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4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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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36.
越楊心臟狂跳，他在上述一番濤濤雄辯後便大喘著氣，無聲中等待著周章函的回覆。
“……”周章函也沈默了，不知是無語了還是怎麽，他盯著越楊好半天沒出聲，似是並不願意給越楊一個答覆。
約莫一分鐘後，發現房間內沒有人忽然閃現過來攻擊自己，越楊知道自己的說法沒有錯誤。
看來的確，這就是周章函與001合作的伊始了。
“你要不說句話呢？還是我繼續？怕你接受不了，要不我語速放慢些如何？”正確使得越楊信心倍增，連帶著甚至都有功夫開玩笑了。
爾後“咕咚”一聲，他聽見周章函因緊張咽了口唾沫。
雖說是塔主，但卻是個很怕死的人呢。
奇怪，為什麽自己會知道“說對了周章函就會死”呢？好像是潛意識的……
這樣的疑惑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因為越楊對面，周章函終於出聲，他說：“我不認識什麽001，你不要再亂講了。”
這是在否認？越楊不甘心地蹙起眉，他本以為自己的正確已經十拿九穩了，這家夥是不認賬，還是想通過什麽方式來麻痹自己呢？
“你是說我的推測是錯誤的？”
“……”周章函沒有回答。
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回答這種問題對他沒有好處。
越楊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我知道我的話沒錯，因為沒有人來殺我，那些工蜂也沒有把我給請出去，我還能答題就是證明。”
嘴上雖然未曾示弱，但越楊的內心十分清楚，他需要周章函的一些反饋來確保自己接下來即將走路沒有錯誤。
然而周章函此人卻是似乎想要嘴硬到底，“把你請出去誰又留下來做題呢？你放心，你的錯誤，你隊友會替你買單的。”
什麽？這家夥！
難道說……
一想到自己的無心之失或許會令627和孟卓遭遇某種不測，越楊的內心，便不可抑制地動搖起來。
不，不對！這不過只是周章函的攻擊戰術罷了，不能被他迷惑了！
“這也是你誤導我的方式之一吧？就那麽不想承認你曾經做過的事情麽？不過……你剛剛只說你不認識什麽001，或許我們的意思並不一致，001可能壓根沒有告訴你他的真名……更有可能的是，在你看來他不過只是一只能說話的蟲子罷了。”
·
熒幕外的孟卓松了一口氣。
自然了，他和627都沒事，他只是沒料到周章函居然會如此狡詐，想要用這種文字游戲來來誤導越楊。
還好，他的詭計被越楊識破了。
然而就在孟卓大松一口氣的同時，棋盤對面，白柏卻咬牙切齒地開口，“餵，627，你不是說不會出手對那家夥施加幫助麽？”
什麽？孟卓下意識扭頭朝老板求證，畢竟他是真不知道坐在自己旁邊從始至終都沒怎麽動作的627究竟又做了什麽手腳了。
並未否認，只凝視著棋盤對面的白柏，627平靜道：“你不也向周章函提議誤導對手？通過潛意識的方式——我不過以其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這麽說來，老板其實正用神經觸須撥弄著越楊的思維，令他在潛意識裏產生某種判斷？
得知這一點的孟卓莫名其妙安心了許多。
不過……雖然有老板的幫助，但關鍵的邏輯性問題，還是得靠越楊自己去推導吧？
就好像同在棋盤內部的周章函，雖然白柏能通過蟲母的能力向他提供建議，但具體怎麽說怎麽做，還是只能經由他的大腦處理後得出。
如此，孟卓便明白為什麽棋盤對面的白柏會顯得那麽著急了。
因為顯然，“默契”這種東西，越楊和627還是比他和周章函要高上許多的。
·
“給動物起了名字，就會不忍心加以利用。”雖是由越楊開口，但這話，卻像是從周章函口中說出的，“那只蜜血激昂蜂的名字並不重要，無論是‘了解’亦或者‘感情’，這種東西，在權力場上都是沒用的。”
勾起唇角，直視著周章函的眼睛，越楊緩聲道：“像你們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大抵都有這樣的想法吧，太可悲了。”
