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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陽光療養院(三) 像極了小孩夜啼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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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陽光療養院(三) 像極了小孩夜啼的哭……

像極了小孩夜啼的哭聲。

同時, 窗外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拍打聲。

鹿可直覺得床鋪一顫,“咯吱咯吱”的動靜再次響了起來。

睡在上鋪的季語琴緊閉著眼睛,小臉皺巴成了一團,厚重的黑框眼鏡也被擠到了一邊, 歪歪斜斜的掛在她的臉上。

她身子也蜷縮成了一團, 像只受驚的小獸,雙手緊緊的環抱著自己的胳膊, 哆哆嗦嗦的顫抖著。

連帶著本就不是很堅固的上下鋪的單人床也在顫抖著, “咯吱咯吱”的響聲不絕於耳。

真是要命。

夜色沈郁,房間裏的溫度伴隨著“咯吱咯吱”的響聲, 愈加冷冽。即使蓋著一床發黴潮悶的被子,寒意還是不斷透過衣服被褥,侵襲著她們的身體。

嗚咽聲仍在繼續。

窗外的拍打聲依舊猛烈。

同時伴隨著“淅淅索索”的細小聲音, 又恍若是低聲呢喃。

各自聲音的混雜,鹿可卻不敢睜開雙眼,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更不要說是提醒季語琴了。隔壁床鋪的樓慕青和狄書雪也是同樣如此。

但說來也是神奇,那麽一扇薄薄的窗戶,在如此頻繁的拍打聲下, 應該早就碎了才是。可聲音持續了很久, 但卻一直沒有玻璃碎成渣子的響動。

突然間——

在紛雜繚亂的聲音中,彌漫起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隨之, 層層疊疊的倦意猛地上湧, 鹿可原本清晰的意志,猛然間變得混沌...

不消片刻,便已沈沈睡去。

床鋪之間“咯吱咯吱”的搖晃聲也逐漸消停。房間內只剩下了疑似嗚咽和拍打窗戶的淅淅索索的聲音。

以及一聲大過一聲的低語呢喃。

只是,房間內的四人, 都已經聽不到了。她們舒展著四肢,身上蓋著發黴潮悶的被子,早已沈沈的睡去。

“噠噠噠”的腳步聲自遠方響起,逐漸清晰,停在了她們的房門門口。

“哢噠”一聲,似乎是插進門鎖旋轉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拖長了尾音的“嘎吱——”

房門被推開了。

黑暗中,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了門裏。

翌日清晨。

太陽自地平線升起,卻被濃重的灰霧所遮蓋。只餘下些許微光,自窗外灑落進房間裏,落到了幾人的臉上。

鹿可察覺到了外面的光線,但只覺得眼皮沈重,手腳發軟,整個人疲倦異常,身上的被子就像是沈重的石頭,狠狠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完全不像是休息了一晚的狀態。

她費了好些力氣,才睜開了惺忪的眼眸。入眼的就是上鋪完好的床板,扭頭向窗外望去,只看到了陰沈沈的天空,以及宛如披上了一層暮色的花草樹木。其中樹木居多,身材高大,枝葉茂密,卻覆蓋了一層黑灰,蔫蔫的。

透著濃重的死氣。

她又看向了對面床鋪的兩人,面色平靜,一動不動,只有胸膛還在細微的起伏,似乎仍然在睡夢中。

“醒醒。”鹿可忍不住出聲喊道,但聲音卻異常幹啞,嚇了她一跳。

醒來片刻之後,手腳的力氣才有所恢覆,但酸軟感依舊存在。鹿可撐起了手臂,勉力將自己的身子支撐著坐了起來。

緩了幾口氣,第一時間便是將身上突然變得沈重的被子掀開,順便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六點三十七分了。

鹿可正準備移過視線,起身下床,去喊醒另外睡著的三人時,突然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一個細小的紅點。

剛好被手表淡粉偏白的真皮皮帶所掩蓋,在動作間才不經意的露了出來。

她很確定,自己的身上並沒有所謂的紅痣胎記。在進入副本前,身上也不曾有這個紅點。

明顯是進入副本後才出現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昨天晚上。

鹿可並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進入夢鄉的,明明當時還覺得異常吵鬧,接著便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甚至有些嗆鼻的香味,再之後,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醒來,渾身說不上的疲憊。

這哪還能不知道,這一晚上肯定發生了什麽詭異的事情...說不定就和療養院的秘密有關,只是受害者是她們這些玩家。

手指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這顆小紅點,只覺得一陣刺痛。心下浮現了幾分了然,鹿可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掙紮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爬了起來。

弓起手指敲了敲上鋪床位的欄桿,又跑去敲了敲隔壁床鋪的欄桿,同時拉高了聲音說道:“快醒醒,已經六點四十了。”

一陣敲打和呼喚聲中,另外三人紛紛醒了過來。

樓慕青率先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茫然,隨後又轉為了清明。她的身體似乎也有些不適,揉了揉胳膊手腕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對著鹿可道了聲:“多謝。”

在她行動間,鹿可看到了一顆一模一樣的紅點,只是位置稍有差距。

緊接著,狄書雪和季語琴也先後清醒過來,兩人都顯得有些疲憊。或許也因為早起的怨氣,悶悶的不出聲。

“啊!房間——”突然,季語琴小聲的驚呼了一聲,聲音戛然而止,格外的驚恐t與訝異。

房間?

