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48.虛偽希望
關燈
小
中
大
◇ 第86章 48.虛偽希望
對，沒錯。
其實001將體液加入實驗基地工作人員飲食中的時間，是比周章函料想得要早得多的。
畢竟將一個蟲子帶回基地？還跟它談什麽“合作”？哪怕這實驗基地有一個正常人，這種事情都不可能被允許吧。
所以剛開始其實只有周章函的幾個親信知道這事。
001十分敏銳地覺察到了自己所面臨的阻力，他才不想成為無法見光的存在，他是蟲母，哪怕在人類社會的認知中它不過是一只可悲的變異獸，但內心深處，他仍是倔強地持有著幾分身為上位者的驕傲的。
蟲母體液帶給人類的影響是堪稱潤物細無聲那般潛移默化。
剛開始是達成了所謂“通過朝蜂們投餵人類的頭發、指甲碎片的合作”，再然後就漸漸演變成了“投餵屍體的肉片好讓巢房內的蜂更加智能系統”，到了後來001終於能夠肆無忌憚地游蕩在實驗基地每一個角落的時間……周章函都已經開始為了更高效的蜂王漿產出而開始預備招聘廣告去募集鮮活的人類肉體了。
對人類毫無感情的001內心並無任何負擔。
在他看來，人類的血肉不過是自己謀求給自己族群的“福祉”罷了。
畢竟為了達成所謂的“合作”，他也時不時會默許人類朝自己的家人動刀，那些被剪斷的節肢、那些被抽幹的軀殼、那些被掏出的臟器……從剛開始的心痛到後來的習以為常，001不得不將這一切洗腦成“為了成功的必要行動”。
周章函那家夥，似乎認為自己是那種看著同類被掏幹心肺也無動於衷的可悲生物吧。
蟲子這種東西，是沒有感情，也沒有共情力的。
他曾聽見實驗基地內部的人這樣說。
001不會嘗試去解釋，他明白，不管自己怎樣訴說自己的想法、向人類傾倒自己的痛苦，這些所謂的“合作夥伴”，也是根本不可能打從心底裏認可“人類和蟲子一樣，都擁有名為‘感情’的細膩反應”的。
畢竟如果意識到了這點，他們還怎麽合理化自己的行為、甚至繼續對這些蟲子進行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呢？
001是明白的。
明白人類的一無所知於他而言日後也會變成銳利的武器，這一切的犧牲……不過只是暫時的。
付出慘痛代價後得到的回饋喜人。
漸漸地，001開始感覺到，自己已經基本能夠控制實驗基地內所有人的思想。
剛開始興許還有意識到不對想要反抗的人吧，但001明白，只需要加大投餵體液的劑量就足夠了。
很多人類在失去自我之前甚至都是毫無覺察的。
001感覺自己心懷仁慈，畢竟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像人類一樣對自己的合作夥伴做出那種殘忍的實驗。
剛開始的他厭惡人類的小聰明，厭惡人類近乎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是更為高等的。
人類並沒有平等地看待他，所以他就只能通過自己的方式，強行令人類和自己達成平等了。
該說周章函這家夥不愧是塔主麽？他是第一個發現001對實驗基地進行了幕後掌控的那人類。
居然還好意思滿面驚愕，大喊大叫痛哭流涕的模樣也太不像話了，001不明白，難道在人類眼中自己做了很令人無法理解的事麽？怎麽搞得好像它罪大惡極，永遠不值得被人寬恕似的？
分明……人類自己提出要他拿出自己族群的成員進行實驗時，001自己哪怕心痛到極致，都從沒提出任何異議呀，難不成在人類看來自己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麽？
那可太荒誕了。
畢竟禹澗雪教給過他，人類社會的運行準則就是“等價交換”，雖然後面還補了句“並非總是能生效”，但001深以為然，於是便用自己的理解，強行達成所謂的“平等”了。
此時此刻的周章函已經再無退路，他身體的一部分近乎全由001掌控，加之他本身就是一個貪婪且不擇手段的人，所以基本沒費多大的力氣，001就讓他徹底相信——這一切都是合理的，只要“合作”繼續，蜂王漿的產量的確在有條不紊地上升，周章函自身作為塔主……就是有未來的。
雖然途中發生了許多意外，但目前看來，001覺得一切的進展還算順利。
咦……一開始他的計劃是什麽來著？
哦，對了，一開始他不過只是想要離人類社會近一些，以此來慰藉禹澗雪離開自己的遺憾。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些收獲，人類和變異獸進行了融合……麽？這感覺還挺好的。
001覺得這樣的蜂巢比原先要符合自己心意得多。
畢竟現在有很多人類也都成為自己的家人了。