周章函不答，只冷冰冰評價道：“胡亂揣測別人的想法，你是最大的一個毛病。”
並不買他這筆賬，越楊雙手環胸回敬道：“總是喜歡評價他人，也是你最大的一個毛病，周塔主，現在可不是你耍官威的時候……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緊張的樣子，該不會我要是說中了什麽，你也會受到懲罰吧？”
周章函眉尾都沒調跳一下：“這與你無關。”他正避免再跟越楊此人產生直接交流，這家夥實在狡猾，跟他說幾句話就會被抓住短處大做文章，方才是他大意了。
只可惜，在越楊已然開悟的當下，周章函這才想起防範，無疑已經晚了。
聳肩攤開手，越楊悠悠然道：“那好，方向沒錯就行，我繼續嘍。”
“你跟001的合作內容其實很簡單，最開始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提高蜂王漿的產量，而001這個或許還不能被稱為‘人’的存在，在你這個老油條看來實在有些過於好控制了，你發現他甚至不需要什麽回報，像人類一樣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他的目的本身了，你只需要像人一樣對待他，他就會很滿足。”
這下子不光周章函，越楊連001的想法都揣測上了。
所幸，現場沒有人對他的頭頭是道提出反對，畢竟他又不知道熒幕外側的白柏此時是如何將拳頭捏得哢哢作響的。
周章函雙手環胸，如老僧入定般僵凝在原地，像是等待著越楊的主動犯錯。
沒關系的，沒關系，這點小事被他猜到了也不要緊，只不過給他一個甜頭，最重要的是那件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件事。
此時的越楊甚至都無從知曉打敗它的真正條件，所以現在只需要等，等他犯錯，就可以一擊必殺了。
越楊的勝利需要“正確”無數次，而擊潰他，卻或許只用一個字。
在周章函的視角，越楊正渾然不知危險降臨地頭頭是道講述著：
“然而，這也是你輕視它的伊始，因為你從來不知道它真正想要什麽，只要能滿足你的要求它的任何想法你都不介意采納——甚至要它獻祭自己巢房內的工蜂作為生物實驗的載體，在你的內心都是毫無負擔的。”
“畢竟這是它的族人，它自己都對此毫不在意，你又有什麽必要假惺惺地兔死狐悲呢？”
“周章函你忘記了，忘記了這種合作本身，就是違反生物天性的。”
“你也忘記了凡事但凡過於順利便必然背後有其代價，它會在你沈浸於對成功的設想時將你吞噬，令你一點點，失去做人的基本準則。”
“實驗的進展也是需要代價的，雖然用蜜血激昂蜂的工蜂做實驗後的確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蜂王漿的產量，但點收獲這比起實驗前期的成本來講，完全不夠。”
“‘要是蜂巢裏的其他工蜂也能有人類的意識就好了，這樣會更便於管理，也能很輕易地進行溝通。’001狀似不經意間的一句話，給了你思路。”
“聽說只要讓蜜血激昂蜂食用含有人類組織的血液（且該人類必須得是擁有一定精神數值的那種），那麽就算僅僅只是蜂類也能獲得一定的人類意識，反正不過頭發或指甲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001那邊都已經獻祭了那麽多自己的族類作為通往成功的祭品，自己也加把油努努力，又何樂而不為呢？”
雙手攤開，此時的越楊無疑已經說上了癮，他完全無視了周章函逐漸灰敗的臉色，也仿佛聽不見他咬緊牙關牙齒間嘎吱作響的聲音，更別說那一句句只由口型組成的：“該死的，你懂什麽？”
只是慷慨激昂地，越楊繼續說：“籌集頭發和指甲這類事情很容易，畢竟周章函你是塔主，哪怕是收購含有精神力量者的血液，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
“終於，你的計劃初見成效，在你和001攜手的努力下，蜂巢真的在短時間內就實現了蜂王漿產量的上升，你因此賺到了很多錢，畢竟一滴蜂王漿，就是一克黃金的價格。”
“再然後，經由001的提醒，你忽然意識到，如果直接將整個的人類都餵養給蜜血激昂蜂，那麽甚至不需要再實時進行監控，那些已經將蜂類本能刻進基因裏的生物，他們會自己統籌一切，完成蜂王漿全線的自動生產！”
