地方,現在是厚實堅硬的墻壁,根本沒有半點電梯的影子,也難怪療養院的電梯只能從一層到三層。

但更令鹿可訝異的是,四層的另一邊,完完全全被黑暗所籠罩了。

若不是身後的照射過來的一點餘光,她又要再次充當一會瞎子了。這個時候,系統背包裏的手電筒就十分管用了。

只是鹿可並沒有著急忙慌的拿出來。

她拎著鞋子,赤裸著腳往前走了幾步,借著那一點微薄的餘光,細細觀察著四層的景象。

眼前這漆黑如墨的環境,怎麽瞧也不像是院長待著的地方。那片燈光璀璨的地方應該才是,但礙於那莫名出現的年輕男子,鹿可沒有辦法冒險去探查那塊區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另一邊。

見到的卻是一副陰森森的畫面,看著像廢棄已久。

希望能獲得些有用的線索吧。鹿可壓抑住了唇齒間的嘆息,在心裏希冀道。

至於為什麽在聽到他人的尖叫聲後,不立馬下樓救助...一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即便她當時就立馬下樓,爬樓、找人就要花費很多時間,等趕到時,該發生早就發生了。

二是,鹿可自己現在就十分虛弱,假設她找到了發出尖叫並在危險中的玩家,就憑他們倆人,又怎麽能是療養院一群人的對手呢?

那時候的她,只怕是送上門的魚肉,任人刀俎。

三...探查四層的院長室,是好不容易發現的機會。今天已經是進入副本的第三個白天和第四個晚上,《陽光療養院》這個本只有五天的時間,若是按照五天五夜來計算,明天的晚上,即將迎來最危機的時刻。

若是在此之前都想不到解決療養院一眾人員的辦法,憑借著一味地躲藏,他們當真能活著出這個副本嗎?

因此,在四層找尋副本通關的線索同樣重要。

更何況,在副本裏遇到危機是時常有的事情,當場搭一把手還可,但次次尋求別人的幫助,是否太過於依賴他人了?

這樣的人,自己沒有應對危險的能力,又能在副本世界裏,活多久呢?

那必然是不久。

結果都不需要思考。

明白這點的鹿可自然知道,當前的事才是要緊的事,摒棄凝神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隨著她的走近,黑暗裏似乎彌漫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腥鹹、腐爛交雜的黴變味道,刺鼻又難聞。

借著僅剩的一點餘光,鹿可似乎看到了墻面上、天花板上斑駁的粗長的印跡,在幽暗的走廊裏,更為厚重幾分,長長的拖拽著的尾巴甚至淹沒在了最深處最濃郁的黑暗裏。

這裏必然發生過什麽!

鹿可的心裏浮現了幾分凝重,回身看了一眼,她離拐角處已經有十幾米遠了,再往前,就一點光亮都沒有了。

鼻尖輕嗅著腥鹹腐爛的味道,眼底掃視著周圍詭異粗長的痕跡,面前幽深不見盡頭的黑暗在無聲的誘惑著鹿可前進。

她赤著腳,大著膽子,又往黑暗裏走了幾步。

地面不再是光滑平坦的地板,腳底的肌膚似乎觸及到了粗糙的顆粒感,凸起的有些硌人,四散在地板上,毫無規律。

一點也不像是特意設計的地板造型。

害怕錯過什麽重要信息,想著離拐角處已經夠遠了,鹿可咬了咬牙,從系統背包裏拿出了手電筒,用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下擺包裹住,才按下了開關的按鈕。

強烈的白光從手電筒的燈泡裏發散開來,又因為白大褂的阻擋,被削減的只剩下兩三層的光亮。

剛剛好能驅散周圍一兩米之間的黑暗。

只要不拿掉白大褂,拿著手電筒,轉身,對著身後的拐角處來回的晃動,就不會被人發現,有人已經悄悄潛進了四層。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柔和淺淡的燈光下,鹿可赫然發現,腳下踩踏的——是暗紅色已經凝結的猩紅血液。

她剛剛,竟然是踩踏在了凝固的血跡之上!

怪不得,這邊走廊的空氣裏有一股彌漫著的腥鹹的氣息,原來都是長時間未曾清理過的幹涸血液。

或許真的是棄置了很久,長期沒有人來過,墻角都因為鮮血的影響,黴變,生長出了很多團團簇簇的黑灰,又或者是黴漬。

生怕自己的腳下再沾染一些別的東西,鹿可連忙將手裏的鞋子放在了地上,一只手拿著手電筒,另一只手撐著墻壁,單腿直立著將腳塞進了鞋子裏。

接著松開撐著墻壁的手,擡腳,用手將鞋子扒拉著穿好。才開始打量起了走廊的環境。

地面上出了幹涸凝固的血跡之外,還散落著一些樹木的枝椏、葉子和花瓣,但因為時間的久遠,都已經或腐爛、或枯敗、或幹硬,勉強只能看出個形狀。

除此之外,天花板上、墻面上也有粗長的血液劃痕,像是被什麽東西拖拽著經過似的,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噴濺狀的血跡。

大逃殺?還是虐殺?

如此大劑量的鮮血,不知道當時究竟死了多少人...

但除了血跡之外,墻面上還有很多粗細不一、形狀不一的劃痕,刷在墻上的水粉、膩子都刮掉了不少,若是割在人的身上,怕是一下就——深可見骨。

異常明顯的就是,這些劃痕,凹凸不平、奇形怪狀,不像是人為或者是刀具棍棒刻畫出來的。

鹿可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著墻壁上的凹陷凸起,崎嶇細長的劃痕,還有零散的橢圓的形狀...

倒是有些像是樓下花園裏的樹木了。

只是,那些萎靡打蔫的樹木,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力量呢?又怎麽可能攀爬到療養院的四層呢?就算一層,只有四、五米的高度,四層也差不多要二十米左右了,一顆樹最高也才不過四、五米高罷了。

它們又怎麽可能鉆到四層的走廊裏?

懷揣著一肚子的疑問t,鹿可繼續打量起了黑暗裏的一切,腳下的步伐也不慢,拿著被白大褂包裹住的手電筒,一步又一步的向著黑暗裏走動著。

四周的環境大差不差。

血痕、劃痕、掉落的水粉膩子、枯萎幹硬的枝椏樹葉...遍布在地板上、墻壁上和天花板上。

似乎是場曠日持久、又極具慘烈的廝殺。

空氣裏彌漫著的腥鹹腐爛的味道,也更加濃郁嗆人。幸好有一層口罩的過濾,鹿可還能繼續忍耐。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已經都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連她的身後都是,起初的一點點走廊裏的餘光,早就不知道被黑暗吞噬了。

但也總算是走到了走廊的盡頭,而左側的拐角,依然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長時間的黑暗裏,鹿可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警惕,連心神都緊繃了起來。她晃動著手電筒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時,燈光突然掃到了一個破洞。

破洞並不平整,坑坑窪窪的。

在一扇金屬的大門上,被巨大的力道穿透而過,四周都是破碎的金屬、割裂的金屬塊、細碎的金屬絲、以及紮手的毛刺。

地上則是散落的枝椏和樹葉。

當真可怕的力道!

透過門上的破洞,鹿可用手電筒照了照房間內的場景——

一地散落的被踩踏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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