它喜歡有更多的家人，這讓它覺得自己是不那麽孤獨的。
雖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帶著傷痛的“合作”。
很快以此為模板，001的野心開始變得更大。
畢竟他的合作夥伴周章函，好像是所謂的“塔主”。
塔主的權力很大，不是麽？那麽身為周章函的支配者，為什麽自己不能成為跟他等同的存在呢？
001開始謀劃離開實驗基地，去到人類更更多的地方，進一步實施自己的宏圖霸業，沒曾想卻遭到了周章函的勸阻。
彼時的周章函雖然已經被001控制，但基本的思維能力還是有的，他無比清晰地告訴001，以它現在的模樣絕不可能在人類社會自由行動而不引起騷亂。
畢竟……蟲子的模樣，在人類的審美看來，實在是太過驚悚。
是嗎？
是這樣嗎？
001對此沒有概念，他只是覺得麻煩，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醜，他對人類的審美也只停留在自己生命之初跟自己關系最好的那個人的人類的層面——他覺得人類只要長得跟禹澗雪愈像，就是愈好看、愈受歡迎的。
……呃，從某種程度來講，001的這個判斷標準還真算是準確無誤，畢竟禹澗雪在人類世界是罕見的大美人，越楊從小到大見過那麽多人，平心而論，他感覺也就只有627是能夠與其不分伯仲。
所以其實在001的眼中，自己眼前的這些人類其實都醜陋至極，跟蟲子比起來似乎也並沒有好看多少，因為他們的相貌跟禹澗雪差別太大了。
這個時候周章函忽然莫名地笑了一聲，旋即朝他提起，自己認識一個人是長得挺好看的，那個人就是即將繼任的三十二號區未來塔主——白柏。
直到將白柏吞噬後擁有了人類認知的001回想起這天周章函露出的這以瞬間露出的表情，他才稍稍意識到——當時周章函刻意在這頭危險的蟲子面前提起白柏的名字究竟是為了什麽。
那幽微的惡意，仿若無心，但卻又帶著想要將風光霽月之人拉入泥潭的惡意，是濃稠且深不見底的。
001果不其然因此來了興趣，雖然周章函反覆申明將白柏帶入這個滿是蟲子的實驗基地並不容易，但……它還是要求他去做了。
勸說的過程是漫長的，因為白柏性格謹慎且刁蠻，他不怎麽聽取別人的建議，又對蟲子厭惡至極，且從來不會食用周章函遞來的任何食物。
為了解饞，001命周章函在白柏的辦公室安裝下攝像頭，原本對其他很多事都興致缺缺的周章涵卻唯獨對這件事格外上心，他毫無反抗地嚴格執行了001的一切要求，似乎只是因為，001要求他去做的事，是他一直以來想做但卻又不敢去做的。
——因為並不是自己的主觀意識，所以不必擔責，那麽自然而然了，白柏的死也就賴不到自己的頭上，周章函當時的想法大致如此，他那樣的人，因為過於膚淺而太容易解讀。
從監控攝像頭中001認識到，白柏這個人也跟尋常人類一樣可惡，他非但同樣擁有人類的高傲，甚至還比實驗基地的這些工作人員多了對蟲類的厭惡。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白柏足夠坦率的原因，001內心對他卻算不上十分討厭，可能是因為這家夥終究沒有像實驗基地的那些家夥一樣，一邊口口聲聲地說著“這些蟲子真可憐”，一邊又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它們開膛破肚吧。
隨著001觀察白柏的時間逐漸加長，他感覺，自己對這個人類愈發滿意了。
倒也不單指他的身份，其實最重要的，還有他無憂無慮的日常，他被自己的家裏人寵愛著、因為相信自己的未來無比光明而顯得整個人朝氣洋溢且光芒四射。
雖然性格是差了些，但001卻覺得剛剛好，因為老熟人禹澗雪的性格也是同樣壞的，這樣的性格不會吃太大的虧，雖然可能會被周章函那種見不得光的小人嫉妒，但只要稍微留心，就應該是能規避的。
因為欣賞他，所以想要變成他。
因為從來無法想象他這樣的人生，所以想要成為他。
如果我變成人類也能擁有那樣一副皮囊、那樣的家庭、那樣無憂無慮的生長條件就好了。
作為人類的理想狀態，應該就是那樣吧。
001越是這樣想著，就愈發急切，他催逼著周章函，拼命地想要要他將白柏帶到實驗基地來。
他發誓，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沒有想過要吃掉白柏的。
他只是單純地渴望，因為他感覺，這個人跟已然離開自己的那位故人實在是太相似了。
禹澗雪。
好想念他。
如果再度遇見，001會將如今的自己展示給他看——
瞧啊，我已經足夠優秀了吧？
離開我，你是否後悔了呢？
你是否會像我時常想念著你那般，總是想起我呢？