“這背後的財富多得無法想象，做了這麽多年平平無奇的小官，周章函竟忽然發現原來‘成功’這個詞距離自己是那樣近，有時候你甚至都不敢想，要是整個巢房的工蜂全都擁有了人類的智商以及溝通能力，要是這群工蜂們能夠自己奴役其他還未被實驗的蜂類再度進行蜂王漿的生產，並且……他們甚至還可以直接控制婚飛以達到自給自足的效果！”
“天啊，這背後巨大的利益近乎令你無法呼吸了！那段時間的你走路都是輕飄飄的，想象著即將到來的理想中的生活，想象著你和你的家人都過上像白梧總領那樣一呼百應的日子……周章函，你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戰栗起來了吧？”
“但是很快，醫院提供的屍體也不夠支撐實驗的巨大需求，這時候001忽然在你耳邊輕聲說，其實如果細胞的活性更強一些，那麽利用的效率是會更高的。”
“不，該死的你神經病了吧？全都是莫須有的事，你不要再說了！”
輕巧地躲開周章函氣急敗壞撲過來的身影，越楊簡直就像是在跳舞，還原真相的興奮令他近乎整個人都癲狂了，於是他慷慨激昂地繼續陳述：“是啊，即便是活人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是塔主，是整個三十二號區地位最高的家夥！哪怕剛開始僅僅只是作為志願者才來到這個地方，但那些沒用的賤民，他們怎麽能夠理解自己為三十二號區帶來的傑出貢獻呢？”
“啊啊啊！我叫你閉嘴！”終於大叫出聲，周章函整個人撲了上來，這回沒叫越楊躲過，他生生將越楊整個人擊倒在了冰冷的實驗室地板上，“都說了不關我的事！你為什麽要一直臆想啊啊啊？要不是那家夥……那家夥一直把他的體液偷偷加進我的飲食裏，通過那種方式改變了我的思想，否則我才不會——才不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啊！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啊！！那些都不是我的想法，是他的！是這個該死的巢房的！我只是……只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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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章函也沈默了，不知是無語了還是怎麽，他盯著越楊好半天沒出聲，似是並不願意給越楊一個答覆。
約莫一分鐘後，發現房間內沒有人忽然閃現過來攻擊自己，越楊知道自己的說法沒有錯誤。
看來的確，這就是周章函與001合作的伊始了。
“你要不說句話呢？還是我繼續？怕你接受不了，要不我語速放慢些如何？”正確使得越楊信心倍增，連帶著甚至都有功夫開玩笑了。
爾後“咕咚”一聲，他聽見周章函因緊張咽了口唾沫。
雖說是塔主，但卻是個很怕死的人呢。
奇怪，為什麽自己會知道“說對了周章函就會死”呢？好像是潛意識的……
這樣的疑惑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因為越楊對面，周章函終於出聲，他說：“我不認識什麽001，你不要再亂講了。”
這是在否認？越楊不甘心地蹙起眉，他本以為自己的正確已經十拿九穩了，這家夥是不認賬，還是想通過什麽方式來麻痹自己呢？
“你是說我的推測是錯誤的？”
“……”周章函沒有回答。
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回答這種問題對他沒有好處。
越楊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我知道我的話沒錯，因為沒有人來殺我，那些工蜂也沒有把我給請出去，我還能答題就是證明。”
嘴上雖然未曾示弱，但越楊的內心十分清楚，他需要周章函的一些反饋來確保自己接下來即將走路沒有錯誤。
然而周章函此人卻是似乎想要嘴硬到底，“把你請出去誰又留下來做題呢？你放心，你的錯誤，你隊友會替你買單的。”
什麽？這家夥！
難道說……
一想到自己的無心之失或許會令627和孟卓遭遇某種不測，越楊的內心，便不可抑制地動搖起來。
不，不對！這不過只是周章函的攻擊戰術罷了，不能被他迷惑了！