鹿可有些不明所以,這才打量起了房間,令人驚訝的是,墻壁、天花板、地面上的血跡,全都不翼而飛了。

整個房間幹凈整潔,連懸掛在門口墻壁上的紅色絲巾,也變成了一條白色的毛巾。

剛剛醒來後,只顧著看床板和窗外的景色,接著便是看到了手上的紅點,思索間去叫醒了睡著的三人,倒還真沒註意到房間的變化,若是沒有季語琴的驚呼,怕是還要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畢竟,鹿可醒後就一直很疲憊。

“這...怎麽回事?”狄書雪也滿臉的驚訝,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先去大堂吧,現在已經六點四十三了。”鹿可觀察了一圈房間之後,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此刻的思考上,出聲催促著另外三人趕緊出發。

房間很是簡陋,除了突然變得嶄新,並且沒有血跡外,並沒有太多值得觀測的東西。目前較為重要的,則是先去應付大堂的護士長。

當然,這一疑點,鹿可心裏卻是暗自記下了。

“不能讓護士長等待。”一旁的樓慕青,冷著一張臉,在看過房間的變化後,也冷淡著聲音說道。

狄書雪和季語琴,自然也不敢太拖沓,快速的便從上鋪的床位爬了下來,隨意整理了一下碎發,一行四人就準備往外面走去。

鹿可搶先一步握住了門把,拉開了房門,目光掃了一眼鎖眼,並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昨天護士長給的鑰匙還在她的兜裏,她突發奇想的掏了出來,插了進去。

門鎖並沒有被更換。

“怎麽了?”被堵在身後的狄書雪看著抵著門的鹿可和樓慕青突然不走,忙出聲問道。一向溫和的聲音裏,也多了幾分焦躁。

“門鎖沒有被更換。”鹿可也沒想著隱瞞,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然後邁步就往左手邊方向的走廊走去。

也不管身後沒看到的兩人的頭腦風暴。

七點不到的走廊很是寂靜,大抵是住戶們還未醒來,並沒有什麽嘈雜的聲音。

而墻面和地板看上去也是光潔如新,不像晚上燈光下的泛黃老舊。墻面上依舊隔著幾米就懸掛著一幅字畫,截然不同的畫風,幼稚青澀的筆觸。底下還大喇喇的掛著各自的名字。

再往前走,就是療養院的文字介紹和員工的證件照展示。

文字沒什麽特別,就像是普通的公司、企業一樣,一通洋洋灑灑自吹自擂的誇獎,獲得的榮譽什麽的。

但證件照和晚上的又有了差別,原本空白的人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的五官。唯一相似的就是,他們都冷著一張臉,面色慘白,眼底青黑,毫無血色,像極了被壓榨的即將崩潰的員工。

與之相反的是,證件照的最下面,掛上了鹿可、樓慕青、狄書雪、季語琴,還有那三個男人的照片,他們統一臉色紅潤,面帶笑容,洋溢著初入職場的青澀。

怪哉。

一覺醒來,竟有這麽多的不同。就連他們這些玩家的照片,療養院也連夜掛上員工墻了?

在往前走幾步,馮蓉護士長已經站在前臺了,面色依舊不善,冷淡著眉眼瞅了她們一眼,就偏過頭去了。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傳來。

只見葉寒、蘇武、潘之瑞三人小跑著跑了過來,一邊還不斷的喘著粗氣。

“走吧。”瞧見人來齊了,護士長招呼了一聲,就帶著七人往大堂的另一側走去,剛走進走廊,就看到了一扇懸掛著餐廳的牌匾的大門。

徑直推門而進。

只是一間普通的員工餐廳,大約只有十張餐桌左右,兩兩並排擺放著。最裏面靠墻的是半截墻壁,和一大塊的玻璃窗戶,和打菜窗口。

只是現在,無人也無菜。

護士長直接打開了旁邊放著的泡沫盒子,從其中拿了幾個打包好的早餐,囑咐著說道:“快些吃完,然後就去你們各自負責的房間。記住,一定要先敲門,得到同意後才能進去。”

說完就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鹿可他們。

他們如坐針氈,但也不得不在護士長的眼皮子底下吃著早餐。早餐是一袋牛奶,兩個包子和一個水煮蛋。

好在,早餐很正常,咀嚼間,也並無異味。

鹿可吃得不算快,也不算慢,排在第四個。前面的三人已經走了,她吃完之後,對著護士長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幸好剛剛路過的時候見到過樓梯,倒也沒有迷路的風險。

她順著樓梯上樓,看到了站在201室門口躊躇的葉寒,笑了笑,便順著號碼牌往更深處走去。

不一會兒,207室的大門就出現在了鹿可的面前。

原木色的木門,完全遮住了裏面的未知。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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