除開皮囊並不相似以外，我已經變得……足夠像是個人類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沒錯。
其實001將體液加入實驗基地工作人員飲食中的時間，是比周章函料想得要早得多的。
畢竟將一個蟲子帶回基地？還跟它談什麽“合作”？哪怕這實驗基地有一個正常人，這種事情都不可能被允許吧。
所以剛開始其實只有周章函的幾個親信知道這事。
001十分敏銳地覺察到了自己所面臨的阻力，他才不想成為無法見光的存在，他是蟲母，哪怕在人類社會的認知中它不過是一只可悲的變異獸，但內心深處，他仍是倔強地持有著幾分身為上位者的驕傲的。
蟲母體液帶給人類的影響是堪稱潤物細無聲那般潛移默化。
剛開始是達成了所謂“通過朝蜂們投餵人類的頭發、指甲碎片的合作”，再然後就漸漸演變成了“投餵屍體的肉片好讓巢房內的蜂更加智能系統”，到了後來001終於能夠肆無忌憚地游蕩在實驗基地每一個角落的時間……周章函都已經開始為了更高效的蜂王漿產出而開始預備招聘廣告去募集鮮活的人類肉體了。
對人類毫無感情的001內心並無任何負擔。
在他看來，人類的血肉不過是自己謀求給自己族群的“福祉”罷了。
畢竟為了達成所謂的“合作”，他也時不時會默許人類朝自己的家人動刀，那些被剪斷的節肢、那些被抽幹的軀殼、那些被掏出的臟器……從剛開始的心痛到後來的習以為常，001不得不將這一切洗腦成“為了成功的必要行動”。
周章函那家夥，似乎認為自己是那種看著同類被掏幹心肺也無動於衷的可悲生物吧。
蟲子這種東西，是沒有感情，也沒有共情力的。
他曾聽見實驗基地內部的人這樣說。
001不會嘗試去解釋，他明白，不管自己怎樣訴說自己的想法、向人類傾倒自己的痛苦，這些所謂的“合作夥伴”，也是根本不可能打從心底裏認可“人類和蟲子一樣，都擁有名為‘感情’的細膩反應”的。
畢竟如果意識到了這點，他們還怎麽合理化自己的行為、甚至繼續對這些蟲子進行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呢？
001是明白的。
明白人類的一無所知於他而言日後也會變成銳利的武器，這一切的犧牲……不過只是暫時的。
付出慘痛代價後得到的回饋喜人。
漸漸地，001開始感覺到，自己已經基本能夠控制實驗基地內所有人的思想。
剛開始興許還有意識到不對想要反抗的人吧，但001明白，只需要加大投餵體液的劑量就足夠了。
很多人類在失去自我之前甚至都是毫無覺察的。
001感覺自己心懷仁慈，畢竟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像人類一樣對自己的合作夥伴做出那種殘忍的實驗。
剛開始的他厭惡人類的小聰明，厭惡人類近乎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是更為高等的。
人類並沒有平等地看待他，所以他就只能通過自己的方式，強行令人類和自己達成平等了。
該說周章函這家夥不愧是塔主麽？他是第一個發現001對實驗基地進行了幕後掌控的那人類。
居然還好意思滿面驚愕，大喊大叫痛哭流涕的模樣也太不像話了，001不明白，難道在人類眼中自己做了很令人無法理解的事麽？怎麽搞得好像它罪大惡極，永遠不值得被人寬恕似的？
分明……人類自己提出要他拿出自己族群的成員進行實驗時，001自己哪怕心痛到極致，都從沒提出任何異議呀，難不成在人類看來自己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麽？
那可太荒誕了。
畢竟禹澗雪教給過他，人類社會的運行準則就是“等價交換”，雖然後面還補了句“並非總是能生效”，但001深以為然，於是便用自己的理解，強行達成所謂的“平等”了。
此時此刻的周章函已經再無退路，他身體的一部分近乎全由001掌控，加之他本身就是一個貪婪且不擇手段的人，所以基本沒費多大的力氣，001就讓他徹底相信——這一切都是合理的，只要“合作”繼續，蜂王漿的產量的確在有條不紊地上升，周章函自身作為塔主……就是有未來的。
雖然途中發生了許多意外，但目前看來，001覺得一切的進展還算順利。
咦……一開始他的計劃是什麽來著？
哦，對了，一開始他不過只是想要離人類社會近一些，以此來慰藉禹澗雪離開自己的遺憾。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些收獲，人類和變異獸進行了融合……麽？這感覺還挺好的。
001覺得這樣的蜂巢比原先要符合自己心意得多。
畢竟現在有很多人類也都成為自己的家人了。
它喜歡有更多的家人，這讓它覺得自己是不那麽孤獨的。