“這也是你誤導我的方式之一吧？就那麽不想承認你曾經做過的事情麽？不過……你剛剛只說你不認識什麽001，或許我們的意思並不一致，001可能壓根沒有告訴你他的真名……更有可能的是，在你看來他不過只是一只能說話的蟲子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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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他和627都沒事，他只是沒料到周章函居然會如此狡詐，想要用這種文字游戲來來誤導越楊。
還好，他的詭計被越楊識破了。
然而就在孟卓大松一口氣的同時，棋盤對面，白柏卻咬牙切齒地開口，“餵，627，你不是說不會出手對那家夥施加幫助麽？”
什麽？孟卓下意識扭頭朝老板求證，畢竟他是真不知道坐在自己旁邊從始至終都沒怎麽動作的627究竟又做了什麽手腳了。
並未否認，只凝視著棋盤對面的白柏，627平靜道：“你不也向周章函提議誤導對手？通過潛意識的方式——我不過以其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這麽說來，老板其實正用神經觸須撥弄著越楊的思維，令他在潛意識裏產生某種判斷？
得知這一點的孟卓莫名其妙安心了許多。
不過……雖然有老板的幫助，但關鍵的邏輯性問題，還是得靠越楊自己去推導吧？
就好像同在棋盤內部的周章函，雖然白柏能通過蟲母的能力向他提供建議，但具體怎麽說怎麽做，還是只能經由他的大腦處理後得出。
如此，孟卓便明白為什麽棋盤對面的白柏會顯得那麽著急了。
因為顯然，“默契”這種東西，越楊和627還是比他和周章函要高上許多的。
·
“給動物起了名字，就會不忍心加以利用。”雖是由越楊開口，但這話，卻像是從周章函口中說出的，“那只蜜血激昂蜂的名字並不重要，無論是‘了解’亦或者‘感情’，這種東西，在權力場上都是沒用的。”
勾起唇角，直視著周章函的眼睛，越楊緩聲道：“像你們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大抵都有這樣的想法吧，太可悲了。”
周章函不答，只冷冰冰評價道：“胡亂揣測別人的想法，你是最大的一個毛病。”
並不買他這筆賬，越楊雙手環胸回敬道：“總是喜歡評價他人，也是你最大的一個毛病，周塔主，現在可不是你耍官威的時候……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緊張的樣子，該不會我要是說中了什麽，你也會受到懲罰吧？”
周章函眉尾都沒調跳一下：“這與你無關。”他正避免再跟越楊此人產生直接交流，這家夥實在狡猾，跟他說幾句話就會被抓住短處大做文章，方才是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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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肩攤開手，越楊悠悠然道：“那好，方向沒錯就行，我繼續嘍。”
“你跟001的合作內容其實很簡單，最開始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提高蜂王漿的產量，而001這個或許還不能被稱為‘人’的存在，在你這個老油條看來實在有些過於好控制了，你發現他甚至不需要什麽回報，像人類一樣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他的目的本身了，你只需要像人一樣對待他，他就會很滿足。”
這下子不光周章函，越楊連001的想法都揣測上了。
所幸，現場沒有人對他的頭頭是道提出反對，畢竟他又不知道熒幕外側的白柏此時是如何將拳頭捏得哢哢作響的。
周章函雙手環胸，如老僧入定般僵凝在原地，像是等待著越楊的主動犯錯。
沒關系的，沒關系，這點小事被他猜到了也不要緊，只不過給他一個甜頭，最重要的是那件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件事。
此時的越楊甚至都無從知曉打敗它的真正條件，所以現在只需要等，等他犯錯，就可以一擊必殺了。
越楊的勝利需要“正確”無數次，而擊潰他，卻或許只用一個字。
在周章函的視角，越楊正渾然不知危險降臨地頭頭是道講述著：
“然而，這也是你輕視它的伊始，因為你從來不知道它真正想要什麽，只要能滿足你的要求它的任何想法你都不介意采納——甚至要它獻祭自己巢房內的工蜂作為生物實驗的載體，在你的內心都是毫無負擔的。”
