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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陽光療養院(九) 小心住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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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陽光療養院(九) 小心住戶? ……

小心住戶?

這一點, 鹿可自然知道。

只是不知樓慕青為何還要特意和自己說這一番話,莫不是她也發現了什麽?還是說,她也知道了手上的紅點,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剛剛在餐廳進食的時候, 鹿可已然發現, 其他幾名玩家的手腕上也不約而同的出現了細小的紅點,只是分布的位置各不相同, 並且還在不同的左右手上。

若是不仔細瞧, 還以為是療養院裏的蚊蟲叮咬的痕跡...

但觸及時的刺痛感,就令人警醒了。

沒想到樓慕青也發現了這一點, 還善意的提醒了她。看來過了幾個副本的玩家,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聰明才智在身上的。

至於季語琴,可能是個意外...

就像是剛剛通關新手副本的玩家, 並沒有對副本的殘忍,有更多的了解,也無法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才輕易的遭遇了不測。

這是否也恰恰說明,通關新手副本後的每位玩家,再次進入的副本, 都是隨機選擇的多人副本呢?

季語琴正好是運氣不好的那一批, 剛剛通關新手副本,就進入了一個難度較高的多人副本, 這才枉送了性命。

也難怪, 在這幾個副本裏,鹿可竟然從沒有遇見過之間副本裏的玩家。

可見隨機性很高了。

不過,季語琴若真是新手,是否意味著, 這個所謂的《的游樂場》,仍然在不停的挑選吸納著人類玩家?

真是個噩耗!

幾番思索間,鹿可就已經走到了207室的門口,簡單和潘之瑞道了個別,便拿出了之前拿走的鑰匙,插進了房門的鎖孔裏。

輕輕一扭,房門應聲而開。

房間裏一片寂靜,翟先生似乎還在沈睡。

鹿可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房間裏,關上房門,將手中的鑰匙重新掛在了門後的墻壁上,才往裏面走。

路過玄關之後的內室缺口處時,果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翟先生,雙眸緊閉,身體一動不動,維持著之前睡著的姿勢。

輪椅和鞋子還擺在床邊,不像是移動過。

竟然真的睡著了?

莫不是她離開了房間,才足以讓他陷入睡眠?鹿可雖然疑惑,但還是擡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一點十七分。

在二樓繞著走的那麽一大圈,加上在餐廳吃飯,以及和護士長周旋,居然也才花費了一個多小時。

沒有記錯的話,規則說:療養院每天下午兩點會組織各種活動,每位住戶可根據自己的興趣選擇參與的活動。

現在才一點十七分,距離下午兩點還剩四十多分鐘。

時間尚早,似乎沒有必要現在就將翟先生喚醒。並且,這麽好的機會,不查看一番這即將入住的房間,豈不是很可惜?

於是,鹿可就輕手輕腳的在房間裏閑逛了起來。

房間裏的擺設並沒有什麽變化,和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她一邊細細的觀察,一邊上手觸摸,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唯有飲水機,泛著淡淡的酒味和果香。

但這一點,鹿可上午就已經領教過了。

唯一剩下沒有確認的,就只有玄關背後的小單間和衛生間了。

鹿可走到了這個之後自己晚上休息的小隔間內,細細瞧來,單人床上並沒有什麽床墊,只是單純的木板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褥子。

指尖按壓下去,都能感受到木板的堅硬與硌人。

枕頭是圓柱抱枕狀的亞麻枕頭,摸上去也不綿軟。床尾擺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許是因為夏季,被子只是薄薄的一條。

這些床單、被褥、枕頭什麽的,都是白色的,看著很是幹凈,沒有一絲臟汙,倒是有些像醫院的病床了。

打開床頭櫃的抽屜,不出意外的——空無一物。

她的房間,幹凈嶄新的,就像是沒有任何人入住過似的。

見毫無所獲,鹿可幹脆的走到了旁邊,推開了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玻璃門的背後,有一面巨大的鏡子,清晰的照全了鹿可的整個側影。

衛生間大門右側,正對著玄關處洗手池的位置,也擺了一個洗手池,上面同樣有一面一米左右長,七八十厘米高的玻璃鏡子。洗手池的臺面上則放置著兩套洗漱用具,牙刷、漱口杯、牙膏、木梳、毛巾等,其中一套還沒有拆開。

洗手池旁邊是一扇相同的磨砂玻璃門,推開之後,是自動的抽水馬桶,旁邊還有懸掛著的抽紙和垃圾桶。

垃圾桶裏很幹凈。

抽水馬桶的隔壁又是一扇磨砂的玻璃門,再度推開,是淋浴間,稍微有些許角度避開了衛生間大門的方向。淋浴間內只有淋浴可用的噴噴頭,墻壁是有幾個置物架,擺放著一些沐浴露、洗發水、肥皂之類的東西,下面的掛鉤上,還掛著幾根毛巾。

瞧著也是幹幹凈凈的,沒有什麽水分。

都沒有什麽特別的。

簡單環顧了一圈後,鹿可才將目光挪到了那扇巨大的惹眼的鏡子面前。站在鏡子面前的鹿可,就像是一個小孩站到了大人的面前。

整個人都被覆蓋包裹住了。

療養院的洗手間裏,為什麽要安裝一個如此巨大的鏡子呢?