雖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帶著傷痛的“合作”。
很快以此為模板，001的野心開始變得更大。
畢竟他的合作夥伴周章函，好像是所謂的“塔主”。
塔主的權力很大，不是麽？那麽身為周章函的支配者，為什麽自己不能成為跟他等同的存在呢？
001開始謀劃離開實驗基地，去到人類更更多的地方，進一步實施自己的宏圖霸業，沒曾想卻遭到了周章函的勸阻。
彼時的周章函雖然已經被001控制，但基本的思維能力還是有的，他無比清晰地告訴001，以它現在的模樣絕不可能在人類社會自由行動而不引起騷亂。
畢竟……蟲子的模樣，在人類的審美看來，實在是太過驚悚。
是嗎？
是這樣嗎？
001對此沒有概念，他只是覺得麻煩，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醜，他對人類的審美也只停留在自己生命之初跟自己關系最好的那個人的人類的層面——他覺得人類只要長得跟禹澗雪愈像，就是愈好看、愈受歡迎的。
……呃，從某種程度來講，001的這個判斷標準還真算是準確無誤，畢竟禹澗雪在人類世界是罕見的大美人，越楊從小到大見過那麽多人，平心而論，他感覺也就只有627是能夠與其不分伯仲。
所以其實在001的眼中，自己眼前的這些人類其實都醜陋至極，跟蟲子比起來似乎也並沒有好看多少，因為他們的相貌跟禹澗雪差別太大了。
這個時候周章函忽然莫名地笑了一聲，旋即朝他提起，自己認識一個人是長得挺好看的，那個人就是即將繼任的三十二號區未來塔主——白柏。
直到將白柏吞噬後擁有了人類認知的001回想起這天周章函露出的這以瞬間露出的表情，他才稍稍意識到——當時周章函刻意在這頭危險的蟲子面前提起白柏的名字究竟是為了什麽。
那幽微的惡意，仿若無心，但卻又帶著想要將風光霽月之人拉入泥潭的惡意，是濃稠且深不見底的。
001果不其然因此來了興趣，雖然周章函反覆申明將白柏帶入這個滿是蟲子的實驗基地並不容易，但……它還是要求他去做了。
勸說的過程是漫長的，因為白柏性格謹慎且刁蠻，他不怎麽聽取別人的建議，又對蟲子厭惡至極，且從來不會食用周章函遞來的任何食物。
為了解饞，001命周章函在白柏的辦公室安裝下攝像頭，原本對其他很多事都興致缺缺的周章涵卻唯獨對這件事格外上心，他毫無反抗地嚴格執行了001的一切要求，似乎只是因為，001要求他去做的事，是他一直以來想做但卻又不敢去做的。
——因為並不是自己的主觀意識，所以不必擔責，那麽自然而然了，白柏的死也就賴不到自己的頭上，周章函當時的想法大致如此，他那樣的人，因為過於膚淺而太容易解讀。
從監控攝像頭中001認識到，白柏這個人也跟尋常人類一樣可惡，他非但同樣擁有人類的高傲，甚至還比實驗基地的這些工作人員多了對蟲類的厭惡。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白柏足夠坦率的原因，001內心對他卻算不上十分討厭，可能是因為這家夥終究沒有像實驗基地的那些家夥一樣，一邊口口聲聲地說著“這些蟲子真可憐”，一邊又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它們開膛破肚吧。
隨著001觀察白柏的時間逐漸加長，他感覺，自己對這個人類愈發滿意了。
倒也不單指他的身份，其實最重要的，還有他無憂無慮的日常，他被自己的家裏人寵愛著、因為相信自己的未來無比光明而顯得整個人朝氣洋溢且光芒四射。
雖然性格是差了些，但001卻覺得剛剛好，因為老熟人禹澗雪的性格也是同樣壞的，這樣的性格不會吃太大的虧，雖然可能會被周章函那種見不得光的小人嫉妒，但只要稍微留心，就應該是能規避的。
因為欣賞他，所以想要變成他。
因為從來無法想象他這樣的人生，所以想要成為他。
如果我變成人類也能擁有那樣一副皮囊、那樣的家庭、那樣無憂無慮的生長條件就好了。
作為人類的理想狀態，應該就是那樣吧。
001越是這樣想著，就愈發急切，他催逼著周章函，拼命地想要要他將白柏帶到實驗基地來。
他發誓，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沒有想過要吃掉白柏的。
他只是單純地渴望，因為他感覺，這個人跟已然離開自己的那位故人實在是太相似了。
禹澗雪。
好想念他。
如果再度遇見，001會將如今的自己展示給他看——
瞧啊，我已經足夠優秀了吧？
離開我，你是否後悔了呢？
你是否會像我時常想念著你那般，總是想起我呢？
除開皮囊並不相似以外，我已經變得……足夠像是個人類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