“畢竟這是它的族人，它自己都對此毫不在意，你又有什麽必要假惺惺地兔死狐悲呢？”
“周章函你忘記了，忘記了這種合作本身，就是違反生物天性的。”
“你也忘記了凡事但凡過於順利便必然背後有其代價，它會在你沈浸於對成功的設想時將你吞噬，令你一點點，失去做人的基本準則。”
“實驗的進展也是需要代價的，雖然用蜜血激昂蜂的工蜂做實驗後的確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蜂王漿的產量，但點收獲這比起實驗前期的成本來講，完全不夠。”
“‘要是蜂巢裏的其他工蜂也能有人類的意識就好了，這樣會更便於管理，也能很輕易地進行溝通。’001狀似不經意間的一句話，給了你思路。”
“聽說只要讓蜜血激昂蜂食用含有人類組織的血液（且該人類必須得是擁有一定精神數值的那種），那麽就算僅僅只是蜂類也能獲得一定的人類意識，反正不過頭發或指甲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001那邊都已經獻祭了那麽多自己的族類作為通往成功的祭品，自己也加把油努努力，又何樂而不為呢？”
雙手攤開，此時的越楊無疑已經說上了癮，他完全無視了周章函逐漸灰敗的臉色，也仿佛聽不見他咬緊牙關牙齒間嘎吱作響的聲音，更別說那一句句只由口型組成的：“該死的，你懂什麽？”
只是慷慨激昂地，越楊繼續說：“籌集頭發和指甲這類事情很容易，畢竟周章函你是塔主，哪怕是收購含有精神力量者的血液，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
“終於，你的計劃初見成效，在你和001攜手的努力下，蜂巢真的在短時間內就實現了蜂王漿產量的上升，你因此賺到了很多錢，畢竟一滴蜂王漿，就是一克黃金的價格。”
“再然後，經由001的提醒，你忽然意識到，如果直接將整個的人類都餵養給蜜血激昂蜂，那麽甚至不需要再實時進行監控，那些已經將蜂類本能刻進基因裏的生物，他們會自己統籌一切，完成蜂王漿全線的自動生產！”
“這背後的財富多得無法想象，做了這麽多年平平無奇的小官，周章函竟忽然發現原來‘成功’這個詞距離自己是那樣近，有時候你甚至都不敢想，要是整個巢房的工蜂全都擁有了人類的智商以及溝通能力，要是這群工蜂們能夠自己奴役其他還未被實驗的蜂類再度進行蜂王漿的生產，並且……他們甚至還可以直接控制婚飛以達到自給自足的效果！”
“天啊，這背後巨大的利益近乎令你無法呼吸了！那段時間的你走路都是輕飄飄的，想象著即將到來的理想中的生活，想象著你和你的家人都過上像白梧總領那樣一呼百應的日子……周章函，你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戰栗起來了吧？”
“但是很快，醫院提供的屍體也不夠支撐實驗的巨大需求，這時候001忽然在你耳邊輕聲說，其實如果細胞的活性更強一些，那麽利用的效率是會更高的。”
“不，該死的你神經病了吧？全都是莫須有的事，你不要再說了！”
輕巧地躲開周章函氣急敗壞撲過來的身影，越楊簡直就像是在跳舞，還原真相的興奮令他近乎整個人都癲狂了，於是他慷慨激昂地繼續陳述：“是啊，即便是活人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是塔主，是整個三十二號區地位最高的家夥！哪怕剛開始僅僅只是作為志願者才來到這個地方，但那些沒用的賤民，他們怎麽能夠理解自己為三十二號區帶來的傑出貢獻呢？”
“啊啊啊！我叫你閉嘴！”終於大叫出聲，周章函整個人撲了上來，這回沒叫越楊躲過，他生生將越楊整個人擊倒在了冰冷的實驗室地板上，“都說了不關我的事！你為什麽要一直臆想啊啊啊？要不是那家夥……那家夥一直把他的體液偷偷加進我的飲食裏，通過那種方式改變了我的思想，否則我才不會——才不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啊！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啊！！那些都不是我的想法，是他的！是這個該死的巢房的！我只是……只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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