如果要照鏡子的話,衛生間的洗手臺,以及玄關處的鏡子,還不夠用嗎?

而且這麽大的一面鏡子擺放在衛生間裏,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即便是用來照看自己的穿著打扮,也比所謂的穿衣鏡大太多了。

更何況住在這療養院裏的,還是一些七老八十的老年人呢?又有哪些人需要臭美到對著這麽大的鏡子來看自己的穿衣打扮呢?

應該是沒有人吧。

那這面鏡子,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鹿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在午餐時吃過那一頓補氣血的午餐後,臉上的血色多了幾分,但還是顯得比較蒼白,眼下的青黑也依舊沒有散去,上衣粉色的護工服上,依舊殘留著星星點點的血紅色的紅酒漬。

整個人瞧著,還是有些狼狽。

鏡子裏照出來的模樣,倒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她卻仍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鏡子看個究竟。

人一步一步的走近,手臂也擡了起來,鹿可伸出纖細嫩白的手指,就要觸及到鏡面時——

“咳!”

外間的翟先生,突然發出了一聲咳嗽聲。

鹿可被這突然的咳嗽聲嚇得一激t靈,連忙將手縮了回去。雖然還是很疑惑,但為了不引起翟先生的懷疑和註意,她還是整了整衣衫,揚起了溫和親切的微笑,走出了衛生間。

剛一出衛生間的大門,就看到翟先生已經醒來,半個身子靠在床後的真皮靠背上,一只手捂著嘴巴,輕微的咳嗽。

這咳嗽聲,比剛見到時一連串的咳嗽聲,已經收斂了很多。

“翟先生,您醒了?我扶您起床。”鹿可快步走到了床邊,輕聲細語的詢問道。

“咳...嗯。”老人又捂著嘴咳了一聲,同時又應了鹿可的問話。

見他應允,鹿可自然而然的上前,伸出雙手,扶過翟先生的一只胳膊,撐著他的大半個身軀,從床上坐了起來,往輪椅上走動。

翟先生這只剩下一份骨架的成男男子的身體,還是有些重量的。但若是咬咬牙,鹿可也還是可以公主抱的將他抱下床,放到輪椅上的。

只是這動作還是太過於親密了。

而他也不是一點力氣都不能使,對於鹿可來說,能少些接觸、省些力氣也還是不錯的。

再者,多多少少,都得給自己留些底牌。

將翟先生扶著坐到了輪椅上,鹿可的後背也不由得出了一陣細密的汗水,她不經意間瞥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經一點五十一分了。

差不多也是時候去樓下的活動中心了。

“翟先生,馬上就是活動時間了,我現在推您出去?今天,您有什麽想要參加的活動嗎?”鹿可盡職盡責的問道。

“咳,先下去...看看。”翟先生又是一聲咳嗽,嘶啞著嗓音說道。

“好的。”

鹿可沒有猶豫,也沒有質疑,笑著應了一聲,就去門後,取了掛在那裏的鑰匙串,然後打開了大門,才再次走到了翟先生輪椅的後面,握住了輪椅的扶手,推著翟先生往門外走去。

這療養院也是有設計的比較人性的地方,就比如說是房間裏和走廊外,都沒有什麽凸起的臺階或是門檻,非常方便輪椅的行走。

因此,鹿可一路上推著都很順暢。

出門後,也不忘順手將207室的房門關上。

接著鹿可又推著翟先生在走廊上往前走,在路過會客區的樓梯時,翟先生突然扭過了脖子,黑黝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鹿可,似乎是想要看鹿可停下來,將他背下去似的。

只是,鹿可的腳步聲並不停。

很快的就走過了會客區的樓梯區域,又徑直穿過了會客區,向左拐了個彎,又走了十幾米,直接來到了電梯的前面。

輪椅停下,鹿可上前幾步,按了電梯的下行按鈕。

身後是翟先生灼熱又滾燙的目光,以及一聲極輕地、幾乎聽不到的冷哼聲...

看來,沒有戲耍到她,很是遺憾。

但鹿可肯定是不會給他戲弄折磨自己的機會的。

電梯原本就在三樓,不一會兒就抵達了二樓,打開了電梯門。裏面並沒有其他人,鹿可順利的推著翟先生走進了電梯。

安靜的電梯裏,一下子只剩下兩人沈默的呼吸聲。

不一會兒,他們倆就順利抵達了一樓。在觸及到玻璃門外陰沈沈的陽光時,翟先生的身軀有一瞬間的瑟縮,隨即又恢覆了之前冷漠孤僻的樣子。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另一邊的黑暗,陰惻惻的說道:“...去那邊,影院。”

那個方向。

被濃郁的黑暗吞噬。

是鹿可完全沒有抵達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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